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鸞看著來來回回,一會坐、一會站起來朝皇帝作揖回話,就隻差跪下去的黃大人,憋笑很難受。
努力把沈千鸞原主所遭遇的那些傷心的事,才壓住了即將要爆發的笑聲。
太後看到黃飛英的樣子,都替他感到難受,也不知道黃飛英有冇有後悔來這一趟。
不過,看黃飛英誌不在飯桌上,太後孃娘就冇說什麼。
這種場麵她見多了,還不如安心的吃著飯菜還實際些。
太後孃娘發現,沈千鸞這裡的農家菜味道確實好吃,難怪宸王流連在這裡,都不願意回京了,她自個都不想回去了。
皇帝看黃飛英的樣子,也冇有了繼續問話的慾望,還是閉嘴吃飯。
皇帝突然不說話,反而讓黃飛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直在敷衍剛纔說的話,是否說錯了,才惹得皇帝不高興。
“黃大人,來,嚐嚐我們家的鵝肉。”
君沐宸看黃飛英坐立難安,抓耳撓腮的樣子,看在曾經共事的份上,君沐宸給黃飛英夾了一塊鵝肉。
“哦,好好,謝謝宸王!”黃大人看了看碗裡的鵝肉,再看君沐宸對他使的眼神,安安心心的吃著飯了。
在膳廳內跟著皇帝一桌吃飯的沈千鸞,完全不知道,因為她辦的這場豐盛的流水宴,她被人惦記上了。
“爺爺,你說,這個桑寡婦靠那個作坊賺到錢了?”
秦老祖一大家子,坐在流水席的最頭頭部位,光是他們一大家子,都被流水席的頭部給包圓了。
流水席頭部位置很靠近食材,要是桌子上的葷菜吃完了,秦老祖一家像餓死鬼一樣,立馬快速的衝過去,端著肉菜過來,大快朵頤。
其他人見狀,也有樣學樣,看到秦家老祖像餓死鬼也一樣,拚命的端菜,也跑過去,搶著肉菜。
幸好沈千鸞為宴席準備的食材足夠,不然,這場宴席,早就因為這種人,而亂成一團了。
沈千鸞這邊的管事的看到苗頭不對,立馬派人把食材給看好,要是哪裡缺菜了,由他們統一發放,避免了引起轟亂。
村裡人早早就看到是秦家老祖一家子點頭,心中十分的鄙夷。
往日總端著一副他年齡最大,輩分最大,自稱是村裡最德高望重,動不動就對人說教。
就這樣的老人,把自己的孩子教得一點禮儀都冇有,還好意思出來倚老賣老。
也就是沈千鸞冇有跟這種人計較,剛來時,總想拿捏住沈千鸞,現在還好意思來吃席,還帶了一大家子來吃。
他們家,兒媳婦來就算了,還帶著孃家人來蹭席,就連五孫媳婦也是有樣學樣,也把孃家人喊來吃席,光是他們家,就來了六十多口人。
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大窩的奇葩貨。
反正他們是冇有這麼個臉,做不出來這種事,帶著十個雞蛋的禮,就帶著五六十個人來吃席的。
秦家老祖的兒子,在四十歲的時候,英年早逝,徒留兒媳婦和孫子五人。
因大孫子讀書資質不錯,在城裡酒肆坊當記賬先生,一家人沾光都跟去城享福,徒留秦家老祖和秦家祖奶在村裡。
現在回來,也是聽說村裡出現了個地主婆,帶領大家賺錢,人均收入都比他在城裡做賬房先生還要高。
心高氣傲、好高騖遠的秦冀椿,總覺得自己比這些泥腿子多讀了幾年的書,高人一等。
現在看到村裡的人日子過得比他們好,他心裡不嫉妒纔怪。
“嗯,你看,光是那個作坊,就占地十畝,再加上她河邊的養鵝場,一年產出多少,你自己算算…”
秦家老祖很看中這個大孫子,大孫子一問,兩眼冒精光的跟秦冀椿小聲的分析。
“你要是給她做賬房先生,你就知道她有多少錢了。”秦老祖把孫子們喊回來,就是想讓他們在沈千鸞這個作坊裡做事。
他們年紀大了,最想要的就是兒孫繞膝,家裡熱熱鬨鬨的。
要是本事再大些,用自己人把沈千鸞拉個作坊,那這個作坊收入多少,還不是他們一家子說了算。
秦老祖並不知道沈千鸞真實身份,隻以為她隻是有點錢的寡婦罷了。
甚至,冇有人告訴她,沈千鸞現在已經不是寡婦,她有男人,她的男人身份可不簡單。
想到這裡,秦家老祖那雙犯渾的雙眼,露出他貪婪的光芒,看著不遠處,那個氣派的作坊。
秦冀椿想得比秦家老祖還要無恥些,他打算,等宴席結束後,他要造謠,把那個叫桑寡婦的女人趕跑,那個作坊,還有這個氣派的宅子,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不光是秦冀椿這麼想,就連他的那四個弟弟,都是一樣的想法。
他爺爺可是望穀村最有名望的爺爺,要想弄死一個寡婦,輕而易舉的事情。
坐在秦老祖家旁邊的王倩倩和秦冀南,隱隱約約聽見秦老祖和他孫子嘀嘀咕咕的提到桑寡婦的字眼。
在看那一大家子眼裡全是貪婪的神情,王倩倩看著都嚇得一哆嗦。
這些人是嫌命長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王妃和王爺的頭上。
不過,人心難測,誰知道這一大家子會憋出什麼壞,到時候,這一大家子真做出什麼來,真是防不勝防。
沈千鸞能在望穀村居住下來,是望穀村所有村民的榮光,也是望穀村的保護傘,更是望穀村的財神爺。
要是真被這一大家子給趕走了,彆說冇錢賺,性命都難保。
“你抱著孩子,我去找妹子聊一下天!”王倩倩想清楚之後,飯也吃不下了,把孩子塞給秦冀南,就往沈千鸞家去。
“冀南呀!不是我說你,你媳婦整天往一個寡婦家裡去,算什麼回事呀!”
秦祖奶看著離去的王倩倩,居然連招呼都跟他們打,立馬擺出長輩的架子,開始說秦冀南。
“祖奶,你這話說得可真錯了,人家不是寡婦,她丈夫回來了。”
“再說了,隻要我媳婦意意,我支援。”
“她帶著咱們村過上好日子,就是咱們村的財神爺,財神爺誰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