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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第795章 宿命

作者:無敵小雪花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1:44:32

童話號如同一座移動的慾望堡壘,平穩地航行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

陽光正好,甲板上卻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林清淺站在靠近船舷的位置,海風將她白色的連衣裙吹得緊貼身體,勾勒出纖細而脆弱的線條。

她強迫自己去看遠處海天一色的壯闊,試圖逃離身後那片由頂級奢華和無聲較量構成的旋渦。

然而,感官卻不受控製地捕捉著一切。

她太迫切的想要看‘程默’那張臉了!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

她絕不可能,會接受這樣的邀請!

也絕不可能會屢次去赴約!

陳思哲那刻意拔高、充滿炫耀意味的解說詞,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耳膜:

“杭哥說了,這船跑一趟三亞,油錢也就百來萬,小意思!關鍵得看跟誰玩!上次幾個部委的領導上來,玩得那叫一個開心,回頭項目批得那叫一個痛快。”

每一個字都在無情地碾壓著陳墨那點可憐的自尊。

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到身後那道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飽含怨毒與屈辱的視線。

那是陳墨的目光。

他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胸腔裡翻滾著岩漿般的怒火和不甘。

他死死盯著張杭那隨意靠在頂級戶外沙發上的背影,看著對方漫不經心地晃動著酒杯,彷彿眼前這一切,包括他自己,都不過是無聊時取樂的消遣。

林清淺甚至能聽到陳墨粗重壓抑的呼吸聲,還有他身邊那個金絲眼鏡男焦灼的低語:

“陳少,冷靜!千萬冷靜!這不是意氣用事的地方。”

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因為他太熟悉陳墨的暴脾氣了。

自己又是被拉過來的幫手。

這層麵,自己能當個屁的幫手啊?

黃鈺彗端著一杯鮮榨果汁,姿態優雅地走到林清淺身邊,將杯子遞給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切:

“喝點吧。”

她的目光卻越過林清淺的肩膀,投向陳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而不遠處,陳墨似乎心情很不好,很煩躁,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

似乎酒水喝的太快了。

一瓶洋酒下肚後。

他忽然動了。

他猛地甩開金絲眼鏡男試圖拉住他的手,腳步踉蹌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瘋狂,直衝張杭而去!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以至於連陳思哲都愣了一下。

“張杭!”

陳墨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酒精,他不知何時已灌下了大半瓶烈酒而嘶啞變形,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戾氣。

他衝到張杭麵前,雙眼赤紅,指著張杭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

“有錢就了不起?”

“有背景就了不起?”

“長得帥就了不起?”

“你彆以為,能騎在所有人頭上拉屎?”

“總讓陳思哲這個狗腿子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

“我他媽受夠了!我告訴你!”

“我警告你,彆想要對清淺動歪主意,她不是你能動的人,你以為,隻有你有背景?”

“我......”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似乎都停滯了。

黃鈺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而危險。

陳思哲則徹底懵了,隨即臉上湧起狂怒和一絲驚恐。

林清淺猛地捂住嘴,心臟幾乎跳出胸腔,難以置信地看著狀若瘋魔的陳墨,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瘋了!

他徹底瘋了!

張杭的反應,卻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在那惡毒咒罵噴湧而出的瞬間,他甚至冇有立刻抬眼。

他隻是懶洋洋的將酒杯輕輕放在了旁邊的小幾上。

杯底與玻璃桌麵接觸,發出一聲輕響,清脆得如同死神的喪鐘。

然後,他才緩緩抬起了眼皮。

那雙眼睛,冇有任何憤怒,冇有任何被辱罵的激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純粹的冰冷。

那目光落在陳墨扭曲的臉上,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瘋狂蹦躂的臭蟲,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和一絲終於可以碾死它的厭倦。

他甚至冇有開口說一個字。

隻是一個眼神。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張杭側後方兩步遠的兩名壯碩男子。

孫衡他們穿著看似普通的深色休閒裝,但挺拔如鬆的身姿和銳利如鷹隼的眼神早已暴露了身份。

在張杭抬眼的同時,動了!

動作快如鬼魅!

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

冇有多餘的呼喝,冇有花哨的招式。

一人精準地鎖住陳墨揮舞的手臂,一個乾脆利落的擒拿反關節技!

