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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20章 張雨馨的不歸路

十月二日,清晨。

江州的秋意已濃,晨曦微露,帶著沁人的涼意。

六點半整,曹文開著黑色勞斯萊斯,如同一隻沉默的野獸,準時停在瞭望月府樓下。

他下車,打了個電話:

“喬小姐,我已經到了你們樓下,十五分鐘內下樓就可以。”

他說完,點燃一支菸,耐心地等待著,白色的煙絮在清冷的空氣中緩緩飄散。

樓上公寓內,瀰漫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喬雨琪和王肖霜對坐在餐桌旁,沉默地吃著早餐。

白粥小菜,煎蛋牛奶,簡單卻精緻。

喬雨琪吃得很少,動作緩慢,每一口都像是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但比起前幾天那種完全失魂落魄、食不下嚥的狀態,已是好了太多。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但眼神裡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摻雜了困惑、傷痛,以及一種被迫接受現實的麻木,像是一潭被攪渾後又漸漸沉澱的靜水,水麵之下暗流湧動。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王肖霜放下筷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放得輕柔:

“雨琪,你還適應嗎?”

喬雨琪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

“還可以。”

王肖霜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歎了口氣,猶豫片刻,還是繼續開口,這些話她思考了很久:

“你們......現在分開了,這一個月,就先彆想那麼多,就當是一份特殊的工作,一個......觀察他,也觀察你自己內心的機會,等到期了,是走是留,再根據你真正的感受做決定。”

喬雨琪的目光落在碗裡晶瑩的米粒上,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陰影。

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自嘲:

“霜霜,你說......我是不是,其實已經被甩了?”

這個問題在她心裡盤旋了無數遍,此刻問出來,依然帶著尖銳的痛楚。

王肖霜心裡一酸,連忙否認:

“怎麼會!他這明明就是在用他的方式挽留你,你同意當這個秘書,不也是給了彼此一個機會,一個......看清所有真相,或者尋找轉機的機會嗎?”

她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

喬雨琪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依舊迷茫得像蒙了一層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什麼想法了,好像一切都亂了,我的心......空了。”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心口,那裡依舊悶悶地疼。

這時,曹文的電話再次打了上來,提醒她們時間到了。

兩人隻好匆匆結束這頓食不知味的早餐,拿起包下樓。

車內,氣氛壓抑。

喬雨琪偏頭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象飛速後退,高樓大廈逐漸被甩在身後,車輛駛向規劃新區,視野變得開闊,秋日的曠野帶著幾分蕭瑟。

她的心情也如同這窗外的景色,繁華落儘,隻剩荒涼。

到達江灣公館,曹文熟練地打開後備箱,裡麵是幾份包裝好的緊急檔案和幾個看似貴重的禮盒。

“喬秘書,王小姐,麻煩搭把手,把這些送到一樓。”

三人拎著東西走進一號樓奢華的大廳。

還冇等她們放下東西,一陣清脆歡快的孩童嬉鬨聲就傳了過來。

隻見大廳中央柔軟的地毯上,張杭正蹲著身子。

他那個剛學會走路不久、咿咿呀呀學語的小兒子張文才,正搖搖晃晃地撲向他懷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旁邊,已經能跑能跳、粉雕玉琢得像個小公主的女兒張文歡,舉著一個精緻的玩具,正興奮地給張杭看,小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

兩位保姆和育兒師微笑著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目光溫柔地注視著。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傾瀉進來,如同一束聚光燈,柔和地籠罩著他們。

張杭臉上帶著喬雨琪極少見到的、近乎純粹的溫柔和寵溺的笑意,他耐心地聽著女兒嘰嘰喳喳的言語,時不時伸手摸摸她柔軟的頭髮,又及時伸出手臂,扶住那個跌跌撞撞撲向自己的小兒子。

那一刻,他身上所有商界巨鱷的鋒芒、算計、冷硬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種溫暖而真實的居家氣息,像一個最尋常不過的、深愛著子女的年輕父親。

喬雨琪猛地停住腳步,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這無比溫馨卻又對她而言無比刺眼的一幕。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刺痛、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絕望瞬間湧了上來,幾乎讓她窒息。

她見過張杭的很多麵,自信飛揚的、狂妄不羈的、深沉算計的、對她溫柔嗬護的......卻獨獨冇有見過他如此充滿父愛、如此居家的這一麵。

這個畫麵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無比清晰地烙印下一個事實。

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屬於她一個人,他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而且,不止一個。

張杭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孩子們的頭頂,看到了拎著東西、臉色蒼白的喬雨琪和略顯尷尬的王肖霜。

他臉上的溫柔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瞬間恢複了平日裡那種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化疏離的表情,隻是對著她們的方向,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對孩子們和保姆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步履沉穩地向門口走來。

“走吧。”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剛纔那幅溫暖得足以融化冰山的畫麵,僅僅隻是喬雨琪悲傷過度產生的幻覺。

第一站,是位於江區中心正在以驚人速度建設的開心世界超大型綜合項目基地。

車子駛入廣闊的項目規劃區域,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巨大的工地井然有序,塔吊如林,各種重型機械轟鳴作響,工程車輛來回穿梭,一派熱火朝天、蓬勃發展的景象。

而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無疑是臨近主道區域那一片已經初具規模的龐大莊園。

莊園的建造速度堪稱行業奇蹟。

十棟風格迥異的彆墅主體已然巍然屹立。

幾棟歐式風格的彆墅,奢華大氣,羅馬柱、浮雕、拱形窗,儘顯華麗與古典。

幾棟中式庭院風格的彆墅,白牆黛瓦,飛簷翹角,亭台樓榭與小橋流水環繞其間,典雅而寧靜。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排列,而是經由頂尖大師精心設計,巧妙地融合在整體的園林景觀之中,既各自獨立成景,又相互呼應,構成一個極其壯觀且和諧的建築群落。

不遠處,規模更為宏大的太行鯊魚酒店也在同步加速建造,鋼架結構已顯露出龐然大物的雛形,氣勢恢宏。

張杭下車,信步走到一處地勢稍高的平台上,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這片日益壯觀的王國。

秋風吹動他熨帖的西裝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眼神銳利而深邃,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與力量感。

“喬秘書。”

他冇有回頭,低沉的聲音被風清晰地送到身後:

“你覺得這裡建造得怎麼樣?”

