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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70章 遊戲又要開始了

五月,昨晚下雨,這讓江州的清晨裹著一層濕冷的薄霧,如同半透明的蠶絲紗巾,纏繞著高樓與街巷。

天光未大亮,一支安靜而肅穆的車隊,已然駛出了江灣公館那氣派非凡的大門。

打頭的是一輛嶄新的白色賓利添越,流暢的車身在微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駕駛座上的喬亮,腰板挺得筆直,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臉上帶著一種衣錦還鄉的莊重與隱隱的興奮。

這是喬亮自己新買的座駕,喜歡的不行。

副駕上的趙娟,則不時透過車窗回望,眼神裡滿是對即將見到的親人的期待。

緊隨其後的,是一台黑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像一頭沉默而威嚴的黑色巨獸,無聲地宣示著主人的財富與地位。

張承文開著車,神態比喬亮放鬆些,但眉宇間也難掩歸家的愜意。

王彩霞坐在旁邊,手輕輕撫摸著身下柔軟如肌膚的真皮座椅,歎了口氣:

“哎,老伴兒,你說咱這回去,是不是太招搖了?這車往鎮上一停,得多少人圍著看呐。”

這台車價值千萬,不過是江灣公館車庫中隨隨便便選的一輛。

張承文嗬嗬一笑,帶著看透的豁達:

“招搖?現在誰還不知道咱家小杭現在出息了?兒子有本事,讓咱享福,咱就坦坦然然地受著,再說了,這車開著是真得勁兒。”

“那倒是。”

王彩霞也笑了,思緒飄遠:

“就惦記著咱院裡那點地方,自己種的黃瓜,頂花帶刺兒的,比城裡超市買的味道正多了。”

後三台路虎攬勝裡,是曹文和精銳的保鏢團隊。

曹文坐在頭輛攬勝的副駕,目光淡定的掃過前方道路。

他如今氣場內斂,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張杭身後的社會青年。

作為張杭最倚重的心腹,他的財富早已自由,銀行卡裡的數字、遍佈各處的投資,讓他擁有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底氣。

但他依舊恪儘職守,將張杭的行程和安全打理得滴水不漏。

在賓利的後座上,喬雨琪像隻依人的小鳥,緊緊挨著張杭,腦袋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看著窗外熟悉的北方平原景色逐漸取代了都市的繁華,她眼裡閃著光:

“小杭,你看那邊,那片楊樹林,是不是跟我們大學那邊的一樣?”

張杭攬著她的肩,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柔軟的髮絲,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嗯,是挺像的,不過比較遺憾的是啊。”

張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聲道:

“冇和你鑽過小樹林。”

“哼,那你和彆人鑽過呀。”

喬雨琪的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張杭胸口,惹得張杭低笑出聲。

開車的喬亮從後視鏡看著女兒女婿的互動,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小杭,雨琪,你媽剛還唸叨呢,說老房子這麼久冇人住,估計灰都能埋腳脖子了,回去有得忙嘍。”

趙娟也回過頭,慈愛地看著他們:

“是啊,雨琪,回去了勤快點兒,多幫你婆婆收拾收拾,你婆婆腰不好,彆讓她累著。”

“知道啦媽!我肯定把活兒都包了!”

喬雨琪揚起小臉,信心滿滿。

張杭對喬亮說:

“爸,路上辛苦你了,你要是累了,就換我來開。”

喬亮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不辛苦!這新車,我得親自開回去!讓鎮上那些老哥們兒也見識見識,我買的好車!哈哈!”

他笑聲爽朗,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車隊在高速上平穩疾馳,掠過田野、村莊和遠山。

車內,聊著家常,說著閒話,時間彷彿也加快了腳步。

從晨曦微露開到夕陽西沉,天際線被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時,鶴城那熟悉的、帶著些許工業時代印記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

“天快黑了,鎮上啥也冇準備,今天肯定回不去了。”

張承文用車載對講機說道:

“咱們今晚就在市裡住下,你媽和你嶽母已經聯絡好親戚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王彩霞和趙娟早就忙活開了,電話一個接一個。

趙娟這邊的親戚多在鶴城市區,聽說他們回來了,尤其是聽說張杭回來了,都異常熱情,張羅著要在市裡最好的千祥宴酒樓訂個大包間。

晚上七點,千祥宴最大的榮華富貴包間裡,已是人聲鼎沸。

三張鋪著明黃色桌布的大圓桌幾乎坐滿,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菸酒的味道以及熱烈的寒暄聲。

來的基本都是趙娟這邊的親戚,以她的兄弟姐妹為主,加上些小輩,足足二十多號人,場麵熱鬨得有些喧鬨。

“娟子!哎呦喂,可算回來了!想死大姐了!”

一個穿著鮮亮紅外套、嗓門洪亮的胖婦人,上來就緊緊抱住趙娟,她是趙娟的大姐趙金鳳。

“大姐,你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趙娟笑著迴應,眼眶有些濕潤。

“彩霞,承文,你們也是,一點兒不見老,看著比在鎮上時還年輕!”

趙金鳳又轉向張承文夫婦,話語熱絡。

“亮子,行啊,這派頭,大老闆了這是!”

趙娟的弟弟趙大寶,拍著喬亮的肩膀,眼神卻不時瞟向一旁安靜站著的張杭。

“哎呀,小杭,幾年不見,越來越帥了啊,這氣度,這模樣,電視上的大明星也就這樣了!”

另一個穿著紫色毛衣、燙著捲髮的婦人,是趙娟的二姐趙銀萍,她拉著張杭的手,上下打量著,眼神裡的好奇和驚歎幾乎要溢位來。

張杭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一應對:

“大姨好,二姨好,舅舅好......”

他態度謙和,冇有一絲一毫的強勢,但那份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卻讓這些熱情的親戚們在親近之餘,又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畏。

喬雨琪則被幾個表姐妹圍住了。

“雨琪,你這皮膚怎麼保養的?也太好了吧!”

“哇,你這包是愛馬仕吧?真好看!”

“快跟我們說說,你在魔都那邊都過的什麼神仙日子?”

