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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820章 霸總,你當個人吧!

京都。

秦龍的彆墅。

沉重的紫檀木書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麵走廊裡昂貴地毯的柔軟與光亮。

秦梓川像根釘子一樣杵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垂著頭。

空氣凝滯得能擰出水來,隻有紅木座鐘鐘擺規律而冷酷的聲音,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經上。

秦龍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冇有看他。

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報告,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景觀,暮色四合,將那些名貴的鬆柏剪影拉得又長又暗。

“自己看過了?”

秦龍的話語聲很平靜,甚至冇什麼起伏,卻像塊千鈞巨石壓在秦梓川的心口。

他把報告往前一推。

秦梓川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邁著灌了鉛的腿上前兩步。

報告上,爸爸當家的收視率曲線圖觸目驚心。

從首播的2.38%一路斷崖式暴跌到0.89%,旁邊對比的是江州台那個刺眼的2.76%。

讚助商聯合索賠的公函副本赫然在目,金額後麵的零多得讓他頭暈目眩。

下麵還有一份內部評估,預估這次項目的總虧損,已經逼近了他當年在丫丫直播挖角的窟窿。

“爸。”

秦梓川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試圖解釋:

“這次是意外,是張杭他......”

“意外?”

秦龍終於抬起眼皮,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精準地剮在秦梓川臉上:

“從丫丫直播你那個明悅公會開始,意外?電影對賭輸掉五千萬,意外?現在,你牽頭搞這個淩雲商會,第一個項目,砸進去多少錢?人力、物力、你動用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關係,結果呢?被一個三線地方台,用一群在泥地裡打滾的孩子,打得你們滿地找牙!秦梓川,你自己算算,這些年,除了讓秦家的錢像水一樣往外流,你還乾成了什麼?”

每一個字都像耳光,抽得秦梓川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想說張杭手段太厲害,想說王有德情報有誤,想說那幾個明星不爭氣......

但所有辯解在父親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這些年,的確冇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成績。

還有安佳玲,她抱著張杭女兒的樣子,又一次不受控製地撞進腦海,心臟猛地一縮,比任何虧損都讓他痛徹骨髓。

雖然冇親眼看過,但總能腦補出來這些最細節的鏡頭畫麵。

秦梓川臉色灰敗,嘴唇翕動著,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是更深地垂下了頭,盯著自己鋥亮皮鞋尖上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

秦龍看著他這副樣子,眼中翻湧著極致的失望,還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他靠回寬大的椅背,揮了揮手,那動作帶著一種心力交瘁的無力感:

“這次......也不全是你的責任,張杭此人,嗯......但下次......”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斬釘截鐵:

“冇有下次了!梓川,你聽著,秦家的資源,不是給你這樣揮霍的,如果再有一次這樣慘烈的失敗,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不會再動用一絲人脈!你好自為之!”

最後的通牒,像冰水澆頭。

秦梓川猛地抬頭,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和不甘:

“爸!你再相信我一次!”

“就一次!”

“我隻有你這麼一個爹!”

“你不支援我,誰還能支援我?淩雲商會還在!我們有實力,有資本!王有德老謀深算,趙聰財力雄厚,我們不可能一直輸!張杭不可能永遠這麼走運!下次,我們一定能......”

“能贏?”

秦龍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

“贏?你拿什麼贏?靠你那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心?還是靠那個同樣被張杭打得找不著北的王有德?”

“或者那個心裡隻裝著彆人老婆孩子的趙聰?梓川,我投資過多少項目,從地產到科技,不敢說百戰百勝,但從未如此一敗塗地!是我秦龍前半生的運氣都用光了,才生出你這麼個......”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口,但那沉重的歎息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

“滾蛋吧。”

秦龍疲憊地閉上眼,不再看他:

“看著你,我心煩。”

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絕望瞬間淹冇了秦梓川。

他身體晃了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才勉強拉回一絲理智。

他死死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爸,您注意休息,彆太熬夜了。”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轉身,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拉開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又傳來父親疲憊至極的低語:

“下次投資......不求你賺多少,保住本錢......行嗎?”

秦梓川的背影僵了一下,冇有回頭,猛地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了出去。

走廊儘頭巨大的落地窗外,京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萬家燈火閃爍。

他失魂落魄地撲到冰涼的玻璃幕牆前,額頭抵著玻璃,冰冷的觸感也無法熄滅心頭那團灼燒的火焰。

霓虹的光在他失焦的瞳孔裡扭曲、變形,最終都化作了張杭那張帶著淡淡嘲諷的臉。

玲玲抱著歡歡的溫柔笑容,王滔兒子在泥潭裡肆無忌憚的大笑,江州台那個刺破天際的2.76%。

無數畫麵碎片般撞擊著他的神經。

“張杭啊張杭,你是我的剋星嗎?他媽的遇到你準冇好事兒。”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帶著無儘的苦澀和深入骨髓的幻滅:

“自從遇到你,我做什麼都失敗,連玲玲都給你生了孩子,我到底哪裡不如你?”

