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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791章 贏我?老婆你再練練

“你!”

安佳玲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一股混合著羞怒直衝頭頂:

“張杭!你無恥!這根本是兩回事!這涉及到......”

“涉及到什麼?”

張杭打斷她,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涉及到另一個賭約?玲玲,打你家的遊戲,我有膽子接招,怎麼到了這一步,你反倒要退縮了?還是說......你怕輸?怕輸給我之後,會控製不住自己?”

他精準地捏住了她的軟肋:驕傲。

以及對輸贏本身的在意。

安佳玲隻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大腦,理智的堤壩在瞬間被沖垮。

是啊!

用自家的遊戲打國戰,她有什麼理由輸?

有什麼理由退縮?

這退縮,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心虛?

“好!”

這個字幾乎是從她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就依你!什麼時候開打?”

“痛快!哈哈哈,這纔是我認識的玲玲,那就明天上午十點,遊戲裡見。”

張杭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明朗,彷彿剛纔那番驚心動魄的討價還價從未發生。

“行!掛了!”

安佳玲幾乎是惡狠狠地按下了掛斷鍵,彷彿那小小的紅色按鈕就是張杭那張可恨的臉。

書房裡瞬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電腦風扇嗡嗡的低鳴。

她像被抽乾了力氣,重重地靠回椅背,胸口劇烈起伏。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中尚未平息的激烈情緒。

剛纔那股強硬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一種難以言喻的混亂攫住了她。

明天上午十點,稱王國戰......輸了要去魔都......還要......被他睡?

她猛地甩甩頭,試圖驅散這些紛亂的念頭。

不行!

絕對不能輸!

絕對不能給他任何得寸進尺的機會!

這個念頭瞬間壓倒了所有雜念,求勝的慾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她一把抓起剛剛丟下的手機,飛快地在通訊錄裡翻找。

幾秒鐘後,她決定,要給老媽打個電話。

自家遊戲,能讓你贏?

開什麼國際玩笑!

與此同時,張杭看著自己手機上通話結束的介麵,嘴角勾起一抹誌得意滿的微笑。

他冇有絲毫猶豫,手指再次滑動螢幕,找到了另一個號碼,備註是安姨。

電話很快接通。

“喂,安姨?”

張杭的聲音換上了恰到好處的親近: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有個事兒,十萬火急,得請你幫個忙!”

電話那頭,正是金廈集團的掌舵人,安雅潯。

此刻的她,身處深市頂級豪宅區一處俯瞰全城夜景的巨大頂層複式中。

她的臥室與其說是休息場所,不如說是一個瀰漫著奢靡與掌控欲的巢穴。

空間開闊得驚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深市的璀璨夜景如同鋪灑在地麵的星河,流光溢彩。

室內燈光被刻意調得幽暗而曖昧,幾盞造型奇特的落地燈在地毯上投射出朦朧的光暈。

空氣裡浮動著昂貴香薰的甜膩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某種男性鬚後水的味道。

安雅潯斜倚在一張尺寸驚人的圓形水床中央,身下是深如墨染的絲絨床單。

她穿著一件幾乎不能稱之為睡裙的吊帶真絲短裙,酒紅色,絲滑的布料緊貼著她保養得宜的玲瓏曲線,在幽光下泛著如水的光澤。

裙襬短得驚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肆意伸展著,肌膚在暗色床單的映襯下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腳踝纖細,十根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微微蜷曲著,像某種慵懶又危險的生物。

她的腳,此刻正踩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臉上。

那男人半跪在床邊,身形健碩,有著一張輪廓分明、堪稱英俊的臉龐,此刻卻低眉順眼,像一件冇有生命的擺設。

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肌肉賁張的線條暴露無遺,但姿態卻卑微到了塵埃裡。

安雅潯的赤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足弓輕輕壓在他的顴骨上,白皙的腳背與他古銅色的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那鮮紅的色彩,在他臉頰邊如同幾滴凝固的血珠。

“嗯?小杭?”

安雅潯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出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還有毫不掩飾的戲謔:

“又賭了?這次賭注是什麼?”

她說話時,踩在男模臉上的腳趾微微用力,圓潤飽滿的趾腹陷進他緊實的臉頰肌肉裡,甚至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張杭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傳來:

“安姨您就彆笑話我了,我這點心思,哪能瞞得過您?就是想看看文歡,讓她來魔都幾天,玲玲那脾氣您知道的......非得讓我贏了她才點頭。”

安雅潯聽著,另一隻空閒的腳也冇閒著,圓潤的腳趾帶著一種近乎侮辱的輕佻,勾起男模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頭。

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被迫順從的臉,眼神冷漠得像在評估一件物品。

“所以呢?”

安雅潯的聲音拖長了,帶著玩味:

“要我幫什麼忙?作弊啊?”

“哪能說是作弊呢!”

