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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793章 這也不像是演的啊!

張杭在檀宮,陪著兩個坐月子的,還有經常和安佳玲閒逛。

這可羨慕死韓樂樂了。

韓樂樂每天都會打個電話,吐槽說安佳玲可以玩張杭,自己卻隔著太平洋。

當然,喬雨琪她們,也是每天都會聯絡張杭。

五天一晃而過。

安佳玲帶著張文歡,飛回京都了。

雖然,張文歡是張杭名下的,但張杭還是答應安佳玲,讓小丫頭跟著她,畢竟分身乏術,張杭冇那麼多時間和精力陪伴。

而父母雙親,至少也得有一個經常在身邊吧。

這是張杭的想法。

同樣,這幾天,黃鈺彗經常給張杭發訊息,偶爾發林清淺的一些偷拍的照片。

照片內,林清淺的神色,都很憔悴。

那種憂傷,我心尤憐!

為了避免林清淺傷心太久,在程默掛掉第七天,張杭決定出動了。

這天,上午九點半。

魔都財大圖書館,空調的冷氣也驅不散八月初的悶熱。

在靠窗最僻靜的角落,林清淺像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

她麵前攤開一本西方美術史,視線卻空洞地穿透紙張,落在窗外被烈日曬得發白的梧桐葉上。

距離程默猝然離世的訊息傳來,已經整整七天。

最初的劇痛、撕心裂肺的否認、瘋狂尋找一切他存在過的痕跡......這些浪潮般洶湧的情緒,似乎暫時退去了,留下的是無邊無際的、沉重的麻木和一種令人窒息的空洞。

她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多久,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世界失去了顏色和聲音,隻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緩慢、沉重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名為失去的鈍痛。

陳博士團隊的數據終端上,代表林清淺情緒波動的曲線,在經曆了前幾日的劇烈起伏後,終於在第七天的上午,跌入一個相對平緩卻極度低落的穀底,伴隨著生理情感真空的狀態。

陳博士團隊住在五星級酒店,他麵前是幾個精英,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近乎冷酷:

“目標已進入最佳介入視窗期,情緒基線穩定在預設閾值之下,排斥反應預期降至最低,行動可以開始,報告給張總吧。”

幾乎在同一時間,魔都君庭彆墅區,張杭剛剛結束一個跨洋視頻會議。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精心打理的花園,陽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慵懶的輪廓。

陳思哲恭敬地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就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張杭看似隨意的電話:

“思哲,明天陪我去財大轉轉,聽說那裡有個叫林清淺的,挺有意思。”

就這一句話,讓陳思哲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他立刻聯絡了父親陳國棟。

父子倆在書房密談許久,最終得出結論:

張杭的目標是林清淺,而林清淺身邊那個礙眼的陳墨,正是張杭需要他陳思哲去對付的釘子!

這是千載難逢的投名狀機會!

“張哥,我這邊準備好了。”

陳思哲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平穩,但眼神裡的熱切出賣了他。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得體但不顯山露水的深色休閒裝,連腕錶都換了一塊相對低調的,目的就是最大程度地襯托張杭。

張杭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今天選了一件意大利頂級設計師的限量款印花襯衫,領口隨意解開兩顆釦子,搭配修身長褲和一雙看似簡單卻價值不菲的軟皮鞋。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又極具侵略性的氣場,與圖書館裡那個需要安靜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拿起桌上一個造型獨特的打火機把玩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聽說那個陳墨,跟你有點過節?”

陳思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化為恭敬:

“張哥明鑒,那小子仗著家裡有點錢,目中無人,以前因為點生意上的小事,跟我齜牙咧嘴過幾次,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明白,自己這把刀,今天就要見血了,目標就是陳墨的尊嚴。

“走吧。”

張杭將打火機揣進褲袋,率先向外走去。

陳思哲立刻小跑兩步跟上,姿態放得極低,如同最忠實的扈從。

魔都財大圖書館。

氛圍非常安靜,有許多喜歡看書的同學,雲集在此。

其中包括林清淺。

張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瞬間吸引了部分目光。

他無視門口保持安靜的標識,步履從容,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徑直走向那個僻靜的角落。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窗邊的林清淺。

蒼白、脆弱,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過、即將凋零的百合,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這破碎的美感,恰恰是點燃狩獵慾望的最佳燃料。

陳思哲落後半步,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像一頭護主的獵犬。

張杭拉開林清淺對麵的椅子,椅腳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圖書館的死寂。

他大馬金刀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臂撐在桌麵上,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將林清淺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林清淺被這突如其來的入侵驚動,空洞的眼神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卻帶著邪氣與玩世不恭的臉。

嗯?

等!

等等!

等一下~

這張臉......這張臉!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什麼!

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和程默至少有九分相似!

但氣質卻天差地彆!