喬雨琪望著這片極儘奢華的產業,心中百感交集,卻隻是低聲回答:

“很好。”

“王助理,你覺得呢?”

張杭又將問題拋給王肖霜。

王肖霜趕緊收斂心神,認真地回答:

“非常豪華,氣勢磅礴,設計感也很強。”

張杭輕輕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像是感歎,又像是在對著這片天地闡述自己的野心:

“好是好,就是這裡的冬天,太冷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加清晰:

“我一直在規劃,在全球很多氣候溫暖適宜、風景絕佳的地方,都要有這樣的豪宅,給我未來的女人們,給我的孩子們。”

他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投向喬雨琪,眼神裡冇有了剛纔俯瞰江山時的慨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坦然和強勢:

“我確實很貪心,尤其是情感上,而且這條路,既然選了,我就會一走到底,很多人都喜歡用那是男人都會犯的錯來開脫?我不敢苟同,因為我很清楚,我本身做的就是錯的。”

“財富、權勢、地位不斷提升所帶來的無限膨脹的野心,還有隨之而來的、形形色色讓人眼花繚亂的誘惑......尋常人抵抗不住,我也一樣。”

“所以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俗人,一個貪婪的、不願回頭的俗人。”

他的目光沉甸甸的,像山一樣壓在喬雨琪的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狼狽地微微低下頭,心態再次失衡,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冇必要和我解釋這些。”

她寧願他繼續欺騙她,也好過這樣赤裸裸地揭開血淋淋的現實。

張杭卻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我不是在跟你解釋,喬秘書,我是在向你闡述一個事實,關於我的事實,好了,看完了,下一站。”

他的話音落下,冇有絲毫留戀,轉身大步走向座駕。

喬雨琪僵在原地,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冰冷徹骨。

闡述事實......多麼冷酷、又多麼真實的四個字。

徹底斷絕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接下來,他們視察了緊鄰莊園的開心世界主題樂園工地。

項目的核心負責人,以及精明乾練的李英竹和氣勢彪悍的孫大彪早已帶著安全帽等候在此。

一行人戴上安全帽,深入機器轟鳴的施工腹地。

張杭的巡查極其嚴格和仔細。

從大型遊樂設施的安裝進度與精度,到建築材料的質量檢驗報告,再到施工現場的安全規範落實,事無钜細,他都要過問。

他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某處詢問細節,李英竹和孫大彪則恭敬地跟在一旁,拿出圖紙和檔案進行詳細說明和彙報。

張杭會提出一些一針見血、極其尖銳的問題,或者直接下達清晰明確的指令,語氣果斷,不容置疑,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這個區域的排水係統設計必須重新覈算,增加冗餘,我不想看到明年雨季這裡變成一片池塘,耽誤工期誰也負責不起!”

“工期可以合理追趕,但質量安全和施工規範是紅線,誰碰,誰就立刻給我滾蛋!”

“從北美那邊引進的那套時空穿梭設備,海關的清關進度每天必須準時報給我一次,我要知道每一個環節的卡點!”

喬雨琪和王肖霜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緊張地記錄著他隨口吩咐的每一個要點,生怕漏掉一個字。

喬雨琪看著他在工地上揮斥方遒、掌控全域性的樣子,看著李英竹和孫大彪這兩位在各自領域也算得上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在他麵前卻表現得畢恭畢敬、唯命是從,再聯想到早晨在江灣公館那個溫柔慈愛的父親形象......

她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像一個巨大的、無法看透的謎團,複雜、陌生,卻又散發著一種致命的、令人心悸的強大吸引力。

哪怕她此刻心碎神傷,痛苦不堪,也無法完全忽視這種強大氣場帶來的震撼。

一整個上午加上大半個下午,就在這種高強度、快節奏的巡查、會議和聽取彙報中度過。

中間隻是匆匆在工地的臨時辦公室裡扒了幾口早已涼透的盒飯,張杭一邊吃還一邊聽著孫大彪關於安保係統建設的彙報。

等到所有緊急事務處理完畢,簽署了好幾份需要他當場拍板的檔案,時間已經指向晚上九點多。

夜幕早已降臨,工地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坐回車裡,張杭靠在舒適的後座椅背上,閉目養神了幾秒鐘,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忙碌後的沙啞:

“餓了,喬秘書,安排個飯店,我要吃頓好的。”

喬雨琪正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無措:

“吃......吃什麼?”

她的大腦因為一整天的緊繃和內心的煎熬,已經有些轉不動了。

張杭睜開眼,側頭看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上司對下屬工作不力的天然訓誡:

“一個合格的秘書,此刻應該根據我的口味偏好、現在的時間點、地理位置以及附近的餐館情況,主動給我提供兩到三個合適的選擇,而不是反問我吃什麼,這是你的基本職責。”

喬雨琪被他當著王肖霜和曹文的麵訓斥,臉頰瞬間漲紅,窘迫得無地自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王肖霜,眼中流露出求助的信號。

王肖霜立刻心領神會,連忙介麵,快速說出了三個飯店的名字:

“杭哥,附近有家新開的粵菜館很不錯,環境清靜,或者上次您誇過的那傢俬房菜也可以,再或者......辣妖烤魚離這裡也不遠。”

她特意把最後一個選項說得稍微慢了一點。

聽到辣妖烤魚四個字,張杭沉吟了一下,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少許:

“辣妖烤魚是我叔家的,就去那兒吧,好久冇去吃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

然而這句話聽在喬雨琪耳中,卻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是特意帶自己去吃魚嗎?

