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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851章 校花收集者

“我......”

蘇晚棠猛地抬頭,臉頰瞬間燒得更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下意識想反駁,想解釋,但看到黃鈺彗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旁邊張杭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認命般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難以啟齒的窘迫:

“鈺彗,我......”

“晚棠和我,是緣分。”

張杭吐出一個菸圈,淡淡地打斷蘇晚棠的支吾,目光落在黃鈺彗身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鈺彗,你知道的,我最看重緣分,有些事,強求不來,也阻擋不了。”

黃鈺彗的目光在張杭和蘇晚棠之間流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她當然知道張杭在示意什麼,扮演好正宮女友的角色,給這場偷情一個體麵或者說更刺激的台階。

“是啊,緣分。”

黃鈺彗拖長了音調,走近兩步,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她停在蘇晚棠麵前,微微俯身,帶著一絲壓迫感:

“我當然知道他的德行。”

她看向張杭,眼神裡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的縱容:

“晚棠這事兒,說到底,也不能全怪你,畢竟,杭哥的魅力,誰能擋得住呢?我也管不住他。”

這話聽在蘇晚棠耳中,既是開脫,更是誅心。

把她放在了被誘惑、把持不住的位置上,更凸顯了黃鈺彗作為正牌女友的寬容大度,即使隻是扮演的。

蘇晚棠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黃鈺彗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鈺彗,你放心,我,我和他,隻是,隻是緣分到了,就是,不會打擾各自的生活,真的......”

她說得磕磕絆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淩遲自己的尊嚴。

她無法說出露水情緣、泡友這樣直白的詞,隻能用緣分這個張杭賦予的、帶著魔力的藉口來粉飾。

黃鈺彗看著蘇晚棠強裝鎮定卻難掩狼狽的樣子,心底掠過一絲快意,也有一絲同病相憐的複雜。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同樣岌岌可危。

但她臉上卻浮現出理解的笑容,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好。”

她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溫和了些:

“你能這麼想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開心就好,對吧?隻要彆玩脫了,影響到彆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蘇晚棠的手機,暗示周揚。

蘇晚棠像被針刺了一下,猛地點頭:

“嗯!我知道!不會的!”

“那就好。”

黃鈺彗直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動作優雅從容。

她轉向張杭,臉上又換上那副帶著幽怨又不得不妥協的表情:

“杭哥,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的緣分了。”

她的目光掃過蘇晚棠:

“晚棠,你們玩得開心點。”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地走向門口,拉開門,冇有再看兩人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哢。

門鎖落下的聲音清脆地響起,彷彿將門內門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套房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隻剩下張杭指尖香菸燃燒的細微聲響。

蘇晚棠緊繃的身體瞬間垮塌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頹然地坐在床沿,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

巨大的心理壓力、背叛的羞恥、被正宮撞破的難堪,以及內心深處對張杭那種病態沉淪的無力感,在這一刻洶湧襲來,幾乎要將她吞噬。

張杭掐滅了菸蒂,隨手丟進水晶菸灰缸裡。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蘇晚棠麵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冇有安慰,冇有解釋,他直接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蘇晚棠被迫仰起臉,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眼神迷茫又脆弱。

“看你這點出息。”

張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剛纔不是挺會演?現在怕了?”

“我,我隻是......”

蘇晚棠想辯解,卻被張杭俯身下來的吻堵住了所有話語。

這個吻霸道而極具侵略性,帶著香菸的味道以及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蘇晚棠起初還有些僵硬和抗拒,但很快,身體深處被張杭無數次喚醒的本能記憶開始復甦。

那深入骨髓的刺激感、禁忌帶來的極致快感,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沖垮了她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

“唔......”

一聲模糊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溢位。

羞恥、恐懼、掙紮......在張杭熟練的撩撥和強大的氣場下迅速土崩瓦解。

她開始笨拙地迴應,手臂攀上他堅實的後背,身體像藤蔓一樣主動纏繞上去。

彷彿隻有沉溺在這肉體的歡愉中,才能暫時忘卻道德的審判和現實的困境。

久違的激情如同乾柴烈火,一點即燃。

蘇晚棠拋開了所有的矜持和顧慮,將她的性感與妖嬈毫無保留地獻祭給眼前這個男人。

她像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花朵,極儘妍態,隻為取悅他的主宰。

套房的空氣中,很快瀰漫開情慾的氣息和壓抑的喘息聲。

窗外的魔都燈火璀璨,映照著室內這場禁忌而瘋狂的歡宴。

蘇晚棠徹底沉淪,任由自己在慾望的漩渦中隨波逐流,每一次戰栗都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與放縱。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線。

蘇晚棠在滿身痠痛中醒來,意識還有些混沌。

她動了動身體,感受到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才徹底清醒。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瘋狂、羞恥、以及那滅頂般的極致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臉頰再次發燙。她看著淩亂的床鋪和散落在地的衣物,無聲地歎了口氣。

自己終究是越陷越深了。

浴室傳來水聲。

不一會兒,張杭腰間圍著浴巾走了出來,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擦著頭髮,神態自若,彷彿昨夜隻是一場再平常不過的約會。

“醒了?”

他瞥了一眼床上發呆的蘇晚棠。

“嗯。”

蘇晚棠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慵懶。

她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姣好的曲線。她看著張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你這次要在魔都待多久?”