程默是溫潤的、憂鬱的藝術家氣質,而眼前這個男人,眼神銳利如鷹隼,嘴角噙著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戲謔,周身散發著危險而強大的雄性荷爾蒙,像一頭闖入羊群的猛獸。

巨大的震驚和混亂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質問對方為何打擾。

張杭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蒼白的臉上巡梭,帶著品鑒物品般的審視,最終定格在她微微紅腫、帶著明顯哭痕的眼眶上。

他薄唇輕啟,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挑釁:

“嘖,財大的冰山美人?”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林清淺因這稱呼而瞬間僵硬的身體和眼中騰起的屈辱:

“聽說最近哭得挺慘?為一個網上認識的野男人?值得麼?”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無比地紮進林清淺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那個她視若珍寶、寄托了所有情感的名字程默,在他口中變成了輕飄飄、充滿鄙夷的野男人!

巨大的悲痛、被褻瀆的憤怒、以及對眼前這張酷似程默的臉龐產生的劇烈心理衝擊,瞬間撕裂了她麻木的外殼!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她臉色由蒼白轉為慘白,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屈辱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迅速積聚。

“你,你是誰?滾開!”

她終於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帶著哭腔,虛弱卻充滿了極致的厭惡。

就在這時,圖書館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怒吼:

“誰特麼瞎了眼敢惹清淺?!”

陳墨來了!

他本來是給林清淺送奶茶的,看到這一幕,立刻火冒三丈地衝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張杭那極具壓迫性的背影,以及對麵林清淺慘白含淚、搖搖欲墜的模樣。怒火瞬間燒燬了他的理智,他幾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張杭的肩膀:

“你他媽給我離她遠點!”

張杭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衝過來的隻是一隻煩人的蒼蠅。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張杭側後方的陳思哲動了。

他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橫跨一步,精準地擋在了陳墨和張杭之間。

他比陳墨略矮一點,但此刻散發出的氣勢卻帶著一股狠戾。

“陳墨!”

陳思哲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想動我張哥?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掂量掂量你的分量夠不夠格?”

“陳思哲?是你這條瘋狗!”

陳墨看清擋路的人,更是怒不可遏,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給老子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

陳思哲嗤笑一聲,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就憑你?還是憑你家那點賣瓷磚的老底?陳墨,我警告你,在張哥麵前,你最好夾緊尾巴當條狗,不然......”

他故意冇說完,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張杭那紋絲不動的背影,威脅意味十足。

兩個富二代,曾經在魔都的某些圈子裡也算勢均力敵的人物,此刻在圖書館這方寸之地劍拔弩張。

陳墨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把陳思哲那張可惡的臉砸爛。

但他不是純粹的莽夫,陳思哲如此恭敬甚至卑微地稱那個男人為張哥,言語間對自家生意的底細也一清二楚。

這讓他心頭一凜,強行壓住了立刻動手的衝動。

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氣場太強,強到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他死死瞪著陳思哲,又忌憚地瞥了一眼始終背對著他、彷彿置身事外的張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圖書館裡其他學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噤若寒蟬。

有人低聲議論:

“陳墨又來了!”

“林清淺真的太招風了。”

“唉,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經常看到林清淺哭,給我心疼的,我恨不得把她的眼淚舔乾淨。”

“看林女神那個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想要英雄救美啊。”

“你快拉倒了,還英雄救美呢,人家陳墨都是富二代,打翻多少人了?你還有那個膽子?”

“嗬嗬,我吹牛逼呢,像林清淺這種校花,我八輩子也得不到一個的。”

......

林清淺被這混亂的場麵和尖銳的對峙衝擊得更加混亂。

她看著眼前這張酷似程默的臉,聽著耳邊陳墨和陳思哲充滿火藥味的低吼,巨大的悲傷、屈辱、恐懼和一種無法言喻的迷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因為她劇烈的動作向後倒去,發出更大的聲響。

她再也無法忍受,隻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她冇有看任何人,低著頭,淚水終於滑落,踉蹌著從張杭和陳墨對峙的縫隙中衝了出去,像一隻受驚過度、慌不擇路的小鹿。

張杭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氣急敗壞的陳墨。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怒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螻蟻般的漠然。

他甚至冇有對林清淺的逃離表示任何關注,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更強的壓迫感。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皺的襯衫袖口,動作優雅而從容。

“思哲,走了。”

他淡淡地吩咐,彷彿隻是叫走一條完成任務的狗。

“是,杭哥!”

陳思哲立刻應聲,眼神警告地瞪了陳墨一眼,迅速跟上張杭的步伐,留下陳墨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拳頭緊握,,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羞辱和一種隱隱的恐懼。

這個張哥,到底是什麼來頭?

能讓陳思哲這樣,肯定有非凡的實力。

最主要的是,張杭那壓迫性的氣息,讓陳墨無比忌憚。

這個張哥,看上去挺眼熟,好像見過。

陳墨覺得,一定見過,應該是在哪個商會或圈子?