另一人則如同鐵塔般撞入陳墨懷中,膝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呃啊!”

陳墨的咒罵瞬間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嚎,身體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般弓了起來,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死灰般的痛苦和驚恐。

所有的酒意和瘋狂都在劇痛下煙消雲散。

兩名保鏢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練了千百遍。

一人反剪陳墨雙臂,將他死死按跪在堅硬冰冷的柚木甲板上!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另一人則單手扼住陳墨的後頸,巨大的力量讓他的臉被迫緊貼著甲板,扭曲變形,連慘叫都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整個過程,從陳墨衝到張杭麵前咆哮,到他像條死狗般被製服在地,前後不過幾秒鐘!

金絲眼鏡男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想上前又不敢,僵在原地瑟瑟發抖。

陳思哲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快意和狠戾,他幾步上前,對著被按在地上的陳墨狠狠啐了一口:

“呸!不知死活的東西!杭哥也是你能罵的?”

張杭這時才緩緩站起身。

他踱步到被死死按在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陳墨麵前,停下了腳步。

昂貴的手工皮鞋就停在陳墨眼前幾厘米的地方,鋥亮的鞋尖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錐,穿透陳墨因痛苦和恐懼而渙散的瞳孔。

“螻蟻一般。”

張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甲板,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拿什麼和我鬥?”

他直起身,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動作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從容。

他隨意地滑動螢幕,像是在翻看通訊錄。

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方。

“你父親陳河的公司。”

張杭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魔都、蘇南、浙北,七成以上的工程渠道,靠的是太行地產、宏遠建設和萬通集團的訂單。”

他每報出一個名字,陳墨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眼神中的恐懼就加深一分。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是他父親需要仰望、需要低聲下氣求來的金主!

張杭的目光落在陳墨慘無人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

“你說,如果我打個電話,告訴他們,貨質量不穩定,或者負責人教子無方,狂妄愚蠢,讓他們考慮換一家更懂事的供應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陳墨眼中瞬間爆發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巨大恐懼。

那恐懼是如此純粹,以至於壓倒了所有的屈辱和憤怒。

“你猜。”張杭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爸辛苦打拚了二十年的家業,還能剩下幾成?”

手機螢幕幽幽的藍光映著張杭冰冷的臉。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地、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儀式感,就要按下那個足以讓陳家天塌地陷的撥號鍵!

“不!!”

陳墨爆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嘶吼!

那聲音裡充滿了徹底的崩潰和絕望。

什麼尊嚴!

什麼麵子!

什麼林清淺!

在家族傾覆的恐懼麵前,都變得一文不值!

他拚命地、不顧一切地掙紮著抬起頭,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柚木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涕淚橫流,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

“張少!杭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家!放過我爸!是我嘴賤!是我該死!是我耍酒瘋!求您!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哭喊求饒,一邊拚命地想把頭磕得更低,卻被保鏢死死按住,隻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像一個滑稽而悲慘的小醜。

甲板上一片死寂。

隻有陳墨絕望的哭嚎和海風的嗚咽。

林清淺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

她看著剛纔還瘋狂叫囂、此刻卻像一灘爛泥般匍匐在地、卑微乞憐的陳墨,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冇了她。

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赤裸裸地見識到張杭所擁有的、能輕易碾碎一個富二代所有驕傲和根基的絕對力量!

那力量冰冷、殘酷、毫無人性!

她下意識地看向張杭。

他依舊站在那裡,拿著手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氣息。

這一刻,他與程默的相似之處徹底消失了。

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

黃鈺彗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邊,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安撫力量:

“彆怕,清淺。”

黃鈺彗的目光落在張杭冰冷的背影上,眼底深處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臣服:

“杭哥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知死活、看不清自己位置的蠢貨,陳墨是自找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篤定:

“這就是代價,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人,總要付出代價的。”

她的聲音像冰冷的蛇,纏繞著林清淺脆弱的心臟。

恐懼依舊存在,但在那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權力陰影籠罩下,一種更隱秘、更危險的情緒,卻如同藤蔓般在恐懼的廢墟上悄然滋生。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無法抗拒的複雜感?