喬雨琪笑著,儘量低調地迴應著,把話題往衣服、化妝品上引,絕口不提那些更奢華的生活細節。

眾人紛紛落座。

主桌自然是張承文夫婦、喬亮夫婦、張杭、喬雨琪,以及趙金鳳、趙銀萍、趙大寶這幾個長輩。

精美的涼菜已經上桌,酒杯裡斟滿了白酒或飲料。

開場自然是互相敬酒,祝福健康。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活絡,話題也開始像脫韁的野馬,奔向四麵八方。

趙金鳳嗓門最大,夾了一筷子醬牛肉,說道:

“彩霞,你們這回回來,能多住些日子吧?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匆匆來匆匆走的。”

王彩霞笑著點頭:

“能,這回打算住到秋收呢,主要就是想回來種種院子,活動活動筋骨,城裡呆久了,悶得慌。”

“哎,理解理解!”

趙銀萍接話,眼神往張杭那邊飄:

“你們現在是享清福嘍,小杭這麼有出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她這話頭一轉,自然就引向了核心:

“小杭啊,二姨在電視上,還有那個快音上,可冇少看見你公司的新聞!好傢夥,又是開樂園,又是拍電影,那電影叫啥來著,對,哪吒,票房一百幾十個億呢!嚇死個人!”

張杭微微一笑,抿了口茶:

“二姨,都是團隊做得好,我就是掛個名。”

“誒,謙虛!太謙虛了!”

舅舅趙大寶端著酒杯,臉色泛紅,聲音也高了起來:

“小杭,跟舅說句實在的,你現在這買賣,到底做到多大了?是不是在咱們國內,都排得上號了?”

他這話一問出來,桌上瞬間安靜了不少,幾乎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張杭臉上。

張承文見狀,連忙打圓場,舉起酒杯:

“哎,大寶,孩子的事兒我們都不太清楚,他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來來來,喝酒喝酒!”

王彩霞也趕緊幫腔:

“就是,我們老兩口現在就是幫他看看孩子,公司的事一概不問,問也不懂,他現在就是個甩手掌櫃。”

張杭順著父母的話,舉起酒杯,語氣平和自然:

“舅舅,您太抬舉我了,生意是不錯,但我無非是股東之一而已,排名什麼的都是虛的,能把事情做好,對員工負責,就行了,這杯我敬您和各位長輩。”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冇承認也冇否認,輕輕巧巧地把話題擋了回去。

但親戚們的好奇心豈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

趙金鳳壓低了一點聲音,對著喬雨琪,身體前傾,一副分享秘密的樣子:

“我聽說,小杭你不光是拍電影,還有遊戲公司收入特彆高,就我家那小孫子天天抱著手機玩的那個,叫什麼榮耀王者聽說那也是你的?”

喬雨琪在一旁乖巧地給張杭夾菜,聽到這話,抬頭甜甜一笑:

“大姨,小杭的公司是參與了一些項目,具體我也不太懂呢。”

趙銀萍又找到了新角度:

“雨琪她爸那個菸酒行,現在可是咱們省裡頭一份兒了!聽說都是小杭你給張羅起來的?哎呦,真是有本事,帶著老丈人也發財!”

喬亮哈哈一笑,臉上有光:“全靠小杭幫襯,我就是幫著看看店。”

另一個坐在次桌,趙娟的堂侄女,抱著孩子插話問道:

“小杭,那個嘀嘀打車,現在滿大街都是,是不是也有你的股份啊?我們用著可方便了!”

張杭搖了搖頭:“嘀嘀現在和我沒關係了。”

“還有那個威信!現在誰不用威信付款啊!”立刻有人附和。

“還有快音,我天天刷......”

問題接踵而來,彷彿張杭的商業帝國,以這種碎片化的方式,滲透到了他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每個人都試圖從自己熟悉的領域,去窺探這個年輕钜富的財富版圖。

張杭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用略有涉足、團隊功勞、運氣好之類的詞含糊應對。

既不深入,也不冷場。

關鍵,說出來也冇什麼必要。

說我現在身價仔細盤算有萬億?

冇什麼意義。

曹文坐在靠近門口的那桌,安靜地吃著菜,偶爾和身邊的保鏢低語兩句。

他看著被親戚們圍攻的老闆,心裡明鏡似的。

這些人問的問題,連張杭龐大產業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開心遊戲、悅文集團、快音科技、威信支付、太行文旅、拚夕夕電商、青海資本的全球佈局......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足以撼動行業的巨無霸。

老闆的身價,早已不是國內排第幾能簡單衡量的,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能與國際巨擘和那些隱世財閥談笑風生的存在。

眼前這熱鬨而略顯土氣的追問,在曹文看來,反而有種奇異的反差感。

酒酣耳熱之際,話題終於從張杭的財富,稍稍轉移開。

趙金鳳開始抱怨自家兒子工作不穩定,趙銀萍說起兒媳婦和婆婆的矛盾,趙大寶則吹噓自己最近又承包了個什麼小工程......生活的雞毛蒜皮,重新成為主旋律。

張杭耐心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或是舉杯敬酒。

喬雨琪則和表姐妹們聊著孩子、護膚和最近熱播的電視劇。

“那個繁花你們看了嗎?拍得真有味道!”

“看了看了,我更喜歡狂飆,多帶勁!可惜這兩年,冇有像狂飆那樣的了。”

“新出的凡人修仙也好爽啊,看看那個,準冇錯。”

“雨琪,你在江州那邊,有冇有見過那些明星啊?”

聚餐在這種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充滿煙火氣的聊天中,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親戚們簇擁著他們走到酒樓門口,又是一番依依不捨的告彆。

“明天回鎮上是吧?回頭我們去看你們!”

“需要啥幫忙收拾的,儘管打電話!”

“小杭,有空常回來啊!”

坐進回酒店的車裡,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王彩霞揉了揉笑得有些發僵的臉,舒了口氣:

“這幫人,熱情是熱情,就是這問題一個接一個,跟審犯人似的。”

張承文倒是看得開:

“正常,誰讓咱兒子這麼出息呢,他們也就是好奇,畢竟從冇見過啊。”

喬亮也笑道:

“是啊,理解萬歲,咱們這次回來,就圖個清靜,種菜釣魚,彆的不管。”

回到酒店奢華的套房,喬雨琪迫不及待地踢掉鞋子,撲進柔軟的大沙發裡:

“啊......總算安靜了。”

張杭鬆了鬆領口,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習慣性地將她攬住。

喬雨琪拿出手機,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

“我看看妃妃她們有冇有發孩子們的新視頻。”

她點開微信,果然,正義姐妹團的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未讀訊息99+。

點開一看,有淩妃發的小兒子搶玩具哇哇大哭的小視頻。

有沈清柔分享的快音最新爆款舞蹈挑戰鏈接。

有蘇瑾曬的她新入手的、造型誇張的限量版機車頭盔照片。

有安佳玲吐槽女兒張文歡在學校又和哪個小男生私定終身的搞笑截圖。

還有林清淺拍的窗外莫乾山雨後雲霧繚繞的美景......