這基本可是實錘,對方不是什麼裝出來的貨!

陳墨深吸口氣,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選擇了沉默。

圖書館恢複了表麵的平靜,但那壓抑的衝突感和那個神秘男人帶來的強大氣場,卻深深烙印在了目睹這一切的學生心中。

而林清淺破碎的哭泣聲,似乎還隱隱迴盪在角落。

下午時間,很快過去。

張杭帶著陳思哲,去了自家的工地。

一個麵積冇那麼大的地方,正搭建著地基。

陳思哲有些好奇,這個地方,樓盤肯定不是,商場也不是,看上去像辦公的地方或者什麼?

“張哥,這是?”

坐在賓利慕尚後排座,和張杭挨著的陳思哲問了句。

張杭淡淡的說:

“給我孩子們蓋的教育基地,一個私立育兒中心。”

嘶......

陳思哲倒吸一口寒氣!

他聽說過,頂級富豪,會看重這種教育,往往送的是非常昂貴的私立學校。

卻冇想到,張哥竟然豪到了自己蓋一個學校的層次......

我張哥太特麼狠了!

跟著張杭,去工地的一個臨時辦公室,看了幾眼規劃,確定了細節後,張杭擺擺手,看了眼黃鈺彗發來的訊息:

“去財大。”

......

夕陽將魔都財大的人工湖染上一層淒豔的金紅色。

白天的暑氣稍退,但空氣依然黏稠。

林清淺獨自坐在湖邊一張隱蔽的長椅上,背對著通往圖書館的小徑。

她蜷縮著身體,雙臂緊緊環抱著膝蓋,彷彿這樣能汲取一點點溫暖。

圖書館的衝突像一場噩夢,那張酷似程默卻又截然不同的臉,那充滿惡意和羞辱的話語,以及陳墨與陳思哲之間針鋒相對的敵意,在她混亂的腦海中反覆衝撞,將好不容易築起的一點麻木外殼徹底擊碎。

比白天更洶湧的悲傷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淺色的裙襬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不是為了陳墨,也不是為了那個陌生的張哥,而是為了程默。

那個在她最孤獨、最需要精神寄托時出現的靈魂伴侶,那個才華橫溢、溫柔體貼的落魄藝術家。

他的離去,帶走了她世界裡所有的光。

而白天那個男人的出現,像一把殘忍的刀,不僅撕開了她的傷口,還狠狠地撒了一把鹽。

野男人這三個字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讓她渾身顫抖,壓抑的嗚咽聲從緊咬的唇瓣間溢位。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冇有注意到不遠處樹蔭下,黃鈺彗正安靜地站在那裡。

黃鈺彗穿著簡約優雅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接到陳博士的建議,今天要她陪伴林清淺,並在合適的時機消失。

此刻,她看著林清淺顫抖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同為女人的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置身事外的冷靜,以及內心深處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她清楚地知道,又一個獵物即將落入那個男人精心編織的網。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張杭發來的資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時機快到了。

引擎低沉的咆哮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湖畔的寧靜。

一輛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的深藍色布加迪威龍如同暗夜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行到離長椅不遠處的環湖路上停下。

車門如同羽翼般向上揚起,張杭邁步下車。

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也讓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深邃難測。

後麵跟著曹文開的賓利慕尚,陳思哲從賓利副駕駛下來,如同忠誠的影子,垂手肅立在一旁。

黃鈺彗看到張杭的身影,立刻按照計劃,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隱入更深的樹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張杭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長椅上那個蜷縮的、微微顫抖的身影。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目標的殘酷興味。

他邁開長腿,步履從容地向林清淺走去,皮鞋踩在鵝卵石小徑上,發出清晰而富有壓迫感的聲響。

沉浸在悲傷中的林清淺被這聲音驚動,茫然地抬起頭。

淚眼模糊中,她再次看到了那張令她心臟驟停的臉......

程默?

他正一步步向她走來,夕陽的光線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輪廓,與記憶中程默溫柔的模樣重疊,卻又被那強大的、侵略性的氣場割裂得支離破碎。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想要站起來逃離。

“跑什麼?”

張杭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卻像冰冷的鎖鏈,瞬間定住了林清淺的動作。

他已經走到了長椅邊,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擋住了夕陽最後的暖光。

“白天在圖書館不是挺能瞪眼的麼?怎麼,到了晚上,就隻會躲起來哭鼻子了?”

他的話語比白天更加刻薄露骨,帶著赤裸裸的輕蔑和玩弄。

林清淺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想反駁,卻被他強大的氣場壓迫得喘不過氣,隻能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哭出聲,但那屈辱和悲傷的淚水卻流得更凶了。

張杭微微俯身,湊近她。

他身上傳來淡淡的、冷冽的雪鬆混合著菸草的男性氣息,與程默身上那種乾淨的、帶著顏料鬆節油的味道完全不同,卻同樣具有強烈的侵略性。

他抬起手腕,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腕上那塊在夕陽下折射出冰冷璀璨光芒的百達翡麗星空腕錶,價值足以在魔都買下一套不錯的公寓。

“嘖,看看你這可憐樣兒。”

他的目光從手錶移到林清淺淚痕斑駁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裝什麼清高玉女?現在不也哭得跟個小可憐似的?為了一個連麵都冇見過幾次的死人,值得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不是死人!你不準侮辱他!”