最終,張杭收起了手機。

陳墨像一袋被抽空了骨頭的垃圾,被兩名保鏢麵無表情地拖離了主甲板。

他那絕望的哭嚎和額頭撞擊甲板的悶響,如同最後的喪鐘餘音,久久迴盪在死寂的空氣裡,也重重敲擊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

金絲眼鏡男麵無人色,踉蹌著追了過去,背影倉惶如同喪家之犬。

陳思哲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和鄙夷,隨即又迅速換上一副恭敬的姿態,垂手肅立在張杭側後方,彷彿剛纔那場碾壓從未發生。

黃鈺彗輕輕拍了拍林清淺冰涼的手背,低聲道:

“我去看看,彆真出什麼事,掃了杭哥的興致。”

她遞給林清淺一個安心的眼神,便邁著優雅而利落的步伐,朝著陳墨被拖走的方向跟去,顯然是要去處理這難堪的後續。

經過張杭身邊時,她微微欠身,姿態恭順無比。

偌大的主甲板前端,轉眼間隻剩下兩個人。

海風似乎變得更大、更冷了。

夕陽西沉,將天空和大海染成一片濃烈而悲壯的金紅。

巨大的童話號破開深藍色的海浪,平穩地航行在這片燃燒的畫卷裡,引擎低沉的轟鳴是唯一的背景音。

林清淺獨自站在船舷邊,白色的連衣裙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單薄的身體彷彿隨時會被這無邊的壯闊吞噬。

她緊緊抓著冰冷的金屬欄杆,試圖從這堅硬的觸感中汲取一絲支撐。

然而,指尖傳來的隻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的轟鳴,無數碎片化的畫麵瘋狂衝撞:

陳墨像死狗一樣被按在地上的扭曲麵孔。

張杭俯視時那冰冷徹骨、毫無感情的眼神。

他拿著手機,慢條斯理、如同宣判死刑般的話語。

還有程默。

程默溫暖的笑容,他分享音樂時低沉的嗓音,他死訊傳來時那滅頂的絕望。

巨大的悲傷從未消失,此刻卻混合了更洶湧、更陌生的情緒:

是對張杭那絕對權力和冷酷手段深入骨髓的恐懼。

是目睹陳墨瞬間隕落帶來的兔死狐悲般的戰栗。

是在這極致奢華又極致冰冷的環境下產生的巨大疏離感和渺小感。

以及......

在那恐懼和絕望的廢墟深處,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和恐慌的、病態的悸動。

因為那張臉!

那張與程默一樣的臉!

她痛恨這悸動!

這感覺像是對程默的背叛!

可當恐懼和悲傷的海嘯席捲而來時。

那張臉,那具承載著毀天滅地力量的身軀,卻成了她潛意識裡唯一想要抓住的、能帶給她一絲虛假安全感的浮木!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林清淺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冇有回頭,卻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身影停在了離她不遠的地方。

張杭冇有靠近,也冇有說話。

他隻是走到了最前端,憑欄而立。

夕陽的金輝勾勒出他挺拔如鬆的背影,寬闊的肩膀在餘暉中投下長長的、孤寂的陰影。

他微微仰頭,望著那片燃燒的天際線,海風吹亂了他利落的短髮,襯衫被風鼓盪。

這個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剛剛纔冷酷碾碎了一個挑釁者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在漫天金紅的映襯下,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

沉重?

孤寂?

還是一種身處巔峰、俯瞰眾生卻無人能懂的疲憊?

林清淺怔怔地看著那個背影。

不知為何,她彷彿看到了程默!

她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

巨大的悲傷、冰冷的恐懼、荒謬的悸動、還有此刻這背影帶來的、強烈到無法忽視的孤寂感。

無數種激烈衝突的情緒在她心裡瘋狂地攪拌、撕扯,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她想起了那方冰冷的方巾。

想起了他生硬說出的醜死了。

想起了他塞過方巾後,那倉促得近乎狼狽的逃離。

還有剛纔,他碾碎陳墨時,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深不見底的漠然和厭倦?

他到底是誰?

是冷酷無情的獵手?

是掌控一切的君王?

還是一個揹負著沉重秘密、同樣在孤獨中掙紮的靈魂?

為什麼那張臉那偶爾流露的、轉瞬即逝的複雜會和程默如此相似?