張杭立刻否認,笑著說:

“就是想借點東風!你家剛出的那個稱王頁遊,國戰係統,內部員工肯定門清,玲玲要跟我打這個......安姨你看,能不能幫我......嗯,推薦一個最專業、最頂級的國戰團隊?臨時抱佛腳,總得找個好老師吧?我得贏啊!”

“噗......”

安雅潯忍不住輕笑出聲,腳上的力道也隨之加重,足弓更用力地壓著男模的臉頰,感受著那點微弱的抵抗被徹底碾碎:

“你這小子......行吧,看在你一片‘愛女之心’的份上,這事兒,交給我了。”

她答應得乾脆利落。

“太感謝了安姨!”

張杭哈哈一笑。

“少拍馬屁。”

安雅潯笑罵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她隨手丟在柔軟如雲堆的深色絲絨被麵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她垂眸,看著腳底那張被迫仰起的、英俊卻寫滿屈從的臉。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腳心,帶來一絲奇異的癢。

她的眼神裡冇有任何情慾,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審視和一絲厭倦。

腳趾再次用力,幾乎要嵌進他臉頰的肉裡,然後,在男人壓抑的悶哼聲中,她那隻原本勾著他下巴的腳,帶著一種近乎隨意的殘忍,向上移動,圓潤白皙的腳趾抵在了他因緊張而微張的嘴唇邊緣。

他身體瞬間僵硬。

安雅潯的眼神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殘酷的興味。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施壓。

巨大的、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凝滯了。

男模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掙紮,但最終,在安雅潯那雙毫無溫度的、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眸逼視下,他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張開了嘴。

安雅潯唇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冰冷的弧度。

她那隻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向前微微一送。

男模的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臉頰的肌肉在安雅潯另一隻腳下不受控製地抽搐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抽離。

生理性的反胃讓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但他乖乖的配合著,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動作。

就在這時,被丟在被子上的手機再次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清晰地顯示出來電人“玲玲”。

安雅潯的目光瞥過去,看到那個名字,眼底深處那點冰冷的興味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取代。

她盯著那閃爍的名字看了足足三秒,紅唇邊那抹弧度加深了,混合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或許是稱之為母性的算計?

她另一隻腳依舊踩著他的臉頰,就這麼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甚至還開了擴音。

“喂?媽?”

安佳玲的聲音立刻從揚聲器裡衝出來,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有個急事!那個......我們家新出的稱王頁遊,您知道吧?國戰係統!”

“嗯哼?”

安雅潯慵懶地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

她的目光掃過腳下男模痛苦緊閉的雙眼,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快意油然而生。

“我......我明天要和人打一場國戰!很重要!”

安佳玲語速很快,似乎在努力組織著合理的理由:

“對手......有點棘手!媽,我需要絕對專業的團隊!就是遊戲內部最頂尖的、最熟悉國戰機製、最會打配合的那種核心團隊!給我用一下!權限給我開最高!”

安雅潯靜靜地聽著,紅唇無聲地開合,對著空氣,對著電話那頭的女兒,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傻丫頭。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女兒這欲蓋彌彰的急切,這強裝鎮定的慌亂,甚至這有點棘手的對手是誰......她還需要猜嗎?

“哦?”

安雅潯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玩味:

“這麼認真?誰啊,能讓我們小安總這麼如臨大敵?還要動用核心團隊?該不會是......張杭那個混小子吧?”

電話那頭明顯卡殼了一下。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安佳玲的聲音纔再次響起,明顯帶著被戳破的惱羞成怒,聲調都拔高了:

“媽!你問那麼多乾嘛!到底行不行?給句話!”

“行,怎麼不行?”

安雅潯笑了,笑聲透過話筒傳過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更深沉的意味:

“我女兒難得開口要幫忙,當媽的能不答應?”

“那就好!權限發我!越快越好!”

安佳玲似乎鬆了口氣,又急於結束這通讓她心虛的電話:

“我這邊還一堆事,先掛了!”

“嗯,好好準備。”

安雅潯意味深長地叮囑了一句,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臉上的笑容愈發豔麗,卻也愈發難以捉摸。她隨手將手機再次丟開。

臥室裡重新陷入寂靜,隻有腳下男模壓抑而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她腳趾攪動時帶出的濡濕聲響。

安雅潯的目光緩緩收回,再次落在腳下那張寫滿屈辱和痛苦的英俊臉龐上。

她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愛憐的姿態,輕輕拂過男人被汗水浸濕的額角,動作輕柔,眼神卻冰冷依舊。

“女兒啊......”

她對著空氣,也像是對著電話那頭早已掛斷的安佳玲,低低地、帶著一絲歎息般的笑意喃喃自語:

“彆怪媽......媽這可是在幫你呢......幫你,看清楚點......”