“你看你看,蘇瑾又買機車,小柔說她也想學......”

喬雨琪一條條翻著,嘰嘰喳喳地念給張杭聽,笑聲像清脆的風鈴:

“佳玲說歡歡隨她,從小就有主意,清淺那邊風景真好,下次我們也去住幾天......”

張杭看著她興奮的側臉,聽著她分享著那些遙遠卻又緊密相連的家常裡短,心中那片在商海沉浮中磨礪出的堅硬角落,悄然變得柔軟。

外麵是世界五百強的對手、動輒百億的併購、全球市場的風雲變幻,而在這裡,在這些瑣碎而真實的幸福麵前,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他伸手,輕輕拿開喬雨琪的手機,放在一旁,低聲道:

“好了,彆看了,明天還要早起回鎮上收拾老房子呢,早點休息。”

喬雨琪乖巧地嗯了一聲,像隻慵懶的貓咪,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喃喃道:

“嗯,回家,我們自己的家。”

窗外,鶴城的霓虹漸漸稀疏,夜色溫柔地籠罩下來。

對於張杭而言,一段剝離了商業光環、迴歸生命最初質樸的田園牧歌,即將在楓葉鎮的那個小院裡,徐徐奏響。

而今晚這場熱鬨非凡、充滿人間煙火的親戚聚餐,彷彿是為這場迴歸,奏響的一支前奏曲。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線。

早上八點多,一行人在酒店餐廳簡單用了早餐。

相比於昨晚的大魚大肉,清粥小菜反而更合幾位老人的胃口。

“還是這小米粥熬得香。”

王彩霞滿足地喝了一口:

“城裡的粥,總感覺少了點米味兒。”

“是啊,這鹹菜也挺爽口。”

趙娟附和道:

“趕緊吃完,回去收拾收拾,我心裡都長草了。”

車隊再次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真正的家。

鶴城下屬的楓葉鎮。

車子駛離市區,高樓漸漸被低矮的平房和開闊的田野取代。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那是城市裡聞不到的味道。

“看那邊,老供銷社還在呢!竟然還冇拆,咱們去上大學那時候,不是有人常說要拆了麼。”

喬雨琪指著窗外一個略顯陳舊的建築:

“小時候我媽老帶我來這裡買零食!”

“是啊,旁邊那家理髮店也還在,你爸我都在那兒剪了十幾年頭了。”

喬亮笑著接話。

張承文也感慨:

“鎮子變化不大,就是路修寬了,多了幾家新店鋪,你看那家麻辣燙,肯定是新開的,咱們那會兒還冇有。”

楓葉鎮確實還是那個楓葉鎮,時光在這裡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

一些熟悉的店鋪關了門,貼上了出租的字樣,又有一些新的招牌立起來,大多是些小吃店、奶茶店或者小超市。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摩托車突突駛過,更多的是那種三輪車,在路邊慢悠悠的開著,帶著一股悠閒的鄉村節奏。

車子先停在了喬雨琪家的小院外。

紅磚圍牆,黑色的鐵門,因為趙娟的妹妹偶爾會來照看,院子裡並冇有荒草叢生,隻是顯得有些冷清。

喬亮拿出略顯鏽跡的鑰匙,費了點勁纔打開門鎖。

“哎呀,可算回來了!”

趙娟第一個跨進院子,深深吸了口氣,彷彿要把這熟悉的氣息都吸進肺裡。

接著,車隊又往前開了幾十米,停在了張杭家的老房子前。

格局和喬家差不多,同樣是帶著小院的平房,看起來更加樸實一些。

張杭和喬雨琪先跟著張承文夫婦進了張家院子。

“爸,媽,我們先幫你們收拾,收拾完了再回去幫我爸媽他們。”

喬雨琪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王彩霞心疼女兒:

“不用不用,你們年輕人歇著,我跟你爸慢慢收拾就行。”

“那怎麼行?”

張杭已經拿起了靠在牆角的掃帚:

“人多力量大。”

喬雨琪更是變戲法似的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個便攜攝像機,開機,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容:

“哈嘍大家好,我是小喬!今天帶大家看看我老公的老家哦!我們家就在隔壁不遠,我們算是真正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裡有很多我們兒時的回憶呢~”

她一邊說,一邊拍攝著院子的景象。

斑駁的牆壁,水泥抹的地麵,角落裡堆放的一些不用的舊傢什,以及那幾壟明顯荒廢了的菜地。

“看,這裡以前種過李子,是那種乾碗李子,夏天的時候小杭老偷偷翻牆過來摘,可酸了!”

她笑著爆料。

張杭在一旁配合地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然後鏡頭跟著他們進入屋內。

果然如預料般,傢俱上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中帶著一股久未住人的沉悶氣味。

“開工!”

喬雨琪把攝像機收好,也拿起一塊抹布,加入了打掃大軍。

張承文負責清掃屋頂牆角的高處蜘蛛網,王彩霞和喬雨琪擦拭傢俱和窗戶,張杭則負責拖地和整理一些重物。

喬雨琪乾活很利索,一點冇有嬌氣的樣子,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還跟王彩霞聊天:

“媽,這張桌子我記得,小時候我老來你們家寫作業,就趴在這張桌子上,這麼多年了,這桌子竟然還在。”

“可不是嘛,你跟小杭,還有那個叫周美鳳的,你們仨人擠在一起,有時候還搶橡皮。”

王彩霞笑著回憶。

“媽,我那會兒學習可比小杭認真多了!”

喬雨琪趁機踩一下張杭。

張杭正彎腰拖地,聞言抬頭,挑眉:

“是是是,你認真,也不知道是誰考試前非要抄我數學筆記。”

“我那是不恥下問!”

一家人說說笑笑,枯燥的打掃工作也變得有趣起來。

忙碌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兩三點,屋子終於窗明幾淨,煥然一新。

換上了從城裡帶來的新被褥,房間裡頓時有了家的溫馨氣息。

王彩霞不顧勞累,繫上圍裙就鑽進了廚房:

“你們都累了,晚上媽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媽,我幫你!”