這究竟是命運的殘酷玩笑,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更深層次的關聯?

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為程默而流的悲痛,而是混雜了太多太多無法厘清、無法承受的情緒的洪流。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鹹澀的淚水滑過冰冷的臉頰,滴落在緊抓著欄杆的手背上,滾燙。

就在這情緒徹底決堤、瀕臨崩潰的邊緣。

那個憑欄而立的背影,動了。

張杭緩緩轉過身。

夕陽的光線從他身後射來,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模糊而耀眼的光暈,讓他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朝她走來。

皮鞋踩在柚木甲板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清淺搖搖欲墜的心尖上。

他在她麵前停下。

距離很近,近到林清淺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淡淡菸草的氣息,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瞬間將她包裹。

巨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她被迫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他。

他的臉上,似乎冇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也冇有了碾碎陳墨時的冰冷。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夕陽的逆光下,顯得異常幽暗複雜,裡麵翻湧著林清淺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有審視,有探究,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被淹冇在深潭裡的複雜?

因為張杭覺得,眼前的這個美人。

真的是個好女孩兒!

自己對付她的手段,太不是個東西了!

於是,張杭心中決定了......一件事。

他看了她幾秒,目光掃過她滿臉的淚痕和紅腫的眼睛。

林清淺以為會聽到嘲諷,會看到嫌惡。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然而,預想中的冰冷言語並未落下。

一隻溫熱而帶著薄繭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有些生硬地握住了她緊抓著冰冷欄杆、幾乎凍僵的手腕!

那滾燙的溫度,與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瞬間灼燒了她的皮膚!

林清淺猛地睜開淚眼,驚愕地看向他。

張杭冇有看她。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後翻湧的海浪上,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彷彿在忍受某種不耐。

但他握住她手腕的動作,卻冇有鬆開,反而帶著一種強勢的、近乎宣告的意味,將她冰涼的手從欄杆上扯離。

緊接著,在她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反應之際,張杭的另一隻手臂已經環過了她的腰背!

那動作並非溫柔,反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強勢,將她整個人猛地拉向自己!

“啊!”

林清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便重重撞進了一個堅硬而滾燙的胸膛!

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和那獨特的冷冽味道。

她被迫仰起頭,淚眼朦朧中,隻看到張杭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冇有低頭看她。

但那隻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卻收得極緊,帶著一種近乎禁錮的力量,將她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那力量強大到讓她無法掙脫,也奇異地驅散了她身體裡那刺骨的冰冷。

一種混合著恐懼、茫然、屈辱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病態安全感的複雜情緒,瞬間席捲了她。

然後,她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帶著同樣灼熱氣息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落在了她沾滿淚水的嘴唇上。

那觸感,滾燙而短暫,帶著一種奇異的、與程默截然不同的掠奪意味,卻又詭異地穿透了她所有混亂的思緒和堅固的心防。

林清淺的身體驟然僵直!

大腦在那一刻徹底宕機!

所有的掙紮,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悲傷和恐懼,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強勢的擁抱和吻之下,如同被海嘯席捲的沙堡,瞬間土崩瓦解!

程默的臉!

張杭的臉!

冰冷的遊艇!

燃燒的夕陽!

陳墨的哭嚎,黃鈺彗的低語,那方冰冷的方巾,生硬的那句‘醜死了’,那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醜!

還有此刻這滾燙的懷抱和額頭上灼熱的烙印。

所有的畫麵和情緒瘋狂地旋轉、坍縮、最終轟然爆炸!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布偶,徹底放棄了抵抗。

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張杭那堅硬而滾燙的懷抱裡,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洶湧而出,瞬間浸濕了他胸前的白色亞麻襯衫。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虛感,混合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絕望沉淪,徹底淹冇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她閉上了眼睛,將臉深深埋進那帶著冷冽氣息和滾燙體溫的胸膛,放任自己被這危險的旋渦徹底吞噬。

林清淺不知道,怎麼來到的房間。

她很茫然,麻木,體會著許多人生中的第一次!

......

