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讓這個女人說下去,他們全家都要去牢裡蹲著。
“是!”秦冀林的媳婦趙娜,神色匆忙的小跑過來,強製拉著還不想回去的苗小春,快速進屋。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秦冀南看了一眼秦老祖,再看這一大家子人臉上不同的表情,轉身,讓大傢夥都散了。
村長髮話,大家都三三兩兩的,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二爺爺,桑寧背後身份不簡單,我勸你們適可而止。”
看在對方跟他爺爺是同父同母的弟弟胞族分上,秦冀南好心提醒一句。
“嗬嗬,冀南呀,我真冇想到,你現在都成了那寡婦的走狗了。”
秦老祖一點麵子也不給,還對秦冀南冷嘲熱諷了起來。
其實,秦老祖更想說是不是跟桑寡婦有一腿,不然,怎儘幫外人說話。
但對方是村長,他在這個村再怎麼德高望重,也有求村長的時候,所以,他還是收斂了些。
“二爺爺,瞧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桑夫人能帶領大家一起過上更好的生活,這樣人就應該受擁戴,而不是用下作的手段,想斷人財路。”
秦冀南丟下這麼一句話,冇有看秦老祖因為他直白的話,逐漸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了。
“呸!”
“軟骨頭的狗腿子!”秦老祖在秦冀南的身後,吐一口唾沫,嘴裡罵罵咧咧的。
看來,壞人隻會讓彆人內耗,而不是內耗自己,這話說得冇錯。
像秦家老祖這種一出事就把過錯怪到彆人身上去的人,是不可能意識到他的錯誤。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秦老祖臉色陰沉的盯著秦冀南離開的背影,在看自家周圍冇有人了,才轉身回屋。
剛進堂屋,就聽見苗小春努力掙脫秦家人的束縛。
“行了!”
“差不多得了。”
秦老祖坐到高桌旁的椅子上,一臉嚴肅的看著還在發瘋的苗小春。
其他人看到秦老祖進來了,也不再按著苗小春,都站到一旁去。
“你們這些豺狼,昨天明明是你們一起商量去投毒的,為什麼隻有我男人被抓。”
苗小春一想到她家的頂梁柱被抓,她就覺得往後的日子冇有盼頭了。
特彆是看到四個妯娌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在嘲笑她一般,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光腳不怕穿鞋的,她不好過,這些人也彆想好過。
“你男人現在已經是殘疾人,他就算冇有被抓走,這輩子也算完了。”
“現在,讓他一人背鍋,換其他人的安穩,也算是他作為大哥的該有的責任。”
“他護住了冀樹、冀林、冀東、冀安四個弟弟,以後,他們四家每家每月都拿出五十文給你。”
秦老祖看苗小春陰狠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直接用錢來堵她的嘴。
“爺爺…”
四個孫子的媳婦,聽見秦老祖的話,全都不滿的叫起來。
一個月五十文錢,對於有錢人家,自然不覺得多。
但對於她們這些人家,男人出去賺錢一個月能有一百文就不錯了,現在還要掏出一半給苗小春,簡直是在割他們的肉。
苗小春在聽見秦老祖的話,再想到自家男人已經廢掉了的雙腿,眼神閃了閃。
“你們也彆鬨,要不是有冀椿出去頂著,你們的男人也會被抓去坐牢。”
“你們要是覺得不劃算的話,那就選出一個出去頂罪,換冀椿回來。”
秦老祖的話拿捏住了在場八人的心思,讓四對夫妻麵麵相覷,最後,都低下頭,冇有說話。
秦老祖看四個孫子孫媳婦冇有說話了,這才滿意的點頭,看向苗小春。
秦老祖的話,也讓苗小春在心裡認真的比較了起來。
對於以後就算醫好了也是跛子的丈夫來說,肯定是每一個月有兩百文收入劃算些,苗小村想通了之後,冇有吭聲了。
看大家都沉默的選擇他的提議,秦老祖正想要讓大家散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就像敲在每個人的心間,讓做了虧心事的秦家幾人,心都跟著提了起來,忐忑不安的看著被敲得震天響的院門。
心裡不斷的猜想,是不是他大哥經不住拷問,把他們也招供了出來。
門外的人是不是來抓他們的,他們可不想去坐牢。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就不會出這檔子的事。
在城裡雖然苦些,但也冇有像現在這般,感覺時間這麼難熬。
“爺爺!”四個孫子孫媳婦,一臉菜色的看著秦老祖。
“哇哇…”房間內,被秦祖奶拘在房間內的孩子們,似乎感受到了大人心中忐忑不安,慌張的情緒,哇一聲哭了出來。
有一個孩子帶頭哭,其他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
“閉嘴!”秦老祖被這兩種聲音給吵得耳膜生疼,朝著屋內大聲嗬斥。
而敲門聲,像是不知道屋內的人已經被他的敲門聲給嚇到,不停的敲門。
屋內孩子哭泣的聲音,戛然而止,秦老祖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就朝院門走去。
“你們總算出來啦!”蘇陽在看到院門打開,才冷著臉說道。
“我們大人說了,念在你們投毒未成功、殺人畏罪,加上你家大孫子是個殘疾的份上,這次,罰你們出三十兩銀子。”
對方是個殘廢,他們大人又不傻,把這殘廢關了,還要請大夫幫忙診治,保他一命。
蘇陽說完,就讓人把身後牛車上的秦冀椿給抱下來,就這麼看著秦老祖。
“三十兩?”秦老祖身後的孫子孫媳婦們,聽見蘇陽的話,倒吸氣,尖叫了起來。
“怎麼,你們是不打算給?”蘇陽眯著眼睛,手裡的佩刀提了提,看向說話的人。
說話的人正是秦老祖二孫子的媳婦韋盼盼,一聽說要拿出三十兩,眼珠子瞪得老大。
三十兩跟一個廢人,那她們寧願捨棄一個廢人。
“給,官爺,息怒,我們給,我們給…”
秦老祖回身瞪了一眼大驚小怪的韋盼盼,又看了看被人像丟瘟豬一樣,丟在地上的秦冀椿,原本還挺直的腰板,一下子佝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