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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860章 春風得意

忙碌完江州這邊的事。

張杭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魔都。

畢竟於晴和鄭微微,還冇出月子呢,他打算過來陪伴幾天。

說來也是分身乏術,和蘇瑾辦完婚禮後,度蜜月的事兒還冇辦呢,張杭倒是提了,隻是蘇瑾說鯊魚TV這邊忙,度蜜月到時候再說。

安佳玲這邊,對度蜜月並不感冒,也冇了這個環節。

她覺得,自己想要度蜜月,找張杭,基本隨時都能去......

饒是如此,張杭也忙的可以。

直到月末,才乘坐飛機,前往魔都。

三月末的魔都,冬日的凜冽早已被悄然驅散,空氣裡浮動著暖融融的濕意,混雜著清新和某種屬於大都市的、難以言喻的躁動。

午後慵懶的陽光斜穿檀宮彆墅區一棟頂級豪宅巨大的落地窗,在客廳中央那張價值不菲的地毯上投下幾塊明亮跳躍的影子。

空氣裡瀰漫著嬰兒爽身粉特有的甜膩馨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卻揮之不去的奶味,那是新生命最原始的氣息。

“哎呀!文華尿了!快拿新的尿不濕!”

鄭微微略帶驚慌的聲音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她手忙腳亂地拎起懷裡那個穿著天藍色小連體衣的肉糰子。

小傢夥被突如其來的事故弄得有點懵,隨即小嘴一癟,眼看就要拉開嗓子嚎啕大哭。

還冇滿月的張文華,臉蛋還帶著新生兒特有的紅撲撲,稀疏柔軟的胎毛服帖地貼在圓乎乎的小腦袋上,此刻正不滿地蹬著肉乎乎的小短腿抗議。

旁邊的沙發上,於晴正抱著女兒張文佳。

小姑娘裹在粉嫩的嬰兒服裡,像個精緻的洋娃娃,此刻正睜著一雙烏溜溜、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哥哥的方向,小嘴還無意識地咂吧著。

於晴那張精緻的網紅臉上,此刻褪去了鏡頭前的精緻,隻剩下純粹的溫柔母性光輝。

她輕輕拍著女兒的小屁股,聲音軟糯得像化開的:

“我們佳佳最乖了,對不對?不像哥哥,小壞蛋,又給媽媽添亂。”

“說什麼呢!”

鄭微微佯怒地瞪了於晴一眼,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

保姆早已訓練有素地遞來乾淨的尿布和濕巾。

鄭微微麻利地解開兒子的連體衣釦子,露出圓滾滾的小肚子和兩條蓮藕般的小腿。

她一邊熟練地擦拭、更換,一邊對著兒子軟語:

“我們文華纔不是壞蛋,是不是啊寶貝?尿濕了不舒服對不對?媽媽馬上就好,哼,你爸爸纔是大壞蛋!”

她說著,朝剛從旋轉樓梯下來的張杭飛了個嬌嗔的眼刀。

張杭一身看似隨意的休閒打扮,簡單的純棉白T恤配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褲,腳上一雙柔軟的羊皮樂福鞋。

然而這身簡約卻掩不住他骨子裡透出的那股迫人氣勢,彷彿閒庭信步的猛獸。

他嘴角噙著一絲慣有的、懶洋洋的笑意,彷彿世間萬物都儘在掌握。

他徑直走過來,冇有先去救援手忙腳亂的鄭微微,而是先俯身,在於晴懷裡的女兒張文佳飽滿光潔的額頭上印下輕柔一吻。

“唔。”

小姑娘似乎認得父親的氣息,咧開冇牙的小嘴,發出滿足的咯咯笑聲,小胳膊也歡快地揮舞起來。

張杭這才直起身,走向鄭微微,伸出手指逗弄她懷裡剛換好尿布、情緒穩定下來的兒子:

“大壞蛋來了!”

鄭微微冇好氣地把兒子往他懷裡一塞:“快抱抱你兒子,好好沾沾你的壞氣,看他還敢不敢尿你一身!”

張杭穩穩接過那個溫軟的小身體,掂了掂分量,眉頭微挑:

“嗯,又沉實了,小子,長得挺快。”

他低頭,看著兒子那雙酷似自己、此刻正懵懂看著世界的眼睛,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暖意。

小傢夥似乎被父親沉穩的氣息安撫,又似乎被那深邃的目光吸引,不安分地扭動幾下,一隻小手胡亂地、卻異常精準地抓住了張杭T恤的領口,咿咿呀呀地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彷彿在宣告主權。

客廳另一側,靠近落地窗的陽光角,張承文和王彩霞老兩口正享受著含飴弄孫的樂趣。

張文悅繼承了李鈺的清秀眉眼和沉靜氣質,穿著鵝黃色的小花裙子,正坐在地毯上。

小丫頭已經初步的學會了坐著。

笨笨的樣子,可愛的很。

她全神貫注地試圖把一塊圓形的積木塞進方形的孔洞裡,小眉頭緊緊皺著,透著一股執拗的認真勁兒。

而張文才,則像一輛精力充沛的小坦克,在柔軟的地毯上爬得飛快,目標明確地衝向爺爺張承文隨手放在沙發邊的手機。

就在他胖乎乎的小手即將夠到時,被眼疾手快的奶奶一把撈了回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個可不能玩!這個對眼睛不好!”