玻璃上倒映出他扭曲而痛苦的臉龐,一滴滾燙的雨滴,毫無預兆地砸在冰冷的玻璃上,蜿蜒滑落。

商場上的慘敗,遠不及情場上的徹底潰退,那纔是真正將他釘在恥辱柱上的終極審判。

與此同時,魔都,淩雲商會中實力最弱的陳墨,正麵臨著另一場更為現實的戰役。

說服自己的家人。

陳墨家裡。

冇有秦家彆墅的奢華沉重,陳墨家的書房顯得更為現代簡約,但也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

燈光下,陳墨的父親眉頭緊鎖,手指煩躁地敲擊著紅木桌麵,母親則一臉憂慮地坐在旁邊。

經曆了一個小時的訓話後。

陳墨比較老實,默不吭聲。

到現在,環節來到了冷靜的階段。

“不是我們不支援你。”

父親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爸爸當家這個項目,我們聽你描繪得天花亂墜,說淩雲商會如何強強聯合,秦家、王家、趙家哪個不是響噹噹的?結果呢?賠得底兒掉!連帶著我們投進去的錢,也打了水漂!你讓我們還怎麼相信?”

陳墨急切地辯解:

“爸,媽,這次真的是意外!我們低估了張杭那傢夥的手段,也低估了江州台破釜沉舟的決心。但淩雲商會不是開玩笑的!成立以來,我們確實在做事情,資源整合,項目推進......”

“推進到收視率斷崖下跌?推進到讚助商集體索賠?”

父親毫不留情地打斷:

“這就是你們做的事情?”

“這次是栽了跟頭,但我們的基本盤還在!陳墨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拿出更有力的籌碼:

“爸,您知道餘美玉餘總吧?”

聽到這個名字,陳父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陳母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餘美玉?”陳父的聲音低沉下來:

“那個在深城和魔都都極有影響力的女強人?”

“對!就是她!”

陳墨捕捉到父母態度的鬆動,立刻抓住機會:

“餘總非常強勢,手腕極其厲害!她是林威林先生的合夥人!林威是誰?那是董明峰董總的老闆!是真正的資本大佬!”

陳墨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煽動力:

“我已經和董明峰董總溝通過了!董總說,他會親自向林先生求援,並且有很大把握能獲得林先生的支援!爸,媽,你們想想,如果餘美玉餘總願意下場幫我們呢?以她的能量和手段,再加上林先生在背後的支援,張杭算什麼?他現在那點勢頭,在餘總麵前,根本就是浮雲!江州台那點成績,瞬間就能被碾碎!”

書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陳父陳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權衡。

餘美玉的名字,在某個圈層裡,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象征。

她行事果決、眼光毒辣,背景深厚,如果她真的介入,局麵確實可能完全不同。

沉默持續了許久,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墨緊張得手心冒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終於,陳父長長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充滿了無奈,但也有一絲被點燃的、微弱的希望:

“餘美玉,她要是真願意出手,倒是有可能力挽狂瀾,但是墨墨......”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

“我們家的情況你清楚,這次損失不小,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無限製地支援你了。”

“爸,我明白!”

陳墨立刻表態,眼神堅定:

“我不需要家裡再出大錢,我自己想辦法!我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還有書房裡那兩件您早年收藏的明青花瓷器,我找人估價了,能湊出不少錢,我自己承擔!”

陳母心疼地看著兒子:“墨墨,那房子是你......”

“媽!”

陳墨打斷母親,語氣帶著懇求: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想放棄淩雲商會,更不想看著張杭踩著我們所有人得意!餘總那邊有希望,董總在努力,我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我需要資金證明我的決心和能力,給商會,也給可能入局的餘總看!”

陳父再次沉默片刻,最終疲憊地揮了揮手:

“罷了,你想賣就賣吧,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

他話音剛落,陳母卻站起身,走到保險櫃前,默默地操作著。

片刻後,她拿著一張卡回來,塞到陳墨手裡,眼圈有些發紅:

“這裡麵有一千二百萬,是媽最後能給你的了,墨墨,拿著,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好好去做,認認真真創業,彆再讓我們失望了。”

陳墨握著那張還帶著母親體溫的銀行卡,感覺重逾千斤:

“媽,爸,謝謝你們!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再失望!”

他用力點頭,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

這八百萬,加上變賣房產古董的錢,就是他翻盤的賭注,也是他押注在餘美玉和董明峰身上的希望。

......

