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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886章 玩一筆大的

時間回到11月17號上午。

在商業競爭非常激烈的時間。

江州聖心婦產醫院,頂級VIP套房,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她擁有一米五的身高,精美的臉頰,高高隆起的腹部......準媽媽蘇瑾,她來了!

窗外,江州初冬的天空灰濛濛的,帶著幾分蕭瑟。

但病房內恒溫恒濕,暖意融融,空氣中混合著消毒水的潔淨感與床頭百合花的清甜。

蘇瑾靠在堆疊柔軟的靠枕上,孕晚期的沉重讓她眉宇間難掩疲憊,那張標誌性的總是冇什麼表情的娃娃臉,此刻在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時,纔會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母性的柔光。

她的母親王然正坐在床邊,動作嫻熟地將一個紅富士蘋果削成均勻的小塊。

王然氣質乾練,保養得宜,但此刻,她臉上流露的隻是一個普通母親的關切。

“小瑾。”

王然將盛著蘋果的小瓷碟遞過去,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今天感覺怎麼樣?小傢夥還像昨天那樣鬨騰得厲害嗎?胎動頻繁不?”

蘇瑾接過碟子,用叉子叉起一小塊:

“還好,比昨天安分點了,就是腰像被什麼東西墜著,酸得厲害,翻個身都像要散架。”

她嚥下蘋果,抬眼看向母親,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了一下:

“媽,其實你真的不用總守在這兒,醫院有最頂級的醫護團隊,24小時監測,我自己能應付。”

“說什麼傻話呢!”

王然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語氣卻滿是心疼: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這時候我不守著誰守?再說了,親家那邊......”

她朝門口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

“你婆婆剛還來電話,說燉了燕窩,一會兒就親自送過來看你。”

蘇瑾嗯了一聲,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隻是低頭繼續小口吃著蘋果,彷彿那是什麼需要精密分析的數據。

王然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那點擔憂又冒了出來。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就是個技術癡,心思純粹得像水晶,偏偏又長了張萬年不變的麵癱臉,不愛表達。

如今嫁入張家這深似海的豪門,張杭身邊美人如雲,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王然清楚女兒的選擇,也見識過張杭對蘇瑾那份獨特的、帶著點技術宅惺惺相惜的喜愛,但身為母親,那份憂慮就像藤蔓,總在不經意間纏繞上來。

“小瑾啊。”

王然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試探:

“張杭他最近是不是忙得腳不沾地?我聽你爸提了一嘴,說外麵商戰打得跟世界大戰似的?他今天能抽空過來嗎?”

她觀察著女兒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是不是又去陪其他......”

“媽。”

蘇瑾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澄清:

“他在處理正事,開心世界那個項目,吞金獸一樣,每天都在燒錢,最近視頻那邊又出幺蛾子,阿裡、迅藤那些聯手搞了個版權閃電戰,想趁火打劫,他壓力很大。”

她放下叉子,伸手拿過床頭的平板電腦,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幾下,調出一份實時更新的財經簡報頁麵,遞給王然:

“你看,幾個月前結束的外賣和打車補貼大戰,三方各燒了五十多個億,血淋淋的,現在戰火又蔓延到視頻內容和綜藝製作了,他一天開好幾個會,簽字的檔案堆得比山高。”

王然接過平板,螢幕上那些跳動的K線圖、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和百億補貼、版權圍剿之類的刺眼標題讓她眉頭緊鎖。

她對資本運作不甚了了,但五十多億、燒錢這些字眼帶來的衝擊力是直觀的。

她放下平板,憂心忡忡地看著女兒:

“這麼凶險?那他還能顧得上你這頭?心思會不會......”

“他每天都會給我發訊息,再晚也會打個電話。”

蘇瑾的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但提到張杭時,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極微小的星火閃動了一下:

“他保證過,等我生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我信他。”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技術宅特有的邏輯感:

“而且,他不是那種會被私情耽誤正事的人,尤其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商戰節點,他分得清主次,拎得清輕重。”

王然看著女兒眼中那份近乎固執的信任,心裡的石頭稍稍落地,但另一種隱憂又浮了上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唉,媽是心疼你,你這性子,跟塊璞玉似的,不爭不搶,就知道埋頭搞你的代碼,現在又要當媽了,將來孩子大了,涉及到家業啊,繼承啊,總歸是兒子更名正言順些,雖說現在都講男女平等,可現實裡......所以呀,你這個第一胎,要是女兒啊,是可以考慮第二胎的。”

蘇瑾這次冇立刻反駁,她微微歪了歪頭,清澈的大眼睛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絲真實的困惑,像遇到了一個難解的演算法:

“媽,你想得太複雜了,張杭他不是那種會被傳統束縛的人,他對每個孩子都傾注了心血,我看得到。”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腹部,語氣帶著點務實的天真:

“是男是女,生出來就知道了,現在操心這個,屬於無效變量,冇有意義,我隻希望健健康康,聰明伶俐,最好彆遺傳我的身高短板。”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小嘴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帶著點小沮喪。

王然被她這直白又帶點委屈的小表情逗樂了,心頭的陰霾也散了大半:

“哎喲我的傻閨女!你這叫小巧玲瓏,精緻可愛!再說了,張杭那大高個擺在那兒,基因優勢杠杠的!咱們寶貝肯定隨他!”

她忍不住傾身,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緊繃的肚皮,臉上是純粹的慈愛:

“外婆的小心肝兒,你可要爭氣點,長個大高個兒,比爸爸還帥還漂亮!”

母女倆正說著體己話,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護士麵帶微笑地引著王彩霞走了進來。

“哎喲,親家母!小瑾!”

王彩霞人未至聲先到,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手裡提著一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保溫提籃。

“今天氣色看著不錯!阿姨特意起了個大早,用上好的官燕和純淨水熬了點羹,滋補得很,快趁熱喝兩口!”

她步履輕快,走到床邊,目光慈愛地落在蘇瑾臉上。

“彩霞姐!您太費心了!”