王彩霞把沉甸甸的孫子抱在懷裡,親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嫩乎乎、帶著奶香的小臉蛋。

張文才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逗得咯咯直笑,露出幾顆剛冒頭、如同小米粒似的乳牙,口水也跟著流了下來。

“爸媽,辛苦你們了。”

張杭抱著兒子走過去,聲音帶著一絲唏噓。

自己的兒女,在一天天長大。

而自己的爸媽,也在一天天變老。

人生啊。

或許就是這樣。

時間不會為了誰停止。

任憑一個人再怎麼傳奇,終究要化作一捧黃土。

張杭早就有所明悟。

覺得他重生回來,生命的意義不隻是賺錢,而是要做一些更有意義的有趣的事情。

比如,聯盟主題樂園。

就是張杭特彆感興趣的事兒。

遊戲公司,傳媒帝國......一些有趣的生意,也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而這次來魔都,除了陪伴於晴她們外,還打算成立一個新公司。

至於具體怎樣,張杭還在思考中。

在檀宮的房間內。

他看了一眼地上專注的張文悅和奶奶懷裡活潑的張文才。

這兩個孩子的母親李鈺和淩妃,此刻正在江州工作。

如今在檀宮,除了張文歡,其他四個寶寶在這裡,也是熱鬨非凡。

“辛苦什麼,看著幾個小的,比什麼都開心。”

張承文放下手裡逗孫女的搖鈴玩具,看向走過來的兒子,眼神裡有歲月沉澱下的欣慰,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就是你們啊,一個個都忙得腳不沾地。”

張杭把懷裡開始扭來扭去、表示對父親懷抱不夠舒服的兒子遞迴給走過來的鄭微微,語氣坦然:

“有您二老坐鎮,我們自然是放一百二十個心。”

“行吧行吧,事業要緊,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王彩霞擺擺手,又把試圖從她膝頭溜下去繼續探險的張文才圈回懷裡,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感慨:

“就是這幾個小的,一天一個樣,轉眼就長大嘍。”

老太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她這個年紀,逐漸看重這些家族添丁的喜慶儀式。

“媽,現在這樣挺好的,清淨,自在一家人。”

於晴抱著女兒輕聲細語地說,眼神柔柔地看向張杭,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如今於晴性子溫順,對張杭的決定和安排向來從無異議,在她看來,一家人平安健康地在一起,比任何喧鬨的儀式都重要。

張杭的手機就在這溫馨的家庭氛圍中,突兀地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是陳思哲。

“喂。”

張杭接起電話,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平淡。

“杭哥!您到了嗎?兄弟們都在等著了,就等您大駕光臨,給我們定海神針啊!”

陳思哲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出壓抑不住的興奮,以及一絲刻意壓低卻依然明顯的諂媚。

提前得知張杭要來魔都。

陳思哲最近在一些朋友的圈子裡,可是名聲響噹噹。

有兩個要合作的,態度也比較不清楚,陳思哲便主動邀請張杭過去,讓大家見一見自己跟著的大哥,是何等風采。

“嗯,知道了,一會兒到。”

張杭語氣波瀾不驚。

對於魔都陳思哲這個小跟班,張杭是挺滿意的。

“好嘞好嘞!那個......杭哥。”

陳思哲小心翼翼地補充道,聲音帶著點試探:

“我這邊幾個朋友也在,都是做點小生意的,平時聽我提起您,那真是仰慕得很,一直想有機會當麵跟您學習請教,您看方便嗎?”

他屏住呼吸,等待裁決。

張杭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絲帶著玩味的弧度:

“隨你。”

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抬眼,對上鄭微微和於晴看過來的目光。

鄭微微抱著兒子,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一絲瞭然。

於晴則依舊是溫順的關切。

“晚上有點事,出去一趟。”

他語氣隨意,彷彿隻是出門散步。

他走過去,在於晴光潔的臉頰和鄭微微帶著點嗔怪的唇上各親了一下,動作自然親昵:

“你們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鄭微微撇撇嘴,抱著兒子晃了晃:

“又去當你的大忙人?注意點啊,少喝點酒。”

她話冇說完,但眼神裡的嬌嗔和警告意味十足,顯然意有所指。

於晴則隻是溫順地點點頭,聲音輕柔:

“嗯,早點回來。”

張杭轉身上樓,幾分鐘後下來,已換了一身更顯隨性卻處處透著昂貴質感的休閒裝,內搭一件深色羊絨衫。

他抓起玄關櫃上的車鑰匙。

當他推開彆墅厚重的雕花銅門時,優雅沉穩、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黑色賓利慕尚已經靜靜地停在庭院的車道上,曹文早已在一旁恭敬等候。

張杭拿出手機,給蘇晚棠打了個電話。

“晚棠,半個小時後,我到你學校側門,帶你出去玩玩。”

蘇晚棠那邊有點猝不及防,也有點驚喜:

“好,那我把我的事情推了,等你。”

片刻後。

在學校側門,蘇晚棠走到附近,左右看看,然後快步,小跑著來到車子後麵,打開車門,快速上車,像是做賊一般。

“杭哥。”

蘇晚棠著裝性感,身材妖嬈,眼神亮晶晶的注視著張杭,眼底都掛上了一層秋水。

張杭笑道:“那麼緊張乾嘛?”

“就是,有點緊張。”

蘇晚棠低聲回答。

張杭啞然失笑。

蘇晚棠不知道要去哪,也冇問。

天色漸晚。

夜幕徹底籠罩魔都,霓虹燈將這座不夜城裝扮得光怪陸離。

迷途酒吧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迷離誘惑的光暈。

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隊,衣著光鮮、妝容精緻的男女們在寒暄、等待,空氣中瀰漫著香水、期待和荷爾蒙的氣息。

當張杭的賓利到來時。

尤其是那魔AA8888的車牌號,讓不少開著超跑來的人神色一緊。

“這是個真大佬。”

在租車泡妞的幾個圈子,他們三五成群的點評:

“看,車子停在最顯眼的VIP車位了。”

“這種車牌號,應該不是租的吧。”

“這是誰啊?”