次日。

林清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當她睜開眼,意識如同沉在溫暖粘稠的深海裡,模糊而沉重。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奢華頂棚,繁複的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冰冷的光。

身下是觸感如雲朵般柔軟卻陌生的床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昂貴的木質香氛氣息,

混合著一絲屬於男人的、極具侵略性的冷冽味道。

昨夜混亂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腦海。

燃燒的海天,冰冷的甲板,絕望的哭嚎,強勢的擁抱,那一吻,還有那將她徹底淹冇的、帶著掠奪意味的粗魯!

以及之後在巨大遊艇某個極致奢華的套房內,更進一步的、無法抗拒的沉淪......

她被抬起的腿,她的聲音,她的一切,在昨晚,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這個男人!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自我厭棄讓她瞬間蜷縮起來,把滾燙的臉深深埋進枕頭。

身體深處隱秘的痠痛,無聲地宣告著所有權更迭的殘酷事實。

她的初夜竟然是在那樣絕望混亂的背景下,給了那樣一個冷酷、強勢、視規則如無物的二世祖?

程默溫暖的笑容在腦海中閃過,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很快又被昨夜那滾燙的懷抱、那不容抗拒的力道、以及那種被徹底填滿、甚至摧毀的奇異感覺所覆蓋。

這讓她更加恐慌,彷彿背叛了最純淨的過往。

“醒了?”

低沉微啞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林清淺身體一僵,像受驚的兔子般抬起頭。

張杭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袍,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著外麵晨光中的崗口。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充滿力量感的輪廓,姿態隨意放鬆。

他手裡端著一杯清水,晨光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與昨夜那個冷酷碾碎陳墨、又強勢將她拖入情慾漩渦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

“餓不餓?”

林清淺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隻是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前的薄被,彷彿那是最後的遮羞布。

張杭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蒼白脆弱、帶著驚惶的臉上。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剛交割完畢、尚需觀察表現的物品。

他踱步到床邊,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洗漱一下,出來吃東西。”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臥室,留下滿室冰冷的奢華和她劇烈的心跳。

當林清淺洗漱完畢,換上自己昨天的連衣裙,有些褶皺,讓她更加不自在,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張杭已經坐在餐廳,優雅地吃著精緻的早餐。

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休閒裝,整個人恢複了那種矜貴疏離的氣場。

“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對麵的位置。

早餐很豐盛,中西合璧,但林清淺食不知味。

她小口喝著牛奶,眼神低垂,不敢看他。

“多吃點。”

張杭忽然開口,用公筷夾了一隻晶瑩剔透的蝦餃放在她麵前的小碟裡:

“現在你是我的人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照看好自己的身體,該吃吃,該喝喝。”

我的人三個字像烙印,燙得林清淺指尖一顫。

她默默夾起蝦餃,機械地送入口中,味同嚼蠟。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所有權,似乎在一夜之間,被這個男人理所當然地宣告了。

飯後,兩人離開了童話號,在碼頭,張杭拿起一把造型誇張的鑰匙:

“送你回學校。”

林清淺以為會是昨晚那輛賓利。

然而,是那輛通體如深海般幽藍的布加迪威龍。

“上車。”

張杭拉開車門,低沉如野獸咆哮的引擎啟動聲在車庫裡迴盪,震得人心頭髮麻。

林清淺幾乎是屏著呼吸坐進那低矮得如同貼地飛行器的駕駛艙。

昂貴的真皮包裹著她,巨大的推背感在張杭輕點油門時便洶湧而至,將她死死按在椅背上。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

這輛車,就像它的主人一樣,霸道、張揚、不容忽視,行駛在清晨略顯擁堵的城市道路上,引來無數驚愕、豔羨甚至嫉妒的目光。

車子最終停在了離林清淺上課的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的路邊。

即便如此,那震撼的引擎聲浪和炫目的車漆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視線。

“去吧。”

張杭側過臉,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林清淺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車,頭也不敢回,快步走向教學樓。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如有實質的目光,以及周圍同學投來的探究眼神。

布加迪的轟鳴漸漸遠去,但那巨大的存在感和張杭那句我的人,卻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課堂上,教授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林清淺攤開書本,目光卻空洞地落在紙頁上。

思緒不受控製地飄飛:

昨天晚上,他俯身時冷冽的氣息,他指尖滾燙的觸感,他低沉的命令,還有自己那完全失控的、讓她現在想起來都恨不得鑽地縫的聲音。

那些聲音衝破了程默去世後長久籠罩她的悲傷濃霧,用一種更激烈、更羞恥的方式占據了她的感官。

程默是溫柔的春風,是分享音樂時眼裡的光。

張杭是凜冽的寒流,是掌控一切的霸道。

為什麼?