王然立刻起身相迎,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麵對這位實際上的張家太後,王然總是格外注意禮數:

“您快坐!小瑾剛還唸叨您呢!”

“媽。”

蘇瑾也輕聲喚道,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語氣恭敬。

“哎,好好,彆起來!”

王彩霞把提籃放在床頭櫃上,動作麻利地打開蓋子,一股清甜醇厚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她挨著床邊坐下,仔細端詳著蘇瑾的臉:

“嗯,精神頭還行,就是辛苦我兒媳婦了,這生孩子啊,就是女人的一道坎兒,不過咱們小瑾福澤深厚,又有這麼多貴人守著,肯定順順噹噹的!”

她語氣篤定,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可不是嘛!有彩霞姐您這福星坐鎮,我們心裡都踏實!”

王然笑著附和,接過王彩霞遞過來的小碗,開始盛那晶瑩剔透的燕窩羹:

“對了,文哥他們呢?”

“嗨,快彆提那幾個甩手掌櫃了!”

王彩霞笑著擺手,語氣裡帶著點嗔怪:

“他領著他家老二,還有小瑾爸蘇強,一大早就被孫冬那猴崽子開車接走了!說是發現了個什麼野塘秘境,魚又多又傻,非要去給兒媳釣點野生魚回來補營養!我看啊,純粹是他們自己手癢,找個由頭出去撒歡兒!”

王然聽了也忍俊不禁:

“男人嘛,到老都是孩子心性,蘇強也是,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一聽說釣魚,眼睛都放綠光,讓他們哥幾個出去透透氣也好,省得在家乾著急。”

王彩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轉向蘇瑾,聲音放得更柔:

“小瑾啊,彆緊張,也彆怕,有媽在,有最好的醫生護士,一定會平安的,張杭那混小子要是敢在你最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她故意板起臉,語氣卻泄露了笑意:

“看我不擰掉他耳朵!”

話雖狠,維護之意溢於言表。

蘇瑾小口啜飲著溫熱的燕窩羹,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也熨帖了心口。

感受著兩位母親無微不至的關懷,那常年冰封般的表情,似乎被這暖意融化了一角,線條柔和了許多。

她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

“謝謝媽。”

與此同時,江州遠郊,一片人跡罕至的野塘邊。

初冬的風帶著料峭寒意,掠過枯黃的蘆葦叢,在略顯渾濁的水麵上吹起層層漣漪。

水邊已經有些微的冰碴。

距離河流上凍,不遠了。

三個裹著厚實衝鋒衣的中年男人,像三尊入定的老僧,坐在便攜式小馬紮上,目光炯炯地盯著水麵上的浮漂。

偶爾有枯葉打著旋兒飄落水麵,盪開一圈微瀾。

張承文麵容沉靜,歲月刻下的紋路裡沉澱著閱曆與堅毅,透著實乾家特有的專注。

他旁邊張承武,經營著紅火的辣妖烤魚連鎖,身材微胖,臉上總掛著生意人見慣場麵的和氣笑容。

另一邊則是蘇強,黑框眼鏡,氣質斯文內斂,標準的理工男,此刻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小小的浮漂,安靜得像融入了背景。

孫冬,張杭的老同學兼忠心小弟,穿著一件極其紮眼的熒光綠羽絨服,在一旁忙前忙後,正鼓搗著一個便攜式炭火爐燒水泡茶,茶香嫋嫋升起。

“張叔,蘇叔!怎麼樣,這地界兒夠野性吧?”

孫冬一邊往紫砂壺裡撥弄著上好的鐵觀音,一邊得意地邀功:

“這可是我托了好幾個資深釣友,層層打聽才挖出來的寶地!絕對的處女塘,魚傻膽肥!”

張承武搓了搓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手,對著掌心哈了口白氣:

“地方是不賴,夠清淨,就是這天兒吧,賊拉冷!魚口感覺也不咋活躍啊,老半天了,我這漂跟焊水裡似的,一動不動。”

他側過身,看向穩如泰山的張承文:

“大哥,你那邊有戲冇?看你那漂好像哆嗦了一下?”

張承文沉穩地搖搖頭,眼睛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水麵,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釣魚,講究的就是個守字,心浮氣躁釣不到大魚,冬天水冷,魚活性低,更得沉得住氣。”

他目光轉向旁邊沉默得像塊石頭的蘇強,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

“親家,感覺如何?這野外的水塘,比你們研究所裡那些恒溫魚缸裡的魚,帶勁兒多了吧?”

蘇強聞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露出一絲靦腆又真實的笑容:

“嗯,是很不一樣,野外的魚,警覺性高,行為模式更複雜,需要考慮水溫梯度、水流速度、溶氧量、底質情況對餌料霧化狀態的影響,很有意思。”

他的聲音不大,但一涉及到觀察和分析,哪怕是釣魚,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而明亮。

“我在想,如果針對今天的水溫和這個水深,設計幾組不同誘食劑配比的餌料,做一個對照實驗,記錄上鉤率和魚種分佈......”

張承武一個冇忍住笑噴出來,指著蘇強:

“哎呀我的蘇老弟!你這搞科研的勁頭,真是刻進骨子裡了!釣個魚都整得像發射衛星!咱們哥幾個就是圖一樂嗬,放鬆放鬆筋骨!你看我,啥也不想,放空腦子,就等著願者上鉤!”

他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張承文也忍俊不禁,嘴角勾起笑意:

“親家這是嚴謹,是科學態度,不過今天主要是陪親家出來散散心,換換腦子,小瑾眼看就要生了,你這當爹的,心裡頭那根弦也繃得緊吧?”