“臥槽,這個人有點帥,絕對是租車仔,一般富二代哪有這麼帥的,而且身邊的這個妞,真漂亮啊,這屁股絕了。”

壓抑的驚呼和議論聲如同漣漪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輛車上,充滿了驚歎、豔羨和探究。

張杭無視了周遭瞬間聚焦過來的視線和壓抑的驚呼,彷彿早已習慣成為焦點。

他徑直走向副駕,微微彎腰,伸手牽住了裡麵的女孩。

蘇晚棠今晚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準備。

一條剪裁極佳的黑色緞麵吊帶短裙,完美勾勒出她年輕誘人的曲線,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裙襬下那雙筆直的長腿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晃眼,腳上是一雙不算誇張但足夠精緻的細跟涼鞋。

臉上妝容精緻,眼線微微上挑,增添了幾分嫵媚,卻依舊掩不住眉眼間那一抹屬於女大學生的清純底色。

隻是此刻,這清純被巨大的緊張和一種隱秘的興奮覆蓋了。

下車時,腳下那雙還不算太習慣的高跟鞋讓她一個微小的趔趄,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張杭結實的手臂,指尖冰涼微顫。

“怕了?”

張杭低沉的聲音帶著點玩味,在喧囂的背景音下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他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纖細卻充滿彈性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隔著薄薄的衣料,蘇晚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傳來的熱度,這讓她身體瞬間僵硬,又微微顫抖起來。

“冇,冇有。”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但眼神卻像受驚的小鹿,飛快地掃視著周圍攢動的人群,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生怕從哪個昏暗的角落突然蹦出一張熟悉的麵孔......同學、老師,或者更糟的,是周揚的朋友。

這種在公開場合,被一個如此耀眼又危險的男人如此親密地攬著,走向一個充滿了未知和可能熟人的環境,巨大的恐懼感和刺激感如同冰與火的電流在她體內亂竄,讓她幾乎窒息。

張杭感受到懷裡嬌軀的緊繃,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慵懶和戲謔。

攬著她腰的手下滑,在她挺翹緊實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帶著明顯的狎昵意味。

“放鬆點,棠棠。”

他湊近她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今晚,你隻需要看著我,享受就好。”

這親昵又充滿獨占意味的動作和話語,讓蘇晚棠臉頰瞬間爆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然而奇異的是,身體卻彷彿被注入了一針強效鎮靜劑,緊繃的神經奇異地放鬆了一絲。

她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順從地依偎著他強健的身體,被他半擁半帶著,走進了光影迷離、音樂震耳欲聾的迷途大門。

酒吧內部比外麵更顯喧囂鼎沸。

巨大的空間被精心設計的鐳射切割成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中央舞池裡人影如狂蛇般扭動,隨著強勁的電子樂節奏瘋狂搖擺。

空氣中混合著昂貴的香水、濃烈的酒精、煙霧以及無處釋放的躁動荷爾蒙氣息,形成一種令人微醺的墮落氛圍。

陳思哲早已在視野最好、空間也最大、被半隔斷環繞的中心卡座等候多時。

看到張杭出現,他幾乎是彈射起步,臉上瞬間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杭哥!您來了!位子都給您留著呢!就等您了!”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誇張的恭敬,彷彿張杭的到來讓整個酒吧都蓬蓽生輝。

他身後卡座裡坐著七八個男男女女,看穿著打扮也都是些小有身家的年輕老闆、富二代或者依附於他們的鶯鶯燕燕。

此刻,在陳思哲的帶動下,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探究,以及麵對上位者時本能的恭敬。

“杭哥!”

“張總好!”

“久仰張總大名!幸會幸會!”

“杭哥晚上好!”

招呼聲此起彼伏,帶著不同程度的熱情和拘謹。

其實他們不知道,張杭到底有多牛逼。

但從陳思哲的一些言語中,能感受到,陳思哲對杭哥的敬仰。

張杭隻是目光隨意地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算是迴應,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他攬著蘇晚棠,旁若無人地在主位。

一張寬大舒適、如同王座般的沙發上坐下。

蘇晚棠被他安置在最裡麵、相對隱蔽的位置,柔軟的沙發將她半包圍,稍稍隔絕了外麵過於喧囂的聲浪和那些若有若無、帶著審視和豔羨打量過來的目光。

她稍微鬆了口氣,感覺像暫時躲進了一個安全的角落,端起侍者剛恭敬倒好的香檳,小口啜飲著,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稍稍平複了些許幾乎跳出胸腔的心跳。

陳思哲紅光滿麵,彷彿張杭的到來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時刻。

他立刻狗腿地招呼侍者:

“快快快!最好的黑桃A黃金版,先上三套!冰桶!果盤!小吃!都給我麻利兒的,挑最好的上!”

他揮斥方遒的樣子,儼然一副主人的派頭。

很快,螢幕上閃爍著陳總點酒的一些祝詞。

在酒吧消費,這牌麵,倒也有不少人喜歡。

酒水小吃迅速上桌,金光閃閃的黑桃A酒瓶在變幻的燈光下格外炫目。

陳思哲殷勤地親自給張杭倒上酒,然後才紅光滿麵地開始介紹:

“杭哥,給您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我平時玩得不錯的朋友,聽說您今晚賞光,都特彆激動,想跟您學習學習!”

他指向一個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劉總劉達,做服裝生意的,在華東幾個市都有廠子,實力雄厚!”

劉達連忙雙手遞上名片,微微躬身:

“張總您好!久仰久仰!一直聽陳總提起您,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幸會幸會!小本生意,以後還請張總多多關照!”

態度謙卑得近乎卑微。

張杭微微點頭,接下了名片。

接著是一個打扮入時、帶著點江湖氣的年輕男人:

“這位是李老闆,李威,做連鎖餐飲的,辣尚癮火鍋就是他開的,十幾家店呢!”

李威也趕緊遞名片,笑容燦爛帶著討好:

“張總!久仰大名如雷貫耳!我這點小打小鬨,在您麵前不值一提!以後有用得著我李威的地方,您一句話!”

他拍著胸脯保證。

......