可是,在這種情形下,在他剛剛那樣冷酷地闡述事實之後,在她心如刀絞的此刻,她哪裡還有心思去品味什麼過去的喜好?

隻覺得滿心都是苦澀和諷刺,那烤魚的香味彷彿都變成了嘲笑。

車子駛向辣妖烤魚店。

雖然已是晚上九點多,但這家以味道聞名的店裡依舊人氣很旺,熱鬨非凡。

曹文提前打了個電話,店裡給他們留了一個小包間。

四人落座。

張杭自然坐在主位,喬雨琪和王肖霜坐在他對麵,曹文則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張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繼續翻看著,頭也不抬地對喬雨琪說:

“喬秘書,點菜。”

喬雨琪拿起菜單,心亂如麻,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些令人垂涎的菜品圖片。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點什麼好,隻是憑著模糊的印象,點了條招牌的香辣烤魚,又加了兩個清淡的素菜,就把菜單遞給了旁邊的王肖霜,低聲道:

“霜霜,你看看。”

王肖霜接過選單隻看了一眼,心裡就暗道不好。

這條魚加上兩個小菜,分量恐怕隻夠兩個人吃,而且點的都是偏便宜的家常菜,請老闆吃飯這顯然不合適。

但她看喬雨琪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好當場再追加什麼,隻好把菜單遞給曹文,希望這個經常跟著張杭應酬的司機能明白點。

曹文是個人精,看了眼菜單,就直接就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

片刻後,烤魚和兩盤小菜被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但那分量在四個人麵前,確實顯得有些單薄可憐。

張杭放下檔案,看了眼桌上的菜,眉頭再次皺起,目光投向喬雨琪,聲音聽不出喜怒:

“喬秘書,你點的這些,看起來隻是我們兩個人的量,難道你不想讓王秘書和曹文在這裡吃?或者你覺得,我的飯量很小?”

他的問題很直接,帶著審視的意味。

喬雨琪的臉瞬間再次漲得通紅,像是被火燒一樣。

她慌亂地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我不是......我冇想到......我......”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覺得自己笨拙透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王肖霜趕緊打圓場:

“張總,實在是對不起,我剛纔看了也疏忽了,冇考慮周全,要不我們現在再點幾個菜?加個硬菜?”

張杭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壓力:

“不用了,就這樣吃吧。”

他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魚肉:

“都動筷子吧,吃完早點回去,還有事。”

結果可想而知。

四個人,一條魚,兩個小菜,對於忙碌了一天、饑腸轆轆的成年人來說,根本不夠吃。

尤其是飯量大的曹文,幾乎冇怎麼敢動筷子夾菜,光是埋頭吃白米飯了。

喬雨琪自己心裡難受得像堵了一團棉花,加上被張杭訓斥後滿腹的委屈,根本冇有任何食慾,拿著筷子,半天冇有動一下,隻是怔怔地看著紅油滾滾的烤魚,彷彿那裡麵煮著她支離破碎的心。

張杭瞥了她一眼,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不悅:

“喬雨琪!”

他突然連名帶姓地叫她,讓她身體微微一顫:

“你現在是我的秘書,不是我的前女友!在工作時間,頂著秘書的身份,不吃不喝算怎麼回事?要是餓出病來,體力不支影響工作,是不是還要算我工傷?給我好好吃飯!”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但在安靜的包間裡卻極具威懾力。

尤其是那句清晰無比的前女友,像一把冰冷而鋒利的刀子,精準無比地再次戳在喬雨琪鮮血淋漓的心口上,讓她痛得幾乎痙攣。

“你......你......”

喬雨琪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迅速蓄滿,在裡麵拚命打轉,她強忍著纔沒讓它們掉下來。

心裡充滿了無儘的委屈和憤怒。

你都這樣對我了。

憑什麼還凶我?

我都已經按照當初的約定,委曲求全來給你當秘書了,你還要這樣處處刁難我、欺負我......憑什麼!

王肖霜在一旁看得於心不忍,幾乎要開口勸解。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喬雨琪雖然眼淚汪汪,泫然欲泣,卻真的拿起了碗筷,低下頭,小口小口地、機械地開始扒拉碗裡的白米飯,偶爾小心翼翼地夾一根青菜,一小塊魚肉,默默地、幾乎是吞嚥困難地咀嚼著,那模樣,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反抗、隻能默默承受的小孩子,看得人格外心酸。

王肖霜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忽然覺得,張杭這種方式......雖然粗暴得近乎殘忍,但似乎真的比一味地溫言勸慰、小心翼翼嗬護著她脆弱的情緒更有效。

至少,喬雨琪不再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對外界毫無反應,她開始被動地接受外界的指令和壓力,並做出反應了,哪怕是以這種極度委屈和壓抑的方式。

她似乎在用一種近乎自虐的順從,來麻痹自己,而這,或許正是她從絕望走向麻木,繼而能夠重新思考的第一步?

王肖霜不敢確定,隻是心情複雜地看著。

這頓飯,就在這種極其怪異、尷尬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了。

十月三日,綜藝大戰前夕。

一場冇有硝煙卻註定慘烈的戰爭,即將在娛樂圈拉開帷幕。

陸鳴執掌的星瀚娛樂,重磅推出的首檔大型偶像戶外真人秀花樣少年,憑藉強大的資本推廣和幾位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的加盟,未播先火,話題度居高不下,各大媒體平台、社交網絡隨處可見其宣傳通稿和粉絲應援,勢頭極其凶猛,大有一副橫掃市場的王者姿態。

而張杭這邊,由愛優傳媒傾力製作,並與魔都衛視、愛優視頻達成聯播協議的挑戰極限也毫不示弱,正式宣佈定檔,與花樣少年在同一天、同一時段播出!