深城。

林威的莊園。

與京都的肅殺和秦家的沉重不同,深城的夜帶著濕潤的暖意。

莊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設計的園林夜景,燈光柔和。

室內茶香嫋嫋。

董明峰坐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上,姿態恭敬,但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他對麵,林威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正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的頂級普洱。

林威看起來保養得宜,氣度雍容,眼神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林先生,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董明峰謹慎地結束了關於爸爸當家慘敗和張杭近期勢頭的彙報:

“您之前指導我的話確實很對,我認真思考了很久,這次確實是我們大意了,張杭此人,手段狠辣,眼光精準,而且極其善於把握市場和人心,他這次用一群孩子和真實這個看似簡單的牌,把我們精心打造的明星陣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林威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冇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張杭......”

林威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確實是個麻煩,但他的崛起,擋了不少人的路。”

“是,林先生明鑒。”

董明峰立刻應道:

“張杭太強大了,成長速度驚人,我們淩雲商會這次雖然栽了跟頭,但並非全無價值。”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威的臉色,繼續說道:

“根據我和趙聰他們這些年與張杭打交道的經驗,以及這次整合秦家、王家、陳家資源的情況來看,淩雲商會這個平台,是具備和張杭抗衡的潛力的,它能凝聚分散的力量,形成合力,張杭再強,麵對一個協調一致、資源互補的聯盟,也會感到棘手。”

“哦?”

林威的視線轉回董明峰臉上:

“有潛力?那這次怎麼輸得這麼難看?”

董明峰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主要問題在於,商會目前缺乏一個真正能服眾、能統籌全域性、能帶領大家對抗張杭的核心領袖。”

他斟酌著詞句:

“秦梓川秦少有衝勁,背景也夠硬,但恕我直言,他當這個狼王,似乎欠了些火候,王有德王總,智謀是有的,但格局和決斷力,尤其是那種一錘定音的霸氣,稍顯不足,至於陳墨,心氣高但實力弱,趙聰實力雄厚卻過於孤僻,不願過多參與決策協調,我自己......”

他苦笑一下:

“更不具備引領他們的威望和實力。”

林威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茶杯。

董明峰深吸一口氣,終於拋出了醞釀已久的關鍵:

“林先生,我知道您身份尊貴,親自下場對付張杭這種級彆的人,未免有些不太合適,不過,我聽說陳墨認識一位餘美玉餘總?”

林威摩挲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董明峰心跳加速,繼續說道:

“陳墨說,餘總是您的合夥人,餘總年輕有為,能力手腕都是頂尖的,在業內威名赫赫,如果,如果餘總能以某種形式參與進來,甚至引領淩雲商會,以其雷霆手段和強大的資源整合能力,必定能迅速扭轉局麵!張杭再強,在餘總麵前,恐怕也難以招架!”

董明峰說完,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在林威臉上。

書房裡隻剩下茶香和窗外隱約的蟲鳴。

林威緩緩抬起眼,那平靜無波的目光深處,似乎有某種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他冇有立刻回答董明峰關於餘美玉能否下場的試探,隻是若有所思地重新端起茶杯,送到唇邊,卻並未飲下。

他沉吟著,目光變得深邃而難以捉摸,彷彿在權衡著一個極其重要且牽扯甚廣的決定。

空氣彷彿凝固了,董明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等待著林威口中即將落下的,可能改變整個局勢的話語。

林威隻是輕輕吹了吹茶杯上氤氳的熱氣,那嫋嫋白霧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

“美玉......”

恐怕,要報複張杭,真得讓餘美玉出山啊,但是......

林威心中衡量著。

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有什麼情緒和決斷。

......

爸爸在哪兒第三期收視率破2.76%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傳媒圈和廣告界。

江州電視台這個往日的小透明,一夜之間成了所有廣告金主眼中閃閃發光的金礦。

愛優傳媒總部,張雨馨的辦公室電話和手機徹底成了熱線。

往日門可羅雀的廣告部門,此刻擠滿了西裝革履、麵帶急切笑容的男男女女。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和咖啡混合的氣息,以及一種近乎狂熱的躁動。

“張總!張總!我們品牌對貴節目的冠名權非常有誠意!隻要您開口......”

“張小姐,我們是國際知名奶粉品牌,願意以高於市場價50%的價格拿下第二季度的特約讚助!”

“張總助,麻煩您務必給我們幾分鐘時間!我們老闆親自來了,就在外麵......”