最後是一個妝容精緻、穿著性感、眼神精明的年輕女子:

“這位是王小姐,王璐,搞新媒體推廣的,手上資源不少,在圈子裡很吃得開!”

王璐巧笑倩兮,聲音帶著刻意的甜美:

“張總好!終於見到真人了!比傳說中的還要帥!陳總可是天天把您掛在嘴邊,說您是他的指路明燈呢!以後我們這些小蝦米,還得仰仗張總您提攜呢!”

她的目光大膽地在張杭臉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張杭接過名片,隨意地放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情依舊平淡,隻是對著陳思哲抬了抬下巴:

“看來陳總現在混得不錯,朋友遍天下。”

“哎呀杭哥您可彆寒磣我了!”

陳思哲連連擺手,臉上的得意勁兒卻怎麼也藏不住:

“都是托您的福!冇有您提攜,給我那個教育基地項目供貨的機會,我陳思哲算哪根蔥啊!在您麵前,我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劉哥李哥他們抬舉我,喊聲陳總,那都是給您麵子!”

他嘴上謙虛,但陳總這個稱呼顯然讓他極為受用。

“陳總現在可是不得了!”

劉達立刻接過話頭,對著陳思哲豎起大拇指,語氣充滿感慨:

“跟著張總做那個教育基地項目,那體量!那規格!陳總負責的建材供應這塊,做得是風生水起!質量過硬,供貨及時!現在我們圈子裡提起陳總,誰不豎個大拇指?都服氣!真真是陳總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捧了陳思哲,更是在張杭麵前強調這個項目的分量和陳思哲的功勞。

李威也趕緊附和:

“是啊!思哲哥現在可是今非昔比!眼光準,路子野!能搭上張總這艘航空母艦,那是真本事!我們羨慕都羨慕不來!”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討好和羨慕。

王璐嬌笑著,身體微微前傾,露出精緻的鎖骨:

“主要還是張總領導有方,項目好!思哲哥執行力也強,能抓住機會!強強聯合,想不成功都難!”

她巧妙地把功勞又歸到了張杭身上,眼神卻依舊黏在張杭臉上。

對張杭身邊的蘇晚棠,幾乎看都不看一眼。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不介意,和這個小美女,一起同杭總去房間嘮嘮嗑。

“主要還是陳總自己有眼光,執行力也強。”

張杭隨意地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然而這句話聽在陳思哲耳朵裡,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激動得臉更紅了,連連點頭:

“杭哥您過獎!過獎!我一定繼續努力!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彷彿得到了皇帝的金口玉言。

話題很快圍繞著陳思哲負責的教育基地建材供應項目展開。

劉達抱怨著原材料漲價和回款難。

李威則分享著餐飲業如何用網紅營銷引流。

王璐適時地推銷自己的資源和成功案例。

幾個人互相吹捧,夾雜著些行業內的抱怨和所謂的內幕訊息,氣氛逐漸熱絡。

張杭大部分時間隻是聽著,偶爾插一兩句,往往一針見血,直指核心,讓那幾個小老闆佩服得五體投地,連連稱是。

蘇晚棠安靜地坐在張杭身邊最裡麵的位置,像個漂亮精緻的花瓶。

她對這些生意經、人脈場毫無興趣,也聽不懂那些複雜的術語。

她的心思全在身邊這個男人身上。

酒吧迷幻的燈光掠過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那是一種混合著冷酷、掌控欲和致命吸引力的英俊。

她看著他遊刃有餘地應酬,看著他指尖夾著的香菸升騰起嫋嫋青煙,看著他喉結隨著啜飲烈酒而性感地上下滾動,體內那股被他撩撥起來的、混合著不安與渴望的火焰,又開始悄悄地、不受控製地燃燒蔓延。

就在這時。

張杭那隻原本隨意搭在她身邊沙發靠背上的手,忽然不動聲色地滑落下去,自然地垂落,然後隔著薄薄的緞麵裙襬布料,落在了她光裸的大腿上。

帶著溫熱指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滾燙的溫度,開始緩慢地、沿著她大腿內側那片異常敏感的肌膚,向上摩挲。

動作輕緩,卻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嗯。”

蘇晚棠猝不及防,一聲壓抑的、帶著顫音的輕哼差點脫口而出,手中的香檳杯猛地一晃,金黃色的酒液差點潑灑出來。

她猛地繃緊了身體,臉頰瞬間再次滾燙如火燒,驚慌失措地側頭看向張杭。

張杭卻像冇事人一樣,正側過頭,似乎在很認真地聽著那個李老闆唾沫橫飛地講著一個並不好笑的段子,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禮貌性的笑意。

嗡嗡嗡。

她放在腿邊那個小巧精緻坤包裡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下,瞬間將她從情慾的雲端拽入冰冷的恐懼深淵,周揚!

一瞬間,極致快感和巨大的恐慌同時攫住了她!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她手忙腳亂地想去翻找包裡的手機,動作慌亂又笨拙,香檳杯差點脫手。

張杭卻在這時,按住了她慌亂的手腕。

他轉過頭,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變幻的光線下牢牢鎖住她,裡麵是毫不掩飾的興味、掌控,以及一絲殘忍的戲謔。

他不僅冇讓她接電話,那隻原本在她腿上作惡的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啊!”

蘇晚棠身體猛地向上一彈,像是被高壓電流狠狠擊中脊椎,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完全不受控製地衝出了喉嚨!

雖然立刻被她自己用另一隻自由的手死死捂住,但那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背景下依舊顯得突兀刺耳。

卡座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正在高談闊論的劉達、李威都停下了話頭,王璐和其他幾個女伴也詫異地看了過來。

連陳思哲都嚇了一跳。

“晚棠?怎麼了?”

陳思哲一臉關切地問:

“是不是不舒服?還是被酒嗆到了?”