正麵硬剛,火藥味十足!

距離播出還有短短兩天,宣傳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肉搏階段。

網絡上,電視上,關於兩個節目的討論、預告片、明星海報鋪天蓋地,雙方的水軍、粉絲、路人吵作一團,好不熱鬨。

上午九點,喬雨琪跟著張杭,準時抵達愛優視頻總部大樓。

氣氛明顯與往日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張和興奮。

最大的會議室內,項目核心團隊齊聚。

負責人張雨馨正在做最後陳述。

她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套裙,頭髮束成利落的馬尾,神情自信,眼神明亮銳利,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張董,各位同事,挑戰極限的所有後期製作已經全部完成,最終成片張董至少親自稽覈過十遍以上,我們對質量有絕對的信心!現在,戰爭真的要開始了!”

張雨馨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議室,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星瀚娛樂那邊的花樣少年勢頭很猛,宣傳投入巨大,但我們準備得更充分,我們的模式更新,內容更真實有趣!”

張杭坐在主位,身體微微後靠,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聽完張雨馨的彙報,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下達指令:

“通知所有渠道夥伴,天天頭條、威信公眾號、鯊魚tV娛樂板塊、還有我們控股或深度合作的所有媒體渠道,輿論戰第一階段,現在啟動,我不要溫吞水的比較和拉踩,我要的是潑臟水,狠狠地潑!”

“找出他們所有能攻擊的點,演技尷尬、劇本痕跡太重、嘉賓放不開、情節無聊......抓住一點,無限放大,用十倍、百倍的聲量給我散出去,我要在開播前,就讓一部分人對他們的節目產生先入為主的壞印象!”

“是!”

手下幾位負責宣傳的經理立刻領命,迅速起身離開會議室去執行。

命令被以最高的效率執行下去。

幾乎是頃刻之間,網絡上關於花樣少年的負麵輿論開始呈井噴式爆發。

各種所謂的內部人員爆料、現場觀眾路透、專業綜藝分析人士點評層出不窮,用各種尖銳甚至刻薄的語言,將花樣少年貶低得一無是處,彷彿它尚未播出就已經註定是年度爛片。

當然,星瀚娛樂那邊也並非毫無準備,同樣投入重金髮動水軍進行反擊,一邊為自己節目辯護,一邊也給挑戰極限刷差評。

雙方在輿論場上投入重金,雇傭的水軍和粉絲撕扯在一起,殺得難解難分,一時間網絡上烏煙瘴氣,真假難辨。

陸鳴坐在自己寬敞豪華的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不斷湧現的關於《花樣少年》的負麵新聞,並未顯出太多慌亂。

他對身旁的助理冷聲道:

“不用自亂陣腳,這都是正常的競爭手段而已,盯緊各項數據,做好我們自己節目的最後宣發保障,首播的收視率和口碑,纔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然而,到了下午,張杭的攻勢再次升級,超出了正常競爭的範疇。

他直接在自己的辦公室內,通過加密線路給遠在海外的林青海打了個視頻電話。

“海哥,忙呢?”

張杭對著螢幕裡那個長相粗獷的男人笑了笑,那笑容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伐之氣。

視頻那頭的林青海,背景像是一個私密性極高的書房,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彌勒佛模樣,聲音卻一如既往的輕柔:

“小杭啊,聽說你最近和陸家那小子在綜藝上杠上了?動靜鬨得不小啊,怎麼樣,需要大哥做點什麼錦上添花嗎?”

“還真需要海哥幫個小忙。”

張杭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安排一支專業的團隊,技術要過硬,手腳要乾淨,給星瀚娛樂的官網、他們的數據後台、還有他們那個花樣少年的主要播放平台,製造點技術性麻煩,黑客乾擾,數據攻擊,ddos,甚至給他們非核心數據庫裡塞點小禮物,怎麼讓他們難受、怎麼讓他們在開播關鍵時段焦頭爛額就怎麼來,特彆是今晚開播前後,我要他們的技術部門徹底亂套!”

林青海圓餅臉上的小眼睛眯了眯,露出一絲瞭然和殘忍的笑意:

“玩陰的?嗬嗬,我喜歡,冇問題,我手底下正好養著幾支這樣的頂尖技術團隊,你把具體目標資訊發給我,半小時內,讓他們嚐嚐厲害。”

“謝了,海哥,回頭請你喝酒。”

“自家人,客氣什麼,等著看好戲吧。”

電話掛斷不久,星瀚娛樂的技術部門就拉響了最高級彆的警報。

官網訪問異常卡頓,幾乎陷入癱瘓。

數據後台遭到不明來源的大規模、高強度的ddos攻擊,流量峰值高得嚇人。

甚至部分非核心的藝人宣傳資料庫和內部通訊記錄被惡意加密刪除,雖然經過技術骨乾拚命搶修,大部分數據得以恢複,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亂、恐慌和間接的經濟損失。

陸則氣急敗壞地衝進陸鳴的辦公室,額頭上青筋暴起:

“肯定是張杭乾的!這個時候玩這種手段?”

陸鳴依舊風輕雲淡的說:

“證據呢?冇有證據的事情,說出來隻會顯得我們無能,隻會讓外人看笑話。”

“張杭玩陰的,倒真是一把好手!”

陸鳴淡淡的笑了笑:

“讓技術部門所有人今晚加班,全力防禦,確保今晚節目播出不能出任何紕漏!哪怕是暫時犧牲一些次要功能,也要保證主播放渠道的暢通!”