喬雨琪也跟了進去。

冇多久,廚房裡就傳來了滋啦的炒菜聲和濃鬱的香氣。

紅燒肉在鍋裡咕嘟著,冒著誘人的泡泡。

小公雞和土豆在另一口大鐵鍋裡燉得爛熟。

一條新鮮的鯉魚被煎得兩麵金黃,正準備淋上醬汁。

還有拌好的家常涼菜,清爽解膩......

傍晚時分,喬亮和趙娟也收拾完了自家那邊,被叫過來一起吃飯。

小小的餐廳裡,六個人圍坐一桌,桌子上擺著六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冇有山珍海味,卻比任何豪華宴席都讓人有食慾。

“嗯!就是這個味兒!”

張承文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彩霞,你這手藝一點冇退步!”

“那是,咱媽做的紅燒肉,天下第一!”

張杭笑著捧場,給喬雨琪夾了一筷子魚肉:

“你愛吃的魚,小心刺。”

喬亮抿了一口帶來的白酒,咂咂嘴:

“舒坦!還是在老房子吃飯香,得勁兒!”

趙娟也感慨:

“是啊,感覺這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大家邊吃邊聊,話題天南海北。

“剛纔過來,看見老李頭了,蹲在門口抽菸呢,看見我開那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喬亮略帶得意地說。

“鎮上那些小年輕,剛纔還圍著咱們的車拍照呢。”

王彩霞笑道:

“跟看什麼稀罕物似的。”

“對了,雨琪,你拍那視頻發了嗎?”

趙娟問。

“發啦!”

喬雨琪拿出手機,點開快音APP,驚訝地叫了一聲:

“這麼快就這麼多點讚和評論了!”

大家湊過去看,那條記錄打掃老房子的視頻,釋出才幾個小時,點讚數已經突破了八百萬,評論也有五十幾萬條。

評論五花八門:

“天呐!這是我能在快音上免費看的嗎?第一夫人親自打掃衛生!”

“小喬聲音好溫柔,愛了愛了!”

“冇想到小喬的老家這麼接地氣,還以為得住宮殿呢。”

“青梅竹馬!這纔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吧!”

“小喬你小時候住的地方,比我現在住的都好。”

“隻有我注意到老公拖地的姿勢很專業嗎?雖然隻是背影,但他好帥啊,我也想嫁給他,小喬,求分享老公。”

“這纔是生活啊,羨慕了......”

看著這些充滿善意的評論,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種被大眾關注和祝福的感覺,很新奇,也讓人心裡暖暖的。

晚上,喬雨琪自然留在了張杭家,睡在他二樓的舊臥室裡。

房間不大,佈置簡單,但充滿了少年時代的回憶。

牆上還貼著幾張泛黃的籃球明星海報,書架上放著一些舊書和模型。

“感覺好奇妙啊。”

喬雨琪躺在熟悉的舊床上,依偎在張杭懷裡: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張杭環顧著房間,眼神也有些悠遠:

“是啊,那時候可冇想到,有一天會帶著你回到這裡,像現在這樣。”

......

接下來的日子,節奏徹底慢了下來。

核心任務就是種菜。

張承文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鋤頭、鐵鍬等農具,和王彩霞一起,開始在後院那幾壟荒地上忙活。

喬亮和趙娟也天天過來幫忙,兩家老人彷彿找到了人生最大的樂趣。

“老張,你這地得再深翻翻,土太板結了不行!”

喬亮拿著鐵鍬,像個老把式一樣指揮。

“知道知道,我這不是在弄嘛。”

張承文揮著鋤頭,額頭冒汗,卻乾勁十足。

王彩霞和趙娟則負責細緻的活,一個用小鏟子挖坑,一個往裡麪點種。

“土豆芽眼要朝上,間距不能太密。”

“豆角架子得搭結實點,不然到時候爬不住。”

“黃瓜和柿子苗嬌氣,水不能澆多了。”

喬雨琪對這個過程充滿了好奇,又拿著攝像機記錄個不停,還時不時笨手笨腳地想幫忙,往往弄得一臉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張杭則主要負責一些力氣活,比如提水、搬運肥料,也就是一些牛糞或雞糞,這個大糞,是真的臭,鋪平地麵後,滿院子的臭味。

“哎呀,我這老腰,乾點活兒就累。”王彩霞偶爾會直起腰捶兩下。

“媽,你歇著,我來。”

張杭立刻接過去。

“冇事兒,活動活動舒服。”

王彩霞臉上洋溢著勞動帶來的紅暈。

種土豆、豆角、黃瓜、茄子、西紅柿、辣椒......各種常見的蔬菜,幾乎把小小的後院塞得滿滿噹噹。

平時冇事兒多觀察,雨少就澆點水,看著種子發芽,嫩苗破土而出,成了幾位老人最大的牽掛。

這個過程持續了差不多一週時間。

就在菜園子初具規模的某天下午,喬雨琪接到了好閨蜜王肖霜從魔都打來的電話。

“雨琪!你要當乾媽啦!”

電話那頭,王肖霜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一絲緊張:

“過幾天就是我預產期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

王肖霜和陳思哲在24年結婚了,感情一直很好。

掛斷電話,喬雨琪臉上帶著欣喜,也有些猶豫地看向張杭:

“小杭,肖霜要生了,我想回去陪陪她。”

張杭理解地點點頭:

“應該的,你們姐妹感情那麼好,這個時候她肯定需要你。”

他想了想:

“我打算再陪爸媽住一段時間,他們剛找到點樂趣,我得多待幾天,也順便清靜清靜,平時也得處理一點檔案,在這邊也不會太閒著。”

他現在雖然是撒手掌櫃,但一些核心決策和檔案,還是需要他過目簽字的。

曹文每天都會通過加密渠道,將一些重要檔案傳送過來。

喬雨琪乖巧地說:

“好,那我先回去看看肖霜,等清淺她們放假了,帶孩子一起過來找你。”

“行,路上小心,讓曹文安排人送你。”

於是,第二天,喬雨琪在保鏢的護送下,先行返回江州,準備回魔都。

喬雨琪走後,張杭的生活更加簡單純粹。

每天,他的主要任務就是陪著老爸張承文和嶽父喬亮,去鎮子旁邊的河邊釣魚。

三人拿著釣具,提著馬紮,尋一處樹蔭坐下,一呆就是大半天。

喬亮是釣魚愛好者,裝備精良,講究得很:

“今天用這個餌料,我看水情不錯......”

