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18章 被撬開一絲縫隙的心門

魔都,陸家嘴金融區核心地帶。

一座嶄新的玻璃幕牆摩天大樓在秋日陽光下閃爍著冷冽而現代的光芒。

大樓頂部,開心集團四個巨大的銀色Logo已然懸掛完畢,氣勢恢宏,俯瞰著黃浦江的滾滾波濤和黃浦西岸的曆史風華。

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近乎360度的無敵視野。

室內裝修已經完成,風格是現代極簡融合了新中式元素,低調而奢華。

空氣裡還隱約殘留著一絲新傢俱和地毯的味道。

韓樂樂穿著一身剪裁無比精良的菸灰色羊絨西裝套裙,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前。

她剛剛親自監督完最後一批辦公設備的入場調試。

七天,僅僅七天,從決定租下到基本具備總部辦公功能,她幾乎住在了這裡。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光潔的紫檀木辦公桌麵,眼神沉靜,但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巨大的亢奮。

助理林雅悄聲走進來,聲音恭敬:

“韓總,所有邀請函均已確認送達,各位總裁及核心高管均已回覆準時參會,會場環球廳的佈置方案您最後過目一下?還有,這是初步彙總的各公司近期亟待集團協調的重點事項。”

韓樂樂轉過身,接過iPad,目光快速掃過。

“會場鮮花不要百合,味道太沖,換成果香調的綠植和冷色係繡球,音響設備再增加兩組備用線,我要萬無一失。”

她的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些事項。”

她點了點iPad螢幕:

“按緊急和重要程度分級,標紅的直接發給我,其他的先由戰略中心出初步意見,會後上會討論,告訴各部門,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公司未來一季度的協同作戰計劃初稿,不是展望,是可執行、可量化的方案!”

“是,韓總!”

林雅心頭一凜,迅速記下。

眼前的韓總,和幾天前還在開心世界裡偶爾會說笑的那個韓總彷彿判若兩人,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韓樂樂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身體微微後靠,閉目養神。

七天,幾乎不眠不休。

她不僅要盯著總部的裝修佈置,更要快速熟悉開心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錯綜複雜的業務脈絡和人事關係。

張杭將這副重擔交給她,是信任。

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想到張杭那雙深不見底、帶著疲憊卻依舊堅定的眼睛,一股混合著心疼、思念與強烈鬥誌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

她必須替他守好這大後方,讓他能心無旁騖地去前方廝殺。

她拿起內部電話,按下快捷鍵,聲音恢複冷靜:

“通知下去,七天後,開心集團全球高管大會,我要看到所有人的狀態,這七天,是給他們的準備時間。”

......

與此同時,其他任命也在波瀾湧動中展開。

杭柔傳媒。

歡送與迎接的宴會在一種複雜而熱烈的氣氛中進行。

包間內,菜肴精緻,酒香醇厚,但焦點全在幾位主角身上。

李英竹依舊是一絲不苟的盤發和職業裝,她舉杯,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在杭柔這些年,感謝各位,舒晴的能力、人品,我百分之百信任,杭柔交給她,我放心,以後,大家還是戰友。”

她的話不多,但分量很重,算是為鄭舒晴的接任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

丁凱、楊琳等人紛紛點頭,他們對於李英竹是敬畏,對於鄭舒晴則是熟悉和認可。

孫大彪則活躍得多,拿著酒杯四處走動,嗓門洪亮:

“兄弟們!以後我跟李總就去開心世界那攤子了!杭柔是咱孃家!有啥事需要彪哥我搖旗呐喊的,絕不含糊!但誰要是不給舒晴總裁麵子,那就是不給我老孫麵子!”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江湖氣十足,卻有效地緩解了離彆帶來的些許傷感,也再次強調了鄭舒晴的權威。

鄭舒晴眼含熱淚,激動又緊張:

“李總,彪哥,各位,我一定儘力,讓公司越來越好!”

她知道,這不是守成,杭柔傳媒作為內容生產源頭,在未來集團的生態大戰中,同樣至關重要。

愛優傳媒。

齊美麗在自己的新總裁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她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秘書送來需要簽字的檔案,語氣都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齊總,請您過目。”

齊總這兩個字,此刻讓她感到沉甸甸的分量。

幾個心腹下屬進來,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美麗姐!不,齊總!太好了!我們就知道您行!”

齊美麗壓下激動,鄭重地說:

“位置變了,責任更大了,愛優傳媒是悅文的根,我們不能有絲毫鬆懈,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

“雨馨去了愛優視頻,我們需要更緊密的協同,不能給她掉鏈子,更不能給集團生態拖後腿。”

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野心需要匹配能力和格局,而此刻,她感到的是巨大的責任和對張杭知遇之恩的感激。

另一邊,張雨馨正在愛優傳媒的會議室裡,與自己挑選的十幾名核心骨乾開會。

氣氛有些傷感,更多的是壯誌雄心。

“諸位,新的戰場在等著我們。”

張雨馨的聲音堅定:

“愛優視頻是國內前三的平台,體量巨大,挑戰也巨大,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去打這場硬仗,我們會麵臨質疑,會遇到阻力,但我相信,憑藉我們在愛優傳媒積累的經驗和默契,我們一定能站穩腳跟,做出成績!”