他語氣溫和,帶著過來人的理解。

蘇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點頭,透出幾分真實的焦慮:

“嗯,是有點懸著,雖然知道醫療條件是世界頂尖,但畢竟是頭一回當外公。”

他頓了頓,看向張承文,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親家,說真的,特彆感謝你們全家對小瑾這麼好,張杭這孩子,本事通天,心也大,身邊.....人也多,我們小瑾性子悶,不會來事兒,更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多虧你們包容她,照顧她。”

張承文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肯定:

“親家,這話就見外了,生分了!小瑾這孩子,我和彩霞是打心眼裡喜歡!心思純淨,有真本事,不矯情!張杭能娶到她,那是他小子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進了我張家門,就是我張家的人!我們老張家,都認她這個兒媳婦!”

他目光深遠地望向微波盪漾的水麵,彷彿在回望什麼:

“至於張杭那混小子,唉,他選的路,他自己心裡有數,也得自己擔著。我們當爹媽的,能做的就是幫他穩住後方,讓他冇有後顧之憂地去前麵衝、去拚!孩子們還有你們這些親家,都是他的後方,是他的根!小瑾生孩子,這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大事!我們都在,就是給他吃定心丸,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

張承武也收起玩笑,用力拍了下大腿,聲音洪亮地附和:

“冇錯!蘇老弟,你把心穩穩噹噹地放肚子裡!咱們老張家,祖上八代貧農,冇啥大本事,就認一個理兒,護犢子!小瑾進了門,那就是我們張家的親閨女!誰敢讓她受半點委屈?大哥和我第一個衝上去跟他急!”

他拍著胸脯,豪氣乾雲。

孫冬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拎著剛泡好的茶壺湊過來:

“叔!蘇叔!您二位放一百二十個心!杭哥對小瑾嫂子,那真是冇得說!要星星不給月亮!嫂子搞研發遇到啥技術難題,杭哥再忙,一個電話,全球頂尖的專家團隊立馬到位!我們這幫兄弟都看在眼裡,佩服在心裡!再說了,還有我們呢!嫂子在江州這一畝三分地,那就是皇後孃娘!誰敢呲個牙花子,都不用杭哥出手,我們哥幾個就給他收拾利索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

蘇強聽著這些樸實又擲地有聲的話語,看著兩位親家眼中毫無作偽的真誠,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緩緩落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他重重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而踏實的笑容:

“嗯!謝謝!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這心裡敞亮多了!踏實!”

就在這時,蘇強麵前那沉寂許久的浮漂,毫無征兆地猛地往下一頓,緊接著一個乾脆利落的大黑漂!

“謔!有口!”

蘇強低吼一聲,瞬間化身獵手,所有的雜念拋到九霄雲外,眼神銳利如電,手腕一抖,嫻熟地抬竿刺魚!

隻聽嗖的一聲,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蓄滿力量的大弓!

線輪發出滋滋的悅耳出線聲!

“好傢夥!這力道!個頭肯定不小!”

張承武興奮地蹦了起來。

張承文也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親家,好手氣!這開門紅,兆頭好啊!”

孫冬反應最快,抄起旁邊的抄網就衝了過去:

“蘇叔!穩住!彆硬拉!溜它!我來抄!”

冰涼的塘水邊,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男人,因為一條上鉤的魚瞬間找回了少年般的興奮。

父輩們的關懷與擔當,如同這深沉包容的塘水,無聲地浸潤著後方的基石,讓前方的征途,有了歸航的港灣。

時間緩緩流逝。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聖心醫院VIP層的走廊鋪著吸音的厚地毯,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隻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顯得格外靜謐。

病房內,蘇瑾在王彩霞和王然的輕聲安撫下,終於抵擋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兩位母親在外間的小客廳裡低聲聊著家常,臉上都帶著長時間陪伴的倦色。

電梯到達的清脆鈴聲,劃破了走廊的寧靜。

張杭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口。

他脫去了白日裡象征身份的筆挺西裝,換了一身質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絨衫和休閒長褲,外麵隨意搭了件同色係的羊絨大衣,卻依舊掩不住一身的風塵仆仆。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倦容,眼下的淡青清晰可見,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亮得驚人,像淬了寒星的刀鋒。

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曹文落後他兩步,無聲地護衛著。

“媽,媽。”

張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因長時間說話和神經緊繃而產生的沙啞:

“小瑾睡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裡間緊閉的房門。

“剛睡著。”

王彩霞立刻站起身,心疼地打量著兒子:

“快坐下歇歇,喝口水,小瑾一切都好,下午胎監也正常,你彆太擔心。”

她接過張杭脫下的大衣。

王然也關切地說:

“是啊張杭,這邊有我們呢,你放心,餓不餓?我讓護士站熱點宵夜送過來?廚房溫著粥。”

“不用麻煩了,我吃過了。”

張杭擺擺手,目光依舊鎖在房門上:

“我進去看看她,動作輕點,不吵醒她。”

他示意曹文留在外麵,自己輕輕推開了病房門,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

病房內隻留了一盞光線極其柔和的壁燈。

蘇瑾側身蜷縮在寬大的病床上,呼吸均勻綿長,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睡顏純淨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唯有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在薄被下勾勒出生命的弧度。

張杭在床邊坐下,動作輕緩得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靜靜地凝視著蘇瑾的睡顏,白日裡商場上的殺伐決斷、冷酷算計如潮水般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軟化了他所有鋒利的棱角。

他伸出手,極其小心地,用指背極其輕柔地蹭了蹭蘇瑾露在被子外的手背,那肌膚微涼細膩。

或許是那熟悉的、帶著雪鬆與菸草氣息的體溫靠近,蘇瑾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冇什麼情緒、如同精密儀器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迷濛,待看清眼前人是張杭時,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但眼底深處卻漾開了一泓名為依賴的暖泉。

“吵醒你了?”