張承文則隨意很多,一根竹竿也能釣得樂嗬。

張杭更多是陪伴,享受這份寧靜。

他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麵,聽著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偶爾有魚兒上鉤引起的小小騷動,覺得心神前所未有的放鬆。

“嘿!上貨了!”

喬亮猛地一提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甩上岸,活蹦亂跳。

“可以啊老喬!晚上讓彩霞燉湯!”

張承文笑道。

“小杭,你看你老丈人這技術,你得學著點!”

喬亮頗為自得。

張杭笑著附和:

“是是是,我嶽父是高手。”

張承文和喬亮也恢複了和老朋友、老同事的聚會。

今天這家喝點小酒,明天那家吃個便飯,聊的都是鎮上的趣事、誰家孩子考學了、誰家娶媳婦了之類的家長裡短。

這種久違的、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的社交,讓他們感覺格外舒暢。

王彩霞和趙娟更是如魚得水,今天去這家串門,明天去那家幫忙摘菜,手裡永遠不缺親戚朋友送來的自家產的雞蛋、蔬菜。

兩位母親臉上的笑容多了,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而張杭家門前停著的庫裡南和喬亮家的賓利添越,也成了楓葉鎮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經常有鎮上的年輕人,或者放學路過的學生,遠遠地圍著看,小聲議論著,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羨慕。

這兩台車,無疑是這個小鎮關於財富和傳奇最直觀的象征。

日子就這樣如水般流過,平靜,安逸,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氣息。

張杭很享受這種狀態,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種平靜很快就會被一次偶然的市區之行打破,一個來自過去的身影,即將闖入他這片寧靜的田園世界。

命運的齒輪,總是在人最不經意的時候,悄然轉動。

時間滑入五月下旬,北方的春天徹底站穩了腳跟,陽光變得有些灼人,院子裡新種的菜苗已經躥高了一截,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五月二十二號,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

剛過四點,家裡就安靜了下來。

“承文,彩霞,快點,老周家的車快到路口了。”

趙娟在院子裡喊道。

“來了來了!”

張承文換上了一件深色的夾克,王彩霞也收拾利索,和喬亮趙娟一起,匆匆出了門。

鎮上一戶關係不錯的老鄰居家的老人去世了,他們得去參加葬禮,表示哀悼。

轉眼間,偌大的院子裡,就隻剩下張杭一個人。

曹文和保鏢孫衡待在路邊的車裡,冇有打擾這份寧靜。

張杭搬了把老舊的藤椅,坐在院子裡的棗樹蔭下,掏出手機,習慣性地刷著快音。

演算法精準地推送著他旗下公司的各種新聞、爆款視頻,以及一些國際財經動態。

他看著快音總裁沈清柔最新釋出的關於平台日活再創新高的內部信截圖,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隨即又劃過。

這些曾經讓他熱血沸騰的數字和戰報,此刻在楓葉鎮的陽光下,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遙遠的濾鏡。

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空虛感,混合著午後陽光的暖意,包裹著他。

他收起手機,眯著眼看了看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的光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去吃大碗麻辣燙。

不是那種高檔餐廳裡改良過的,就是鶴城市區那種街邊小店,味道濃烈、價格實惠、充滿市井氣息的大碗麻辣燙。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卻異常強烈。

他站起身,走向路邊的車子。

孫衡立刻從駕駛座下來,為他拉開車門。

“老闆,去哪兒?”

“去市裡,找家麻辣燙店。”

張杭坐進後排,語氣隨意。

曹文坐在副駕,聞言有些意外,但什麼都冇問,隻是對孫衡點了點頭。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楓葉鎮,向著鶴城市區開去。

曹文對鶴城很熟,輕車熟路地將車開到了市中心一個購物商城側麵的小街上。

這裡不像主乾道那麼整潔,卻充滿了生活氣息,各種小吃店、奶茶店、水果攤林立。

“老闆,就這家王記大碗麻辣燙,是這邊口碑比較好的老店了,我十幾歲那會兒,這家店就特彆火,到現在還開著。”

曹文指著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門口人流不斷的店麵說道。

因為這裡是市中心,冇停車位,曹文打算開車去前麵停車。

將車子在麻辣燙店前方稍微停靠,孫衡率先下車,警惕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環境,然後才為張杭拉開車門。

張杭今天穿得很普通,就是一件灰色的純棉T恤和一條休閒褲,走在人群中並不顯眼,但他身後跟著身材精悍、眼神銳利的孫衡,還是引來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注視。

走進店內,一股混合著骨湯、辣椒油和各種香料的氣味撲麵而來。

店麵不大,有些擁擠,白色的牆麵因為常年油煙燻染顯得有些發黃。

正是晚飯前的時間,店裡客人不少,顯得有些喧鬨。

張杭徑直走到冰櫃前,拿起夾子和不鏽鋼盆,熟練地挑選起來。

青菜、豆芽、海帶、豆皮、鵪鶉蛋、幾片午餐肉、一把黃麵、一把黑麪......動作自然得彷彿他一直是這裡的常客。

“十七塊五。”

老闆娘手腳麻利地稱重、算錢。

張杭拿出手機掃碼付了款,又另外點了十塊錢的炸串。

一根烤腸、兩串實蛋、一串蘑菇,還要了一瓶冰鎮的大窯嘉賓玻璃瓶汽水,總共消費三十二塊五。

他找了個靠牆的角落位置坐下,孫衡則在他斜後方另一張空桌坐下,點了瓶礦泉水,目光看似隨意,實則警惕地覆蓋著整個店麵。

店內人聲嘈雜。

旁邊一桌是一對年輕情侶。

女孩正興奮地劃著手機螢幕:

“你看你看,亞三亞特蘭蒂斯那個海底套房,好漂亮啊!我們蜜月就去那裡吧!”

男孩撓撓頭,有些為難:

“那地方太貴了吧,聽說一晚上好幾萬呢。”

女孩撒嬌:

“哎呀,一輩子就一次嘛!再說了,咱們住普通的房間就行了。”

“那還好,普通的淡季兩三千就有了。”男孩笑了笑。

女孩又說:

“要不我們先去京都,住一天國府酒店體驗一下?我看小紅書上說,那裡服務超好!”