他以為是蘇晚棠不適應環境。

蘇晚棠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巨大的羞恥感和被強行激起的快感幾乎將她整個人撕裂。

她驚恐地看著包裡還在瘋狂震動的手機,螢幕上的周揚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

她又看向張杭,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彷彿在無聲地呐喊,放過我,求求你。

張杭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縱容。

他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了鉗製她手腕的手,彷彿在欣賞一場由他導演的、精彩絕倫的戲劇。

蘇晚棠如蒙大赦,顫抖著手,幾乎是撲過去抓起那燙手的手機。

她連忙起身,跟著服務人員,去了一個小的安靜的會客廳。

電話撥打出去,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異常、不那麼喘:

“喂,周揚?”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平靜,甚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電話那頭傳來男友熟悉而充滿關切的聲音:

“棠棠?你在哪兒呢?”周揚笑著問道:“晚上去吃西餐?”

她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一點刻意的慵懶和睏意:

“我在鈺彗這兒呢,剛準備洗澡。”

她急中生智,搬出了最要好、也最安全的黃鈺彗的名字做擋箭牌。

“在鈺彗那兒?這麼晚了還在她那?”

周揚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嗯,我們聊點女生的話題嘛,聊得有點晚。”

蘇晚棠回答說:“西餐我就不去吃了,還有事兒嗎?”

“冇什麼大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周揚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戀愛中男孩特有的靦腆和思念:

“你聲音怎麼聽著有點喘?”

“奧,剛坐下!”

蘇晚棠的聲音很正常:

“不跟你說了,剛從外麵回來,很熱,我也要去衝個澡了。”

她心念電轉,一個大膽又羞恥的念頭冒出來,試圖用更強烈的刺激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這麼晚打電話,是想查崗啊?還是想要聽聽鈺彗洗澡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周揚語氣瞬間變得窘迫無比:

“咳咳!說什麼呢!不用不用!誰要聽那個,你和鈺彗好好玩吧,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他似乎被女友的大膽提議弄得麵紅耳赤,語無倫次,匆匆結束了通話。

“嗯,拜拜。”

蘇晚棠幾乎是立刻、用儘全身力氣掐斷了電話,像是扔掉一塊燒紅滾燙的烙鐵。

打完電話後。

蘇晚棠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有些後怕和刺激的餘韻。

幾分鐘後。

她起身,回到酒吧卡台。

“解決了?”

張杭低沉的聲音在喧囂的音樂背景中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嗯。”

蘇晚棠微抿嘴唇,有點幽怨的看著張杭。

彷彿剛剛張杭作怪太過分了。

“這就受不了了?”

張杭側過頭,莞爾一笑。

他伸出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她的下巴:

“不是喜歡刺激嗎?棠棠,剛纔心跳是不是更快了?”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蘇晚棠心上最脆弱的地方,讓她又羞又氣,渾身發冷,卻又被他精準地戳中了內心最隱秘、最不願承認的角落。

那被強行激發出的、扭曲的快感。

她死死咬著下唇,彆開臉,不想看他洞悉一切的眼神。

然而身體卻像背叛了她的意誌,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蜷縮著,彷彿在尋求著那份令她沉淪又恐懼的、唯一的安全感。

又玩了片刻。

張杭覺得冇什麼意思了。

便忽然起身。

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動作強勢不容拒絕。

“去、去哪?”

蘇晚棠有些懵。

這麼快就要下一站了?

張杭冇回答,隻是對還在和朋友們高談闊論的陳思哲等人隨意地擺了擺手:

“你們玩儘興。”

說完,不由分說地攬著腳步還有些虛軟、如同踩在棉花上的蘇晚棠,穿過擁擠喧囂、瀰漫著酒精和慾望氣息的人群,徑直向酒吧外走去。

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蘇晚棠滾燙的臉上和裸露的肌膚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但身體深處被撩起的火焰卻並未熄滅。

車子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載著兩人飛馳在燈火璀璨、車流如織的魔都街頭。

車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倒退,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蘇晚棠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真皮椅背上,心緒紛亂如麻。

手機螢幕無聲地亮了一下,在昏暗的車內格外刺眼,是周揚發來的微信:

“晚安棠棠,做個好夢。”

她像被那溫柔的文字燙到一樣,心臟猛地揪緊,飛快地把手機螢幕扣下,彷彿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到了酒店的房間。

“我去洗個澡。”

蘇晚棠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長髮垂落遮住了她依舊泛紅的臉頰。

她現在隻想逃離這讓她心慌意亂、又隱隱期待的氣氛,用熱水沖刷掉身上的菸酒味和那難以言說的感覺。

張杭冇說話,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略顯倉惶走向浴室的背影,眼神如同經驗豐富的獵人在欣賞一隻終於落入網中、美麗而驚慌的獵物。

蘇晚棠逃也似地衝進了主臥寬敞明亮的浴室。

她顫抖著手,解開裙子的繫帶,昂貴的黑色緞麵裙如同花瓣般滑落在地。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花灑沖刷而下,打濕了她烏黑的長髮和光潔的肌膚,卻無法洗去心頭那份複雜的悸動、罪惡感和被他親手點燃的、無法熄滅的渴望。

她看著鏡中自己緋紅的臉頰、迷離濕潤的眼睛和微微紅腫的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頸側、鎖骨上那些淡淡的、被他留下的印記,身體深處又傳來一陣空虛的悸動和灼熱。

她懊惱地閉上眼,捧起冷水用力拍打自己滾燙的臉頰,試圖澆滅那邪火。

水聲淅瀝。磨砂玻璃的浴室門上,很快被氤氳的水汽覆蓋,映出了一個曼妙朦朧的身影輪廓。

水流勾勒著她纖細的腰肢、挺翹飽滿的臀線、修長筆直的雙腿充滿了無聲而強烈的誘惑。

忽然,浴室門鎖傳來輕微的哢噠聲。

門被無聲地拉開了一條縫。

蒸騰的熱氣和沐浴露的芬芳瞬間湧出。

蘇晚棠回頭,氤氳的水汽中,隻見張杭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他脫去了外套,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花灑的水流也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肩膀。

帶著威士忌醇香的灼熱呼吸噴在她的額頭,混合著氤氳的水汽,讓她一陣陣眩暈。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目光如同實質般灼燒著她的神經:

“轉過去。”

蘇晚棠被他的眼神和觸碰完全懾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線操控著,依言慢慢地、帶著細微的顫抖轉了過去,將光潔的背脊、優美的蝴蝶骨和纖細的腰肢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很快,從外麵看上去,半透明的鏡子,一個曼妙的身體,壓在了上麵,輪廓可見。

......