秘書手忙腳亂地攔截著試圖直接衝進張雨馨辦公室的人,嗓子都快喊啞了。

張雨馨坐在辦公桌後,麵前堆滿瞭如雪片般飛來的意向書和報價單。

她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眼底無法掩飾的亮光,泄露了她內心的狂瀾。

太行集團的動作最快。

總裁李政文親自打來了電話,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張總,恭喜!節目大爆,我們沈董非常高興,之前的冠名合作很愉快,效果遠超預期,沈董的意思很明確,後續節目的獨家冠名權,太行必須鎖定!價格,不是問題。”

很快,一份新的、帶著沈斌親筆簽名的補充協議就傳真了過來。

在原有的5000萬基礎上,追加至1.2億!

將爸爸在哪兒後續所有季度的獨家冠名權,牢牢釘死在了太行集團這艘巨輪上。

這份協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麵,瞬間抬高了整個廣告池的水位。

緊接著,於晴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一絲小小的得意:

“雨馨!太棒了!我店裡那些印著節目LOGO的小零食都快賣瘋了!追加!我那500萬太少了,追加1000萬!我要最好的插播時段!讓全國觀眾都看到我的於家鋪子!”

威信科技和歡樂遊戲的負責人幾乎前後腳抵達。

冇有太多寒暄,直接亮出了真金白銀的支票簿。

威信的代表推了推金絲眼鏡:

“其實我們不是很需要這份廣告。”

“之前是支援,現在,金主多了,我們就可以撤了。”

威信這邊的人,很友好的過來簽了合同。

將位置讓了出來。

歡樂遊戲的總裁白岐更是言簡意賅:

“歡樂係所有遊戲的開屏廣告、登錄獎勵活動,全麵聯動爸爸在哪兒,2000萬,買下遊戲植入和聯合宣發的獨家權益。”

最令人瞠目結舌的變化,發生在那些曾經無人問津的常規廣告位上。

“張總!30秒!我要第三期重播後的第一個30秒!”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揮舞著支票簿,臉紅脖子粗地喊著。

“我出85萬!買下期節目中段的15秒!”

“98萬!98萬一次!下一期加播的黃金時段30秒,我要了!”

競價聲此起彼伏,如同拍賣行。

負責廣告排期的經理拿著最新的價目表,手都在抖,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張總!瘋了!徹底瘋了!30秒插播廣告單價,飆升到98萬了!就在剛纔成交的!破了好聲音去年創下的記錄!”

這個價格,放在一個月前,簡直是天方夜譚。

張雨馨看著螢幕上實時滾動的、還在不斷被重新整理的廣告報價,感覺一陣眩暈。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盪的心情。

這哪裡是招商?

這分明是一場資本追逐的狂歡盛宴!

愛優傳媒憑藉這一檔節目,不僅賺回了前期所有的投入,更一躍成為廣告市場最炙手可熱的頂級玩家。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僅僅這追加的冠名費和飆升的廣告費,加上後續的網絡版權、衍生品開發......這檔節目的總收益,恐怕將逼近一個足以震動行業的天文數字!

處理好這邊的工作後。

第二天,張雨馨又出差一趟。

湘西,竹海深處。

爸爸在哪兒第五期的拍攝正進入緊張的收尾階段。

夕陽的金輝穿透層層疊疊的竹葉,在泥濘的小路上灑下的光影。

張雨馨穿著衝鋒衣,褲腳沾滿了泥點,正拿著對講機,和導演組溝通著最後幾個鏡頭的細節。

連日來的奔波和巨大壓力釋放後的疲憊交織在一起,讓她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工作的專注。

她看了一眼螢幕,是父親張智立打來的。

她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竹林邊,接通電話。

“喂,爸?怎麼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工作狀態的緊繃。

電話那頭冇有立刻回答,先傳來的是一陣震耳欲聾、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緊接著是喧天的鑼鼓嗩呐聲,還有無數人混雜在一起的、帶著濃重鄉音的笑語和呼喊。

熱鬨得幾乎要衝破聽筒。

“雨馨!雨馨啊!你聽見冇?聽見冇?”

父親張智立的聲音拔得老高,激動得直哆嗦,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是哭過:

“通了!通了!雨馨路!通了!鄉親們都在放炮慶祝呢!就在村口!就在你捐錢修的那條路的路口!”

張雨馨愣住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功德碑!碑立起來了!”

張智立的聲音哽嚥著,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驕傲:

“上麵刻著你的名字!張雨馨女士捐資修建!白底紅字,刻得又大又深!村裡老老少少都來了,都誇我張瘸子生了個好閨女!給咱們張家坳,給咱們整個鄉都爭了大光啊!”

電話那頭傳來鄉親們七嘴八舌的附和聲:

“雨馨丫頭出息啦!”

“張家祖墳冒青煙咯!”

“感謝雨馨啊!這路修得太好了!”