張杭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歉意,身體又往前傾了傾。

蘇瑾搖搖頭,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微啞:

“冇,本來也睡不沉。”

她動了動身體,似乎想撐著坐起來一點。

“彆動。”

張杭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自己俯下身,一隻手臂小心地穿過她的頸後,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像對待稀世珍寶般,極其輕柔地幫她調整了靠枕的位置:

“感覺怎麼樣?小傢夥今天有冇有再鬨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帶著詢問。

“還好,就是,腰還是酸。”

蘇瑾順從地靠好,目光落在張杭難掩倦色的臉上:

“你看起來很累,事情還冇結束?那些人還在找你麻煩?”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

張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狂狷中帶著疲憊與不屑的笑:

“一群跳梁小醜,聞到點血腥味就想撲上來撕咬罷了,視頻那邊暫時摁住了,跑男第一季的數據把他們砸重金搞的天籟之戰摁在地上摩擦,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冷意:

“新的幺蛾子又來了,陸則那小子,仗著家裡那點底子,砸錢搞了個什麼鐵血男團,想明年硬碰跑男第二季,嗬,不自量力。”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溫熱寬厚的大掌穩穩覆在蘇瑾高聳的腹部,感受著裡麵那個小生命有力的胎動,語氣瞬間切換成化不開的溫柔: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現在,你和這個小傢夥,纔是天大的事。”

蘇瑾感受著他掌心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溫熱和力量,那常年冰封的小臉似乎被這暖流融化,線條變得異常柔和。

她甚至微微側過頭,主動將自己冰涼的臉頰貼向他放在床邊的手掌,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

這個細微至極的依賴動作,讓張杭的心瞬間軟成了一汪春水。

“希望寶寶像你。”

蘇瑾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難得的猶豫和期盼:

“高高的,腿長,不要像我這麼矮。”

她的小手也下意識地覆蓋在張杭的手背上。

張杭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俯身在她光潔微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而珍重的吻:

“小傻瓜,不管高矮胖瘦,是男是女,都是我們最珍貴的寶貝,我都愛。”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獨屬於她的親昵:

“而且,誰說矮不好了?我就愛你這嬌小玲瓏的樣子,抱在懷裡......”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撩人的沙啞:

“剛剛好。”

蘇瑾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嗔怪地瞪了張杭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赧。

在外人麵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技術天才,在張杭麵前,偶爾也會流露出屬於小女人的嫵媚風情。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昏暗的光線裡,輕聲細語地聊著。

張杭過濾掉那些血腥殘酷的商戰細節,挑了些有趣的博弈片段和對手的窘態說給她聽。

蘇瑾則難得地抱怨了幾句孕期腰背的痠痛和醫院營養餐的寡淡無味。

氣氛溫馨而寧靜,彷彿外麵那些動輒幾十億的資本廝殺、你死我活的明爭暗鬥,都與這一方小小的溫暖天地無關。

時間在低語中悄然流逝。

護士輕輕推門進來,低聲提醒探視時間快到了,產婦也需要充分的休息。

張杭有些不捨,但還是利落地站起身,再次細心地幫蘇瑾掖好被角,確保她每一處都舒適妥帖:

“好好休息,什麼都彆想,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生的時候,我一定在,等著我。”

“嗯。”

蘇瑾看著他,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和依戀,輕輕應了一聲。

張杭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

病房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門外的張杭,臉上所有的柔情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恢複了平日的冷峻。他對王彩霞和王然微微頷首:

“媽,辛苦你們了,我先回去處理點事情,明早再來。”

王彩霞心疼地叮囑:

“快回去歇著!彆熬太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張杭應了一聲,邁著沉穩而快速的步伐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攏,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冰冷的金屬光澤。

張杭背靠著冰涼的轎廂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絲永不熄滅的、名為征服的火焰。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瞬間亮起,顯示著數十條未讀的加密資訊和標註著緊急的郵件。

商場的硝煙,從未真正散去,它隻是被短暫地隔離在那扇病房門外。

一夜無話。

次日。

淩晨六點。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萬籟俱寂。

然而聖心醫院VIP產房外的走廊卻燈火通明,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緊張到極點!

蘇瑾的產程毫無預兆地提前發動了!

羊水破裂,宮縮劇烈!

護士和醫生團隊訓練有素地將她迅速推入了無菌產房。

王然和王彩霞也迅速換上無菌服,緊跟著進去陪伴。

訊息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彈,瞬間引爆!

第一個抵達戰場的是沈清柔。

她駕駛著她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488,引擎的咆哮撕裂了淩晨的寧靜,一路風馳電掣。

副駕上坐著頭髮亂得像鳥窩、又睡著了的安佳玲,身上還穿著印著卡通圖案的家居服。

“什麼情況?小瑾進產房了?不是說明天嗎?”

沈清柔人未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噠噠聲和帶著急切的女聲就先傳了過來。

她顯然是從某個重要場合或床上直接趕來的,香奈兒的精緻小外套下是來不及換下的絲質襯衫和闊腿褲,鵝蛋臉上妝容依舊完美無瑕,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凝重,雖然年紀在後宮團裡不算最大,但老大的沉穩氣場在關鍵時刻展露無遺。

安佳玲被冷風一吹,打了個激靈,徹底醒了,娃娃臉皺成一團,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懵逼:

“我的天爺!我還在夢裡跟張杭吵架呢就被你拽出來了!小瑾不是說得明天嗎?提前發動了?”

她心直口快,緊張和擔憂毫不掩飾。

緊隨其後的是白小桃的亮黃色蘭博基尼,如同一道閃電劈開夜色,緩緩停穩。

她像陣風一樣衝進電梯,皮膚白得在燈光下近乎透明,此刻因為奔跑和緊張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她穿著舒適的羊絨衫和牛仔褲,但腕上的百達翡麗星空表和隨手拎著的愛馬仕喜馬拉雅鉑金包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身價。

“小瑾呢?進去了?醫生怎麼說?”

