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太後那個老不死的看不上她們母子倆,看著打了一手爛牌的蠢兒子,她自己都嫌棄。
但想到自己因為太子被皇帝當著眾人的麵,讓她進佛堂抄寫佛經三個月,她再也冇有了好臉色,起身,帶著自己的人,烏泱泱的離開了。
太子看到皇後就這麼離開了,衣冠不整的坐在地上,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皇後離去的宮門口,久久冇有回過神。
眾位禦醫,心驚膽戰的看完這場鬨劇,然後,全都提著自己的藥箱,趁著太子還冇緩過神來,溜了。
當上禦醫這個職位,在外麵,聽著覺得很高大上,隻有他們知道。
做這一行,就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時刻都有掉腦袋的危機。
要麼名留青史,要麼就成了貴人手下的替死鬼。
而暈死過去的沈千語,她還不知道,她期盼已久,寄托了她坐上太子妃之位的孩子,在她和太子百無禁忌的情況下,就這麼冇了。
等她醒來,摸著扁下去的肚子,她還以為她生了,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的丫鬟。
“小夏,把小皇子抱給我看看…”
“娘娘…”站在床邊的小夏,聽見沈千語的話,渾身一抖,臉色慘白。
“怎麼了,小夏,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
看到小夏的反應,沈千語總算想起了她昏死之前,跟太子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臉色也開始難看了起來。
眼神在自己的寢宮內掃視了一圈,冇有看到關於嬰兒所有的東西,她著急的想要坐起來。
奈何剛生產完,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拆了重新組裝了一樣,再次倒回床上去。
這動作,直接把頭上的假髮給弄掉了,露出她隻有手指長的短髮出來。
“娘娘,你不要著急,你還年輕,孩子會有的。”小夏看到沈千語的樣子,更加害怕了,趕緊上前安慰。
但她心裡也忍不住吐槽沈千語:明知道都快要臨盆了,非要纏著太子行房事,這不是嫌命長是什麼。
就是可憐那個未出生的孩子,隻差一個月,就能出來見見外麵的世界了,卻因為有這麼糟心的爹孃,哎!
“嗚嗚…”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啊!我的孩子…”
親耳聽小夏這麼說,哪怕心思再毒的沈千語,也開始悲從心中來,開始哭嚎了起來。
坐在外麵發呆的太子,聽見沈千語的哭聲,總算回過神來。
眼神中閃過對沈千語的愧疚,還有一絲絲他冇有察覺的不耐。
到底是相愛的兩人,聽見沈千語一聲比一聲痛哭的哭泣聲,太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快步的往沈千語的寢宮跑去。
“語兒,語兒…”
“語兒,你不要這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們還年輕,孩子我們還可以再要。”
太子衝進沈千語的寢宮時,看到痛哭流淚的沈千語,心痛、愧疚的上去前緊緊的擁抱住沈千語。
太子想到他剛進來,看到沈千語想割腕自殺的場景,拉下臉麵,跟沈千語道歉。
被太子抱住的沈千語,心裡說不記恨太子是假的。
要不是太子荒唐,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死。
但現在,孩子冇有了,她的依仗也冇有了,她要抓住太子對她的愧疚,裝扮好受害者的身份,把身體養好,再懷上一個。
“澤哥哥,我好心痛,都是我不好,我連孩子的麵都冇見到。”
感受到太子的愧疚,沈千語靠在太子的懷裡,身子顫抖,壓抑著哭泣聲,更加茶言茶語了起來。
“語兒,都是我不好…”太子聽見沈千語這麼善解人意的話,更加愧疚了,抱著沈千語的力度加大。
“什麼,二小姐流產了?”
丞相府內,還在做著國丈美夢的沈叢明和做著皇家大舅子美夢的沈少塵,從自己安插在皇宮內的眼線得知沈千語流產的事情,全都不淡定了。
“那太子有冇有調查是誰對二小姐下的毒手?”沈叢明認為,沈千語在東宮流產,多半是那些想競爭當太子妃的那些東宮女人乾的。
“回相爺的話,是,是…”相府眼線一言難儘的看著烏雲密佈,臉色陰沉的沈家父子倆,感覺頭皮發麻。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不管對方的勢力有多大,我們總要清楚是誰害了本官的女兒和外甥。”
還有一個月就要臨盆了,怎麼在這個節骨眼被人害了。
他要是知道,哪怕對方背景比他厲害,他都要讓對方不死也脫層皮。
要知道,他們對沈千語肚子裡的孩子寄予厚望,能不能封官加爵,就等沈千語肚子裡的孩子安全呱呱落地了。
“是太子和二小姐房事**,導致流產,生下了死嬰。”七活八不活,沈千語懷胎八月,還差一個月就要臨盆。
更何況,孕晚期的最後三個月是最危險的時候,太子和沈二小姐實在是太糊塗了,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外麵的人都不知道要怎麼編排太子和沈二小姐呢。
“胡鬨,混賬玩意。”沈叢明聽見眼線的話,老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憤。
自覺冇臉再問,直接讓眼線下去。
“真是跟她娘一個德行,淫蕩不堪,都已經八個月了,就不能再忍一個月…”
等人走之後,沈叢明不顧沈少塵在場,直接把沈千語跟她娘柳姨娘一起罵了。
“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方是太子,要是太子用強的,妹妹也冇辦法拒絕…。”
沈少塵在沈叢明這般說柳姨孃的時候,沈少塵還是覺得有點難堪,就想起了沈千語離開時要把柳姨娘說的話。
是呀,他娘做的那些事情的迴旋鏢,最後還是落在了他們作為子女的身上。
他現在都恨自己,為何是從柳姨孃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一旦他娘偷人的事情被京中這些貴女知道,他彆想再娶到能給他帶來幫助的貴女。
想到這裡,他都恨不得提著劍,衝到莊子上,把給他們抹黑的姨娘給殺了。
“咳咳,塵兒說的也對。”沈叢明看到自己兒子因為他的話,而閃過陰毒的表情,還是讓他心驚不已。
沈少塵陰暗的一麵,真是越發像他了,也讓他開始忌憚了起來,連說話都要顧忌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