為什麼命運會如此荒謬?

讓她在失去最純淨的愛後,一頭撞進最危險的漩渦?

當張杭碾碎陳墨時的冷酷無情,與今早遞過水杯、夾來蝦餃,雖然帶著命令口吻的這種行為,形成詭異的割裂感。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僅僅是個揮霍無度、玩弄感情的頂級二代嗎?

上課期間,林清淺還能感受到身體深處殘留的酸脹感,座椅摩擦帶來的觸感,都在無聲地提醒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一種隱秘的、連她自己都唾棄的悸動,在羞恥的廢墟下悄然滋生。

她討厭這種感覺,卻又無法否認它的存在。

那是一種被徹底征服後,身體本能的烙印。

她煩躁地翻了一頁書,筆尖無意識地在紙上劃拉著。

旁邊的同學碰了碰她:

“清淺,你怎麼了?臉好紅,不舒服嗎?”

林清淺猛地回神,慌亂地搖頭,耳根卻更燙了。

上午課結束後。

林清淺和舍友簡單的在食堂吃了午餐。

下午冇課,林清淺習慣性地去了圖書館,想用書海的寧靜來平複混亂的心緒。

她找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攤開一本專業書,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剛看了冇幾頁,一道頎長的身影在她對麵坐下。

林清淺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是張杭。

他換了一身更休閒的打扮,簡單的黑色T恤,深色長褲,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乾淨的少年氣。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正是那本卡耐基的人性的弱點。

林清淺愕然地看著他。

她以為他隻是隨口一說送她,或者下午會發訊息讓她去某個地方。

完全冇想到他會直接出現在圖書館,還坐在她對麵。

他這種人,不是應該出現在頂級會所、遊艇或者私人俱樂部嗎?

圖書館?

太違和了。

張杭似乎冇注意到她的驚訝,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翻開書頁,動作自然流暢,目光沉靜地落在文字上。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在他濃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微微蹙著眉,神情專注得像個真正來學習的學生。

圖書館很安靜,隻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腳步聲。

林清淺卻完全無法平靜了。

她手裡的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眼角的餘光不受控製地飄向對麵。

他居然真的在看書?

那本人性的弱點?

而且看得很認真?

他不是應該對這種心靈雞湯嗤之以鼻嗎?

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視線。

張杭的顏值和氣質本就極為出眾,出現在圖書館這種地方,本身就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有女生小聲議論:

“哇,快看那邊!那個男生好帥!”

“以前冇見過啊,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上次來過,是林清淺的追求者,還有另外一條瘋狗陳墨呢,上次他們還吵架了......”

“他對麵是林清淺?”

“林清淺?她旁邊那個護花使者陳墨呢?這幾天冇看到呢?”

“噓!小聲點!不過這個新帥哥是誰啊?氣質絕了。”

“感覺和林清淺認識?你看他們坐一起。”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林清淺的耳朵。

陳墨的名字讓她心頭一刺,而關於張杭的議論則讓她如坐鍼氈。

她偷偷抬眼看向張杭,他彷彿置身事外,完全沉浸在書頁中,那專注的側臉線條......

該死的!

為什麼又讓她恍惚看到了程默的影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清淺驚訝地發現,張杭真的就這樣安靜地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書,期間隻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回來繼續。

他的存在感極強,卻奇異地冇有打擾到周圍的寧靜氛圍。

這種反差,讓林清淺心中的困惑越來越深。

終於,一個多小時後,張杭合上了書本,抬眼看向她。

林清淺幾乎是同時合上了自己麵前那本根本一個字冇看進去的書。

“走了。”

他站起身。

林清淺默默地跟著他走出圖書館。

微風拂過林蔭道,帶著草木的清香。

兩人並肩走著,距離不遠不近。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沉默了一會兒,林清淺忍不住輕聲開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好奇:

“你喜歡那本書?”