她需要知道下一次沉淪的時間,既渴望,又帶著一絲隱秘的恐懼。

張杭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一小部分窗簾,俯瞰著甦醒的城市。

“可能要半個月左右。”

他背對著她,聲音輕輕:

“在這邊處理一點事兒,還得出差。”

聽到半個月,蘇晚棠心底隱秘的角落雀躍了一下。

這意味著他們還有不少見麵的機會。

她臉上露出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低聲說:

“那你有時間的話,記得找我。”

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張杭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當然。”

他走近床邊,手指輕輕拂過她光滑的肩膀:

“而且,這次可以更方便了。”

他意有所指。

“嗯?”

蘇晚棠一時冇反應過來。

“有鈺彗在。”

張杭提示道,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她在學校,你們可以多接觸接觸,關係好一點,這樣,就算我們光明正大地見麵,或者一起出現在周揚麵前,他也不會多想,隻會覺得你們是閨蜜。”

他頓了頓,補充道:

“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和他同桌吃飯,好好聊聊他的易達物流。”

蘇晚棠瞬間明白了張杭的意思,臉色變了變。

讓黃鈺彗做掩護?

甚至讓張杭和周揚同桌吃飯?

這簡直......太瘋狂,太刺激了!

“你......”

蘇晚棠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刺激感?”

她想起昨晚被周揚朋友撞見開房的驚險,以及後來在黃鈺彗麵前演戲的緊張,心臟又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張杭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鋪與他的胸膛之間,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

“難道你不覺得刺激嗎?晚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在刀尖上跳舞,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這種隱秘的快感,不是更令人著迷?”

他的氣息噴在蘇晚棠臉上,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和掌控欲。

蘇晚棠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身體深處又泛起熟悉的悸動。

她確實無法否認,這種禁忌帶來的刺激感,如同最烈的春藥,讓她欲罷不能。

“是,是有點太刺激了......”

她移開視線,小聲嘟囔,卻冇有明確拒絕。

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張杭低笑出聲,顯然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直起身:

“好了,起來吧,下去吃早餐?”

蘇晚棠卻猛地搖頭,臉上帶著後怕:

“不要!周揚的朋友也住這酒店呢!萬一在餐廳碰到就完了!我自己下樓打車回學校就行,你不用送我!”

她說著,快速掀開被子下床,開始手忙腳亂地撿拾地上的衣物。

張杭也不勉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慌亂地穿衣,整理頭髮,對著鏡子努力撫平臉上的春情。

幾分鐘後,蘇晚棠拎起自己的小包,像個準備逃離現場的小偷,匆匆走到門口。

“我走了。”

她回頭看了張杭一眼,眼神複雜難明。

張杭點點頭,隻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嗯。”

門關上,隔絕了身影。

張杭臉上的笑意斂去,恢複了慣常的淡漠。

他換上熨帖的襯衫西褲,離開了酒店套房。

上午十點,魔都,金烏傳媒總部。

五層高的獨立大樓,嶄新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極具現代感和科技感。

大樓頂部巨大的金烏傳媒LOGO張揚而醒目。

這裡,是張杭打造網紅帝國的重要基地之一。

總裁辦公室內,林詩茵和黃鈺彗早已等候多時。

林詩茵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氣質乾練,正在翻看一份檔案。

黃鈺彗則是一身香檳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辦公室門被推開,張杭走了進來。

“杭哥!”

黃鈺彗立刻站起身,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彷彿昨夜酒店裡那個黯然離開的人不是她。

“杭哥。”

林詩茵也放下檔案,微笑著打招呼。

“嗯。”

張杭應了一聲,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黃鈺彗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寬大座椅的扶手上,身體微微依偎著他。

“說說情況。”

張杭開門見山。

林詩茵拿起準備好的報告,開始彙報:

“杭哥,金烏傳媒目前運營情況良好,重點在兩大板塊,鯊魚TV直播和KS短視頻。”

“先說鯊魚TV。”

林詩茵翻過一頁:

“我們輸送過去的主播,經過專業培訓,表現都很亮眼,娛樂、才藝板塊,頭部主播基本都有我們金烏的人,流量數據穩定增長,不過,鯊魚那邊反饋,戶外直播板塊還冇正式開通,他們還在籌備相關的技術和內容規範,我們這邊儲備的戶外主播和劇本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線,保證內容炸裂,一炮打響。”

張杭點點頭:

“戶外是直播的下一個風口,必須搶占,讓他們儘快開通,金烏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也是最響的那個。”

“明白。”

林詩茵記下:

“KS短視頻這邊,倒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她臉上露出笑容:

“過年期間,藉助平台活動和我們的下沉市場策略,內容更接地氣、魔性,用戶量增長非常迅猛,目前反響很好,幾個主打土味、搞笑、才藝展示的賬號粉絲暴漲,變現能力也在初步顯現,尤其是我們模仿農村生活、工廠打工日常這類內容,在三四線城市和鄉鎮用戶中反響熱烈。”

張杭對此並不意外:

“下沉市場潛力巨大,繼續深耕,保持內容的真實感和趣味性,培養用戶粘性,直播引流、短視頻沉澱粉絲,兩條腿要站穩。”

“嗯。”

林詩茵應道:

“目前整體策略就是穩住這兩塊基本盤,同時密切關注其他平台動態,尤其是淩雲商會那邊餘美玉整合後的餘加公會,動靜不小。”

張杭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沉靜:

“餘美玉她整合她的,我們做我們的,直播行業,內容為王,流量為基,鯊魚有技術有資金,金烏有主播有內容,做好自己就行。”

“好的,張總。”

林詩茵合上報告:

“那我去處理下新主播簽約的事。”

林詩茵離開後,辦公室隻剩下張杭和黃鈺彗。

黃鈺彗立刻像冇了骨頭一樣,軟軟地滑坐到張杭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嬌聲問:

“杭哥,昨晚和蘇大校花玩得開心嗎?”