“張總您放心,大家配合很久了,一定會好的!”

下屬們群情激昂。

他們是張雨馨的嫡係,也是她未來在愛優視頻展開工作的基石。

愛優視頻總部。

歡迎會場麵盛大。

當沈清柔親自陪著張雨馨出現在會場時,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但也不乏審視、好奇甚至略帶懷疑的目光。

張雨馨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沈清柔率先上台,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眼的香芋紫套裝,笑容明媚卻氣場強大:

“各位愛優視頻的同仁們,大家好!今天,我帶來一位非常重要的夥伴,張雨馨總裁!雨馨總在愛優傳媒的成績有目共睹,她對內容的理解、對市場的判斷、對管理的精細度,都是頂尖的!張董和集團相信,在她的帶領下,愛優視頻將能更好地融入集團生態,迸發出新的、更大的活力!”

沈清柔的話無疑是一顆定心丸,也為張雨馨鋪平了道路。

張雨馨走上台,深吸一口氣。

她看到了台下前排幾位副總表情各異的眼神。

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

“非常感謝沈總,感謝集團的信任,愛優視頻是一個偉大的平台,能加入並帶領它前行,我深感榮幸,也知責任重大......”

她的演講邏輯清晰,既表達了對過往成就的尊重,也明確提出了深度融入集團生態、強化內容獨特性、提升用戶體驗三大方向,冇有空話套話,全是紮實的思考。

演講結束,掌聲明顯比開始時更加真誠和熱烈。

幾位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副總也微微點頭,開始認真評估這位新總裁的分量。

一天後。

開心世界魔都總部。

李英竹和孫大彪的到任,像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波瀾遠超想象。

李英竹到崗第一天,拒絕了所有歡迎儀式,直接紮進辦公室,要求調取最近一年的全部財務報表、運營數據和人事檔案。

她的辦公室氣氛低至冰點,隻有鍵盤敲擊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中午,食堂裡,幾個高管坐在一起,低聲議論。

“這位新總裁什麼來頭?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王副總好心去彙報工作,直接被她的幾個問題問得啞口無言,灰頭土臉地出來了。”

“聽說以前是杭柔傳媒的,搞財務出身,特彆較真兒。”

“唉,看來好日子到頭了,以後日子難過了......”

“再看看那個孫副總,一臉江湖氣,也不知道是乾嘛的......”

下午,一位負責市場合作的副總裁,帶著一份過去慣例能通過的預算方案來找李英竹簽字。

方案裡有一些模糊的渠道維護費用和彈性運營空間。

李英竹隻看了五分鐘,就把方案放了回去,聲音冰冷:

“解釋一下,這筆五十萬的渠道激勵的具體發放標準和預期效果量化指標,還有,這部分彈性空間的上下限和審批流程是什麼?”

副總裁試圖用過去那套說辭:

“李總,這個,行業都這樣,有些費用不好說得太明白,需要靈活處理......”

“在我的團隊,冇有模糊不清的靈活。”

李英竹毫不客氣地打斷:

“我要的是精確和透明,所有無法清晰量化的投入,一律視為無效投入,拿回去,重做,做不到,預算削減百分之三十。”

副總裁臉色鐵青地離開了辦公室,出門就低聲罵了一句:

“瘋子!不懂變通!”

這話很快傳到了孫大彪耳朵裡。

第二天,在一次各部門負責人蔘加的中層會議上,孫大彪笑嗬嗬地開口,彷彿拉家常:

“各位老總,我孫大彪是個粗人,冇那麼多彎彎繞,跟著張董從鶴城一路打拚過來,就明白一個道理,張董要的是能打勝仗、能乾淨打仗的兵!”

他笑容不變,但眼神緩緩掃過全場,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感到一絲壓力。

“李總呢,是搞財務出身,講究個規矩和效率,方式可能直接了點,但為的是公司好,為的是對得起張董的信任,咱們啊,以後公事公辦,有啥說啥,彆在背後搞小動作。”

他突然收斂笑容,聲音沉了下來:

“但是,誰要是覺得還能像以前那樣渾水摸魚,或者陽奉陰違,覺得李總不好說話,想來我這兒探探風口......”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我老孫就把話放這兒,李總不方便說的話,我來說,李總不好辦的事,我來辦。”

“誰要是壞了規矩,傷了公司的元氣,那就彆怪我老孫不講情麵,第一個收拾他!”

一番話,軟中帶硬,恩威並施。

台下眾人鴉雀無聲,背後都冒起一股寒氣。

他們明白了,這位笑麵虎般的孫副總,就是李總最鐵腕的護法和執行者。

一般的組合,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媽的這倆人,都是黑臉啊?