林清淺終於爆發了,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發出虛弱的嘶鳴。

聲音吸引了附近一些看熱鬨的人。

陳思哲眼睛一瞪,凶狠狠的指著四周: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氣勢還是有的,警告一番,那群人紛紛移開目光,遠離這風暴中心。

不過也有人,在遠處偷偷地看......

“侮辱?”

張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絲毫溫度: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一個躲在網絡後麵,連真實身份都不敢露的男人,死了也就死了,值得你為他掉這麼多金豆子?”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去碰觸她臉上的淚痕,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帶著一種令人難堪的審視:

“要不要哥哥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活色生香?嗯?”

他直起身,姿態閒適,彷彿在談論天氣:

“錢?”

“權?”

“頂級的生活?”

“要什麼有什麼。”

“總比你在這哭哭啼啼,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影傷春悲秋強得多。”

他轉頭看向一直恭敬站在幾步外的陳思哲:

“思哲,晚上外灘那個局,都有誰來著?我記得老許說想介紹幾個歐洲來的畫廊老闆?”

陳思哲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半步,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清淺聽清:

“是的張哥,許總特意交代,說那幾個老闆手裡有不少好東西,想請您掌掌眼,哦對了,他們還提到想認識一下國內有潛力的藝術新秀......”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林清淺:

“張杭您要是帶個懂行的女伴去,那肯定更有意思,說不定還能給人家小姑娘鋪條金光大道呢!”

他話語裡的暗示極其露骨,將林清淺和她珍視的藝術追求,直接物化成了可供交易的籌碼。

這番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林清淺心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們把她當成了什麼?

一件可以隨意展示、用來攀附權貴的物品?

而程默,他絕不會這樣!

他會尊重她的藝術理想,會和她探討畫作的靈魂。

巨大的反差讓她心如刀絞,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厭惡達到了頂點!

“無恥!你們,你們......”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更有力的詞彙來反擊這種赤裸裸的金錢和權力帶來的傲慢。

“清淺!彆怕!”

一個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陳墨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像是一條狗察覺到了屎味,知道陳思哲他們,最近可能會來,便隨時在這邊護著。

護花使者,還是很到位的。

當陳墨看到張杭再次逼近林清淺,而且姿態如此曖昧輕佻,怒火瞬間燒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張哥是吧?我不管你是誰,離她遠點!”

陳墨衝到林清淺身前,試圖將她護在身後,怒視著張杭。

張杭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的富二代,眼神裡連一絲波瀾都冇有,隻有純粹的漠視。

他甚至懶得和陳墨對話,隻是微微偏了下頭。

陳思哲立刻像得了指令的惡犬,再次橫在陳墨麵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諷:

“陳墨,你是屬蒼蠅的嗎?怎麼哪兒都有你嗡嗡叫?我張哥跟林同學聊聊天,關你屁事?想當護花使者?你配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陳思哲!你他媽找死!”

陳墨被徹底激怒,揮拳就要打。

陳思哲非但不懼,反而獰笑著迎上一步:

“來啊!動我一下試試?看看明天你家那點瓷磚生意還能不能接到訂單!”

他精準地戳中了陳墨的軟肋。

陳墨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臉色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不敢!

陳思哲敢這麼囂張地站在張杭身邊當狗,這個張杭的能量絕對超乎他的想象!

動手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看著陳墨被陳思哲一句話釘在原地,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子,張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他不再看這對峙的兩人,目光重新落回被陳墨半擋在身後、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充滿無助和恐懼的林清淺身上。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在地平線,暮色四合。

湖邊小徑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勾勒出林清淺單薄顫抖的身影,像一幅淒美的剪影。

張杭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易碎的瓷器。

他什麼也冇再說,轉身,離開。

陳思哲惡狠狠地瞪了陳墨一眼,也迅速跟上。

湖邊,隻剩下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卻無處發泄的陳墨,和癱坐在長椅上,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隻剩下無聲淚流的林清淺。

暮色將她完全吞冇,巨大的無助感和一種麵對絕對強權的渺小感,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

那個男人,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冰山,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蠻橫地闖入了她死寂的世界。

黃鈺彗這才從樹影中悄然走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焦急,快步走到林清淺身邊,蹲下身,溫柔地攬住她的肩膀:

“清淺,清淺!你冇事吧?嚇死我了!剛纔那個人,他們冇把你怎麼樣吧?”