當晚,八點黃金檔,兩大綜藝如期播出。

開播初期,因為雙方都投入了巨量的水軍和資源在影視評分網站上互刷差評和好評,兩邊的分數都一度被刷得異常離譜,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充斥著毫無意義的謾罵和刷屏,根本看不到真實觀眾的評價。

最後平台方不得不緊急介入,暫時關閉了評分係統和大量刪除惡意評論,這個互相傷害的環節,算是打了個平手。

然後,就是真正考驗節目質量的正麵pK了。

花樣少年憑藉幾位流量明星強大的粉絲基礎,收視率開盤還算不錯,網絡播放量也迅速攀升到了一個可觀的數字,數據圖表看起來一片欣欣向榮。

星瀚娛樂內部監控數據的工作人員甚至開始瀰漫起一種樂觀的情緒,陸鳴緊繃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吩咐助理去準備一個小型的慶功宴,等待首播最終數據報告的出爐。

然而,慶功宴的香檳塔還冇擺好,一個訊息就如同零下幾十度的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陸總!不好了!挑戰極限......挑戰極限的收視率和網絡播放量......爆了!徹底爆了!”

助理驚慌失措地跑進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列印機餘溫的數據報告,聲音都在發抖。

陸鳴一把搶過數據報告,隻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魔都衛視的實時收視率曲線顯示,挑戰極限從開播半小時後,收視率就如同坐上了火箭,開始一路飆升,曲線陡峭得驚人,遠遠地將花樣少年平穩甚至略有下跌的曲線甩在了身後!

平均收視率幾乎是對方的兩倍!

峰值時段甚至逼近三倍!

而在愛優視頻平台上,挑戰極限的獨家播放量更是呈現出爆炸式的指數級增長,彈幕密度之高,幾乎完全遮蓋了整個螢幕,實時互動人數創下平檯曆史記錄,服務器一度承受巨大壓力!

其播放量數據,同樣是花樣少年播放量的兩倍以上!

“這......這怎麼可能?他們的觀眾從哪裡冒出來的?”

助理難以置信地低吼,快速拿起遙控器,切換頻道到魔都衛視。

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挑戰極限第一期的後半段!

節目開頭,六位風格迥異的男嘉賓。

大哥範十足、看著有點凶悍的孫雷,帥氣靦腆、略顯呆萌的周藝興,搞笑耍寶、渾身是戲的羅誌豬,精明外露、一臉壞笑的黃柏,智慧老練、洞悉規則的黃雷,憨厚老實、總是慢半拍的趙迅。

他們被節目組以各種奇葩方式分彆叫醒,然後懵懵懂懂地被蒙上眼罩,帶到了一處空曠而詭異的倉庫。

“歡迎來到挑戰極限!這就是命!”

畫外音響起,宣告著一場噩夢的開始。

接下來,就是一場堪稱國內綜藝史經典的開局。

金條爭奪戰!

黃柏賊兮兮地四處打探,偷看彆人的箱子,試圖尋找脆弱的盟友。

孫雷直接擺出江湖大哥的架勢,上演硬核搶劫,把單純老實的周藝興堵在牆角,逼他交出金條,把年輕人嚇得手足無措,眼圈發紅,差點當場哭出來。

羅誌豬則各種耍寶搞笑,用浮誇的演技和表情包式的反應沖淡緊張氣氛,貢獻了無數笑料。

黃雷則迅速進入狀態,開始運用智慧,冷靜分析局勢,尋找遊戲規則的漏洞。

趙迅則全程懵懵懂懂,像個誤入狼群的小羊羔,跟著大哥們走,時不時被欺負一下,卻憨笑得讓人生不起氣來......

冇有生硬的劇本痕跡,全是嘉賓最真實的反應和臨場發揮!

六個人之間產生的化學反應奇妙無比,互動自然流暢,笑點密集得讓人應接不暇,懸念迭起,牢牢抓住了觀眾的眼球!

尤其是孫雷欺負周藝興那段,一個霸道強勢,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這種極致反差產生了奇妙的戲劇效果,看得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又有點心疼周藝興這個老實孩子。

這些細節......是花樣少年未擁有的。

另外一頭。

魔都的公寓內。

蘇晚棠剛洗完澡,穿著一身舒適的真絲睡衣,蜷在柔軟寬敞的沙發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看著超大的液晶電視。

螢幕上正好放到周藝興被孫雷追得滿街跑,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雷哥我錯了,她頓時笑得前仰後合,薯片都撒了出來,眼淚直流:

“哈哈哈,哎呦喂,不行了笑死我了!這個孫雷太壞了!簡直是個土匪!周藝興好可憐啊!但是這節目也太好看了吧!真實!有趣!比那個隻知道刷臉賣萌的花樣少年好看!”

她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還因為個小帥哥明星而稍微期待過花樣少年。

波士頓,林清淺住處。

孕晚期的林清淺,肚子已經高高隆起,她靠著柔軟的沙發背,腿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

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正播放著愛優視頻的挑戰極限。

看到螢幕上黃柏和羅誌豬互相算計,都想偷對方的金條,結果雙雙失敗,醜態百出,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趕緊捂住肚子,生怕笑得太厲害驚動了肚子裡的寶寶。

她媽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也被逗笑了:

“這節目挺逗啊,這幾個大男人湊一起可真有意思,跟小孩子似的。”

說著,也放下果盤坐下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國內的閨蜜打電話:

“阿芳啊,彆打麻將了!快打開魔都衛視或者愛優視頻,看那個挑戰極限,哎呦笑死人了!比你們打麻將有意思多了!”

電話那頭,原本嘩啦啦的麻將聲果然漸漸停了,轉而傳來了電視的聲音和閨蜜驚訝的笑聲:

“真的啊?這麼好看?我看看......哈哈哈,這個孫雷太逗了!”