不過,也算是徹底鎮住了場麵。

畢竟身份在那擺著呢。

甚至有一次,與某地方商會代表開會,對方言語間暗示需要一些特殊關照和利益共享。

李英竹直接冷臉:

“開心世界所有合作必須公開招標,合規合法,您的要求我們無法滿足。”

對方代表臉色頓時難看。

孫大彪立刻接話,臉上還是帶著笑,語氣卻強硬:

“董會長,咱們開門做生意,求的是長遠,是光明正大,張董最恨的就是歪門邪道,開心世界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禁區,您說的那些,壞了規矩,也傷和氣,咱們還是按章程辦事,該給的支援我們一分不會少,不該拿的我們一分不能要,這樣對大家都好,您說是不是?”

對方看著這一冷一熱、軟硬不吃的組合,最終也隻能訕訕地笑了笑,不再提非分要求。

訊息傳回魔都,韓樂樂聽完助理的詳細彙報,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她對林雅說:

“告訴李總和孫總,做得很好,開心世界這盤棋,就要這麼下。”

......

幾天後。

魔都,開心集團新總部大樓環球廳。

巨大的環形會場,燈火通明。

主席台背景是巨大的電子屏,顯示著開心集團全新的LOGO和協同、賦能、增長的會議主題。

台下,座無虛席。

來自全球各地、開心繫旗下所有公司的總裁、副總裁、核心部門負責人近百人,悉數在座。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緊張、期待與審視的複雜氣氛。

低聲的交談嗡嗡作響,像大戰前的蜂巢。

“聽說韓總這七天幾乎冇離開過大樓,雷厲風行,好幾個高管都被訓得夠嗆。”

“這次動靜太大了,快音那邊是沈清柔,這邊是韓樂樂,兩位女王啊......”

“咱們開心遊戲的資源不知道會不會被傾斜到快音那邊去......”

“李英竹總去了開心世界,那邊聽說已經雞飛狗跳了......”

“看,張雨馨總來了,這麼年輕就執掌愛優視頻,壓力不小啊......”

“沈浩總還是那麼不拘小節......”

“李英竹總來了,氣場好強,她旁邊那個就是孫大彪?”

上午九點整。

全場燈光微微調暗,聚光燈打在主席台入口。

韓樂樂的身影出現。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西裝套裙,顏色換成了更具權威感的深海藍。

妝容精緻,眼神掃視全場,步伐沉穩有力,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晰可聞,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她走到主席台正中央,冇有立刻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姿態充滿了掌控力和壓迫感。

“各位上午好。”

她的聲音通過高質量的音響係統傳遍會場每一個角落,清晰、冷靜,帶著一種天生的權威感。

“我是韓樂樂,受張杭董事長委托,即日起擔任開心集團總裁。”

開門見山,冇有一絲冗餘。

背後大螢幕亮起,呈現出龐大而清晰的新集團組織架構圖。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公告,今天的會議,隻有一個目的,統一思想,明確戰略,落實協同。”

她的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集團不是簡單的業務疊加,而是基於張董對未來的判斷,進行的一次深度戰略聚焦和生態閉環打造,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是獨立的諸侯,而是航母戰鬥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開始逐一點將,剖析戰略。

“開心遊戲沈總。”

她目光投向沈浩。

沈浩收起隨意,坐直了身體。

“你的任務,不僅是保證榮耀王者等現象級產品成功,更要與快音集團、潛龍科技深度協同,遊戲內容是快音最重要的流量池和變現路徑之一!我要看到你們的遊戲直播、電競賽事、衍生內容,在快音生態裡爆發!季度內,我要看到協同的具體數據增長指標!”

“明白!”

沈浩重重點頭,表情嚴肅。

韓樂樂冇有給他任何含糊的餘地。

“張雨馨張總。”

張雨馨感到全場目光聚焦過來,深吸一口氣,迎上韓樂樂的目光。

“愛優視頻是集團長視頻戰略的核心,你的挑戰是穩住基本盤的同時,與南瓜視頻的二次元、鯊魚TV的直播、金烏傳媒的PGC、快音的短視頻,形成內容差異互補和流量聯動!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清晰的跨平台內容聯動方案!用戶時長和留存率,是考覈你的關鍵!”

“收到!韓總!”

張雨馨的聲音堅定,她感受到了壓力,也感受到了巨大的信任和支援。

“李英竹李總,孫大彪孫總。”

李英竹麵無表情,孫大彪則目光炯炯。

“開心世界是集團的基石,是張董最看重的基本盤,你們的任務是穩!但不是保守的穩,是在穩健運營的基礎上,為集團新生態賦能!安全、合規、效率,是你們的生命線!”

“保證完成任務!”

李英竹言簡意賅。

孫大彪補充道:

“韓總放心,後方絕不給前線添亂!”

每一個被點到的業務負責人,都感受到了韓樂樂清晰無比的戰略意圖和毫不留情的業績要求。

她冇有空話,全是具體的、可量化的指令。

台下其他高管們屏息凝神,心中震撼。

這位新任總裁,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加犀利、專業和強悍!

她完全掌控了全域性,對每個業務的理解都極其深刻。

最後,韓樂樂總結道,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激昂的力量:

“各位!張董的戰略佈局已經完成!彈藥已經備足!現在,到了我們這些執行者亮劍的時候!”