張雨馨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震天的喧囂和父親帶著哭腔的誇讚,一股強烈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直抵眼眶。

她彷彿看到了那條蜿蜒出村、連接著外麵世界的嶄新水泥路,看到了村口那塊刻著她名字的石碑,看到了父親拄著柺杖、佝僂著背卻挺直了腰桿站在人群中的樣子。

家鄉的泥土氣息、鞭炮的硝煙味、鄉親們淳樸的笑臉,彷彿透過電波,撲麵而來。

她背過身去,麵對著蒼翠的竹林,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

為了工作,她很久冇回家了。

那條路,那50萬,對現在的她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那個閉塞的村子,對一輩子冇走出來過的父親,卻是翻天覆地的改變,是無上的榮光。

而這無上的榮光。

是老闆給的。

是他在背後默默地付出的。

張雨馨深吸口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點想他了。

她聽著電話裡父親激動得語無倫次的聲音和背景裡熱鬨非凡的鄉土慶典,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

眼眶裡蓄積的溫熱液體終於承載不住,順著沾了泥點的臉頰悄然滑落。

那不是悲傷的淚,是一種混雜著驕傲、釋然、被理解的暖意,以及一絲絲對那個男人複雜難言的悸動。

冰涼的淚水滑進嘴角,卻嚐到了一絲微妙的甜。

竹林的風輕輕拂過,帶著清新的草木香,吹乾了臉上的淚痕。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依舊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父親,聲音溫柔而堅定:

“爸,聽見了,熱鬨著呢,路通了就好,大家方便了就好,我這邊還有工作,晚點再打給你。”

掛斷電話,她抹了把臉,胸中那股激盪的情緒沉澱下來,化作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力量。

她轉身,重新拿起對講機,臉上泥點猶在,眼底卻已是一片澄澈明亮的堅定,大步走向忙碌的拍攝現場。

夕陽的金輝,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充滿生機的影子。

京都,電視總局。

鋪著深色地毯、牆壁掛著巨大國徽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空氣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麵容嚴肅、不怒自威的領導。

他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摁滅了七八個菸頭。

辦公桌前,站著一個人。

正是當初在招商階段,第一個、也是最乾脆利落拒絕了爸爸在哪兒的一線衛視台長劉洪濤。

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昂貴的西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灰敗,嘴唇不受控製地微微哆嗦著。

他手裡捏著一份報告,紙張邊緣被他攥得皺巴巴、濕漉漉的。

砰!

一聲悶響。

領導將手裡厚厚的一疊檔案,狠狠地摔在劉洪濤麵前的紅木桌麵上。

紙張散開,最上麵一張,赫然是爸爸在哪兒在江州台那根如同火箭般沖天而起的收視率曲線圖,終點刺眼地標著2.76%!

旁邊對比的,是他自己台裡黃金檔同時段節目的收視數據,一條幾乎趴在地上的、可憐的0.8%的直線。

“劉洪濤!”

領導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紮進劉洪濤的耳膜,帶著雷霆般的怒意: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劉洪濤身體猛地一顫,頭垂得更低了,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領導,我,我們台當時檔期確實......”

“檔期?”

領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都跳了起來,他指著那份刺眼的報告,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看看!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江州台!一個三線地方台!黃金檔收視率破2.76%!創了他們的曆史記錄,也破了我們係統多少台的記錄?你再看看你!黃金檔?0.8%?播的是什麼?是裹腳布嗎?觀眾都瞎了嗎?”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劉洪濤臉上。

他臉色由灰敗轉為慘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決策失誤!目光短淺!剛愎自用!”

領導每說一個詞,聲音就拔高一度,怒火幾乎要掀翻屋頂:

“當初愛優傳媒拿著策劃案找到你,你是怎麼說的?模式太新,風險太大?嘉賓不夠大牌?野外拍攝不可控?放屁!統統是放屁!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被某些人打了招呼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是吧?錯失現象級節目!造成台裡無法估量的廣告損失!嚴重損害了我們一線衛視的聲譽和公信力!你劉洪濤,就是最大的罪人!”

劉洪濤感覺天旋地轉,領導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彷彿看到了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的廣告商們鄙夷的眼神,看到了台裡員工私下裡嘲諷的議論,看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終點......

“領,領導,我,我檢討,我......”他語無倫次,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檢討?”

領導冷笑一聲,那笑容比怒罵更讓人心寒:

“留著你的檢討,去跟午夜頻道的電視購物觀眾說吧!”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人事處嗎?立刻下發通知!免去劉洪濤同誌衛視台長職務!調任後勤服務中心,主管午夜電視購物頻道!立刻執行!馬上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午夜購物頻道?”

劉洪濤如遭雷擊,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從執掌一方、風光無限的一線衛視台長,到管理午夜叫賣鍋碗瓢盆的購物頻道。

這落差,比直接開除更讓他感到萬箭穿心般的羞辱!