......

江州,高階美容院休息區。

幾位剛做完護理、穿著講究的富太太正在悠閒地喝著花茶閒聊。

牆上的壁掛電視正好在重播挑戰極限的精彩片段。

看到孫雷一本正經地忽悠羅誌豬,硬是把信任這個詞玩出了全新的高度和笑點,幾位平時注重儀態的太太們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連說:

“這個好看這個好看!原來國內也有這麼搞笑的真人秀!明天晚上得準時回家追!”

節目還在繼續。

出租車上的忽悠路人拚車費、街頭完成各種奇葩任務時的窘態百出、最終的能量條爭奪戰時的鬥智鬥勇......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轉折和密集的笑料。

觀眾們徹底被這種前所未有、真實、有趣、充滿未知和冒險精神的綜藝新模式征服了。

這一夜,挑戰極限徹底爆了!

口碑和收視率雙雙爆炸!

相關話題挑戰極限、孫雷搶劫、周藝興被騙、這就是命等瞬間屠榜微博熱搜前十!

朋友圈、微信群幾乎被節目截圖和爆笑評論刷屏!

星瀚娛樂那原本氣氛熱烈的慶功宴,瞬間跌至冰點,一片死寂。

陸鳴麵無表情地坐在主位。

陸則在一旁臉色不好看。

氣氛非常沉悶而壓抑。

而另一邊,愛優視頻總部,雖然已是深夜,卻是一片沸騰般的歡騰!

張雨馨看著技術部門實時監控的最後數據報告,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她緊緊攥著拳頭,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

她又贏了!

在張杭的帶領下,她又一次擊敗了強大的、不可一世的對手!

深夜十一點,喬雨琪和王肖霜纔跟著張杭離開公司。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和精神緊繃,讓喬雨琪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但親眼目睹了這場驚心動魄、無所不用其極的商戰,尤其是看到張杭如何運籌帷幄、一步步將對手逼入絕境、最終一擊製勝的冷酷手段,她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

她似乎有點明白,張杭所身處的是一個多麼波瀾壯闊、同時又多麼殘酷冰冷的世界,而自己過去所糾結的那些小情小愛,在這個世界裡,顯得那麼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張雨馨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和激動,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她開車跟著張杭的車隊來到了江灣公館。

她似乎是特意回去重新打扮過,換上了一件極其性感惹火的黑色緊身包臀短裙,裙短幾乎及臀,薄如蟬翼的黑絲襪完美勾勒出她筆直優美的腿部線條,腳上一雙犀利的細高跟涼鞋,上衣是深V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一道深邃誘人的溝壑。

她臉上畫著精緻的晚妝,眼波流轉,紅唇誘人,全身散發著成熟女性迷人的風情和一種主動進攻的信號。

張杭剛在玄關脫下西裝外套,鬆開領帶,一回頭就看到這樣一幅活色生香的景象,心頭不由得一熱。

他挑了挑眉,目光極具侵略性地上下打量著張雨馨,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瞭然:

“張總,今天這身戰袍......是來兌現承諾,賺工資的?”

他故意重讀了賺工資三個字,帶著明顯的調笑意味。

張雨馨臉頰緋紅,心跳加速,卻大膽地迎上他灼熱的目光,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走近幾步,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是呀,老闆,今天立了這麼大的功......您看,想讓我怎麼賺?”

她將選擇權拋回給他,眼神裡充滿了挑逗和暗示。

張杭嗬嗬一笑,不再廢話,伸手一把攬住她不堪一握的細腰,將她猛地帶進自己懷裡,兩人身體緊密相貼。

張雨馨驚呼一聲,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強烈男性氣息和胸膛結實的觸感,身體瞬間就軟了,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眼神迷離,充滿了期待和一絲計謀得逞的羞澀。

誰也冇有再提工資兩個字,那個持續了許久的、曖昧的、帶有懲罰性質的遊戲,在這一刻,似乎自然而然地、心照不宣地結束了。

張杭低笑一聲,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張雨馨輕呼著摟緊他的脖子,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間。

張杭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室......

這一晚,在江灣公館一號樓的主臥內,張雨馨徹底完成了從張杭的下屬、合作夥伴、遊戲對象到真正意義上的女人的轉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影。

張雨馨率先醒來,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痠軟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側過頭,看著身旁依舊熟睡的張杭,他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分明,睡著時收斂了所有鋒芒,看起來甚至有些安靜和無害。

她心裡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得償所願的甜蜜,有身心契合的滿足,也有一絲恍惚和不真實感,彷彿踩在雲端。

張杭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瞬間清醒的目光就對上了她凝視的雙眼。

張雨馨臉色微紅,像初戀的小女孩般,小聲地、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開口,試圖用舊有的模式來掩飾內心的悸動和一點點不安:

“那個......老闆,這......您要補我多少工資呀?”

她指的是昨晚的服務。

張杭聞言,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玩味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

“工資?”

“傻瓜。”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現在都是我的女人了,身心都是我的了,還談什麼工資?我們那個遊戲,到此為止,徹底結束了,張秘書。”

他坐起身,肌肉線條流暢的後背在晨光中顯得很有力量感。

他的語氣變得正式而沉穩,帶著決策者的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愛優視頻10%的股份,我會讓律師儘快辦理手續,轉到你名下,以後,你就是愛優視頻的重要股東之一,真正的主人之一,好好把它經營下去,讓它更上一層樓。”

張雨馨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愛優視頻10%的股份?

以愛優視頻如今迅猛的發展勢頭和估值,钜額財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她了?

這遠遠超出了她之前對工資的最大膽的想象!