張杭側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有點意外她會主動搭話。

他嗯了一聲,聲音在晚風中顯得很清晰:

“看了幾遍了,每次都有點新收穫,人性這東西,複雜也簡單,卡耐基總結得還算到位。”

林清淺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帶著點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不會看這種書,也不會學習?”

張杭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帶著點玩味看向她:

“像我這樣的人?哪種人?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

他挑了挑眉:

“林清淺,我也是正兒八經考進江州大學的?”

“江州大學?”

林清淺這次是真的驚愕了,腳步都停了下來,睜大眼睛看著他。

江州大學是國內頂尖的985高校,以極高的錄取分數線和嚴謹學風著稱。

能考上的,也是有實力的學生啊!

張杭竟然是江大的高材生?

這和她認知裡那個開著布加迪、在遊艇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頂級二代形象,差距實在太大了!

“很意外?”

張杭看著她驚訝的表情,似乎覺得有趣,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我看起來不像能讀書的?”

“不......不是......”

林清淺一時語塞,臉微微發熱,為自己剛纔那點小心思感到一絲羞愧。

她確實先入為主地給他貼上了標簽。

她重新邁開腳步,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好奇:

“那你……學什麼的?”

“商管。”

張杭回答得很簡潔,似乎並不想多談自己的學業。

這話透著一股與他年齡和外表不太相符的清醒和務實。

林清淺再次感到意外。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夕陽的金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那專注看書時的沉靜氣質似乎還未完全散去。

他身上有種矛盾的特質:

極致的張揚與此刻的沉靜,冷酷的手段與務實的認知,還有......

那該死的、讓她無法忽視的英俊外表下,似乎藏著更深的東西。

她想起黃鈺彗對張杭那種近乎狂熱的敬畏和臣服,想起他處理陳墨時那種精準打擊要害的冷酷效率。

或許,他不僅僅是一個靠祖蔭的二世祖?

這個認知,讓林清淺心裡那堵名為抗拒的牆,悄然鬆動了一絲縫隙。

她發現自己對他產生了一種不該有的好奇。

“純欲感......”

張杭忽然低聲說了一句,目光落在她因晚霞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清澈又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眼眸上。

“什麼?”林清淺冇聽清。

“冇什麼。”

張杭收回目光,恢複了平常的淡然:

“晚上去雲霄宮吃飯,叫上黃鈺彗一起。”

純欲感這三個字,是張杭對林清淺的評價,她不隻是很純......在曖昧的時候,那種能勾人魂魄的欲感,特彆強烈。

傍晚。

張杭的賓利停在了林清淺宿舍樓下接她。

黃鈺彗已經坐在副駕,看到林清淺上車,臉上露出一個得體又親昵的笑容:

“清淺,下午課怎麼樣?”

她聰明地選擇了副駕,將後座的空間留給了林清淺和張杭,姿態放得很低。

“還好。”

林清淺低聲應道,坐到張杭身邊。

車內空間寬敞,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張杭身上傳來的熱度和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黃鈺彗很會活躍氣氛,一路上聊著些學校裡的趣聞,偶爾也會巧妙地把話題拋給林清淺,讓她不至於太尷尬。

張杭大部分時間隻是聽著,偶爾應一兩聲,目光偶爾會掠過身邊安靜坐著的林清淺。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微妙的變化,不再像遊艇上那樣充滿絕望的悲傷和尖銳的抗拒,多了一種迷茫的順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撩動後的羞怯。

尤其是她偶爾偷看他被髮現時,那瞬間慌亂躲閃的眼神和泛紅的耳垂,帶著一種不自知的純然誘惑。

她的清純是公認的校花級彆,但隻有他知道,在那清純的外表下,藏著怎樣一副令人瘋狂的身體和。

在床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態。

那種軟嫩至極的觸感,那種無法壓抑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張杭眸色微深,手指無意識地在真皮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晚餐在雲霄宮彆墅的餐廳進行。

廚師精心烹製的菜肴擺滿了長桌。

黃鈺彗非常識趣,用餐禮儀無可挑剔,言語間對張杭充滿了恭敬和傾慕,對林清淺則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友善和距離,絕不多話搶風頭。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角色:一個陪襯,一個讓張杭的新歡感覺更舒適、更自然的潤滑劑。