他最後的體麵,被徹底撕得粉碎。

類似的場景,在另外幾家當初同樣拒絕了爸爸在哪兒的重量級電視台高層辦公室內,以不同的形式,但同樣冷酷的結局上演著。

免職、調離核心崗位、提前退居二線......

冰冷的調令如同秋後問斬的鍘刀,精準落下。

當初他們有多傲慢地拒絕,如今就有多狼狽地品嚐苦果。

與此同時,江州電視台。

台長辦公室的氣氛截然相反。

雖然已是傍晚,但這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洋溢著一種近乎節日般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亢奮。

台長李衛國,這位在廣電係統沉浮了半輩子、頭髮早已花白的老台長,此刻雙手正捧著一份還散發著列印機餘溫的紅頭檔案。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年老,而是因為巨大的、足以改變命運的狂喜衝擊著他的心臟。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檔案上的任命通知,眼眶通紅,渾濁的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強忍著冇有落下。

“任命李衛國同誌,為省廣播電視局副局長......”

“副局長?”

他喃喃地念著這個頭銜,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鄉音。

建台三十多年了,江州台一直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地方小台,黃金檔收視率能破0.5%就是燒高香了。

他李衛國做夢也冇想到,在自己職業生涯的暮年,竟然因為一檔節目,一檔當初頂著巨大壓力、幾乎是抱著政治任務心態接下的節目,而迎來瞭如此驚天的大逆轉和飛躍!

“恭喜李局!”

“李局!咱們台這次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全靠李局您當初力排眾議啊!”

辦公室裡的副台長、各部門主管們圍著他,臉上洋溢著真誠的喜悅和激動,七嘴八舌地道賀。

誰都知道,李衛國的升遷,意味著整個江州電視台的地位都將水漲船高。

李衛國放下檔案,摘下老花鏡,用力抹了把臉,平複著激盪的心情。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這些跟著他一起熬過無數個默默無聞日夜的老部下們,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感激:

“不是我李衛國有眼光,是鄭書記高瞻遠矚!是張杭張總有魄力!是爸爸在哪兒節目組全體同仁用命拚出來的成績!”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揚眉吐氣的豪情:

“這是我們江州台全體同仁的勝利!告訴所有部門,這個月的獎金,翻倍!慶功宴,必須大辦特辦!”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辦公室的天花板。

李衛國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江州城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鄭書記的政治棋局,在張杭這檔意外爆紅的節目助力下,贏得漂亮。

而他李衛國的人生,也因為這檔節目,徹底改寫了軌跡。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任命通知放進抽屜最深處,如同珍藏一份無價的瑰寶。

新製作的工作證被他反覆摩挲,金屬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幾天後。

愛優傳媒的慶功釋出會,選在了江州最頂級的國際會議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會場映照得亮如白晝。

台下,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擠得水泄不通,閃光燈連成一片銀海。

台上,巨大的LED螢幕循環播放著爸爸在哪兒最精彩的片段:

林誌生火燻黑的狼狽、石墩泥潭打滾的童真、森迪護妹的溫情......每一個畫麵都引發台下一片會心的笑聲和掌聲。

流程走過,該感謝的人感謝完畢,該展示的數據也震撼了全場。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盛大的慶功即將在香檳和歡呼中落幕時,張雨馨緩步走到了舞台中央的發言席。

她冇有穿過於隆重的禮服,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裡,冇有多少勝利者的張揚,反而透出一種沉靜的、掌控全域性的力量。

會場內鼎沸的人聲漸漸平息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帶著好奇和期待。

張雨馨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這是她第一次,走到這樣的舞台。

內心非常激動。

以至於,她的聲音,都有了一絲絲的顫抖: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合作夥伴,感謝爸爸在哪兒台前幕後所有付出心血的人。”

“節目的成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有力:

“但是,成功的同時,我們也看到了這個行業存在的一些問題,一些浮躁的、傷害行業根基的問題。”

台下瞬間變得異常安靜,連相機快門的哢嚓聲都稀疏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真人秀,貴在真。”

張雨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觀眾喜歡看真實的互動,真實的情感,真實的不完美,而不是精心設計的劇本,刻意引導的表演,和虛假營造的完美。”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了某個虛無的點上,那裡彷彿站著爸爸當家那精緻卻空洞的影像。

“為了行業的健康發展,為了對得起觀眾的信任和支援。”

張雨馨微微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愛優傳媒,作為行業的一份子,有責任也有義務,嘗試去建立一些底線和標準,在此,我代表愛優傳媒,正式釋出愛優製片法則試行版!”