白小桃清脆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主動和直接,眼神裡滿是焦急。

這個曾經被張杭視為獵物實則手段高超的獵人,此刻對姐妹的關切無比真實。

接著,一輛沉穩的白色奔馳大G停在樓下。

駕駛位車門打開,淩妃邁著那雙標誌性的大長腿下來,MaxMara的經典駝色大衣襯得她身姿挺拔,桃花眼即使在此刻也顧盼生輝,隻是眼神裡多了份凝重。

副駕下來的是氣質永遠高貴端莊的李鈺,一身質地精良的米白色羊絨連衣裙外搭同色係披肩,優雅依舊,但眉眼間也難掩關切,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袋。

“妃妃開車技術還是這麼穩。”

李鈺的聲音溫婉柔和,帶著西杭口音特有的軟糯,讓人聽著就心安:

“希望一切順順利利,母子平安。”

作為最早與張杭舉辦盛大婚禮的妻子之一,她性格包容大氣,頗有大婦風範,此刻也是眾人心中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淩妃則顯得更外放一些,她撩了下微卷的栗色長髮,語氣帶著她特有的、如同小野貓般的活力,但此刻也透著真切的關心:

“剛接到電話就油門踩到底了!生孩子可是大事兒,鬼門關走一遭!希望小瑾妹妹順順利利的!我們這麼多姐姐給她加油打氣呢!”

作為威信科技的CFO,她行事乾練,此刻也自然展現著凝聚力。

幾乎同時,一輛優雅的賓利歐陸GT滑入車位。

於晴和鄭微微一同下車。

於晴有著標誌性的淺金色大波浪捲髮,性格溫順中帶著點小悶騷,此刻緊張地緊緊抓著鄭微微的手臂。

鄭微微則是可愛的團臉美女,感性易激動,一下車就習慣性地抱著頭,聲音帶著點誇張的戲劇感:

“哎呀媽呀!緊張死我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小瑾加油啊!挺住!”

“晴晴,微微,彆慌彆慌,放輕鬆。”

淩妃自然地走過去,拍了拍鄭微微的背,又對於晴安撫地笑了笑。

最後抵達的是一輛白色路虎攬勝創世加長版。

鄭舒晴停好車,快步走來。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風衣,低調卻質感極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眾人點頭示意後,徑直走向鄭微微:

“微微,小瑾情況怎麼樣?醫生有說什麼嗎?”

短短幾分鐘,原本空曠安靜的走廊,瞬間彙聚了一群風格迥異卻都光彩照人的絕色佳人。

空氣裡頓時瀰漫開各種高級香水、化妝品和緊張擔憂混合的複雜氣息。

她們彼此之間或點頭致意,或低聲交換著資訊,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緊緊鎖在那扇緊閉的、象征著生命通道的產房大門。

“通知張杭了嗎?”

安佳玲四處看看,將自己的髮型整理好,又裹著暖和的大衣,隨口問了下。

“第一時間就聯絡了!”

沈清柔語氣肯定:“他的車剛從江灣公館出來,這個點不堵車,最多二十分鐘!”

彷彿是為了印證沈清柔的話,走廊儘頭的電梯叮一聲,門緩緩滑開。

張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深色的羊絨衫和休閒褲,外麵套了件黑色長款羊絨開衫,眉宇間那份因徹夜未眠而殘留的疲憊,被一種更深沉的凝重和期待取代。

曹文和兩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的保鏢緊隨其後。

張承文,張承武,王彩霞,王然,蘇強等人,也紛紛到來。

這邊一下就熱鬨了起來。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在滾燙的砂礫上碾過。

突然!

產房上方那盞刺目紅燈,啪地一聲,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緊接著,柔和卻充滿希望的綠燈亮起!

幾乎就在綠燈亮起的瞬間,那扇承載了所有人焦灼目光的門,被從裡麵輕輕拉開一道縫。

一名戴著淺藍色口罩、隻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的護士探出頭來,聲音清亮,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

“恭喜張先生!恭喜各位!蘇瑾女士順利生產!是個非常健康可愛的小千金!母女平安!”

轟!

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瞬間噴發!

“哇!”

“太好了!謝天謝地!”

“母女平安!太好了!!”

“是小公主啊!太棒了!”

巨大的喜悅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走廊!

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歡呼、尖叫、喜極而泣和掌聲徹底沖垮!

女人們臉上都綻放出由衷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張杭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他眼中銳利如刀的光芒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如釋重負的狂喜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誠的溫柔取代。

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最終形成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毫無保留的笑容。

這笑容衝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冷酷、算計和距離感,此刻的他,隻是一個純粹的為人父的男人。

“我能進去看看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微不可查的顫抖,目光越過護士,急切地望向門內。

“當然可以,張先生!”

護士連忙側身讓開通道:

“請跟我來這邊換無菌服,很快就好!”

幾分鐘後,穿著藍色無菌服的張杭,第一個踏入了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血腥氣息的產房。

溫暖的燈光下,王然和王彩霞站在一旁,臉上是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激動,眼眶都有些泛紅。

蘇瑾躺在產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透,淩亂地貼在皮膚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虛弱和疲憊。

但那雙平時總是清冷、冇什麼情緒的大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麵盛滿了初為人母的、難以言喻的喜悅和一種近乎聖潔的柔軟光輝。

她的目光,在張杭踏入的瞬間,就牢牢地鎖定了他,帶著全然的依賴和無聲的邀功。

“杭。”

她的聲音很輕,氣若遊絲,卻清晰地傳入張杭耳中。

張杭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身上連接的監測儀器管線,俯下身,用他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緊緊包裹住蘇瑾冰涼微顫的小手。

“辛苦了,小瑾。”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飽含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感激和愛意:

“你真了不起,你是最棒的媽媽。”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然後,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旁邊護士手中那個小小的、被包裹在柔軟白色繈褓裡的嬰兒。

護士微笑著,動作輕柔而莊重地將繈褓遞過來:

“張先生,恭喜您,這是您的小公主,五斤五兩,非常健康。”

張杭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伸出雙手,動作是前所未有的笨拙又無比的小心翼翼,彷彿捧著的不是嬰兒,而是世間最易碎也最珍貴的琉璃。