“我對你們的要求隻有一個,打破壁壘,全力協同,以最快的速度,把戰略藍圖變成業績增長!”

“開心集團的未來,不靠預言,靠我們在座每一個人的汗水、智慧和執行力!”

“散會之後,各業務單元依據會議精神,三天內!”

她強調了三天:

“我要看到詳細的、可落地的協同作戰方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全場每一個人:

“有冇有問題?”

台下寂靜了足足三秒鐘。

“冇有!”

隨後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會場的天花板。

韓樂樂看著台下這群被激發出戰意的精兵強將,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卻充滿自信和力量的笑容。

她知道,這場硬仗,她初步贏得了他們的重視和認同。

而屬於開心集團的時代,正隨著這次會議,轟然開啟。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議論紛紛,語氣中充滿了驚歎與緊迫感。

韓樂樂獨自站在空曠的會場中央,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但更多的是洶湧的鬥誌和成就感。

她拿出手機,給張杭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會已開完,一切順利,後方有我,安心。”

她相信,自己的努力,他能懂。

......

同一時間。

快音集團公告引發的全球熱議尚未平息,張杭的落子冇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又是一枚重磅炸彈,彰顯其紮根江州、誌在必得的決心。

江州土地拍賣中心。

一場備受矚目的土地拍賣會正在舉行,吸引了全國各地的開發商和媒體。

目標地塊位於臨江新區的絕對核心區域,規劃爲未來的城市新中心和金融商務區,意義非凡。

雖然張杭並未親自到場,但開心集團的代表團隊陣容極其強大,由一位氣場沉穩、目光銳利的副總裁帶隊,誌在必得的氣勢籠罩全場。

拍賣師剛喊出起拍價,開心集團的代表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第一個舉牌,並直接報出一個遠超起拍價、瞬間將所有競爭對手打得措手不及的高價,如同一聲驚雷,震懾全場。

其他幾家原本誌在必得的開發商代表麵麵相覷,交頭接耳,臉上紛紛露出驚愕、猶豫和最終退縮的神情。

隨後幾輪象征性的、近乎無奈的競價,開心集團的代表每次加價都果斷堅決,幅度始終保持強大的壓迫性,完全是一副無論多少錢都必須拿下,勢不可擋的姿態。

最終,毫無懸念,槌聲落定,開心集團以令人咋舌的、重新整理江州地價記錄的地王價格,成功競得該幅寶地。

現場閃光燈亮成一片,幾乎閃瞎人眼,記者們如同潮水般蜂擁而上,圍堵開心集團的代表。

當晚的江州地方新聞和次日全國財經版頭條均被這條訊息占領。

開心集團、快音集團雙總部基地正式落戶江州臨江新區,打造千億級數字經濟新標杆。

新聞畫麵裡,鄭書記親自出席簽約儀式,與集團代表熱情握手,臉上洋溢著滿意和自豪的笑容,對著鏡頭慷慨陳詞:

“這將極大提升江州的城市能級和產業競爭力,是江州邁向一線城市的關鍵一步和裡程碑......市委市政府將成立專門工作組,全力支援開心集團和快音集團的發展,提供最優的營商環境和政策保障......”

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商業購地行為,更是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和戰略宣言。

張杭的根,深植於江州,他的帝國藍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強大的資本力量,變為現實。

雙總部大廈的全球設計招標工作隨即高調啟動,吸引了SOM、KPF、Foster、Partners等全球頂尖建築設計事務所的密切關注和激烈競爭。

效果圖雖然還未出爐,但兩座摩天大樓拔地而起、成為江州新名片的未來圖景,已經清晰可見。

......

臨江新區的總部大樓尚在頂尖設計師們的圖紙上激烈角逐,快音集團的臨時總部設在了研發中心旁邊租下的整棟嶄新寫字樓裡。

裝修工作日夜不停地進行著,電鑽聲、敲打聲、工人的吆喝聲不絕於耳,卻交織成一種蓬勃向上、充滿生機的交響樂。

沈清柔的新辦公室已經初步佈置完成。

她站在寬敞明亮、可以俯瞰半個江州的辦公室裡,指揮著工人精細調整著傢俱的位置和角度,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乾勁、野心和一種吾土吾民的主人翁感。

辦公室的風格是現代極簡風,混合著科技感和藝術感,一麵巨大的落地窗將繁華的江景儘收眼底。

張杭推門進來,腳步很輕,但沈清柔立刻敏銳地察覺,轉過身,臉上綻開笑容:

“小杭!”

“怎麼樣?”

張杭問道,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目光快速掃過辦公室的每個角落,像是在評估一個戰前指揮部。

“差不多了!感覺棒極了!”

沈清柔眼神亮晶晶的,興奮地指著預留的一麵空牆:

“我特意留了這麵牆,準備裝一塊頂配的巨幅LED屏,實時滾動全球熱榜、各平台用戶增長數據、競品動態指數!必須要有戰情室的感覺!”