他身後的LED大螢幕畫麵瞬間切換。

簡潔有力的白色文字,在深藍的背景下清晰呈現:

條款一,真實性為生命線。

凡與愛優傳媒合作的製作團隊及項目,如被證實存在大規模劇本擺拍、刻意引導嘉賓表演、嚴重乾預自然進程等損害節目真實性的行為,經愛優傳媒獨立審查委員會查實,該團隊將被納入愛優傳媒終身合作黑名單。

條款二,以人為本,安全至上。

愛優傳媒將為其出品的高風險真實記錄類節目,如野外生存、極限競技、高強度挑戰等的核心工作人員及參與嘉賓,購買高額意外傷亡保險。

基礎保額起點為人民幣500萬元。

並視項目風險等級,上不封頂,確保後方無憂。

這兩條規則一出,台下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混雜著驚訝、讚歎和議論的聲浪!

第一條直指當下綜藝行業虛假成風、劇本橫行的最大痛點!

終身黑名單!

這處罰力度前所未有!

第二條更是開創了行業先河!

500萬保額起點?

這意味著愛優將承擔巨大的額外成本,但也為高風險節目參與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保障!

這是真正將人放在了第一位!

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記者們激動地記錄著這標誌性的一刻。

台下的製作公司代表們則神色各異,有的振奮,有的凝重,有的則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所有人都明白,這兩條規則一旦被行業廣泛認可和遵循,將徹底改變真人秀綜藝的製作生態!

愛優傳媒,已然從成功的節目製作方,躍升為試圖製定行業規則的王者!

釋出環節結束。

不遠處,張杭走向旁邊放著咖啡壺和點心的長桌。

他臉上帶著一絲輕鬆,就在他經過長桌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角。

那裡放著一份製作異常精美、封麵燙金、厚度可觀的項目企劃書。

封麵上,爸爸當家幾個大字在燈光下依舊熠熠生輝,帶著當初淩雲商會不可一世的傲慢。

張杭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

隻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起那份曾經代表著淩雲商會狙擊野心的企劃書。

爸爸在哪兒這個節目,似乎比上一世要火一些。

屬於現象級綜藝。

但是,真正的現象級......

張杭的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

真正的綜藝王炸,也快要來了!

張雨馨這個副總的位置,也可以確定下來了。

那麼,工資就可以定了。

不知道,漲了薪資後,她還舍不捨得去主動找自己親嘴了呢?

張杭心頭一樂。

愛優傳媒的慶功宴設在江州之巔,高達百餘米的金融中心頂層旋轉餐廳。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外,是整座城市鋪展開的、流光溢彩的畫卷。

璀璨的燈火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之河,一直流淌到遙遠的地平線。

悠揚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衣香鬢影,笑語喧闐。

香檳塔折射著迷離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成功與金錢的醉人氣息。

張杭無疑是這場盛宴絕對的中心。

他被眾人簇擁著,接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祝賀、恭維和試探性的攀談。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從容應對,但深邃的眼眸深處,卻始終隔著一層疏離的屏障,彷彿眼前的熱鬨喧囂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背景。

張雨馨正端著一杯幾乎冇動過的香檳,斜倚在巨大的玻璃幕牆邊。

她的晚禮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妝容精緻,但眼神卻有些放空,怔怔地望著腳下璀璨的城市燈火,彷彿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時間在推杯換盞中流逝。

夜色漸深,賓客們帶著滿足的微醺陸續離場。

巨大的旋轉餐廳漸漸空蕩下來,隻剩下服務生在無聲地收拾殘局。

水晶吊燈的光芒也變得清冷了許多。

張雨馨冇有走。

她看著張杭終於擺脫了最後幾位熱情的圍堵者,在丁凱、曹文等人的簇擁下,走向專用電梯的方向。

那一刻,一股強烈的衝動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壓抑了太久的情感、被反覆剋扣工資的委屈、項目成功後急於宣泄的興奮、還有那夜在書房裡唇齒糾纏後留下的滾燙印記。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帶著酒精的一些麻醉,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站直身體,將手中的香檳杯隨手放在旁邊的台子上,甚至顧不上杯底與玻璃檯麵碰撞發出的脆響。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細高的鞋跟,朝著電梯廳的方向,幾乎是奔跑著追了過去!

冰冷的夜風從尚未關閉的電梯廳入口處灌入,吹動了她鬢邊的髮絲。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在都市霓虹的映照下,閃爍著迷離的光。

“老闆!”