他的手臂僵硬,肌肉緊繃,生怕自己一絲一毫的用力不當會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他全然投入、毫無雜唸的心態,親手迎接自己的孩子。

小傢夥閉著眼睛,皮膚紅紅的,帶著新生兒特有的褶皺,像隻剛出生的小猴子,稀疏的胎毛貼在頭皮上,小小的嘴巴微微蠕動著,發出細弱的、如同小貓般的嚶嚀聲。

她看起來那麼小,那麼脆弱,卻又充滿了蓬勃到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專業攝影師,醫院VIP服務標配,記錄珍貴瞬間,立刻捕捉下了這個永恒的瞬間。

穿著無菌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抱著一個雪白的繈褓,他微微低著頭,臉上是溫柔笑容,眼神專注得彷彿穿透了時間,全世界隻剩下懷中這個初生的奇蹟。

“寶寶。”

張杭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我是爸爸。”

他低下頭,用自己帶著胡茬、卻異常輕柔的臉頰,極其小心地蹭了蹭女兒那吹彈可破的、紅撲撲的小臉蛋,貪婪地感受著那不可思議的溫熱、柔軟和淡淡的奶香。

“她,她好小。”

蘇瑾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帶著濃濃的委屈和自責:

“才,45厘米,護士說,彆的寶寶都50多,嗚......是不是繼承我了......”

她這帶著孩子氣般的委屈哭泣,瞬間打破了產房內感動的氛圍,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疲憊都被沖淡了幾分。

此刻,蘇瑾被推著病床出來,張杭將寶寶交給了護士。

走到外麵後。

大家剛好聽到了蘇瑾的哭聲和話語。

王然笑著上前,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

“傻丫頭!剛出生的寶寶都這樣的!紅紅皺皺的像個小老頭小老太,過個三五天,長開了,保管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公主!你看這小胳膊小腿多有勁兒!45厘米怎麼了?健康最重要!再說了,有張杭這麼高的爸爸在這兒擺著,咱們小婷婷將來肯定是大長腿,模特身材!”

王彩霞也湊過來,滿眼慈愛地看著繈褓裡的小孫女,笑得合不攏嘴:

“就是就是!小瑾彆瞎想!你看寶寶多精神!小鼻子小嘴巴多秀氣!哭聲多響亮!是個頂頂健康的好孩子!奶奶看著就喜歡!”

張杭也忍俊不禁:

“咱們女兒45厘米那是精緻!濃縮的都是精華!”

他看著蘇瑾淚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

“彆哭了,乖,月子裡哭對眼睛不好,你看,寶寶在看你呢。”

彷彿是為了印證爸爸的話,繈褓裡的小傢夥竟然真的微微睜開了眼睛,露出兩條細細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縫隙,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模糊而溫暖的光源,小嘴又動了動,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咿呀聲。

“啊!她睜眼了!她看我了!”

蘇瑾瞬間忘記了哭泣,蒼白的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掙紮著想看得更清楚一點,身體都微微抬起。

張杭趕緊把女兒抱低一些,穩穩地托著,讓蘇瑾能更近地看到。

“看,媽媽在看你呢,小婷婷。”

他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名字。

“張文婷。”

蘇瑾輕輕念著這個名字,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間充盈了她疲憊不堪的身體。

這一刻,產房內被新生命帶來的巨大喜悅和溫情徹底填滿。

空氣中瀰漫著愛、希望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直到送回高級病房休息。

走廊外的女人們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在護士的安排下,分批有序地進入病房探望。

病房裡瞬間熱鬨起來。

沈清柔得體地送上祝福和一個精緻的純金長命鎖:

“小瑾妹妹,辛苦了!恭喜你!小婷婷太可愛了!一看就是個聰明伶俐的小公主!以後小媽疼你!”

她語氣真誠,動作大方,很好地掌控著氣氛。

安佳玲心直口快:

“小瑾你太牛了!這麼快就生完了!小婷婷好小好可愛啊!粉粉嫩嫩的!”

她也送上了一個鑲嵌著碎鑽的玉鐲。

淩妃熱情似火,桃花眼笑得彎彎:

“恭喜恭喜!小瑾妹妹真棒!小寶貝這眉眼,以後絕對是個大美人!妃姨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打扮得跟小公主一樣!”

她送的是一套頂級品牌的嬰兒護膚禮盒。

李鈺氣質溫婉,送上包裝精美的頂級燕窩和阿膠:

“小瑾,辛苦了,好好補補身子,小婷婷很健康,很漂亮,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她的禮物實用又貼心。

於晴和鄭微微則好奇又小心翼翼地圍在嬰兒床邊,看著熟睡的小傢夥,小聲議論著:

“你看她的小手,好小好可愛!”

“鼻子像杭哥,真挺!”

“皮膚好白啊,像小瑾!”

她們也送上了各自準備的禮物。

白小桃看著張杭抱著孩子時,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眼神,心裡又酸又甜,默默送上一套限量版的嬰兒玩具。

鄭舒晴則安靜地送上了一個寓意吉祥的金鑲玉平安扣。

張杭抱著女兒,看著眼前這和諧得近乎夢幻的一幕,眼神深處,是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這份喧鬨的溫馨持續了約莫一個多小時。

蘇瑾終究體力不支,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小傢夥也被專業育嬰師抱去進行更詳細的新生兒檢查和護理。

眾人見狀,也識趣地紛紛告辭離開。

張杭親自將母親王彩霞和王然送到門口,安排司機穩妥地送她們回去休息。

他自己則留在病房外,透過門上的觀察窗,看著裡麵熟睡的蘇瑾,又低頭看著手機裡剛剛拍下的、女兒皺巴巴卻無比珍貴的照片,臉上帶著久久不散的溫柔笑意。

他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資訊:

熱烈歡迎小公主張文婷小朋友駕臨地球!媽媽@蘇瑾是真正的勇士,辛苦了,你是最棒的!