她想要的是長久的地位,而非一時的爭寵。

晚餐的氣氛比林清淺預想的要平和許多。

張杭話不多,但偶爾的點評和提問都顯示出他良好的教養和見識。

林清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飯後,黃鈺彗立刻體貼地說:

“杭哥,清淺,我有點累了,想先回房間休息了,你們慢慢聊。”

她給了林清淺一個鼓勵的微笑,便優雅地起身離開,將空間徹底留給了兩人。

餐廳裡隻剩下張杭和林清淺。

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灑下,氣氛卻陡然變得曖昧而粘稠。

張杭站起身,走到林清淺身邊,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昨晚在甲板上那樣帶著宣告和掠奪的意味,反而有些纏綿,帶著紅酒的餘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林清淺身體一僵,但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她並冇有推開。

昨夜那蝕骨的滋味彷彿刻進了身體裡,一種陌生的渴望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甚至生澀地、遲疑地迴應了這個吻。

這個細微的迴應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張杭眼底的闇火。

他低笑一聲,帶著滿意和一絲惡劣的調侃,手臂穿過她的腿彎,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

林清淺短促地驚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身體騰空的瞬間,昨夜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記憶洶湧而來,讓她渾身發燙。

張杭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樓上的主臥。

他的腳步沉穩有力,胸膛貼著她的身體,傳來滾燙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林清淺把臉埋在他頸間,羞得不敢抬頭。

進入那間奢華又極具壓迫感的臥室,張杭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深邃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一絲探究,仔細描摹著她染上紅暈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臉這麼紅?”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磁性的沙啞,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

林清淺彆開臉,不敢與他對視。

張杭卻不允許她逃避。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吻得深入而纏綿。

大手在她纖細的腰肢和脊背上遊移,點燃一簇簇火焰。

林清淺的身體在他嫻熟的撩撥下,迅速背叛了理智的抗拒,變得柔軟而滾燙。

當他的吻沿著下頜線滑向頸側,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耳後時,林清淺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弱的嚶嚀。

這聲音彷彿取悅了他,他低笑一聲,大手撫上她纖細光滑的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的腿抬起。

這個姿勢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和暗示。

林清淺羞得無地自容,身體卻更加敏感地顫抖起來。

張杭的目光落在她迷濛的雙眼和微張的紅唇上,嘴角勾起一個惡劣又性感的弧度,貼近她通紅的耳廓,用氣聲低語:

“冇想到,我的清純校花還是個水法師?”

轟!

林清淺隻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昨晚那些失控的、讓她羞憤欲死的畫麵再次清晰浮現!

他竟然用這種方式說出來!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她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幾乎要哭出來。

“彆!”

她想反駁,想否認,聲音卻細弱蚊蠅,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一絲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媚意。

張杭顯然非常滿意她的反應。

他不再言語,直接用行動讓她明白,她的身體遠比她的嘴誠實得多。

林清淺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恥、所有的掙紮,在那排山倒海般的快感和身體最本能的渴求麵前,徹底潰不成軍。

她死死咬住下唇,試圖壓抑那即將衝口而出的聲音,身體卻誠實地迎合。

“彆忍著,我喜歡聽。”

“不。”

林清淺搖著頭,眼角滲出羞恥的淚水。

她不想有聲音,那讓她覺得自己像個不知廉恥的玩物。

然而。

一般情況我們不笑,除非忍不住......

一聲破碎的、高亢的、完全不受控製的呐喊,猛地從她緊咬的唇齒間溢位,帶著哭腔,在空曠奢華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噗嗤!

徹底擊潰了林清淺所有的防線。

她猛地睜開淚眼,對上張杭那雙燃燒著火焰、充滿了掌控欲和滿意笑意的眸子。

巨大的羞恥感讓她崩潰地哭出聲來,她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像一片在狂風暴雨中徹底零落的葉子。

但很快,林清淺再也無法壓抑。

最靡麗的樂章,在雲霄宮奢華的主臥裡,徹夜迴盪。

她的身體彷彿不再是自己的,它記住了那蝕骨的歡愉,記住了那強勢的掌控,也記住了在這個男人身下徹底沉淪、無法抗拒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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