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意和試探。

張杭攬著她的腰,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淡淡一笑:

“還不錯。”

他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後頸:

“你們財大這四大校花,還真是不負盛名。”

黃鈺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吃味地嬌笑道:

“那是!不過,杭哥,你這都快集齊了吧?林清淺已經是你的人了,蘇晚棠現在被你吃得死死的,我呢。”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現在就差最後一個了哦?”

張杭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

“哦?還差誰?”

他對這些頭銜並不熱衷,但征服高難度目標帶來的成就感,總是令人愉悅的。

黃鈺彗歪著頭,臉上露出一種這可有難度的表情:

“楚嫣然呀!剛上大一就和我一樣被評上四大校花了!不過這個嘛,難度有點大哦。”

“怎麼說?”

張杭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滑動。

“她呀。”

黃鈺彗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意味:

“剛進校時談了個富二代男朋友,結果被傷得挺深,好像是被劈腿了?反正從那以後,就徹底對男人失望了,去年一年,我聽說她換了兩個女朋友呢!現在整個一厭男症,滿腦子都是漂亮小姐姐,這樣的,你還能拿下?”

她說完,帶著點看好戲的神情看著張杭。

張杭的眼神微微一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黃鈺彗近在咫尺的嬌豔臉龐,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我拿不下,你還拿不下嗎?”

“我?”

黃鈺彗臉上的嬌笑瞬間凝固了。

她像是冇聽清,又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砸懵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說我?”

張杭看著她瞬間失色的臉,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嗯,既然她喜歡女人,你正好也是美女,而且足夠漂亮。”

他的手指依舊在她腰間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動作隨意,卻讓黃鈺彗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

“你捨得?”

黃鈺彗猛地從他腿上站起來,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後退一步,看著張杭那張英俊卻淡漠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什麼意思?

把自己當什麼了?

一件可以隨意使用、甚至用來色誘彆人的工具?

難道自己這段時間的精心侍奉、百般討好,在他眼裡就如此廉價?

她努力扮演他喜歡的角色,努力融入他的圈子,甚至忍著委屈在他和彆的女人偷情時幫他打掩護......到頭來,就換來一句輕飄飄的你去拿下她?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失望瞬間淹冇了她。

黃鈺彗感覺眼眶發熱,鼻子發酸。

她以為自己離他更近了,以為自己在他心裡多少有了點位置。

原來,一切都隻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在他眼中,和那些可以被隨意交換的籌碼冇有任何區彆?

“杭哥......”

她的聲音哽嚥了,帶著濃重的哭腔:

“你,你就這麼,這麼不在乎我嗎?”

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地湧了上來,在她漂亮的大眼睛裡打轉。

張杭看著眼前泫然欲泣、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黃鈺彗,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女人的眼淚,尤其是帶著控訴和委屈的眼淚,在他看來,很多時候是麻煩和無理取鬨的代名詞。

他討厭處理這種情緒化的場麵,這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冇有安慰,冇有解釋,語氣甚至有些不耐煩的淡漠:

“我還有事,先回了。”

他繞過辦公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鈺彗,處理好你的情緒,金烏這邊的工作彆落下。”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杭哥!”

黃鈺彗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帶著絕望的挽留。

張杭腳步冇有絲毫停頓,拉開辦公室門,徑直走了出去。

砰!

門被關上,隔絕了裡外。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隻剩下黃鈺彗一個人。

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滑落。

她無力地跌坐在剛纔張杭坐過的椅子上,椅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鬚後水的氣息,這味道此刻卻像針一樣紮著她的心。

她伏在冰冷的辦公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無聲地痛哭起來。

委屈、不甘、心碎、還有被拋棄的恐慌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窒息。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是林詩茵回來了。

她看到伏在桌上哭泣的黃鈺彗,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

“鈺彗?怎麼了這是?”

林詩茵關切地扶住她的肩膀:

“杭哥他訓你了?”

她以為是工作上的失誤。

黃鈺彗抬起頭,淚眼婆娑,妝容都花了。

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把剛纔張杭讓她去拿下楚嫣然的事情說了出來,語氣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詩茵姐,你說,他是不是根本冇把我當回事?是不是覺得我可有可無?我,我那麼努力......他竟然讓我去…去勾引一個女人!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林詩茵聽完,臉上的擔憂反而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和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抽了張紙巾遞給黃鈺彗,語氣帶著安撫:

“哎,你先彆哭,快擦擦。”

黃鈺彗接過紙巾,胡亂擦著臉,不解地看著她。

林詩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黃鈺彗的眼睛,認真地說:

“鈺彗,你誤會杭哥的意思了!他讓你去接觸楚嫣然,不是把你當工具,更不是不在乎你,恰恰相反!”

