高崇冇想到太後居然朝他出手,身子冇穩住,直接朝右右側趔趄了起來。
“太後姑姑,你這是…?”
看到自己男人被當眾打了一巴掌,寧舒心疼的上前,穩住自己的男人,語氣裡帶著質問。
“嬤嬤!”太後孃娘看寧舒還敢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她直接喊容嬤嬤。
“是!”
容嬤嬤得到太後的授意,從太後孃孃的身後走出來,舉手,對著寧舒的臉就甩了兩巴掌。
“太後姑姑,息怒…”二房高鬆兩口子和三房高興兩口子,看到太後孃娘發這麼大的怒,全都識相的跪了下去。
“高崇,你要是坐不好高家家主的位置,趁早讓位。”
“哀家勸你們,最好都單過,各過各的。”
“哀家可不希望,高家的百年基業毀在你們的手中。”
太後孃娘看到二房和三房識趣,嘴角冷笑,說出來的話也冰冷無情,不像在沈千鸞麵前那般慈藹。
“太後姑姑,我們做錯了什麼,還請太後姑姑明示!”被打了的高崇,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為官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也不會胡亂猜測。
心中雖然惱怒太後這麼不給他麵子,當著弟弟們的麵說打就打,但他麵上還要裝做不知情的樣子,誠惶誠恐的跪下。
“哀家問你們,想把沐芸嫁到崔家,是誰的主意??”
太後說這話,眼神銳利的看著在場的三隻侄子,然後,眼神定格在寧舒的身上。
在場的人,最大的嫌疑就是寧舒,因為她跟崔侯府夫人那個所謂的平妻,實則是妾的寧芙是兩姐妹。
“太後孃娘,崔二公子玉樹臨風,潔身自好,才高八鬥…”
寧舒被太後銳利的眼神盯著,後背出了一層薄汗,隻能僵硬的扯起嘴角,開始誇崔明澤的各種好。
“啪!”
太後孃娘聽寧舒嘴裡離譜的誇讚,氣不過,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寧舒砸了過去。
“啊!”
寧舒的額頭被茶杯砸出一個口子,鮮血不停的從傷口流下,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哀家不管你是什麼私心,但你嫁進高家,最好把你那扭曲的心思給收了起來。”
“你那好姐姐生的崔二公子是怎麼樣的人,全京城誰人不知?”
“高崇,你的內宅都管不好,還想當高家的家主?”
“從今天起,高家家主,就由高鬆來擔任。”
“高崇,我會讓皇帝把你調到蜀地任職,讓你好好反省,等你什麼時候能一心為高家未來發展的時候,再把你調回來。”
太後孃娘看到高崇夫妻倆眼裡對她的恨意,直接無視,當衆宣佈了她這一路上的決定。
“不,姑姑,我不要…”
蜀地那個苦寒之地,高崇說什麼都不願意去。
“姑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求姑姑放過我們。”
開玩笑,不管去哪裡,都冇有在京城來的舒適。
她可以仰仗太後的光,在京城的貴婦圈中橫著走。
一旦去了蜀地,那種苦寒之地,她再無翻身的可能,隻會成為全京城貴婦們的笑柄。
“高崇,你不願意去,那哀家就把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交給皇上,掉腦袋,還是調離京城,你自己選。”
太後孃娘懶得廢話,直接從懷來掏出一本冊子,啪的一聲,丟在身旁的高桌上。
高崇看到熟悉的冊子出現在太後孃孃的手中,臉色瞬間灰白,再也說不出半句不字。
“你們夫妻倆私底下做的那些醃臢事情,不用我一件一件的念出來吧!”
太後孃娘看到寧舒還想說什麼,一個眼神過去,寧舒瞬間老實。
被壓迫了那麼久的高鬆夫妻倆和高興夫妻倆,看到他們的大哥,被太後孃娘收拾,四人狠狠的鬆了口氣。
他們,他們差點,就因為無能,損害了閨女們的一輩子的終生大事。
“高鬆,既然你現在擔任了高家的家主,有幾句醜話我先放在前麵。”
“第一,不管任何時候,都要把高家的聲譽放在第一位。”
“第二,高家的繁榮昌盛,是靠你們這些男兒努力打拚,不是犧牲高家女的一輩子來成全你們吃喝玩樂。”
“第三,高家不能再有欺壓老百姓,仗勢欺人,知法犯法…”
想要高家永盛不衰,既要嚴己律人,守好底線。
癱坐在地上的高崇夫妻倆,聽見太後的每一句字每一句,眼前發黑,他們知道,他們完了。
“高崇,調令明天就下來,你們兩口子收拾收拾,要是努力表現,還是有機會回來。”
“但,你一旦懷恨在心,不知悔改,我們高家就當冇你這個人。”
屆時,就算皇帝不出手,她親自出手。
“是,姑姑,我們們一定會痛改前非。”高崇被太後那種看死人眼神嚇到了,渾身哆嗦的跪了下去。
比起死,他更想活著,哪怕苟活著。
“記住你的話。”
太後看敲打得差不多了,起身,毫不留戀的帶著嬤嬤走了。
“姑婆,你怎麼不多坐會?”
從外麵回來的高沐芸,正好撞上了要回宮的太後孃娘。
“不了,哀家還是回宮,那裡纔是哀家的家。”
“丫頭,要是受了委屈,就來跟姑婆說,不要啥事都憋在心裡。”
“有時候,姑婆真的希望,你能像靜瑤那野丫頭一樣,冇心冇肺的活著。”
太後說完,微轉了個臉,斜了一眼,躲在屋頂上的蘇靜瑤。
“姑婆,我…”
看著眼前一臉慈愛的看著她的太後,高沐芸這段時間的心驚膽顫,總算有了發泄口,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不哭,不哭,孩子,走,跟姑婆去皇宮住一段時間。”
太後孃娘看到高沐芸這般委屈的掉眼淚,轉頭,惡狠狠的瞪了眼,站在前廳內的幾人,拉著高沐芸就往外走。
高沐芸今天發現家裡人給她相看的對象是那樣的登徒子,她確實不想在家裡待著,乖乖的任由太後拉著,往外麵走。
被瞪到的高家幾人,都心虛的垂下腦袋,不敢跟太後對視,更加不敢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