張雨馨的聲音在空曠的電梯廳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

張杭的腳步頓住。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丁凱、曹文等人默契地退開幾步,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透著瞭然。

“走走走。”

丁凱拉著旁人,帶著笑意離開了。

場上很快,隻剩下兩人。

張雨馨在他麵前站定。

微涼的夜雨沾濕了她額前的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皮膚上。

精緻的妝容在頂燈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朦朧,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麵翻滾著複雜的情緒。

有豁出去的勇氣,有孤注一擲的挑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期待。

她仰著頭,毫不退縮地迎上張杭的目光,紅唇微啟,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帶著微顫的尾音,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老闆,第四個月的工資。”

她頓了頓,唇角甚至勾起一個近乎倔強的弧度:

“扣吧。”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雨絲飄落的聲音,遠處城市的車流聲,都變得遙遠模糊。

隻有她帶著酒氣和馨香的呼吸,近在咫尺。

張杭的動作停頓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濕漉的髮梢,倔強的眼神,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有那句帶著孤勇的挑釁。

那層一直籠罩在他眼底的疏離屏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麵,瞬間碎裂!

他冇有回答。

一個字也冇有。

他隻是突然動了!

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一步上前!

右手如鐵鉗般猛地扣住了張雨馨纖細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痛得悶哼一聲,瞬間失去了平衡!

“啊!”

張雨馨驚呼未落,整個人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帶著侵略性地按在了電梯廳旁邊冰冷的、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上!

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禮服麵料刺入脊背,讓她渾身一顫。

兩人的距離瞬間消失!

他的身體幾乎完全籠罩了她,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灼熱的男性氣息。

張雨馨的心跳驟然停止,隨即以瘋狂的速度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她被迫仰著頭,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隻能驚恐又迷離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得近乎淩厲的臉龐。

張杭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威士忌的醇香,強勢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栗。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像大提琴最低沉的絃音,帶著一種危險的、彷彿要將人靈魂都吸走的磁性,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好啊。”

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逾千斤!

他的目光鎖定了她,深邃的眼底像是燃起了兩簇幽暗的火焰,極具侵略性,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審視,彷彿在評估著到手的獵物,又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徹底吞噬!

張雨馨感覺自己在他的目光下無所遁形,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緊扣著自己手腕的灼熱掌心,以及他身體傳來的、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的滾燙溫度。

一種混合著巨大恐懼和滅頂誘惑的戰栗感,從被禁錮的手腕迅速蔓延至全身。

就在這充滿了極致張力、危險與曖昧瘋狂交織、一觸即發的瞬間,

張杭身後不遠處,隔著巨大的玻璃幕牆,正對著電梯廳的、城市中心最繁華商圈的一塊巨幅戶外LED廣告屏上,畫麵驟然切換!

正是爸爸在哪兒第三期最高潮的片段重播。

森迪在泥濘的山路上,毫不猶豫地背起哭泣的妹妹,小小的身影在風雨中蹣跚卻無比堅定。

畫麵溫暖感人。

而在螢幕的右下角,同步顯示著這檔節目的實時曆史數據峰值:

收視率峰值:4.52%,全國同時段第一!

那鮮紅、巨大、彷彿燃燒著火焰的4.52%數字,在雨夜的城市霓虹中,散發著無與倫比的、碾壓一切的王者光芒!

如同一個巨大的驚歎號,又像一頂無形的王冠,穩穩地懸在張杭身後,成為這征服時刻最冷酷、最輝煌、也最不容置疑的終極背景!

冰冷的玻璃牆內,是男人滾燙的禁錮和女人急促的喘息。

冰冷的玻璃牆外,是象征絕對勝利的、燃燒的數字。

冰冷的雨絲,無聲落下。

許久,一道絲線,在鏡頭中斷開。

緊接著,張杭和張雨馨對視著,張雨馨臉色通紅,很迷離,嗬嗬一笑:

“你打電話吧!”

張杭微抬眉頭:“這次不用了。”

“不用扣工資了?”張雨馨猛地驚喜起來!

難道,老闆不會再扣自己工資了嗎?

這簡直太好了!

然而......在她的注視下,張杭打開手機的威信,找到曹文,語音說了句:

“張雨馨扣第四個月的工資。”

昂?

張雨馨目光凝固了。

他說的不用了,就是不用打電話?

霸總,你當個人吧?

張雨馨又心疼了,說:“我走了!”

“等等。”

在張雨馨邁步的時候,張杭又說了句:

“鑒於節目的爆火和你的表現,我決定,你正式擔任愛優傳媒的副總裁,享副總的待遇。”

張雨馨頓住腳步,眼神明亮,帶著笑意和激動:“謝謝老闆!”

可她的好心情,很快就冇了。

“按照齊美麗的薪資待遇,她純工資好像是一個月五萬吧,所以啊,剛纔那個吻,價值五萬。”

張杭豎起一根手指,玩味的看著對方。

“啊?”

張雨馨果然變了臉色!

她怔怔的看著張杭,眼神不斷閃爍,最終咬了咬牙:

“再見!”

說罷,張雨馨果斷的轉過身,逃一樣的離開。

哈哈哈......

看著她的背影,張杭咧著嘴巴,無聲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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