“相反?”黃鈺彗淚眼朦朧,一臉茫然。

“對!”林詩茵肯定地點頭,壓低聲音:

“你想想看,於晴和蘇瑾,你還記得嗎?”

黃鈺彗愣了一下,點點頭。

她當然記得,張杭那兩個懷孕的女人。

“蘇瑾,在跟杭哥之前,是什麼樣的人?”

林詩茵引導著問。

黃鈺彗努力回憶:“聽說是個技術宅?好像,好像以前也喜歡女孩子?”

她隱約聽說過一些傳聞。

“冇錯!”

林詩茵一拍手:

“蘇瑾以前就是個隻喜歡女孩子的死宅蘿莉,對男人完全不感冒,結果呢?杭哥是怎麼拿下她的?他當時就是讓於晴姐先去接近蘇瑾,跟她做朋友,甚至可能帶點曖昧?一步步軟化她,讓她放下對男性的戒備,最後,杭哥纔出手,一擊即中!”

黃鈺彗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詩茵繼續說:

“杭哥讓你去接觸楚嫣然,用的就是這個法子啊!讓你先去跟她做朋友,甚至讓她對你產生好感,讓她習慣你的存在,等到時機成熟,杭哥自然有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臣服,他這是在給你任務,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這說明什麼?”

林詩茵看著黃鈺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說明,杭哥把你當成了自己人,當成了能幫他處理核心事務的心腹!就像當年信任於晴一樣!你看,這次杭哥爸媽來魔都,你不是也見到他們了嗎?這是普通情人能有的待遇?鈺彗,你離真正的登堂入室已經不遠了!這是機會啊!”

林詩茵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澆滅了黃鈺彗心中的委屈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希望!

是啊!

於晴和蘇瑾!

自己怎麼冇想到這茬?

張杭那麼多女人,他為什麼不叫彆人去?

偏偏叫自己去?

這不就是信任和重用的表現嗎?

能參與到他獵豔的核心計劃裡,這絕對是地位的象征!

而且,能見到他的父母和身邊人,這意義太重大了!

剛纔還一片灰暗的心情瞬間陰轉晴,甚至陽光燦爛起來。

黃鈺彗臉上的淚痕還冇乾,但眼睛已經亮得驚人,充滿了鬥誌。

“詩茵姐!你說得對!”

她猛地抓住林詩茵的手,語氣激動:

“是我太笨了!誤會杭哥了!他這是在重用我!給我機會證明自己!”

林詩茵笑著拍拍她的手:

“想明白就好,所以,振作起來,好好完成杭哥交給你的任務,那個楚嫣然,再難搞,還能比當年的蘇瑾難搞?拿出你的魅力來!”

“嗯!”

黃鈺彗用力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豁出去了!反正那個楚嫣然也是個頂級美女,我還能吃什麼虧?大不了,就被她親兩口抱兩下唄。”

她給自己打著氣,臉上甚至泛起一絲紅暈:

“我就當,就當是杭哥在親我了!”

她破涕為笑,帶著點豁出去的羞澀和決心。

想通了的黃鈺彗,整個人都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她迅速拿出手機,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撥通了張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杭哥!”

黃鈺彗的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嬌媚和一絲邀功的意味:

“人家想明白了!是我小心眼,誤會你的深意了!你放心,任務保證完成!我今晚就去學校偶遇楚嫣然!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電話那頭,張杭似乎正在車上,背景有輕微的引擎聲。

聽到黃鈺彗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以及那充滿乾勁的語氣,他低沉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滿意和玩味:

“嗬,好,等你好訊息。”

傍晚時分,魔都財大圖書館。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在整齊的書架和埋頭苦讀的學生身上灑下溫暖的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書卷特有的油墨氣息和一種靜謐的專注感。

在靠窗的一個相對僻靜的座位,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便是財大新晉的四大校花之一,楚嫣然。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身形高挑纖細,氣質清冷。

一頭柔順的黑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側臉。

她正專注地看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疏離又沉靜的美感。

黃鈺彗站在不遠處的一個書架後,透過書架的縫隙觀察著她。

不得不說,楚嫣然確實擁有令人心動的資本,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對某些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黃鈺彗深吸一口氣,對著旁邊落地窗的倒影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設計感十足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妝容清新淡雅,卻突出了她精緻的五官和明媚的氣質。

她要以最好的狀態,去完成杭哥交給她的重要任務。

踩著輕巧的步伐,黃鈺彗走到楚嫣然旁邊的空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驚喜和善意的微笑,聲音輕柔:

“同學,請問這裡有人嗎?”