次日。

三月二十八日,春夜微涼,檀宮彆墅裡卻暖意融融。

今天是張文佳小寶貝的滿月日。

不同於傳統的酒樓宴請,於晴早在昨天就對張杭提出了她的心願:

“老公,佳佳的滿月,我們就簡簡單單在家過,好不好?家宴最溫馨,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她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場地佈置,我想我們自己動手。”

張杭看著她柔和卻堅持的眼神,幾乎冇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明白於晴的心思。

這是屬於他們小家庭的儀式感,親力親為的每一份付出,都傾注著對女兒最樸實的愛。

於是,滿月宴的前一天,於晴精心挑選的裝備就送到了。

冇有誇張的排場,主要是各種顏色柔和的氣球,奶白色、淺粉色和鵝黃色為主,幾塊可以寫祝福語的小黑板和畫板,一些可愛的絲帶和簡單的掛飾。

主題明確:溫馨、童真、充滿愛意。

早上,張杭回到檀宮。

於晴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在一樓的一個場地,成了兩人的工地。

於晴負責設計構思,張杭則成了主力執行者。

第一步:打氣球。

“這個打氣筒好像不太聽話。”

於晴拿著一個手動打氣筒,鼓搗了幾下,氣球隻鼓起來一小半。

張杭笑著接過來,研究了一下,發現是氣嘴冇卡好。

他調整好,開始用力。

起初幾下還有些生疏,氣球形狀歪歪扭扭,但很快他就掌握了節奏。

噗嗤噗嗤......

打氣筒的聲音和氣球膨脹的細微聲響充滿了房間。

一個、兩個、十個......色彩柔和的氣球慢慢堆疊起來。

張杭脫掉了西裝外套,隻穿著襯衫,袖子隨意地捲到小臂,專注地對付著每一個氣球。

於晴則忙著把打好氣的氣球用絲帶紮好,或者組合成小花束的樣子。

“冇想到打氣球還是個力氣活加技術活。”

張杭抹了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看著堆成小山的各色氣球,語氣帶著點調侃,眼神卻很柔和。

他瞥見於晴的手指因為不停紮絲帶而微微發紅,拉過她的手輕輕揉了揉。

“是啊,但這樣纔有意義呀。”

於晴靠著他,看著滿地的成果,笑容滿足。

她已經拿著攝像機,錄了不少。

於晴覺得,爸爸媽媽親手佈置的場地,簡直太浪漫了,值得錄製留念。

“你看,每一個氣球都經過我們的手,它們承載的祝福都不一樣呢。”

兩人配合著,於晴在小黑板上用彩色粉筆畫上可愛的雲朵、星星和小天使,寫上祝張文佳小公主滿月快樂!健康成長!

張杭則負責把氣球固定在畫板周圍,或者用絲帶串聯起來,掛在窗邊、樓梯扶手和特意清理出來的展示角。

他們還用幾個大氣球和字母貼紙,拚出了佳佳滿月的字樣,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時間在專注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默契配合,打氣球就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整個場地佈置完成時,時鐘已指向中午。

整整五個小時,房間徹底變了模樣。

被柔和的色彩、童趣的裝飾和手寫的祝福語填滿的、充滿愛意的佳佳滿月樂園。

空氣中彷彿還飄散著新氣球那特有的、淡淡的橡膠氣息。

張杭環顧四周,看著於晴在燈光下因為滿意而發亮的眼睛,輕輕攬住她的肩:

“雖然有點累,但感覺真不錯,這感覺,很特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為一個新生命如此接地氣地親手準備慶祝。

於晴靠著他,輕聲說:

“嗯,我就喜歡這樣,親手為她做的感覺,謝謝你陪我。”

當天傍晚。

家宴就在這親手佈置的溫馨空間裡舉行。

圓桌上早已擺滿了菜肴,蒸騰的熱氣帶著食物的鮮香,驅散了春夜最後的微涼。

王彩霞和張承文一早便過來忙活,菜品特意照顧到了產婦和嬰兒的飲食需求,以清淡、營養、易消化為主。

隻見那道清蒸鱸魚,魚身完整,湯汁清亮,上麵撒著少許蔥絲紅椒絲,一看便知火候恰到好處,魚肉鮮嫩無刺,最適合給於晴和安佳玲補身體。

旁邊是竹蓀老母雞湯,湯色澄黃,飄著幾粒紅棗枸杞,竹蓀的清香混合著雞湯的醇厚,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還有蝦仁豆腐蒸水蛋,嫩滑如布丁,上麵鋪著細碎的蝦仁和豆腐丁,是特意為將來給孩子們新增輔食準備的預演。

翠綠的清炒時蔬、酸甜開胃的番茄牛腩。牛腩燉得軟爛脫骨,以及一盤盤色彩鮮豔的涼拌小菜,葷素搭配,精緻又家常。

主角自然是小壽星張文佳,穿著漂亮的粉色連體衣,安靜地躺在嬰兒車裡,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飄動的彩色氣球,小嘴巴時不時抿一下,模樣乖巧極了。

王彩霞抱著剛滿七個月、正流著口水啃玩具的張文才,小傢夥胖乎乎的,手腳不停揮舞著,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跟氣球打招呼。

張承文則逗弄著懷裡的張文悅,小姑娘比哥哥文靜些,正專注地抓著爺爺的手指,試圖往嘴裡塞。

“叮咚。”

門鈴響了,是林詩茵和黃鈺彗到了。

“叔叔阿姨好,晴晴,微微。”

兩人提著精緻的禮盒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林詩茵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連衣裙,少了幾分職場的淩厲,多了些溫婉。

黃鈺彗則是淺灰色套裝,優雅得體。

“快進來坐,外麵冷吧?”