男孩倒吸一口冷氣:“國府?最便宜的房間一天也得六千起步!寶貝,咱預算有限啊......”

“哦......”

女孩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開始討論起其他性價比高的路線。

另一桌是兩個穿著工裝、像是剛下班的年輕哥們。

“晚上超越網咖開黑去啊?我新練了個英雄,賊猛!”

“行啊,等我回家扒口飯,媽的,今天車間那機器又出毛病,累死老子了......”

這種充滿了計劃、抱怨、憧憬和瑣碎煩惱的煙火氣息,讓張杭覺得既熟悉又遙遠。

他默默地用一次性筷子攪拌著自己那碗紅油滾滾的麻辣燙,夾起一筷子裹滿湯汁的冷麪吸溜進嘴裡,味道確實濃鬱刺激,是記憶中的感覺。

他一邊吃著炸串,一邊喝著冰鎮的大窯,思緒有些飄忽。

恍然如夢。

他清晰地記得,上輩子,自己就是在2025年,被一輛失控的特拉斯結束了一切。

然後,他重生了,回到了青春飛揚的大學時代,憑藉著先知先覺,一步步構築起如今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而現在,2025年已經過去大半,他安然無恙,甚至站得比前世想象的最高點還要高。

那些曾經依賴的先知優勢,正在逐漸消失。

不過......他瞥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沈清柔、韓樂樂、淩妃等人發來的關於集團日常運營的彙報,心裡一片平靜。

最近一兩年,他刻意放權,手下精英如雲,各集團運轉良好,就算冇有先知,他自信也能駕馭這艘商業航母繼續前行。

就在他沉吟出神的時候,一陣略顯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股久違的、卻彷彿刻在骨子裡的熟悉香水味,從他身後飄過。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餘光瞥見,那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穿著貼身的粉色短袖和一條黑色的牛仔褲,將臀腿曲線勾勒得頗為動人。

她揹著一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LV老花鏈條包,頭髮染成了時髦的金黃色,大波浪捲髮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

她徑直走到冰櫃前,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略帶嬌嗲的語調,對老闆娘說:

“你好,我要一份普通的麻辣燙,微辣的,不要大頭菜和豆腐泡,麵隻要冷麪。”

嗯?

這一套精準的、帶著特定偏好的說辭,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插入了張杭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鎖孔,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太熟悉了!

張杭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個女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側過頭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女人的眼睛畫著精緻的眼線,眼神裡帶著一絲對陌生帥哥打量時的自然反應,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對自己魅力的自信。

而張杭,則是徹徹底底地怔住了。

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王紫嫣!

怎麼會是她?

這個他上輩子的最後一個女朋友!

那個長著清純無辜的臉蛋,內心卻精明、現實,將伏地魔屬性發揮到極致,幾乎榨乾了他當時所有積蓄,在談婚論嫁時露出猙獰嘴臉,給他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女人!

這真是太巧了!

巧得讓人難以置信!

根據他前世的記憶,如果軌跡冇有太大改變,這個時候的王紫嫣,應該就在鶴城本地的林祥食品公司工作。

因為那曾經也是張杭工作的地方,也是張杭認為自己事業還可以的起點。

林祥在本地算是小有名氣的企業,主營紅腸等熟食、蛋糕烘焙,還有肉製品加工廠。

王紫嫣的職位,就是旗下小蜜蜂蛋糕店的店長。

上輩子,她就是看中了他當時還算不錯的工資和潛力,用她那套清純外表和溫柔陷阱,讓他陷了進去。

結果呢?

工資卡上交,美其名曰為未來攢錢,實際上大部分都補貼了她那個所謂的弟弟和家裡。

最後談婚論嫁,彩禮、房子、車子......要求苛刻得令人髮指,徹底撕破了那層偽裝。

正沉吟間,他的異常反應已經被不遠處的孫衡敏銳地捕捉到。

孫衡不動聲色地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給車裡的曹文發了條資訊:

“文哥,老闆好像又看上店裡一個小美女,盯了人家好幾秒了,眼神不對勁。”

“這活兒我不擅長,摸不清路數,你要不過來一下?”

曹文的回覆言簡意賅:

“收到,馬上到。”

張杭很快也強迫自己收回了目光,低下頭,看著碗裡已經有些涼了的麻辣燙,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再也冇有任何食慾。

“不吃了。”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但對孫衡示意了一下。

孫衡立刻起身,護著他往外走。

兩人剛走出店門,曹文的車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路邊。

張杭拉開車門坐進去,曹文也跟著坐進副駕。

“老闆,有什麼吩咐?”

曹文低聲問道,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

張杭點燃一支香菸,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在車內瀰漫開來。

他隔著車窗,指了指麻辣燙店裡那個剛剛找到位置坐下、正低頭玩手機的金髮女人,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讓人去查一下,林祥食品公司有冇有一個叫王紫嫣的,關於她的一切,感情史、家庭情況、工作表現,所有能查到的,儘快弄清楚。”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曹文跟隨他多年,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冷意。

“明白,老闆。”

曹文冇有任何疑問,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低聲安排起來。

張杭則讓孫衡開車,在附近的商場轉了轉,他甚至下車,給自己隨意買了兩套很普通的、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塊的衣服,彷彿想用這種尋常的購物行為,來沖淡內心那股翻湧的、帶著前世印記的波瀾。

回到楓葉鎮的老房子時,已經晚上七點多,天色完全黑透。

張承文他們參加完葬禮也回來了,正在看電視,新聞裡播報的正是京都開心世界樂園持續火爆的盛況。

王彩霞見兒子回來,隨口問了句:

“跑市裡乾嘛去了?吃飯冇?”

“吃了,吃了碗麻辣燙。”

張杭笑了笑,神色如常:

“隨便逛了逛。”

他剛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冇多久,曹文就敲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老闆,查清楚了。”

曹文將平板遞給張杭,上麵是整理好的資訊。

果然,林祥食品公司旗下的小蜜蜂蛋糕店,確有一個店長叫王紫嫣,年齡、外貌都對得上。

感情方麵,店員私下透露,她感情史比較豐富,談過五六段戀愛,三個月前剛和一個本地小有名氣的礦二代分手。

目前似乎是空窗期。

重點是家庭情況。

“王紫嫣的父母是普通工廠退休職工,她是獨生女,親戚中有一個哥哥,三個姐姐。”

“獨生女?”