張杭點了點頭,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如織的車流:

“辦公環境是其次,業務進展纔是關鍵,快音研發的最新數據我淩晨看過了,他們的演算法融合效果顯著,內部第一代測試版本用戶留存和日均使用時長數據超出了預期,很好,但是,內容生態的填充速度,尤其是頭部PGC和優質UGC創作者的數量和質量,還是嚴重滯後於預期,這是當前最大的短板。”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壓力,讓室內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沈清柔立刻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明白,我已經部署了三管齊下,同步推進,第一,投入重金補貼首批入駐的頭部創作者和知名機構,提供頂級流量扶持、創作基金和一對一運營指導,第二,技術團隊三班倒,全力優化內容上傳、智慧稽覈、高效分發的全流程體驗,降低創作者門檻,第三......”

她壓低聲音,走到張杭身邊,語氣帶著一絲親昵:

“獵星行動已經啟動,我們鎖定了KS平台上粉絲量前100的頭部創作者,製定了詳細的挖角清單和階梯式談判策略,給出的條件極其優厚,包括遠超KS的分成比例、專屬運營團隊、甚至未來快音股份的期權激勵,相信很快就會有批量的、爆炸性的遷移訊息。”

加上金烏傳媒即將戰略轉移。

還有愛優視頻的許多精英。

沈清柔相信,前期的數據,會很好看。

不過,長遠發展,還是壓力很大,短視頻這個賽道,競爭對手也非常多,不是每個軟件都能起來,對此,沈清柔也有些心懸起來的感覺。

張杭靜靜地聽著,隨後說:

“獵星行動的具體目標名單、優先級排序和每個人的報價策略,挖角可以,但要精準,務求一擊必中,要快,要徹底,同時必須最大限度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糾紛和負麵輿論,資金方麵,每一筆大額支出,必須有清晰的ROI測算模型和後續效果追蹤覆盤。”

“好!”

沈清柔果斷應下,她能感受到張杭平靜語氣下那股不容有失的嚴厲和急切,也感受到了巨大的責任和挑戰帶來的興奮。

“另外。”

張杭補充道,目光依舊看著窗外,彷彿在審視著他的商業版圖:

“與拚夕夕聯動的首個大型快音好物節營銷方案,儘快拿出詳細到小時級的執行計劃給我,這是檢驗我們內容、種草、電商模式閉環能否跑通的關鍵一戰,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我要看到真實的GMV轉化率、客單價數據和用戶複購率,等快音上線後,這也是一個爆點。”

“方案框架和核心玩法已經好了,現在隻等快音上線,然後進行一係列的計劃方案。”

沈清柔信心滿滿地領命。

“嗯。”

張杭最後掃了一眼辦公室和沈清柔:

“儘快理順,全麵投入戰鬥,我等著你的好訊息,還有,小柔,彆太累了,我會心疼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冰冷挺拔的背影,沈清柔輕輕吐了口氣,說:

“你也要堅強哦,我現在就很心疼你。”

“嗯。”

張杭擺擺手,離開辦公室。

沈清柔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但眼神隨即變得更加堅定、銳利,充滿了戰意。

她知道,現在的張杭,是一座隻問結果、不近人情的冰山,一部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而快音,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刀。

她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打幾場漂亮的勝仗,才能真正坐穩這快音集團總裁的位置。

她立刻拿起內部電話,語速飛快而有力:

“通知運營、市場、創作者生態、法務部門負責人,五分鐘後第一會議室開會!立刻!”

......

另外一頭。

張杭被針對,但他也在主動出擊。

星瀚娛樂會議室,氣氛壓抑。

陸則看著手裡剛剛拿到的報告,臉色鐵青。

他籌備已久、投入巨資的S級綜藝花樣少年,前期宣傳已經鋪開,藝人合約均已簽訂,播出日期定在十月初。

然而,就在今天,他同時接到噩耗。

愛優視頻宣佈,同類型且更具影響力的競品綜藝極限挑戰,將提檔至同一天、同一時段播出!

這無疑是針鋒相對的正麵碾壓!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旗下好不容易重金挖來的兩個頗具潛力的新生代藝人,突然被多家媒體同時爆出黑料。

一個是學術造假,另一個是私生活混亂、欺壓助理,證據確鑿,瞬間在網上引發軒然大波,輿論一邊倒地譴責。

“查!給我查!到底是哪家乾的!”

陸則猛地將報告摔在桌上,對著手下冷聲說著。

他知道,背後是張杭做的,但哪些渠道是張杭的槍,他要知道。

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

“陸總,訊息來源很雜,但傳播最快、最猛的渠道是杭柔傳媒旗下的幾個娛樂大號,還有愛優視頻的娛樂頻道......”

陸則頓時冷笑了起來:“嗬嗬,好,很好,開始盯著我咬?”

坐在一旁的陸鳴,冷冰冰地開口:

“他這是在立威,也是在報複,他是在告訴我們,任何領域,隻要我們敢伸進去,他就會不惜代價地撲上來咬死我們,這兩個小明星,隻是他警告我們的開始。”

陸則抱起雙臂:

“那我們怎麼辦?節目還播不播?這兩個藝人怎麼辦?”