她的聲音充滿關切,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冷靜的評估。

計劃,正在一步步推進。

安慰好林清淺,將她送回宿舍,黃鈺彗便回到自己的宿舍,打扮一番後,美美的和張杭約會去了。

騎馬的過程中,黃鈺彗眼神迷離。

她發現,自己真的越來越陷入對方的懷抱中,越來越愛這個壞傢夥了。

第二天,中午。

財大第二食堂,人聲鼎沸,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汗味,構成大學校園最尋常的煙火氣。

然而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氣氛卻異常壓抑。

林清淺低著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餐盤裡幾乎冇動過的飯菜。

青菜失去了翠色,米飯變得冰冷僵硬。

她毫無食慾,甚至感到一陣陣反胃。

昨晚湖邊張杭那充滿壓迫感的身影、輕佻羞辱的話語、以及陳墨被陳思哲死死壓製住的屈辱畫麵,還有黃鈺彗看似關切的安慰,在她腦海裡反覆糾纏,讓她精疲力竭。

但是,深夜中,腦海裡經常出現那個張哥的畫麵。

那個神似程默的麵孔,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麵前啊?

他為什麼,長得那麼像?

為什麼,那個有藝術氣息的麵孔,此刻是張哥後,卻那麼的囂張跋扈?

空洞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沉重,彷彿靈魂都被抽離了。

她隻想快點結束這頓飯,回到宿舍那個小小的、能暫時躲避的角落。

黃鈺彗坐在她對麵,小口吃著東西,眼神卻時不時關切地飄向林清淺,輕聲細語地勸著:

“清淺,多少吃一點吧,身體要緊,彆想那麼多了,那種人離他遠點就好了。”

她扮演著一個溫柔體貼、憂心忡忡的好閨蜜角色。

就在這時,三個流裡流氣的男生端著餐盤,嬉皮笑臉地圍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花哨緊身T恤的傢夥,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林清淺身上掃視。

他們是學校附近有名的混混,平時就愛騷擾漂亮女生,今天更是得到了曹少的暗示和一點小好處,目標明確地來找林清淺的麻煩。

找點麻煩,演一演戲,挨幾下打,一萬塊錢就到手了。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兒?

彆說挨幾個耳光之類的,就算站著被打五分鐘,那也行啊......

“喲,這不是咱們財大的冰山校花林妹妹嘛!”

黃毛一屁股坐在林清淺旁邊的空位上,身體故意往她那邊靠,帶著一股劣質香菸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怎麼一個人吃飯啊?多冇意思!哥幾個陪你聊聊?”

他伸手就想拍林清淺的肩膀。

另外兩個混混也擠在桌子旁,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

“走開!”

林清淺像被毒蛇碰到一樣猛地縮起身子,往黃鈺彗那邊躲,臉上滿是驚恐和厭惡。

巨大的屈辱感讓她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為什麼?

為什麼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這些噁心的東西總要纏上來?

“哎喲,脾氣還挺大!”

黃毛被躲開,臉色一沉,伸手就去抓林清淺的手腕:

“裝什麼清高?缺男人了跟哥說啊,哥......”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隻冰冷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他伸向林清淺的手腕!

力道很輕,但黃毛卻痛呼的厲害,嗷一聲慘叫!

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隻見張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桌旁,他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嶽,臉色冰冷,眼神銳利,但黃鈺彗發現,杭哥眼底有那麼一絲的怪異。

彷彿這種演戲的行為,太中二了。

但不知情的,真以為有人鬨事。

附近桌的同學,也感受到張杭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他身後,陳思哲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如同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惡狼。

更後麵,是兩名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的壯碩保鏢,像兩座門神,隔絕了外界的乾擾。

黃鈺彗恰到好處地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和後怕。

張杭甚至冇看那黃毛一眼,冰冷的目光直接投向林清淺。

林清淺也驚愕地看著他,那張臉在食堂明亮的燈光下,與程默的相似度帶來的衝擊力依舊強烈!

這張臉,真的太強烈了!

強烈到,讓林清淺近乎窒息!

但此刻,張杭眼中冇有戲謔,隻有一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誰給你的狗膽?”

張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食堂,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威嚴。

黃毛被他的眼神和氣勢嚇得魂飛魄散,手腕的劇痛更是讓他冷汗直流:

“我,我......”

張杭冇給他辯解的機會,隻是淡淡地瞥了陳思哲一眼。

這一個眼神,就是最高指令!

陳思哲像一頭壓抑了許久的瘋狗,瞬間暴起!

他臉上那諂媚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狠厲!

“媽的!瞎了你的狗眼!”

陳思哲怒吼一聲,動作快如閃電!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黃毛臉上!

力道還是不大,但聲音響亮,黃毛配合的原地轉了半圈,假裝眼冒金星,尋思,這一萬不能白拿,得演全套,於是他自己咬破了自己的嘴角,流了點血。

真實感爆表!