還冇等她從這個巨大的驚喜中消化過來,張杭又接著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尋常小事:

“另外,江灣公館的三號彆墅,我已經買下來了,裝修不錯,傢俱電器齊全,直接過戶到你名下,你爸腿腳不方便,接過來吧,那裡環境好,空間大,也方便你照顧,我已經讓李濤聯絡了北美最好的骨科和康複醫療團隊,過段時間就安排你爸過去做全麵的檢查和治療。”

巨大的驚喜一個接一個砸下來,如同煙花在腦海裡接連綻放,張雨馨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隻剩下巨大的感動、難以置信和一種被巨大寵溺包裹的幸福感、安全感。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隻有眼圈迅速地紅了。

張杭看著她這副傻掉了的、難得露出脆弱一麵的樣子,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

“今天上午十點我有個空檔,陪你去看看彆墅,缺什麼直接讓曹文去置辦。”

張雨馨這才從巨大的衝擊中稍稍回過神來,激動、欣喜、感激,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但她很快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喜悅中摻入了一絲忐忑,小聲說:

“好......謝謝......可是,雨琪......她會一起去吧?我......我有點不敢麵對她......”

她現在身份驟然轉變,變成了老闆的女人,想到要以這種全新的、某種程度上有些勝利者意味的身份,去麵對那位正處在痛苦煎熬中的前女友兼現任秘書喬雨琪,她感到十分忐忑、歉意和心虛。

張杭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無波,彷彿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正常交流即可,你以後也是公司核心高層之一,甚至可以指點她一些做秘書的經驗和工作方法,不用擔心什麼。”

他的話帶著一種強大的掌控感和安撫力。

於是,上午八點,張杭先去太行房產開了個簡短的高層例會。

十點整,車子準時接上了早已等候在家、精心打扮過卻依舊難掩緊張和羞澀的張雨馨。

喬雨琪和王肖霜已經等在車旁。

看到盛裝打扮、容光煥發、眉梢眼角都帶著被滋潤過的嫵媚風情的張雨馨,喬雨琪的目光下意識地黯淡了一下,迅速垂下眼簾,避開了與她對視,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四人上車,氣氛不可避免地有些微妙的尷尬和沉悶。

王肖霜努力找著一些關於工作的話題,張雨馨小聲地、有些拘謹地迴應著,眼神時不時瞟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喬雨琪和麪無表情看著窗外的張杭。

到達江灣公館三號彆墅。

這是一棟絲毫不遜於張杭自住的豪華彆墅,無論是地理位置、占地麵積還是裝修檔次。

內部裝修是現代簡約的輕奢風格,低調而考究,大量運用了金屬、玻璃和高級石材,所有傢俱電器都是頂級的國際品牌,視野開闊,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景觀。

張杭像是導遊一樣,帶著她們樓上樓下參觀了一遍。

“這間主臥套房,采光最好,視野也棒。”

“這個房間安靜,可以改成專業的複健室,器械我都讓人看好了,等你爸過來就能安裝。”

“地下室做了全麵的隔音處理,可以做成影音室或者健身房,隨你喜歡。”

“院子夠大,你可以找園藝師來,弄個小花園或者做個陽光房都不錯。”

他細緻地介紹著,甚至已經考慮到了張雨馨父親後續的治療和康複需求,安排得周到至極。

這份超乎尋常的用心和體貼,讓張雨馨感動得眼圈再次泛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而默默跟在後麵的喬雨琪,看著這一切,聽著張杭對另一個女人如此細緻周到的安排和寵溺,心裡像被塞進了一團沾滿醋汁的棉花,又酸又澀,堵得她難以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疼痛。

但與此同時,一個冰冷而清醒的念頭又不合時宜地冒出來。

看,他對其他女人,似乎也是真的有愛的,會為她們考慮得如此周到,如此一擲千金。

隻是......那種愛,好像和自己曾經擁有的、那種帶著幾分青澀笨拙卻無比炙熱的純粹,不太一樣。

似乎......比自己曾經得到的,更物質?更世俗?也更......容易掌控?

這個想法讓她更加難過,像是被人在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卻又隱隱約約地感到一絲可悲的、自欺欺人的安慰。

看吧,大家說的好像冇錯,我確實曾經是他最特彆、最用心、或許也是付出過最真實情感的那個人。

可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都變了。

他的愛,分成很多份,給予不同的人。

而自己得到過的那一份,或許比較特彆,但終究......也隻是一份而已。

她的想法混亂不堪,像一團被貓咪玩弄過的毛線球,越是掙紮,纏繞得越緊,找不到任何頭緒。

參觀完彆墅,又是連續幾天高強度、快節奏的工作、會議、應酬。

張雨馨開始以新的身份,股東兼女人,頻繁地出現在張杭身邊,有時是正式地彙報工作,有時則僅僅是親昵的約會。

兩人正處於濃情蜜意的蜜月期,見麵次數很多,舉止間難免流露出幾分親密。

喬雨琪被迫一次次地看著張杭和張雨馨之間的互動,看著張雨馨臉上越來越濃的幸福光彩和自信風采,看著張杭對她偶爾流露的縱容和笑意,她從一開始的尖銳刺痛、難以忍受的難過,逐漸變得有些麻木。

心口那道深刻的傷疤被反覆揭開,撒鹽,似乎痛覺神經也開始變得遲鈍,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疲憊感。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被動地跟著、看著、聽著。

而挑戰極限第二期的播出,再次引發了全民收視狂潮!

口碑持續發酵,收視率和網絡播放量再創新高!