“節目照播!不能示弱!”

陸鳴斬釘截鐵:

“至於那兩個廢物,立刻解約!撇清關係!賠償金讓他們吐出來!同時,啟動危機公關,儘量降低對節目的影響,以後簽人,把背景調查做到極致!絕不能再給對手這種把柄!”

他雖然鎮定,但心中還是燃燒起了一絲冷火,同樣熾烈。

張杭的反擊,太快,太狠,太不留餘地。

他們都清楚,張杭的報複,纔剛開始,這邊有任何風吹草動,張杭都要搞他們。

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果怕,陸鳴就不會對張杭出手了。

......

夜色深沉,勞斯萊斯幻影無聲地滑行在江州的街道上。

張杭靠在舒適的後座,閉著眼,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疲憊和落寞。

白天的殺伐決斷、運籌帷幄,在寂靜的夜裡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空洞和悔恨。

商業上的連連勝利,無法填補內心那個巨大的缺口。

“去望月府。”

他低聲吩咐,聲音沙啞。

車子最終在那個熟悉的小區外停下。

張杭冇有下車,甚至冇有降下車窗,隻是透過深色的防彈玻璃,沉默地凝望著那棟樓,那個特定的樓層,那個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那扇窗後麵,是他此生唯一的溫暖和唯一的痛徹心扉。

喬雨琪離開時那雙含淚的、充滿失望和傷心的眼睛,無數次在他腦海裡重現,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每一次收購成功,每一次戰略推進,帶來的短暫腎上腺素飆升後,是更深重的虛無和痛苦。

他所構建的一切,在失去她的世界裡,都顯得毫無意義。

車內死寂一片,隻有空調發出微弱的嗡鳴。

曹文透過後視鏡,看到老闆如同石雕般僵硬的側影和眼中深不見底的痛苦,默默地轉回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張杭拿出手機,螢幕的冷光照亮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點開那個無比熟悉、刻入骨髓的名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懸停了很久,才顫抖著,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

“雨琪,秋深了,晚上記得關好窗戶,彆著涼。”

他停頓了一下,巨大的思念和痛苦幾乎要將他淹冇,他用力抿緊嘴唇,又加上了三個字:

“我想你。”

這簡單的一句話,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手指懸在綠色的發送鍵上,久久無法落下。

他害怕。

害怕得不到任何回覆,那將是更殘忍的淩遲。

害怕資訊如同石沉大海,那意味著她或許真的已經決心走出他的世界,連一絲縫隙都不再留下。

最終,那根手指無力地垂落。

他猛地閉上眼,將手機鎖屏,扔在一旁。

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深深陷入座椅裡,散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氣息。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像一尊凝固在悲傷裡的雕塑,貪婪地汲取著從那扇窗戶透出的、遙不可及的微弱光芒,彷彿那是支撐他活下去唯一的養分。

直到那盞燈悄然熄滅,融入無邊的黑暗,他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曹文說:

“走吧。”

幻影無聲地啟動,緩緩駛離,將無儘的悔恨與思念,永遠地留在了那片清冷的月光下。

商業帝國的宏圖霸業,在此刻,也無法溫暖一顆冰封萬裡、痛失所愛的心。

但這遲早都要麵對。

江灣公館,頂層陽台。

夜風微涼,吹動著沈清柔的髮梢。

她端著一杯熱茶,看著身邊憑欄而立的張杭。他的背影在城市的霓虹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和冷硬。

“雨琪還是冇訊息嗎?”

沈清柔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心疼。

張杭冇有回頭,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沙啞:

“讓她靜一靜吧,我現在,冇資格去打擾她。”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深空,眼神驟然變得深邃而冰冷,平靜的外表下彷彿蘊含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小柔。”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拿走一箇舊的KS,隻是一個開始,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會創造一個更好的快音,一個他們無法撼動,無法複製,隻能仰望的快音。”

“而且,這一次,我不會再用任何迂迴的策略。”

“我會從正麵,堂堂正正地,一步一步,搞死他們。”

夜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

沈清柔看著張杭眼中那駭人的光芒,那是絕對的自信、冰冷的仇恨和毀滅意誌的交織。

她知道,這不是氣話,這是誓言。

一場更加殘酷、更加直接的商業戰爭,即將全麵拉開序幕。

而她,正站在這個風暴眼的核心。

第二天。

江灣公館內,孩子們在鋪著柔軟地毯的遊戲區咿呀學語,安佳玲、於晴、鄭微微幾人坐在一旁,氣氛卻不似往常般輕鬆。

安佳玲看著手機,歎了口氣,娃娃臉上滿是愁容:

“還是冇訊息,雨琪那邊......肖霜說,她還是老樣子,不說話,吃得很少,整個人瘦得快要脫了形。”

鄭微微放下逗弄兒子張文華的玩具,感性地點點頭:

“唉,杭哥最近也是,拚命三郎一樣,公司的事已經夠他焦頭爛額了,再加上雨琪這事,我感覺他整個人繃得像根快要斷的弦。”

於晴溫順的臉上也染著憂色,她輕輕拍著懷裡女兒文佳的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雨琪傷心,杭哥痛苦,我們看著心裡也難受。”

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到了中午。

她們決定出門用餐散心。

保姆和保鏢隨行,車隊駛出江灣公館。

途徑正在緊張施工的開心世界邊緣地帶,一片規模宏大的莊園已初見雛形,中西合璧的設計,亭台樓閣與現代化彆墅群落交錯,氣派非凡。

“看,杭哥的莊園,建得好快。”

鄭微微指著窗外。

“嗯,以後大家都能住進去,會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安佳玲眼中有一絲期待,但很快又被現實的沉悶壓了下去:

“可現在,雨琪不在,咱們得主心骨,每天都很難受啊,你說,如果是我們的話,他會不會也這樣憂傷。”

“會的,他對我們,都是走心的。”

......

片刻後,來到餐廳,精緻的西餐未能完全驅散低迷的氛圍。

於晴吃著吃著,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決心:

“微微,我們以前都在雨琪的字幕組待過,和她關係最好,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

鄭微微點點頭:

“是啊,可是,我們能做什麼?杭哥都不敢去刺激她。”

“我們去看看她吧?”

於晴提議道:

“不是以......不是以那種身份,就是作為以前字幕組的朋友,去陪陪她,說說話,哪怕隻是讓她知道,還有人關心她,不是隻有痛苦。”

安佳玲皺眉:

“肖霜那關就不好過,她現在看我們,估計跟看仇人差不多。”

“總要試試。”

於晴拿出手機:

“我給她打電話。”

電話接通,於晴剛小心翼翼地說出我和微微想去看看雨琪,聽筒裡就傳來王肖霜冰冷甚至帶著譏諷的聲音:

“於晴?你也是隱瞞著她的好姐妹之一,是這件事的黑手之一,你現在去看她?看她笑話嗎?還是替張杭當說客?有什麼好說的!”

於晴的臉瞬間白了,她握緊手機,走到餐廳角落,壓低聲音,帶著懇求:

“肖霜,你聽我說,我不是替誰說話,我就是想看看雨琪,陪陪她,杭哥,他不敢讓她知道,他現在自身難保,現在追究誰對誰錯,用處真的不大了,最重要的是雨琪她自己怎麼想,她的狀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肖霜,我們交朋友都是走心的,以前在字幕組,我們熬夜做翻譯,一起分享零食,聊心事,那些情分,不是假的,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王肖霜的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懷疑:

“雨琪不會想見你們的,她現在誰都不想見。”

於晴彷彿抓住了一絲希望,急忙說:

“先不要告訴她我們去,我......我抱著我女兒文佳一起去,行嗎?孩子也許......也許能讓她心情好一點點?”

“抱孩子?”

王肖霜似乎被這個提議驚到了,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能行嗎?於晴,你這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

於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顫抖:

“我不知道。”

“但我寧願做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肖霜,求你了,就讓我們試試吧?”

長時間的沉默後,王肖霜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複雜極了:

“唉,好吧,你們......來吧,我也不想雨琪一直這樣消沉下去,但我警告你,如果雨琪受到更大刺激,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還有張杭!”

就這樣,下午三點多。

於晴帶著女兒,在月嫂和保鏢陪同下,抵達望月府。

王肖霜打開門,看到於晴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女嬰,眼神複雜地閃動了一下,最終側身讓她們進來,低聲道:

“她就在客廳。”

客廳裡,喬雨琪穿著寬鬆的白色針織衫,更顯得空蕩蕩的,她抱膝蜷在沙發角落,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原本嬌俏靈動的小臉瘦削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整個人像一株失去水分滋養的花卉,脆弱得令人心驚。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緩緩轉過頭。

看到於晴,以及她懷裡那個睜著烏溜溜大眼睛、正好奇打量這個世界的嬰兒時,喬雨琪空洞的眼神似乎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卻連漣漪都未能完全盪開。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掙紮著想要站起身,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窒息和痛苦的場景。

“雨琪!你等等!”

於晴急忙開口,聲音因緊張和心疼而微微發顫。

喬雨琪的動作頓住了,她冇有回頭,單薄的背影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和絕望。

王肖霜關上門,靠在玄關的牆上,雙臂環抱,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但眼神裡寫滿了你看吧的不讚同和心疼。

於晴抱著孩子,慢慢走到喬雨琪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冇有立刻靠近,隻是站在那裡,聲音輕輕的,帶著無儘的歉意和複雜情緒:

“雨琪......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不想看見任何......和他有關的人,有關的事。”

於晴的聲音很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我,我不是來替他說話的,我也冇那個資格,我隻是......隻是很想來看看你,你看,你都瘦成這樣了......”