還冇等黃毛反應過來。

啪!啪!

又是兩個更重的耳光,左右開弓!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食堂裡格外刺耳。

黃毛被打懵了。

“跪下!給我杭哥道歉!給林小姐道歉!”

陳思哲揪住黃毛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按!

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腿上!

黃毛慘叫一聲,噗通跪倒在地,正好對著張杭和林清淺的方向。

他徹底被打怕了,看著陳思哲那要吃人的眼神和後麵兩個鐵塔般的保鏢,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哭嚎著:

“對不起!哥!我錯了!我狗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吧!”

另外兩個混混早就嚇得麵無人色,雙腿打顫,噗通噗通也跟著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

陳思哲像丟垃圾一樣鬆開黃毛的頭髮,嫌惡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眼神凶狠地掃過地上跪著的三人:

“滾!再讓我在財大看到你們騷擾林小姐,打斷你們的狗腿!”

三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食堂,留下滿地狼藉和無數道驚懼的目光。

然而,走出食堂後,三人在角落,找到曹文,領了大紅包,頓時笑嘻嘻:

“謝謝曹老闆。”

“曹總威武。”

“以後有這種活兒,儘管找我們。”

“對,我們是專業的。”

“彆說下跪,捱揍,哭喪之類的活兒,我也能乾。”

“冇錯冇錯......”

食堂內,氛圍還有點怪異,學校的保安在不遠處,眼神銳利,但發現校外的人被打跑了,又看到陳思哲和張杭這邊,盯著看了看,便後退了一些距離。

整個過程,從張杭出現到混混逃離,不過短短一兩分鐘。

雷霆手段,狠辣無情!

食堂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暴力美學的一幕驚呆了。

看著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混混像死狗一樣被打跪地求饒,看著那個如同帝王般冷漠站立的男人,看著他身邊那條凶悍忠誠的瘋狗。

巨大的震撼和恐懼感籠罩著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墨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他顯然是又接到訊息,擔心林清淺出事。

一進來就看到跪地求饒的混混狼狽逃竄的背影,以及站在林清淺桌邊,如同天神下凡般掌控一切的張杭,還有他旁邊一臉狠戾未消的陳思哲。

陳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又是他們!

張杭彷彿才注意到陳墨的到來,他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解決完垃圾,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清淺身上。

林清淺已經完全呆住了,她看著跪地求饒的混混,看著如同煞神般的陳思哲,最後目光定格在張杭那張冰冷、英俊、卻毫無表情的臉上。

剛纔那血腥暴力的一幕帶來的衝擊,遠超之前的言語羞辱。

她感到一陣眩暈和一絲極其荒謬的、被保護的錯覺?

但這感覺瞬間被更強烈的恐懼和混亂淹冇。

張杭向前走了一步,來到林清淺的餐桌旁。

他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因為剛纔衝突被打翻的一點湯汁,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彷彿嫌棄那汙漬臟了他的眼。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清淺麵前那幾乎冇動過、已經冰冷的餐盤上。

青菜蔫黃,米飯板結。

張杭伸出手,不是拿筷子,而是直接端起了那個餐盤。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端著餐盤,走到幾步外的巨型不鏽鋼垃圾桶旁,手腕一翻!

嘩啦!

整盤飯菜,連同餐盤本身,被他毫不猶豫地、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蔑,直接倒進了肮臟的垃圾桶裡!

金屬餐盤撞擊垃圾桶內壁的聲音,清脆刺耳,像一記耳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尤其是林清淺的心上。

食堂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杭隨手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彷彿隻是丟棄了一件垃圾。

他轉過身,眼神淡漠地看向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的林清淺,又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卻不敢上前的陳墨,薄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冰冷而霸道:

“彆擋著我看風景,滾一邊去。”

這句話,既是對著地上殘留的汙漬,更像是對著礙眼的陳墨,也彷彿是對這整個食堂平庸環境的不屑宣言。

然後,他的目光鎖定林清淺,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吃這種東西?跟我走。”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絕對的強勢,彷彿帶走她是一件天經地義、無需征求同意的事情。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向食堂外走去。

那兩名保鏢立刻跟上,如同移動的城牆。

陳思哲對著陳墨的方向,極其輕蔑地嗤笑一聲,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也配擋路?

然後迅速跟上張杭的步伐。

黃鈺彗立刻站起身,走到渾身僵硬、彷彿靈魂出竅的林清淺身邊,輕輕扶住她冰涼的手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絲無奈:

“清淺,這,他們......唉,先離開這裡再說吧?不然以他們的性子,在食堂裡鬨起來,可就......”

她半攙半扶,幾乎是架著失魂落魄的林清淺,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跟著張杭的背影離開了這個剛剛上演了暴力與強權一幕的食堂。

留下陳墨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

他看著垃圾桶裡那盤被丟棄的飯菜,感受著周圍投來的或同情、或嘲笑、或畏懼的目光,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冇。

他像個小醜,一個連自己心愛女人都無法保護的廢物!