楚嫣然聞聲抬起頭。

當看清是黃鈺彗時,她清澈的眼眸中明顯掠過一絲驚訝。

作為學校的風雲人物,四大校花之一,黃鈺彗在學校裡辨識度極高。

楚嫣然當然認識她,但也僅限於知道。

兩人分屬不同年級,圈子也不同,幾乎冇有任何交集。

她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

“冇人。”

楚嫣然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的,冇什麼情緒起伏。

她點了點頭,示意黃鈺彗可以坐。

“謝謝。”

黃鈺彗優雅地坐下,將隨身攜帶的一本時尚雜誌放在桌上,並冇有立刻打開。

她側過身,看向楚嫣然,臉上帶著友善的好奇,主動開口:

“你是楚嫣然學妹吧?大一就評上四大校花,很厲害哦。”

楚嫣然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對這種刻意的恭維不太感冒。

她合上手中的書,看向黃鈺彗,眼神平靜,帶著一絲探究:

“黃學姐,找我有事?”

她的語氣很直接,顯然不喜歡繞彎子。

黃鈺彗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快速盤算著。

對方果然不是那種能被輕易套近乎的類型,防備心很重。

林詩茵的話在耳邊響起,要像於晴對蘇瑾那樣。

但蘇瑾是技術宅,相對單純。

眼前這位,是被男人傷過轉而投向同性的,心思恐怕更敏感複雜。

黃鈺彗決定改變策略。

既然對方喜歡直接,那她也乾脆點。

杭哥那種霸道強勢的風格,或許在這裡也能借鑒?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和誘惑麵前,任何防備都可能土崩瓦解。

而且,哪怕自己失敗了,還有張杭呢,他的手段,能讓這個楚嫣然逃離他的魔爪?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目光坦然地直視著楚嫣然的眼睛:

“學妹,既然你這麼直接,那我也開門見山了。”

她頓了頓,清晰地吐出下一句:

“我男人看上你了,想睡你,作為交換,我可以和你交朋友,甚至滿足你某些方麵的需求。”

她說完,眼神坦蕩,甚至帶著一絲蠱惑,觀察著楚嫣然的反應。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楚嫣然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瞬間睜大,瞳孔微微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黃鈺彗。

饒是她自認經曆了一些事,心理比同齡人成熟,也被這過於直白和驚世駭俗的交易內容震得一時失語。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

楚嫣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黃學姐,你這麼直白的嗎?”

她簡直無法理解,一個如此漂亮、有名的學姐,竟然會為了她的男人,親自來當這種說客?

或者說皮條客?

“對呀。”

黃鈺彗攤了攤手,神態自若,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而且。”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

“我覺得,與其讓他用那些你可能更難以承受的手段來達到目的,不如我們直接一點,做個雙贏的交易?你省去了很多麻煩,也能得到你想要的陪伴。”

她意有所指地強調著陪伴二字。

楚嫣然沉默了。

黃鈺彗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難以承受的手段?

這個男人的勢力似乎很大?

她看著黃鈺彗那張明媚自信的臉,對方顯然不是在危言聳聽。

而且,黃鈺彗本身的條件就如此優越,能讓她心甘情願做這種事,甚至親自出麵談判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人物?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書頁上的手指。

圖書館的安靜似乎被無限放大,周圍翻書的聲音都變得遙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黃鈺彗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篤定,彷彿早已預料到對方會陷入掙紮。

大約過了兩分鐘,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楚嫣然終於再次抬起頭,眼神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平靜,甚至比剛纔更深邃了一些。

她看著黃鈺彗,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黃學姐,四大校花之一的你,主動提出這樣的交易,確實讓我很心動。”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能讓你這樣的美人屈尊降貴來陪我,聽起來確實是個很值得的交易。”

黃鈺彗嘴角勾起一抹勝利在望的弧度。

然而,楚嫣然話鋒一轉,眼神帶著一絲審視和警惕:

“但是,我拒絕。”

黃鈺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蹙起:

“為什麼?”

楚嫣然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清晰地給出了理由:

“我認為,能讓你如此俯首帖耳,甚至不惜親自來做這種事的男人,一定權勢滔天,那樣的人......”

她微微停頓,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帶著一絲嘲諷:

“往往都長得很抱歉,可惜,我是個顏控,非常嚴重的那種,對著一個讓我生理性反胃的臉,再大的權勢,再多的陪伴,我也接受不了。”

這個理由,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黃鈺彗愣了一下,隨即,一種荒謬感湧上心頭,差點讓她笑出聲來。

她看著楚嫣然那張清冷又認真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學妹有點可愛。

黃鈺彗忍不住掩嘴輕笑,肩膀微微聳動。

在楚嫣然略帶不滿的目光中,她好不容易纔止住笑意,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學妹啊學妹。”

黃鈺彗輕歎一聲,語氣帶著一種你太天真的感慨:

“你覺得,我黃鈺彗會看上一個長得很抱歉的男人?”

她拿出自己的最新款水果手機,動作優雅地點開相冊,翻找著。

楚嫣然看著她自信篤定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

很快,黃鈺彗找到了目標照片。

那是她和張杭一次私人晚餐時的合影,當然,是她偷拍的。

照片裡,張杭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襯衫,側臉線條如同雕塑般硬朗流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眼神深邃而銳利,即使隻是一個側影,也散發著一種睥睨一切的強大氣場和驚人的男性魅力。

她將手機螢幕轉向楚嫣然,遞到她眼前:

“喏,你自己看,這就是我男人。”

楚嫣然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隻一眼。

她的呼吸彷彿停滯了一瞬。

照片上的男人,英俊得近乎淩厲。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彆、極具侵略性的俊美,糅合了成熟男人的沉穩霸氣和青年才俊的銳氣鋒芒。

尤其是那雙眼睛,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深邃和掌控力。

楚嫣然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豔和......動搖。

她之前所有的預設,什麼腦滿腸肥、麵目可憎的想象,在眼前這張照片的衝擊下,瞬間碎成了齏粉。

這個男人,不僅權勢滔天,還帥得人神共憤!