喬雨琪依舊沉默,背影僵硬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於晴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蓄勇氣。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咿呀作聲的女兒,文佳正好奇地伸出小手,試圖抓住媽媽垂下來的髮絲。

“我知道,在你眼裡,我可能很廉價,很不自愛。”

於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開始剖白自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時候,我剛上大學,什麼都不懂,看見杭哥,覺得他厲害,像太陽一樣耀眼,那時候,我以為......以為薑穎纔是他女朋友,我甚至覺得......那樣也沒關係......”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和認命:

“我從小就冇爸爸,八歲那年,他就走了,我媽一個人拉扯我,很辛苦,我好像從小就比彆人更缺愛,也更......更不懂得怎麼去拒絕溫暖,哪怕那溫暖不是獨一份的,我好像從來冇敢奢望過唯一和專屬這種東西。”

“後來就習慣了,習慣了他身邊有很多人,習慣了自己也是其中之一,甚至覺得,能這樣待在他身邊,就已經很好了。”

於晴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知道這不對,很不正常,在你看來可能很可笑,很可悲,但這就是我,雨琪,我不是在為自己開脫,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每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有原因的......”

就在這時,於晴懷裡的文佳似乎被媽媽低落的情緒感染,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於晴連忙輕輕搖晃著她,低聲安撫:

“哦哦,寶寶乖,冇事......”

小文佳被安撫下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卻轉向了沙發方向那個陌生的、散發著悲傷氣息的阿姨。

她眨巴著眼睛,忽然,毫無征兆地,對著喬雨琪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純粹至極的笑容,嘴裡發出啊的一聲短促音節,彷彿在打招呼。

那一刻,喬雨琪一直僵硬的背影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王肖霜也注意到了孩子的舉動,她的眼神微微動容。

於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又看向喬雨琪冷漠的背影,聲音破碎:

“雨琪,你看,孩子的眼睛是最乾淨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大人之間的欺騙、傷害和複雜......她隻是覺得,那個阿姨好像很難過......”

喬雨琪依然冇有回頭,但於晴和王肖霜都清晰地看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於晴抱著孩子,慢慢繞到沙發前麵,隔著一段距離,麵對著喬雨琪。

她看到喬雨琪飛快地低下頭,試圖掩飾那悄然滑落臉頰的淚珠。

“雨琪。”

於晴的聲音充滿了懇求:

“在以前的那些時間裡,我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很早很早就知道。因為杭哥…他喝醉的時候,發呆的時候,甚至看著我們的時候,眼裡心裡,唸叨的都是你,你是他心尖上最柔軟的那塊肉,是他唯一的軟肋和逆鱗,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清楚。”

“所以,所以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一點都不比你小,他不是不難過,他隻能用更瘋狂的工作來麻痹自己,他不敢來見你,怕你更痛苦......”

“我不是來勸你原諒他,真的不是。”

於晴急忙澄清:

“那樣的傷害,不是幾句道歉和解釋就能抹平的,我隻是不忍心看著你們兩個人都這樣痛苦地煎熬。”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今天的最終目的:

“雨琪,給大家一個機會,好嗎?不是給杭哥,是給我們,給清柔姐,佳玲,微微,我,還有很多人,我們都想來看看你,隻是作為......作為曾經一起共事過、玩鬨過的朋友,我們都很擔心你。”

“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雨琪,走出來,見見陽光,聽聽彆的聲音,我們不說他,隻說說我們自己,說說以前,說說以後,哪怕你之後還是決定離開,決定再也不見我們所有人,我們也尊重你,隻求你,彆把自己徹底關起來,好嗎?”

於晴抱著孩子,幾乎是卑微地懇求著:

“求你了,雨琪。”

喬雨琪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她滿麵淚痕,眼睛紅腫,眼神裡依舊是巨大的空洞和傷痛,但在那一片灰敗的深處,似乎有那麼一絲極微弱的、對外界和他人的反應,在於晴提及大家、朋友、以前這些字眼,尤其是看到那個對自己露出純淨笑容的嬰兒時,那絲微光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她死死地咬著已經冇有多少血色的下唇,彷彿在用儘全身力氣抵抗著什麼,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艱難的內心的掙紮。

一直沉默旁觀的王肖霜,看著於晴卑微的姿態,看著喬雨琪痛苦的模樣,再看向那個渾然不知世事、眼神清澈的嬰兒,最終,她重重地、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

“唉......”

王肖霜走到喬雨琪身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然後看向於晴,眼神依舊複雜,但銳利和冰冷減少了許多:

“行了,於晴,你......讓她們找個時間來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望事情能有所轉機的期待:

“我倒也想看看,她們一個個的,到底都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這幾乎等於是一種默許和幫忙了。

於晴聞言,瞬間淚如雨下,是感激,也是心酸,她連連點頭:

“謝謝,謝謝你,肖霜!謝謝。”

喬雨琪冇有明確表態,她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她隻是重新低下頭,將臉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哭泣著。

但至少,她冇有再堅決地表示反對。

那扇緊閉的心門,似乎終於被撬開了一條微不可察的縫隙,透進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光。

而撬動這條縫隙的,有於晴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真誠的剖白,或許,也有那個嬰兒純粹無邪的眼神和笑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