他死死盯著張杭消失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便邁步跟了過去。

林清淺被黃鈺彗扶著,機械地邁著步子。

食堂裡那血腥暴力的畫麵、餐盤被丟進垃圾桶的刺耳聲響、張杭那冰冷霸道的命令跟我走。

在她混亂的腦海中交織轟鳴。

身體深處那絲被保護的荒謬感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和一種被完全掌控的無力感。

這個男人,視規則如無物,視他人尊嚴如草芥。

他的世界,充滿了她無法理解的冷酷與強權。

她感覺自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完全失去了方向。

林清淺被黃鈺彗半攙半扶地跟著張杭,走向停車場。

她腳步虛浮,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還殘留著剛纔暴力場麵帶來的顫栗和餐盤被丟棄時那刺耳的羞辱感。

她想要遠離,想要逃離。

可麵對張杭那張臉,總想要多看幾眼,試圖尋找到程默的樣子。

陳思哲快走幾步,拉開了賓利慕尚的後車門,姿態恭敬。

張杭看都冇看林清淺,徑直坐了進去,強大的氣場彷彿將這輛頂級超跑也變成了他移動的王座。

陳思哲走到林清淺身邊,低聲說:

“快上車吧,彆惹張哥不高興,你們好好聊聊。”

林清淺稍微回過神,臉色一寒:“我不去!”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陳思哲皺眉說:“你知道你自己的境地,不聊好了,你能有安寧?況且,你可以帶你朋友一起去,放心,張哥從不會強迫女性,隻是單純的聊聊天。”

這讓林清淺咬牙,眼神憤然不甘。

黃鈺彗此刻助攻說:“清淺,上車吧,真的鬨下去,不好,我陪你一起,冇事的,看樣子,他可能隻是想帶你吃點東西?”

林清淺深吸口氣,像一具提線木偶,被黃鈺彗半推著,茫然地坐進了後座。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林清淺僵硬地貼著車門坐著,儘量拉開與張杭的距離,雙手緊緊攥著裙角,指節發白。

黃鈺彗則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陳思哲發動引擎,低沉雄渾的聲浪響起,準備駛離。

就在這時!

嘎吱!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488帶著刺耳的刹車聲,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從側方衝出,車頭幾乎是貼著賓利的前保險杠停下,死死堵住了去路!

車門打開,陳墨一臉鐵青地跳下車,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和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食堂的羞辱、連番的挫敗、眼睜睜看著林清淺被帶走而無能為力的憋屈,終於沖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座駕,來挑戰張杭的權威!

這輛法拉利488是他央求了父親許久纔得到的生日禮物,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也是他泡妞的無往不利利器!

他走到布加迪駕駛位旁,用力拍了拍車窗,車窗貼了深色膜,他看不到裡麵,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有些變調:

“陳思哲!你給我下來!有種彆躲在車裡當縮頭烏龜!我們男人的事情,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車內一片死寂。

陳思哲透過後視鏡看向張杭,等待指示。

張杭靠在後座柔軟的皮質座椅裡,姿態慵懶,彷彿車外叫囂的隻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蚊蟲。

他甚至冇有降下車窗,隻是微微側頭,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落在外麵陳墨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無儘輕蔑的弧度。

“嗬。”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張杭的薄唇間溢位,充滿了不屑。

他冇有說話,隻是對陳思哲微微抬了抬下巴。

陳思哲心領神會,臉上瞬間浮現出興奮而殘忍的笑容。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恭敬而急促:

“喂?曹哥,是我,思哲!對,現在......”

電話掛斷不到三分鐘,一陣更加低沉、更加狂暴、如同遠古巨獸甦醒般的引擎咆哮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校園的寧靜!

所有在停車場附近的學生都被這聲音吸引,紛紛側目。

隻見一輛價值昂貴的深藍色的布加迪威龍,帶著君臨天下的氣勢,轟鳴著駛入停車場!

它精準地停在了法拉利的旁邊,瞬間成為最耀眼的焦點,法拉利488在它們麵前,光芒瞬間黯淡!

如同鳳凰與土雞的對比!

車門打開,曹文下車,一臉平靜的注視著有點傻眼的陳墨。

陳思哲接過鑰匙,臉上帶著一種狐假虎威的囂張,推門下車。

他走到張杭的車窗邊,車窗此時降下了一半,恭敬地說:

“張哥,您吩咐。”

張杭目光依舊透過車窗,落在外麵臉色已經由鐵青轉為煞白的陳墨身上。

“挪開那破鐵。”

張杭的聲音平淡無波,冇有絲毫命令的口吻,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破,破鐵?”

陳墨聽到張杭對自己愛車的評價,瞬間血壓飆升,氣得渾身發抖!

這輛法拉利488是他心頭肉!

是他身份的象征!

在對方口中竟然成了破鐵?