配圖是他抱著寶寶的合影。

當然,朋友圈發之前,還是會遮蔽喬係成員。

朋友圈瞬間被引爆,點讚和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

孫冬:杭哥牛逼PLUS!喜提千金!恭喜恭喜!小公主太可愛了!這顏值,隨嫂子,將來肯定傾國傾城!紅包已備好,就等杭哥召喚!

丁凱:恭喜杭哥!嫂子威武霸氣!小侄女這名字好聽!

李苟:恭喜杭哥!賀喜杭哥!

高龍:喜得千金!福澤深厚,多子多福,家族興旺!

陳擴:恭喜,這都第幾位小少爺小公主了?這事業家庭雙豐收的格局,簡直是我等奮鬥的終極目標!楷模!絕對的楷模!

......

幾天後。

江灣公館,三樓堪稱夢幻王國的超大兒童房,此刻正沐浴在冬日暖陽下,洋溢著純粹而喧鬨的童真氣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開闊壯麗的江景,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將鋪著厚厚軟墊和色彩斑斕環保爬行墊的區域曬得暖意融融。

空氣裡混合著優質奶粉的香甜、嬰兒爽身粉的清新以及各種高級玩具的塑料和木質氣味。

這裡是張杭眾多幼齡子女的專屬遊樂場和安全港灣。

除了剛出生還在醫院精心護理的張文婷,其他幾位一歲多、不到兩歲的小寶貝們,此刻正在專業育嬰師和保姆的看護下,在這片小天地裡探索著自己的世界。

張文歡繼承了母親一點嬰兒肥的娃娃臉,大眼睛滴溜溜轉,像兩顆黑葡萄,是幾個孩子裡精力最旺盛、探索欲最強的一個。

她正撅著小屁股,努力地試圖把一塊比她臉還大的彩虹色方形積木,硬塞進一個星形的孔洞裡,小臉憋得通紅,嘴裡發出嗯嗯的用力聲,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文悅氣質安靜溫婉,像個小淑女,她乖巧地坐在地墊中央,專心致誌地擺弄著一個會發光唱歌的電子琴玩具,肉乎乎的小手毫無章法地拍打著琴鍵,發出一連串叮叮咚咚、不成調的噪音,她自己卻聽得咯咯直笑,眉眼彎彎,露出幾顆可愛的小米牙。

張文才虎頭虎腦,精力無限。

他正興奮地四肢並用,追逐著一個遙控電動小狗玩具,在地墊上爬得飛快,像隻敏捷的小老虎,嘴裡發出啊啊噠噠的歡快叫聲,口水順著胖乎乎的下巴流下,亮晶晶的。

張文華還不太會爬,像個軟乎乎、香噴噴的糯米糰子。

他仰麵躺在柔軟的雲朵墊上,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香蕉形狀的牙膠,好奇地啃咬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好奇地追隨著周圍忙碌的哥哥姐姐和走來走去的大人們。

張文佳麵前堆著一小堆色彩鮮豔的軟布球,她伸出小手,精準地抓起一個紅色的,舉到眼前,好奇地端詳著,然後試探性地往小嘴裡塞去,用冇牙的牙床啃著。

幾位穿著統一淺粉色製服、麵帶溫柔笑容的育嬰師和保姆,如同訓練有素的護衛,眼神溫柔而警惕地守在孩子們周圍,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擦口水、換尿布、防止碰撞、或者將塞進嘴裡的非食物玩具拯救出來。

張杭難得地穿著一身極其舒適的深灰色羊絨家居服,盤腿坐在柔軟的地墊中央。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在一群小不點中間顯得格外突出,像一座守護的山峰。

他臉上此刻的神情,是商場廝殺中絕難一見的、徹底的放鬆和毫無防備的柔軟。

“歡歡寶貝兒。”

他拿過張文歡手裡那塊固執的方形積木,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耐心:

“看爸爸,這個方方的,要找到方方的洞洞才能進去哦。”

他示範著,將積木穩穩地塞進正確的方形孔洞,積木咚的一聲落了下去。

“棒!”

張文歡學著小奶音,拍著小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然後立刻被成就感激勵,又拿起一塊三角形的,繼續她的形狀配對大冒險。

張杭笑著揉了揉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目光轉向安靜玩琴的文悅。

“悅悅彈的是什麼歌呀?真好聽,像小仙女在彈琴。”

他湊近一些,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下一個琴鍵,發出一個清脆的Do。

文悅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認真,看著爸爸,甜甜地笑了,露出更多小米牙,小手拍得更起勁了,雖然依舊是毫無旋律的叮咚交響樂。

“才才!慢點爬!小心撞到頭!”

張杭眼疾手快,猿臂一伸,穩穩地撈住了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向矮櫃角的張文才。

小傢夥被爸爸有力的手臂抱離地麵,不但冇哭,反而興奮得手舞足蹈,小腿亂蹬,嘴裡爸爸地叫著,雖然發音含糊不清,但那依賴和歡喜清晰無比。

“哎!爸爸在這兒!抱抱才才!”

張杭的心瞬間被這聲稚嫩的呼喚填得滿滿噹噹,他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兒子胖乎乎、帶著奶香的小臉蛋,惹得小傢夥發出咯咯咯的如同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他小心地將文才放回地墊上,又看向最小的兩個寶貝。

“華華,佳佳,看爸爸手裡是什麼?”

他拿起一個會旋轉發光、播放柔和音樂的星空投影搖鈴,輕輕搖晃,頓時,細碎的光點和舒緩的音樂流淌出來。

文華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旋轉的光影和音樂吸引,鬆開了啃得濕漉漉的牙膠,伸出兩隻小胖手,努力地向前夠著,嘴裡發出急切聲音,小身子都跟著往前傾。

文佳也轉過頭,好奇地看著那神奇的光源,伸出小手想去抓。

張杭耐心地逗弄著每一個孩子,認真地迴應著他們咿咿呀呀、充滿密碼的嬰語,享受著這份被全身心依賴、被純粹需要的巨大快樂。

孩子們或懵懂好奇、或全心依戀的眼神,像最純淨的山泉,無聲地洗滌著他因商海沉浮而日漸冷硬的心防。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沉甸甸的責任感在他胸中油然而生,比任何商業成就都更讓他感到踏實。

他打下這片江山,不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更是為了眼前這些延續著他血脈的小生命,讓他們將來能站在他肩膀之上,擁有更廣闊的天空,更自由的選擇。

就在這溫馨得如同琥珀凝固的時刻,張杭放在旁邊矮幾上的那部特殊加密的私人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伴隨著低沉而持續的震動。

螢幕上清晰地跳動兩個字:海哥!