黃鈺彗清晰地捕捉到了楚嫣然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驚豔,心中大定。

她收回手機,好整以暇地看著陷入沉默的楚嫣然,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笑意。

楚嫣然的目光從暗下去的手機螢幕上移開,重新看向黃鈺彗,眼神比剛纔複雜了無數倍。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巨大反差衝擊後的茫然。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圖書館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

周圍依舊安靜,但氣氛卻悄然發生了質變。

又沉默了片刻,楚嫣然彷彿終於消化了這個巨大的資訊衝擊。

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斷:

“看來,你們顏值都很高,這確實是個很值得考慮的交易。”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黃鈺彗,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我同意。”

“但是。”她話鋒再次轉折,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絲侵略性:

“我有個條件。”

在黃鈺彗專注的目光中,楚嫣然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觸碰到了黃鈺彗放在桌麵上的手背。

她的動作很慢,眼神緊緊鎖定黃鈺彗的表情,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黃鈺彗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下,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

她強忍著冇有立刻把手抽回來,但全身的汗毛都彷彿豎了起來。

這種被同性帶著明顯意圖觸碰的感覺,對她這個直女來說,實在太過陌生和怪異。

楚嫣然感受到了她一瞬間的僵硬,但黃鈺彗冇有躲開,這讓她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她繼續開口,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奇特的誘惑力:

“我們要先接觸接觸,彼此熟悉一下。”

她的手指在黃鈺彗光滑的手背上,若有若無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今晚。”

楚嫣然看著黃鈺彗的眼睛,眼神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和隱約的興奮:

“我們出去轉轉?”

黃鈺彗很乾脆的說:“可以啊,我帶你去雲霄宮。”

她報出了那個在魔都頂級圈子裡也赫赫有名的地名,張杭的主要行宮之一。

“在那裡你可以對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曖昧,眼神也變得灼熱起來。

楚嫣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眼中閃爍了毫不掩飾的慾望和征服欲。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黃鈺彗鬆了口氣。

任務,似乎以一種她完全冇預料到的方式,正式開始了。

而第一步,就要她獻祭自己?

“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被親幾口......就當是杭哥在親我了......”

出發前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在對方這赤裸裸的攻勢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黃鈺彗原以為自己能像執行任務的特工一樣冷靜剋製,最多進行一些言語和眼神上的曖昧引導。

她萬萬冇想到,這位楚嫣然學妹,一旦放下了最初的防備和牴觸,展現出的竟然如此來勢洶洶。

黃鈺彗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迎視著楚嫣然帶著探究和興趣的目光。

楚嫣然的眼睛亮了起來,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慵懶:

“雲霄宮?真是個好名字,聽起來就很刺激,好,一言為定,晚上見,鈺彗。”

她刻意放柔了聲音念出黃鈺彗的名字,然後拿起自己的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黃鈺彗一眼,那眼神充滿了即將探索未知的興奮和一絲誌在必得,隨即轉身,步履輕盈地離開了閱覽區,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和黃鈺彗兀自加速的心跳。

黃鈺彗看著楚嫣然消失在書架後的背影,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

她拿起手機,指尖微微顫抖地撥通了張杭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通。

“杭哥。”

黃鈺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和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成了,她同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杭低沉愉悅的笑聲,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能行,鈺彗,做得很好。”

“她說要先跟我接觸接觸,培養感情。”

黃鈺彗有些彆扭地複述著楚嫣然的話。

張杭的笑聲更明顯了:

“嗯,按她的意思來。”

“我跟她說了,今天帶她去雲霄宮,就是......”

黃鈺彗有點說不下去了。

“做任何想做的事?”

張杭的聲音帶著瞭然的笑意,甚至有點促狹:

“辛苦你了,鈺彗,今晚好好招待她,記住,這是任務的一部分,也是給你的獎勵。”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

黃鈺彗的臉更紅了,但張杭那句獎勵又讓她心裡泛起一絲甜意和期待。

她低低應了聲:“嗯,我知道了杭哥。”

“晚上我可能去檀宮,你們隨意。”

張杭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黃鈺彗握著手機,靠在椅背上。

圖書館的燈光柔和地灑下來,她閉上眼,腦海中卻交織著楚嫣然那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和張杭低沉的笑聲。

今晚,註定會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她既感到一種為張杭完成任務的興奮,又對即將到來的接觸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和......好奇。

林詩茵的話在耳邊迴響,當年的蘇瑾......或許,這真的是她融入那個核心圈子的關鍵一步?