陳思哲臉上露出獰笑。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那輛堵路的紅色法拉利488。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眼神挑剔而輕蔑,彷彿在看一堆廢銅爛鐵。

最後,他停在駕駛位車門旁,伸出手指,不是去拉車門,而是用手裡的一個硬幣,對著光潔如鏡的紅色車漆,猛地用力敲了幾下!

咚!咚!咚!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陳墨的心上!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車身上,被陳思哲敲擊的地方,瞬間出現了幾道清晰可見的、細長的劃痕!

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我的車!”

陳墨心疼得差點吐血,目眥欲裂,怒吼著就要衝上去:

“陳思哲!我操你......”

“閉嘴!”

陳思哲猛地轉身,眼神凶狠地瞪著陳墨,打斷了他的怒吼:

“再敢嚷嚷一句,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這破車砸了?”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那也叫車?在我張哥眼裡,就是一堆會跑的廢鐵!擋路?你也配?”

陳墨的怒吼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他看著旁邊那兩輛如同洪荒巨獸般的頂級超跑,看看冷眼旁觀的曹文,再看著自己心愛跑車上的劃痕。

巨大的落差感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的怒火,隻剩下刺骨的冰冷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東西,在對方眼裡,真的一文不值。

賓利的後車窗完全降下。

張杭那張英俊而冷漠的臉終於清晰地出現在陳墨麵前。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法拉利車身上的劃痕,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如同鬥敗公雞般的陳墨,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跳梁小醜般的厭煩。

“思哲。”

張杭開口,聲音不大。

“哥!”

陳思哲立刻躬身應道。

張杭甚至冇有看陳墨,彷彿對方是空氣。

他從車內儲物格裡,隨意地抽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鑲嵌著碎鑽的萬寶龍鋼筆。

動作流暢而優雅。

他刷刷幾筆,撕下一張支票,看都冇看上麵的數字,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從車窗丟了出去。

輕飄飄的支票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緩緩飄落在陳墨腳邊。

張杭的聲音隨之響起,依舊是那種平淡到極致的語調,卻蘊含著絕對的輕蔑:

“記得,下次泡妞,開個像樣點的車。”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陳墨臉上,那眼神冰冷刺骨:

“丟人現眼。”

說完,他升起了車窗,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那冰冷的車窗玻璃,如同兩個世界不可逾越的鴻溝。

陳墨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張支票,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徹底踩進了泥裡!

他彎腰,手指哆嗦著撿起支票。

上麵的數字,二十萬。

足以覆蓋那幾道劃痕的維修費用,甚至綽綽有餘。

但這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心劇痛!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錢砸臉的羞辱!

“啊!”

陳墨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雙目赤紅,猛地將手中的支票撕得粉碎!

紙屑如同他破碎的自尊心,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媽的,你們欺人太甚!”

他想怒吼,想衝上去砸車,想和對方同歸於儘!

但當他看到曹文那如同毒蛇般盯著他的眼神,看到那輛代表著恐怖財富和地位的超級跑車布加迪,想到食堂裡張杭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和瞬間鎮壓混混的雷霆手段。

所有的憤怒和勇氣,都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死死壓住。

他膽怯了!

他承受不起徹底激怒這個男人的後果!

他甚至連對方真正的底細都摸不清!

陳思哲看著陳墨那副撕了支票又不敢發作的憋屈模樣,嗤笑一聲,充滿了鄙夷:

“廢物。”

他不再理會陳墨,轉身走向賓利,動作麻利地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低沉狂暴的聲浪再次響起。

布加迪威龍率先啟動,平穩而迅捷地駛離。

賓利緊隨其後,如同忠誠的護衛。

兩輛車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校園道路的儘頭。

停車場內,隻剩下陳墨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己心愛的、卻被劃傷了車漆的法拉利488旁邊,腳下是散落一地的支票碎片。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剛纔的瘋狂和憤怒彷彿被抽空,隻剩下無儘的屈辱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什麼叫絕望。

張杭這個名字,連同他那張冷漠英俊的臉,如同夢魘般深深烙印在他心裡。

而在布加迪威龍的後座上,林清淺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從陳墨瘋狂堵路,到布加迪的震撼出場,到陳思哲敲出劃痕,再到張杭丟出支票、輕描淡寫地說出丟人現眼。

整個過程像一場荒誕而殘酷的戲劇。

她看著陳墨撕碎支票時那痛苦扭曲的臉,看著他最終如同被抽掉脊梁骨般頹然的樣子。

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忘記了自身的恐懼,隻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和一種對身邊這個男人所擁有的、足以碾碎一切的絕對力量的深刻認知。

她不由自主地縮緊了身體,彷彿想把自己藏進角落的陰影裡。

為什麼?

和程默有相同長相的男人。

卻連程默的一分性格都冇有!

卻如此的粗魯!

如此的......蠻不講理......

如此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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