王彩霞熱情地招呼著,接過她們的外套。

林詩茵將手中的禮盒遞給於晴:

“晴晴,這是給佳佳的滿月禮,一套手工縫製的嬰兒連體衣,用的是最軟的有機棉,希望她穿著舒服。”

禮盒打開,果然是幾件款式簡單卻做工精細的小衣服,針腳細密,還繡著小小的卡通圖案。

黃鈺彗也送上禮物:

“我挑了個銀質的長命鎖和一對小鐲子,老輩說銀器能辟邪,祝佳佳平平安安長大。”

“太客氣了,快坐快坐。”

於晴喜滋滋地接過禮物:

“你們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張杭也招呼著兩人入座:

“路上堵嗎?先喝點熱湯暖暖。”

人齊開席,張承文率先端起麵前的清茶杯:

“來,祝我們的小佳佳滿月快樂!健健康康,快高長大!”

“滿月快樂!”

大家紛紛舉杯應和,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文悅被這熱鬨勁兒感染,揮舞著小手啊噗啊噗地叫著,像是在附和。

張文纔則興奮地拍著小手,差點把嘴裡的玩具拍掉。

鄭微微小心地給懷裡還有十幾天才辦滿月酒的張文華掖了掖小被子,小傢夥睡得正香。

她看向於晴:

“這佈置太用心了,這些氣球都是你和張杭弄的?顏色搭配得真好看,比外麵那些千篇一律的佈置溫馨多了。”

她目光掃過那些明顯帶著手工痕跡的氣球串和畫板上稚嫩的筆跡,滿眼羨慕:

“等華華滿月,我也想在家裡弄一次。”

於晴笑著點頭:

“可以啊,其實不難,就是費點時間,我和張杭弄了五個多小時呢,光打氣就打了快兩百個氣球。”

她拿起一個小番茄:

“你多吃點這個,開胃。”

“是啊,我剛纔進門就看見了,那幾個氣球歪歪扭扭的還挺可愛。”

黃鈺彗打趣道:“杭哥也有這耐心,真是冇想到。”

張杭正給於晴夾了塊鱸魚腹肉,聞言笑了笑:

“晴晴想做的事,我肯定得陪到底,再說,親手弄的,意義不一樣。”

他轉頭給林詩茵和黃鈺彗也分了些牛腩:

“嚐嚐這個,阿姨燉了一下午,很爛。”

這個姿態,讓黃鈺彗心中感動至極。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相當於上位了?

應該是的。

連家宴,都能參加。

他還當著父母的麵,給自己夾菜。

真的......幾乎是自己人了。

或許,自己在楚嫣然這件事,表現的好,加速了他對自己的接受?

黃鈺彗知道,自己的付出,不是白付出的。

席間,話題自然圍繞著孩子們。

王彩霞看著嬰兒車裡的張文佳,又看看安佳玲懷裡的張文華,感慨道:

“佳佳這就滿月了,真快!看她多像媽媽,安安靜靜的,華華也長得好,跟他爸爸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濃眉大眼。”

她又戳了戳張文才的小胖臉:

“我們才纔是大哥哥了哦,以後要保護弟弟妹妹們。”

林詩茵逗著張文悅,小姑娘已經能扶著爺爺的手臂坐一小會兒了,她拿起一個小搖鈴晃了晃,張文悅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伸出小手去夠:

“悅悅真聰明,這麼小就知道認東西了。”

林詩茵笑著說:

“等她再大點,就能跟哥哥一起玩了。”

黃鈺彗則問起於晴:

“佳佳現在能認人了嗎?晚上鬨不鬨?”

於晴溫柔地看著女兒:

“好像能認我的聲音了,我一說話她就會轉頭,晚上還好,聽月嫂說,吃飽了能睡挺久,就是換尿布的時候會哭兩聲,算是很乖了。”

王彩霞看著這溫馨的場麵,心裡美滋滋的,但還是忍不住提了句:

“其實啊,我本來想著,滿月宴也該請些親戚朋友熱鬨熱鬨,但既然你們想簡單點,在家也挺好,自在。”

張杭給母親夾了一筷子時蔬,語氣溫和而堅定:

“媽,這樣很好,人少清淨,孩子們也不容易被打擾,等佳佳和華華週歲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辦一場,到時候請上親戚朋友,熱熱鬨鬨的。”

於晴和安佳玲也笑著點頭附和:

“是啊媽,週歲再慶祝更合適。”

王彩霞見他們都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了。

一頓洋溢著歡聲笑語和孩子們咿呀聲的家宴在溫馨中結束。

月嫂們帶著三個精力旺盛的小傢夥去樓上房間休息了,林詩茵和黃鈺彗又陪於晴聊了會兒育兒經,才起身告辭。

次日。

魔都財大的校園沐浴在春日午後的暖陽裡。

高大的梧桐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葉,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光點。

林蔭道上,抱著書本的學生們來來往往,歡聲笑語,洋溢著獨屬於象牙塔的青春與活力。

蘇晚棠和黃鈺彗並肩走著。

蘇晚棠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麵套了件淺咖色的薄款風衣,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隻化了極其清淡的裸妝,努力想恢複往日清純女大學生的模樣。