她甩甩頭,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拿起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當楚嫣然踏出黃鈺彗開的一台邁凱倫時,站在雲霄宮彆墅那扇氣派非凡、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銅質大門前時,她眼中確實掠過一絲驚歎。

魔都寸土寸金,能在覈心區域擁有這樣一座占地廣闊、自帶園林的獨棟彆墅,其主人的權勢和財富不言而喻。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挑高近兩層樓的門廳穹頂垂下,將光潔如鏡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麵映照得流光溢彩,昂貴的古董擺件、充滿現代藝術氣息的巨幅油畫......每一處細節都無聲地訴說著極致的奢華。

“嘖,果然是大佬的行宮,夠氣派。”

楚嫣然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讚歎,她隨意地將手包遞給迎上來的傭人,姿態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絲絨吊帶長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微卷的栗色長髮披散在肩頭,紅唇飽滿,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目光掃過價值不菲的陳設,但那份興趣更像是對一件新奇玩具的審視,而非拜金式的迷戀。

黃鈺彗引著她往裡走,自己也換上了一身更顯家居的米白色真絲長裙,氣質溫婉。

“杭哥他品味一向很好。”

她輕聲迴應,努力扮演著女主人的角色,但心底那點麵對楚嫣然時特有的緊張感並未完全散去。

“品味?”

楚嫣然輕笑一聲,笑聲清脆帶著一絲玩味,她忽然湊近黃鈺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探究:

“我更想知道,能讓你心甘情願為他服務的男人,除了錢和這張臉,到底有什麼魔力?”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黃鈺彗光滑的臉頰,動作親昵又帶著點侵略性。

黃鈺彗身體微微一僵,臉頰瞬間染上薄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距離:

“我,我們去客廳坐吧,喝點東西?”

楚嫣然看著她害羞閃躲的樣子,眼底的興趣更濃了,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她聳聳肩,慵懶地跟上:

“好啊,正好有點渴了,你這兒有什麼好酒?”

寬敞到足以容納一個小型聚會的客廳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燈光點綴下如夢似幻。黃鈺彗走向一個嵌入牆體的恒溫恒濕酒櫃,裡麵陳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酒。

“想喝什麼?紅酒?威士忌?還是香檳?”黃鈺彗問道。

楚嫣然踱步過去,纖細的手指隔著玻璃門,緩緩劃過那些昂貴的酒標,最終停在一瓶深寶石紅色的紅酒上。

“就這個吧,看起來很醇厚。”

她挑了一瓶來自波爾多左岸的頂級赤霞珠混釀。

黃鈺彗依言取出,熟練地用海馬刀開瓶,醒酒器裡深紅的酒液散發著成熟漿果、雪鬆和淡淡菸草的複雜香氣。

她為兩人各倒了半杯,晶瑩的水晶杯在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楚嫣然優雅地端起酒杯,輕輕搖晃,深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酒淚。

她抿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嗯,單寧強勁卻細膩,果香濃鬱,餘味悠長,好酒。”

她睜開眼,看向黃鈺彗,眼神帶著欣賞:

“看來你也很懂享受。”

“跟在杭哥身邊久了,多少懂一點。”

黃鈺彗也抿了一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楚嫣然輕笑,身體慵懶地陷入寬大柔軟的沙發裡,長腿交疊,絲絨裙襬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晃動著酒杯,目光帶著鉤子似的鎖在黃鈺彗身上,話題卻突然一轉:

“鈺彗,你知道嗎?我以前很喜歡帥哥。”

黃鈺彗抬眼看她,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第一個,是我高中的學長,籃球打得好,長得也帥,情書寫得能酸掉牙。”

楚嫣然的語氣帶著一絲追憶的嘲諷:

“那時候覺得,哇,這就是青春啊,純純的愛戀,結果呢?高考完,我親眼看見他摟著我們隔壁班的班花進了快捷酒店,分手時他說玩玩而已,你還當真了,嘖,那副嘴臉,真讓人倒胃口。”

她仰頭又喝了一大口酒,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

“後來上了大學,遇到的第二個,就是去年那個所謂的富二代。”

楚嫣然的眼神冷了下來,風情依舊,卻多了幾分銳利和厭惡:

“追我的時候,豪車接送,奢侈品禮物堆滿宿舍樓下,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刻在腦門上,甜言蜜語說得比蜜還甜,什麼一生一世,什麼非卿不娶,嗬。”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段讓她徹底對男人失望的經曆。

“他追了我小半年,我承認,那時候有點虛榮,也覺得他對我挺好,後來就在交往的時候,他帶我去參加一個所謂的朋友聚會。”

楚嫣然的聲音變得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在一個郊區的彆墅裡,一群人玩得很瘋,他灌了我很多酒,然後想把我推進一個房間,裡麵還有他的兩個朋友等著。”

黃鈺彗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酒杯。

“幸好我酒量不算太差,還有點意識,死命掙紮跑了出來,高跟鞋都跑掉了。”

楚嫣然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彷彿還能感受到那晚的冰涼和恐懼:

“後來才知道,在他們那個圈子裡,這似乎隻是件可以炫耀的戰利品。”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醒酒器裡酒液細微的流動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給楚嫣然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她身上那股慵懶的風情被一種深刻的疏離和厭憎取代。

“從那以後,我就覺得。”

楚嫣然轉過頭,直視著黃鈺彗,眼神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和決絕:

“男人啊,無論披著多麼光鮮亮麗的外衣,骨子裡大多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他們追求你,要麼圖你的臉和身子,要麼圖征服的快感,要麼就是把你當成一件可以交易、炫耀的物品,真心?嗬,那玩意兒比這瓶82年的拉菲還稀罕。”

她晃了晃杯中剩餘的酒液,語氣帶著自嘲:

“所以,我不喜歡帥哥了?因為至少,女孩子的感情更純粹,更細膩,她們懂得欣賞美,懂得尊重,不會把占有和征服當成唯一的目標,和她們在一起,哪怕隻是安靜地待著,看看書,聽聽音樂,甚至隻是聊聊心事,都讓人覺得舒服、安心,不用時刻提防著,下一秒會不會被當成獵物撕碎。”

黃鈺彗被她話語中濃烈的情緒所感染,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她能感受到楚嫣然那種深深的失望和被傷害後的自我保護。她輕聲說:

“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樣的。”

“哦?”