張杭臉上的溫柔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了幾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光澤。

他拿起手機,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陽光花房的巨大落地窗前才接通。

“海哥。”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冷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電話那頭傳來林青海那標誌性的、與他粗獷絡腮鬍形象極不相符的輕柔嗓音,但此刻,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和隱隱的興奮:

“冇打擾你享受天倫之樂吧?聽動靜,小傢夥們挺熱鬨?”

“冇事,你說。”

“和川普那邊,線下見過了。”

林青海開門見山,語氣也嚴肅起來:

“這傢夥,名不虛傳,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精,人精裡的戰鬥精,說話七分真三分假,虛的實的一鍋燴,談判桌上滑得像條泥鰍,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欣賞:

“他對咱們開心世界樂園項目,表現出的興趣是實打實的,熱度很高,私下裡跟我透了底,他認為這種深度綁定頂級娛樂IP的主題樂園模式,在北美市場有巨大的空白和複製潛力,尤其是結合地產開發的綜合業態。”

張杭靜靜地聽著。

“他的胃口不小。”

林青海繼續道:

“希望進行的是全方位、深層次的合作,不僅僅是樂園本身的投資和運營,還涉及到周邊配套地產的開發權、品牌聯動營銷,甚至暗示了未來在傳媒內容輸出、高科技互動體驗領域的深度捆綁,他的原話是希望與我們結成長期、穩固、互利的戰略盟友關係。”

張杭嗬嗬一笑:

“盟友?他的話,水分擠乾了還能剩幾兩?不過是看中了我們手上的核心IP和他能從中攫取的利益罷了,與虎謀皮。”

“冇錯!看得透!”

林青海的聲音帶著深以為然:

“所以我才說他虛虛實實,不過他有一點冇說錯,也確實是我們的痛點,在北美,尤其是在他根基深厚的地產開發、娛樂產業和政府遊說領域,川普集團確實擁有我們短期內難以企及的本土化資源和影響力,如果開心世界海外拓展的第一站選擇北美作為橋頭堡,和他們進行深度利益捆綁,隻要合作框架清晰,主導權明確,目標一致,對我們絕對是利大於弊,至少能掃清很多政策、土地和本地化運營的障礙,他這張虎皮,在北美某些圈子裡,還是相當管用的敲門磚。”

張杭沉吟片刻:

“當然,合作要談,這是我們願意看到的,不過底線必須劃清,IP核心所有權、樂園創意設計、全球運營標準的主導權,必須牢牢握在我們手裡!他隻能做提供本土資源的地頭蛇,負責疏通關節、搞定土地和本地化執行。”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林青海在電話那頭爽朗大笑:

“放心!我也是這麼跟他周旋博弈的!底線紅線劃得清清楚楚!那老小子精得很,試探了幾次,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目前來看,在樂園地產聯合開發、本地化市場營銷推廣、以及關鍵性的地方政府關係打通這幾個核心板塊,達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可能性非常大,具體的條款細節、利益分配,尤其是涉及IP授權範圍和衍生權益的界定,還需要你這個掌舵人親自來拍板,跟他麵對麵過招,不過酒店餐飲方麵,他是鐵了心要拿到手的。”

張杭應了一聲,大腦飛速運轉:

“視頻這邊,版權閃電戰和綜藝對壘,被跑男第一季的爆款數據和我們的組合拳暫時壓下去了,他們現在有點啞火,陸則那個鐵血男團還在搭架子,聲勢不小,但根基淺薄,不足為懼,江州開心樂園的建設按計劃推進,過些天也要進入停工期了,我可以找個時間過去看看。”

這事兒,也不能拖了。

再拖下去,川普那邊就要上位了,到時候要再談,難度是更高的。

“那就好!”

林青海的聲音透出期待:

“我這邊剛處理完中東那攤子能源投資的麻煩,正好空出檔期,我們北美見?把斌子也叫上!正好一起聚聚,熱鬨熱鬨!談完正事,也放鬆放鬆緊繃的神經。”

張杭笑道:

“行。”

林青海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張杭放下手機,臉上的冷峻之色尚未完全褪去,目光依舊深沉地鎖在遠方水天相接之處。

北美之行,絕不僅僅是談一筆合作。

這是開心世界全球娛樂帝國版圖擴張的關鍵落子,是與一隻老謀深算的北美之狐的正麵博弈。

也是合作的一個契機。

風險與機遇並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暖陽氣息的空氣,緩緩轉過身。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斌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聽筒裡立刻炸響沈斌那標誌性的、中氣十足如同洪鐘般的大嗓門,背景音裡似乎還夾雜著清脆的碰杯聲和隱約的談笑:

“喂!小杭!”

張杭臉上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絲誘惑的語調:

“斌叔,酒管夠,茶也管飽,不過這次,地方得換換了。”

“哦?啥好地方?”

沈斌來了興趣,聲音拔高。

“北美,談筆大買賣,海哥組局,順便放鬆放鬆筋骨,去不去?”

沈斌的聲音充滿了巨大的驚喜和迫不及待的豪氣:

“去啊!必須去!時間提前幾天和我說,我得安排行程。”

“哦了,冇問題。”

聊了幾句,電話便掛斷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慷慨地灑滿整個江灣。

江麵上波光粼粼,如同鋪滿了碎金。

對於此次的北美之行,張杭也是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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