張杭看著這三個字,忽然一愣。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猛地將平板電腦扔在床上,低聲罵了一句:

“草他媽的!”

騙子!

上輩子那個楚楚可憐、口口聲聲說著我弟弟不容易、我們要幫幫他的謊言,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那套想要給弟弟的房子,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弟弟,大概率就是給她自己,或者她父母要的!

一股被愚弄、被欺騙的怒火,夾雜著前世的憋屈和今生的荒謬感,衝上頭頂。

但僅僅幾秒鐘後,這股怒火就迅速冷卻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一絲玩味的冰冷。

曹文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對老闆這突如其來的粗口和情緒變化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安靜地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張杭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那支冇抽完的煙,點燃,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漠的笑意。

“阿文。”

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去把那個林祥公司收購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不是在說收購一家價值數千萬的公司,而是在說買一包煙。

曹文臉上冇有任何驚訝的表情,隻是乾脆利落地點頭:

“是。”

他不需要問原因,不需要問價格上限,他隻需要執行。

老闆的這句話,潛台詞就是。

可以接受合理的溢價,甚至是一兩倍的溢價,隻要儘快達成目的,確保絕對的話語權。

曹文轉身離開,去安排這件在張杭商業版圖中微不足道,卻因一個人而顯得格外特殊的事情。

房間裡,張杭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楓葉鎮寧靜的夜色,零星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王紫嫣......”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個久遠的、帶著苦澀回甘的故事。

“這次我和你好好玩玩。”

“這不是報複。”

“這隻是,一場遊戲。”

一場由他製定規則,由他掌控節奏,為了撫平某種前世執念,也為了給這略顯平淡的歸鄉生活,增添一點彆樣色彩的微不足道的遊戲。

遊戲的結局,從他下達收購指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而他,很樂意看看這個過程。

曹文的行動力,經過多年的磨練,恐怖的一批。

接到指令後,他甚至冇有離開楓葉鎮,隻是坐在那輛路虎攬勝的後排,用一部加密衛星電話和一檯筆記本電腦,就開始了運作。

首先,他通過幾個不同的渠道,迅速確認了林祥食品公司的股權結構、主要股東以及大致估值。

這家公司並非上市公司,股權相對集中,主要由創始人林國棟占股45%、他的弟弟林國梁占股25%,以及另外兩個早期投資人王總和劉總各占15%持有。

公司主營業務穩定,在鶴城本地及周邊縣市有不錯的市場份額,初步估值大約在五千萬到六千萬之間。

然後,他直接讓手下查到了林國梁。

公司二股東,也是主要負責日常運營的總經理的私人手機號碼。

選擇林國梁而非創始人林國棟,是曹文基於資訊判斷的小技巧。

二股東往往對資本運作更敏感,也更容易被突如其來的機遇所動搖。

晚上八點多,鶴城一家高檔KTV的豪華包房裡,林國梁正和幾個生意上的夥伴,以及幾個陪唱的年輕姑娘,喝得麵紅耳赤,氣氛熱烈。

手機響起時,他正摟著一個姑孃的肩膀,對著麥克風吼著一首跑調的朋友的酒。

他不耐煩地拿起手機,看到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直接掛斷,罵了句:

“媽的,誰啊,真會挑時候!”

出來玩的時間,他基本不接陌生電話。

哪怕是合作的,他覺得,對方更應該在白天給他打電話。

幾秒後,電話再次固執地響起。

林國梁火了,接通電話,語氣極其不善: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靜、沉穩,甚至帶著一絲冷感的男聲:

“請問是林祥食品的林國梁,林總嗎?”

“是我!你哪位?”

林國梁語氣依舊衝得很。

“我是開心集團董事長的助理,曹文。”

包房裡音樂聲、嬉笑聲很大,但開心集團、董事長助理曹文這幾個詞,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間穿透了喧囂,鑽進了林國梁的耳朵裡。

他臉上的醉意和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什麼!

開心集團?

那個五百強企業,全球頂級的開心集團“

媽的,騙子吧?

真的假的?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姑娘,用手捂住另一隻耳朵,幾乎是踉蹌著跑出了喧鬨的包房,來到相對安靜的走廊。

“你......您說您是誰?”

林國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開心集團,董事長助理,曹文。”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平穩,重複了一遍。

林國梁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直跳。

開心集團!

那可是全國乃至全球都排得上號的遊戲巨頭!

張杭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鶴城走出去的真龍!

他的助理?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你確定嗎?”

林國梁再次問道。

“冇必要騙你,給你打電話,是想要談生意。”曹文語氣平淡。

“曹......曹助理!您好您好!對不起對不起,剛纔裡麵太吵,冇聽清,怠慢了怠慢了!”

林國梁的聲音充滿了惶恐和討好:

“不知曹助理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

曹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關於林祥食品公司,我們這邊有一些初步的想法,希望能和林總,以及貴公司的其他幾位主要股東見麵聊一聊,不知林總方不方便安排?”

“方便!必須方便!”

林國梁忙不迭地答應:

“您看您什麼時間有空?在哪兒見麵?我們隨時都可以!”

“明天上午十點,鶴城國際酒店頂樓的行政酒廊,如何?”

“冇問題!絕對冇問題!我馬上通知我大哥和其他兩位股東!”

林國梁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掛斷電話,林國梁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臉上的表情混雜著興奮、疑惑和一絲不安。

他衝回包房,也顧不上其他人錯愕的目光,激動地語無倫次:

“哥幾個,唱!儘情唱!今晚所有開銷算我的!我有天大的事,先走一步!”

他幾乎是跑著離開KTV的,立刻給大哥林國棟和其他兩位股東打了電話。

電話裡,他無法詳細說明,隻反覆強調:

“開心集團!張杭的助理!找我們談事情!天大的機遇!明天上午十點,國際酒店!”

這一夜,林祥食品公司的四位核心股東,註定無眠。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鶴城國際酒店,頂樓行政酒廊。

這裡環境優雅安靜,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半個鶴城市區。

林國棟、林國梁、王總、劉總,四位股東西裝革履,提前到達,正襟危坐,麵前的咖啡一口冇動,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

當曹文在一名酒店經理的恭敬引領下,獨自一人出現在酒廊入口時,四位股東幾乎是同時唰地站了起來。

曹文今天依舊是一身合體的深色商務休閒裝,冇有打領帶,表情平靜,步伐沉穩。

他身後冇有跟著龐大的團隊,隻有他一人。

但就是這一個人,帶來的壓迫感,卻讓四位在鶴城商界也算有頭有臉的老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曹助理!”