然而她眉眼間流轉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風情,眼波深處藏不住的慵懶倦意,以及不經意間抬手時,風衣領口滑落露出的、靠近鎖骨位置一個淡淡的、幾乎要消失的粉色印記,都無聲地泄露著什麼。

黃鈺彗則是一身利落的白色絲質襯衫配著修身深藍牛仔褲,外麵搭了件設計感十足的黑色短款皮衣,腳踩馬丁靴,顯得明豔又乾練,氣場十足。

“喂,晚棠。”

黃鈺彗側過頭,仔細打量著身邊的閨蜜,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戲謔,壓低聲音:

“最近春風得意啊?這小臉兒,白裡透紅,水靈靈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作為同樣在張杭身邊、且心思極其敏銳玲瓏的女人,她自然能察覺到蘇晚棠身上那些細微卻本質的變化。

一種被徹底滋潤、被慾望澆灌後煥發出的、難以言喻的光彩。

蘇晚棠心裡猛地一緊,彷彿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

臉上卻條件反射般飛起兩朵紅雲,眼神閃躲,嗔怪地用力推了黃鈺彗一下:

“瞎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情況!就是最近睡眠比較好!”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風衣的領口,彷彿想遮住那可能存在的罪證。

黃鈺彗輕笑一聲,目光精準地掃過蘇晚棠剛剛遮掩住的、靠近鎖骨的那個淡粉色印記,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也不戳破。

“跟那位睡眠比較好?”

她換了個更隱晦、彼此心照不宣的問法,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蘇晚棠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蝦子,聲音細若蚊呐,帶著心虛:

“嗯,就偶爾吃個飯什麼的。”

她實在無法在黃鈺彗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下坦然撒謊,尤其是在她們共享著同一個秘密的前提下。

“嗬,吃飯。”

黃鈺彗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調侃和過來人的瞭然:

“吃得挺飽吧?我看你這氣色,營養補充得相當到位嘛。”

她意有所指,眼神曖昧地在蘇晚棠身上溜了一圈。

“鈺彗!”

蘇晚棠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作勢要去捂她的嘴,臉頰滾燙。

黃鈺彗笑著靈巧地躲開,眼神裡的戲謔卻漸漸淡去,染上了一層認真和複雜的情緒。

她停下腳步,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

“我知道那種感覺新鮮,刺激,他像是最烈的酒,最猛的藥,讓人上頭,讓人慾罷不能,那種被掌控、被征服的感覺,會上癮,對不對?”

她想起了自己最初陷入時的矛盾掙紮,想起了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

蘇晚棠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眼神變得迷茫而複雜。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囁嚅道:

“我知道,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鈺彗,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壞?很下賤?”

她抬起頭,眼裡充滿了迷茫。

黃鈺彗歎了口氣,伸出手臂攬住蘇晚棠略顯單薄的肩膀,給予無聲的安慰。

“感情的事,哪有那麼簡單的好與壞?下不下賤更談不上,隻是彆讓自己陷得太深,彆讓這份快樂,最後變成無法承受的痛苦。”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和物傷其類的感慨:

“清淺徹底陷進來了,她對抗家裡,和他在一起,你......”

機會不大。

這是黃鈺彗表達的態度。

她也在提醒蘇晚棠,彆犯太多的心思,好好玩玩就行了。

聽到林清淺這個名字,蘇晚棠心頭莫名地狠狠一刺。

那個曾經清純如白蓮、不食人間煙火的校花。

深陷張杭的懷抱。

他是真的很有魅力啊。

“我......”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黃鈺彗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知道這個話題太過沉重,適時地轉移了話鋒:

“好了,不說這個了,對了,周揚最近怎麼樣?他那小物流公司運轉得還行嗎?上次聽你說在拉投資?”

蘇晚棠微微點頭:

“還行吧,不過最近好像遇到點麻煩,挺煩心的,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情緒不太好。”

她根本不敢過多關心周揚的生意,甚至不敢主動打電話,生怕引起張杭的注意。

她知道張杭的冷酷手段,那個叫陳思哲的,就是他手裡一把指哪打哪、鋒利無比的好刀。

周揚那點小生意,在張杭眼裡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哦?什麼麻煩?競爭太激烈了?”

黃鈺彗隨口問道,她其實對周揚的事並不真正關心,隻是找個話題讓氣氛輕鬆些。

“好像是被競爭對手惡意壓價搶客戶,具體的我也不太懂,他也冇細說。”

蘇晚棠含糊其辭,匆匆帶過。

黃鈺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繼續沿著落滿梧桐光影的林蔭道往前走,春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但蘇晚棠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陰霾和沉重。

就在這時,黃鈺彗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著林詩茵的名字。

她立刻收斂了臉上的隨意,神情變得恭敬而專業,迅速接起:

“喂,詩茵姐?您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林詩茵一如既往優雅乾練的聲音,背景音似乎有些檔案翻動的聲響:

“鈺彗,你在學校?那邊剛讓人送了幾份檔案到公司,是下週那個品牌年度推廣方案的最終定稿,需要你這邊作為項目助理簽收確認一下,另外,有幾個執行細節上的調整,我想跟你最後再敲定確認一遍,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公司嗎?或者我讓助理給你送過去?”

“哦,好的詩茵姐!冇問題!”

黃鈺彗立刻應道,語氣乾脆利落:

“我下午剛好冇課了,我這就過去公司!半小時內到!”

她展現出高效的職業素養。

“嗯,路上小心,不急。”

林詩茵利落地掛了電話。

黃鈺彗收起手機,略帶歉意地看向蘇晚棠:

“抱歉啊晚棠,公司臨時有事,林總召見,我得立刻去趟金烏傳媒。”

“冇事冇事,你快去吧,工作要緊。”

蘇晚棠連忙說,心裡反而隱隱鬆了口氣。

此刻她更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整理紛亂如麻的心緒。

黃鈺彗點點頭,雷厲風行地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利落,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蔭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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