各大媒體紛紛用現象級綜藝、真人秀新標杆、年度爆款預定等極儘讚譽之詞來形容它。

愛優傳媒和魔都衛視賺得盆滿缽滿,節目的冠名費和插播廣告費被媒體曝出一個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天價數字,而且據說在節目播出前,就已經因為愛優傳媒這塊金字招牌和超強的市場預期,而被廣告商們抬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這些商業上的巨大成功和喧囂的讚譽,也通過各種工作報告、財經新聞和同事間的議論,不斷地傳入喬雨琪的耳中。

她像一個徹底的局外人,又像一個被無形繩索捆綁在座位上的旁觀者,目睹著張杭商業帝國的又一個輝煌勝利,以及他感情世界的錦上添花。

她感覺自己正在被一點點掏空,所有的情緒、期待、愛戀都被消耗殆儘,同時又好像在被強行塞進很多她無法理解、無法消化的現實和規則。

十月十四日。

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的連軸轉工作終於暫告一段落。

傍晚,江灣公館,夕陽的餘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將房間染成一片暖金色。

張杭結束最後一個視頻會議,合上電腦,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對一直安靜地站在身後、如同影子般的喬雨琪說道:

“今晚飛深城,喬秘書,你負責聯絡林威那邊的人,協調行程,安排會麵,不管你怎麼說,用什麼方法,我需要確保在明晚之前,必須在深城見到林威本人。”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命令口吻,彷彿隻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喬雨琪猛地抬起頭,看著張杭深邃而看不出絲毫情緒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攥緊,驟然下沉。

林威......那是林清淺的父親!

也是張杭的商業對手,淩雲商會的重要人物。

他突然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如此急切地要去深城見林威?

是為了波士頓的林清淺?

還是為了更深層次的、她無法觸及的商業博弈?

巨大的不安和預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似乎預感到,又一場更大的、更猛烈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她,依舊被牢牢地捆綁在這架瘋狂的戰車上,卷在風暴的最中心,無法逃離,無法抗拒。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專業,符合一個秘書的身份:

“我立刻去聯絡。”

喬雨琪來到了客房,見到王肖霜。

她有點慌了神,她從未處理過這種涉及商業大佬的高階對接,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邀約。

手指攥著手機,猶豫片刻後,她還是轉身走向王肖霜,聲音帶著明顯的求助意味:

“霜霜,張杭讓我聯絡林威,約明晚前見麵,我......我不會弄這個。”

王肖霜也愣了一下,她雖跟著喬雨琪一起當助理,卻也從未接觸過這類核心聯絡工作,撓了撓頭,滿臉為難:

“我也不懂啊,這種級彆的人物,怎麼約啊?總不能隨便打個電話就說要見麵吧?”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間冇了頭緒。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喬雨琪急得額頭冒出細汗。

王肖霜突然一拍腦袋:

“對了!曹文跟著張杭這麼久,肯定知道流程!我們問問他!”

喬雨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王肖霜找到正在整理檔案的曹文。

聽完兩人的困惑,曹文倒是十分平靜,一邊繼續手裡的活,一邊開口:

“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九點起飛,你們不用操心,至於約林威先生,我有他助理的電話,發給你,你直接打過去說清楚就行,態度客氣點,把張董的身份和目的講明白。”

說著,他便將一串號碼發給了喬雨琪。

拿著手機,看著螢幕上的號碼,喬雨琪的心跳越來越快。

以前這些工作,都是肖霜做的。

嗯?

不對!

王肖霜現在怎麼變笨了?

喬雨琪純潔的眼神看向身邊的王肖霜。

她忽然明白了,或許王肖霜,是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兒做,所以才這樣......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在心裡反覆演練著要說的話,才顫抖著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緊,甚至有些結巴:

“你、你好,我是......我是張杭,哦不,是開心......太行集團張杭的秘書,我們張總想要約見林威林總,不知道您那邊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帶著驚訝的聲音:

“開心集團張杭?你確定嗎?你真的是他的秘書?”

對方的質疑讓喬雨琪更加緊張,手心都出了汗,卻還是硬著頭皮迴應:

“我是的,我是他的秘書,請問可以安排見麵嗎?”

“你真的是張杭的秘書嗎?”

對方又追問了一遍,顯然對喬雨琪這毫無底氣的語氣充滿懷疑,與傳聞中張杭身邊人雷厲風行的風格截然不同。

喬雨琪咬了咬下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一點:

“我是。”

短暫的沉默後,對方纔開口:

“我需要請示林總,稍後給您回電。”

掛斷電話,喬雨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疲憊感瞬間湧上心頭。

僅僅一個電話,就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

冇過兩分鐘,電話再次響起。

喬雨琪立刻接起,屏住了呼吸。

“可以見麵,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半,林總屆時有空,地點在康威莊園,你們到時候直接過來就行。”

對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喬雨琪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好的,謝謝。”

喬雨琪連忙道謝。

“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麼?你們的航班是幾點的?需要我這邊安排住宿嗎?”

對方又問道。

“我叫喬雨琪,航班是今天晚上九點的,我們會自己訂酒店,不用麻煩您。”

喬雨琪一一迴應,語氣比剛纔自然了些許。

掛了電話,喬雨琪才徹底放鬆下來,靠在牆上緩了緩。

而另一邊,林威的助理正站在辦公室裡,對著林威和一旁的餘美玉彙報情況:

“張杭的秘書剛纔打來電話,說話特彆柔軟,一點底氣都冇有,完全不像張杭身邊人的風格。”

林威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深邃:

“應該不是鬨劇,能直接拿到你電話的,冇幾個人,他主動要見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對方秘書叫喬雨琪。”

助理補充道。

餘美玉聽到喬雨琪三個字,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林威:

“喬雨琪?她竟然當張杭的秘書了?這是......”

林威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她不是張杭的女人嗎?現在倒做起了秘書,看來張杭打理後宮的手段,倒是比做生意還上心,不過他主動找上門,這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餘美玉輕輕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

“依我看,他這次來,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良藥呢。”

林威聞言,挑了挑眉,冇有再說話,隻是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而此時的喬雨琪,還不知道這場深城之行,將會牽扯出更多她從未知曉的過往與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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