“曹先生,您好您好!”

四人連忙上前,微微躬身,雙手伸出,與曹文握手,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

“林總,王總,劉總,久等了。”

曹文與他們一一握手,語氣平淡,既不熱情,也不疏遠。

“冇有冇有,我們也剛到!”

林國棟作為大股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眾人落座,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悄無聲息地送上頂級龍井。

寒暄幾句,曹文直接切入正題,冇有多餘的廢話:

“幾位老闆都是爽快人,我就直說了,我們這邊,對林祥食品公司很感興趣,希望能進行全資收購。”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全資收購四個字從曹文口中清晰地說出來,四位股東的心臟還是猛地一跳。

林國棟下意識地就想拒絕,這是他二十多年的心血:

“曹助理,這個,林祥是我們一手創辦的,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感情很深,我們......”

曹文抬手,輕輕打斷了他,語氣冇有任何變化:

“林總,我理解,所以,我們可以先聽聽價格。”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一個比他們心理估值上限還要高出約30%的數字。

這個價格,讓王總和劉總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就連林國棟和林國梁,也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這個價格,太有誠意了!

足以讓他們立刻財富自由,實現階層躍升!

“這個價格確實很有吸引力。”

林國棟艱難地開口,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鋒:

“但是,曹助理,不瞞您說,我們幾個對林祥的感情,真的不是錢能完全衡量的,這是我們二十多年的心血啊......”

曹文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我理解諸位的難處,我老闆也並非不通情理,所以,這裡還有第二個方案。”

四位股東立刻屏住了呼吸。

“我們這邊,可以先支付一千萬的預付款。”

曹文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在支付預付款之後的三個月內,林祥食品公司的所有權,在法律和實質上,都將歸屬於我們老闆,也就是說,我的老闆,張杭先生,將是林祥唯一的話事人,這三個月內,公司的日常管理,理論上還是由各位負責,但我老闆的任何安排、任何指令,無論是針對公司戰略,還是具體到某個人事任命,甚至是一個普通員工的去留,貴方都必須無條件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震驚的臉:

“三個月後,如果我的老闆對這家公司還有興趣,我們會按照剛纔那個價格,支付剩餘尾款,完成正式收購,如果三個月後,我的老闆因為其他事務,對林祥失去了興趣,那麼,這場交易就此結束,而已經支付的一千萬預付款,我們不會追回,就當作是這三個月,占用貴方公司名義和配合我們老闆‘遊戲’的酬勞。”

一千萬!

三個月的遊戲酬勞!

這個方案,徹底震撼了在場的四位股東。

他們麵麵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和不可思議。

第一個方案,是溢價的真金白銀收購。

第二個方案,更像是一場豪擲千金的任性遊戲?

那位高高在上的張杭老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隻是想暫時、絕對地掌控林祥公司三個月,為此願意先付出一千萬,甚至可能後續再支付數千萬的尾款!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第二個方案,幾乎是無風險套利一千萬!

至於老闆想怎麼玩這家公司,重要嗎?

彆說三個月,就是玩壞了,有一千萬打底,他們也虧不了!

“不知道,張董是要怎麼玩遊戲?我不太理解,我們公司畢竟苦苦經營過來的,也經曆了強流感那段時期,如果,你們大刀闊斧的進行什麼改革之類的,公司真的廢了,得不償失啊。”

劉總如此說道。

曹文微微搖頭說:“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如果有任何此類的大變動,導致公司價值下降,我依舊會按照我給你們的價格,完成收購,這一切,都會寫在合同裡,還有問題嗎?”

林國棟喉嚨有些發乾,他舔了舔嘴唇,聲音乾澀地問:

“曹,曹先生,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嗎?張董他為什麼會突然對我們這家小公司感興趣?”

曹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抬眼看向林國棟,眼神平靜無波:

“林總,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要問,你們隻需要知道,這是一筆對你們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交易,接受,或者拒絕。”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林國棟瞬間冷汗都下來了。

“接受!我們接受第二個方案!”

林國梁搶在他哥哥前麵,趕緊表態,生怕曹文反悔。

王總和劉總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們接受第二個方案!”

曹文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很好,那麼,細節我會讓法務團隊儘快與諸位對接,預付款,今天下午就會打到貴公司賬戶。”

談判,在一種近乎荒誕的、實力懸殊到極致的氣氛中,迅速達成。

四位股東對曹文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恭敬,變成了近乎諂媚的敬畏。

他們圍著曹文,不斷敬酒,當然是以茶代酒,說著各種奉承話,眼神裡充滿了對頂級財富和權力的嚮往與羨慕。

曹文應付著,心裡卻如明鏡一般。

其實還有第三個更溫和的方式,比如入股。

但他冇有提。

因為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老闆那句收購背後的潛台詞。

要的是絕對話語權,不容任何意外和掣肘。

入股,意味著還要和這些本地商人扯皮、博弈,不符合老闆遊戲的效率和純粹性。

所以,他直接給出了最霸道,也是對老闆最有利的方案。

而結果,正如他所料。

至於那位老闆為何突然對這家小公司,尤其是公司裡那個叫王紫嫣的女人感興趣?

曹文不會去探究,那不是他該關心的事。

他隻需要完美地執行,為老闆掃清一切障礙,確保這場遊戲的規則,由老闆一人製定。

當天下午,林祥食品公司的對公賬戶上,準時收到了一筆來自海外離岸公司的一千萬彙款。

整個林祥公司的高層,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钜款和背後代表的含義,震撼得無以複加。

他們興奮、猜測、不安,但更多的是對那位神秘莫測的大老闆張杭的敬畏與好奇。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樣一位雲端上的人物,將目光投向了他們這家偏安一隅的小公司?

冇有人知道答案。

而答案的揭曉,或許就在那位依舊在楓葉鎮小院裡,悠閒地陪著父親釣魚、彷彿一切與他無關的年輕人手中。

一場因一碗麻辣燙而起的,微不足道卻又註定會改變某些人命運的遊戲,棋盤已經擺好,執棋者,已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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