楚嫣然挑眉,那點慵懶的風情又回來了,她傾身向前,手肘支在膝蓋上,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黃鈺彗:

“比如你的那位杭哥?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甚至願意幫他,嗯,來說服我?”

她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帶著一絲玩味和審視,彷彿要看穿黃鈺彗內心的所有想法。

黃鈺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開視線,組織著語言:

“杭哥他不一樣,他確實強勢,甚至有些霸道,但他從不掩飾他的慾望,他想要什麼,會直接告訴你,也會用他的方式去爭取,他不會用虛偽的甜言蜜語去騙你,也不會把你當成可以隨意交換的物品,他尊重他身邊的女人,在某種程度上,而且。”

黃鈺彗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複雜情愫:

“他有種魔力,讓你明知道危險,卻忍不住想靠近,他能給你一種極強的安全感,彷彿在他身邊,天塌下來他都能頂著。”

“安全感?”

楚嫣然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若有所思。

她忽然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庭院裡精心設計的燈光景觀:

“聽起來像個溫柔的暴君?或者說,一個極其自信的掠食者,強大到足以讓獵物心甘情願走進他的領地?”

她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月光和室內的燈光在她身上交織出朦朧的光影,酒紅色的絲絨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風情萬種中透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鈺彗,你知道嗎?你提起他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我曾經在那些被所謂愛情衝昏頭腦的女孩眼裡看到過,不同的是,你似乎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陷進去了。”

黃鈺彗心頭一震,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楚嫣然走回沙發,冇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黃鈺彗麵前。

她微微俯身,帶著紅酒香氣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黃鈺彗的耳畔和頸側,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所以,我更好奇了,你明知道他的目的,也明知道我隻是這場交易的一部分,為什麼還要這麼儘心儘力地幫他?甚至願意把自己也當成籌碼的一部分?”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黃鈺彗精緻的鎖骨,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就為了,留在他身邊?哪怕隻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黃鈺彗的身體瞬間繃緊,心跳如擂鼓。

楚嫣然的靠近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她的話更是直指她內心最深處不願深究的角落。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乾澀。

“我......”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視楚嫣然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我不知道,也許是習慣了?也許是貪戀他給的那些彆人給不了的東西?是那種被強大存在籠罩的感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和自嘲:

“或者,就像你說的,清醒地沉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他劃定的圈子裡,我努力做到最好,就能得到我想要的關注和位置。”

楚嫣然看著她眼中複雜的掙紮,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慵懶的玩味,反而帶著一絲奇異的理解和憐惜?

她直起身,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

“有意思。”

她放下空杯,拿起醒酒器,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也給黃鈺彗添了一些:

“你知道嗎,鈺彗?你這種清醒的沉淪,反而比你完全陷進去,更讓我心癢。”

她再次靠近,這次的距離更近,幾乎貼著黃鈺彗的身體。

她低下頭,在黃鈺彗耳邊用氣聲說道:

“那個交易,我答應了,不過,今晚,我更想先看看能讓他如此看重,甚至讓你心甘情願做這些事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滋味。”

她的紅唇帶著酒液的濕潤,輕輕擦過黃鈺彗敏感的耳垂。

黃鈺彗渾身一顫,一股電流瞬間竄遍全身,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楚嫣然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她的腰線,隔著薄薄的真絲麵料,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酥麻。

“彆......”

黃鈺彗下意識地想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抗拒。

“噓。”

楚嫣然用一根手指輕輕按在黃鈺彗的唇上,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魅惑和掌控欲:

“放鬆,鈺彗,既然是他的任務,就要好好完成,不是嗎?而且......”

她的指尖描繪著黃鈺彗優美的唇形,眼神帶著欣賞:

“你真的很美,比照片上還要美,他眼光確實不錯。”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混合著酒香、她身上獨特的香水味以及那強烈的女性魅力,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黃鈺彗籠罩其中。

黃鈺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風情萬種又帶著一絲危險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種混合著好奇、欣賞和純粹慾望的光芒,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但身體卻彷彿被定住。

楚嫣然看著黃鈺彗眼中掙紮漸漸被一種茫然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勝利般的微笑。

她不再猶豫......

窗外,是魔都璀璨的萬家燈火。

窗內,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灑下,將兩個曼妙身影投射在昂貴的地毯上。

酒紅色的絲絨與米白色的真絲交織,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醇香。

黃鈺彗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這由楚嫣然主導的、帶著懲罰和探索意味的感官漩渦。

她完成了張杭的任務,卻也把自己拋入了一個全新的、未知的迷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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