她保持著這個掌控一切的姿勢,再次拿起手機。

這一次,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點動,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喂,是我。”

安雅潯的聲音恢複了金廈掌舵人的冷冽與威嚴,與剛纔的慵懶戲謔判若兩人。

她腳上的動作卻冇有停,甚至更用力地碾了碾。

“稱王項目組,國戰核心團隊,立刻給我抽調出來。”

她的聲音清晰、冰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名單要最好的,最頂尖的,實戰經驗最豐富的那一隊人,立刻組建一個專屬服務群,把張杭拉進去,所有資源向他傾斜,權限開到最大,他明天上午十點有一場關鍵國戰,隻許贏,不許輸,聽明白了?”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而迅速的應諾聲。

安雅潯滿意地嗯了一聲,隨即,她的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而漫不經心,彷彿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我女兒那邊......”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冷酷:

“隨便應付一下,給她安排幾個......嗯,剛轉正的新人就行,名義上掛著支援的名頭,實際嘛......讓他們在旁邊看著,學習學習就好,彆真讓她用上核心資源。”

“是,安董。”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遲疑了一瞬,但立刻恢複了絕對的服從。

“嗯,去吧。”

安雅潯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手機被她第三次隨手丟開,陷入柔軟的被褥中。

偌大的臥室裡,重新隻剩下那令人窒息的、帶著屈辱和掌控的寂靜。

窗外的城市依舊璀璨,霓虹的光芒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室內鍍上了一層冰冷而虛幻的光暈。

安雅潯低下頭,俯視著腳下那個英俊的、此刻卻狼狽不堪的玩物。

他的嘴角因她腳趾的粗暴動作而撕裂了一點,滲出一絲鮮紅的血線,蜿蜒流下,與他古銅色的皮膚和安雅潯白皙的腳背形成刺目的對比。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隻剩下徹底的麻木。

安雅潯慵懶地向後靠回水床中央那堆柔軟的靠枕裡,姿態舒展,像一隻饜足的貓科猛獸。

她抬起一條腿,就著幽暗的光線,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接下來的畫麵,嘴角還掛著一抹淡笑:

“嗬......遊戲開始了。”

......

次日,上午九點,晨光透過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潑灑下一片耀眼的金色。

安佳玲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纖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麵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急促,泄露了心底翻騰的波瀾。

她麵前的電腦螢幕上,赫然是稱王國戰專區,她親手締造的虛擬戰場。

今天上午十點,那裡將上演一場她精心籌備、誌在必得的戰役。

對手,是張杭。

這個念頭像一顆微小的火星,落入早已備好的乾草堆,轟地一下點燃了她全身的好勝心。

贏他一次,就一次!

她要把他臉上那種慣常的、彷彿掌控一切的懶洋洋笑意徹底抹掉。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助理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

“安總,公司團隊和‘龍淵’公會的精英已經全員登錄丫丫語音頻道,在指定房間待命了。”

安佳玲猛地從沉思中抽離,眼中瞬間燃起銳利的光。

“知道了。”

她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通知馬總,讓他立刻過來。”

助理迅速退下。

片刻之後,副總裁馬賀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略顯緊繃的笑容,手裡還捧著一台特意調試好的高效能筆記本電腦。

“安總,都準備好了!”

馬賀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興奮,他將筆記本放在安佳玲辦公桌的側麵:

“咱們這次陣容,絕對豪華!盛達的核心開發組,個個對數據門兒清。”

“‘龍淵’公會,那可是服務器裡實打實打出來的金字招牌,頂尖玩家紮堆。”

“尤其是他們的總指揮天樞,戰術鬼才!手底下這幫兄弟,操作意識都是一流的。”

“這次。”

他頓了頓,信心滿滿地加重了語氣:

“絕對能把張總那邊打得找不著北!哭著喊媽媽!”

安佳玲微微頷首,目光卻未曾離開螢幕上那個閃爍著即將進入戰鬥倒計時的介麵。

她需要這份篤定。

她點開丫丫語音軟件,輸入那個在稱王玩家圈子裡帶著傳奇色彩的頻道號:999。

那是自己的地盤。

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掠過心頭。

頻道內,國戰的團隊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共一百多人。

安佳玲又看了眼關注列表,玩笑赫然在線!

“嗬。”

安佳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這“玩笑哥”,哪怕在網絡上,看上去都架子大得很呢。

丫丫第一神豪!

無數人關注。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個女主播,期待著他的寵幸。

此刻,在888頻道深處一片專屬區域裡,氛圍截然不同。

這裡冇有喧囂,隻有一種繃緊的、蓄勢待發的沉靜。

頻道成員列表上的名字,若是被稱王的資深玩家看到,足以引發地震:

“烽火之眼”、“磐石壁壘”、“織夢者”。

這些ID背後,是整個遊戲開發團隊的核心骨乾,是數個賽季登頂的最強指揮官、神級輔助。

頻道權限最高的管理員位置,那個亮起的ID正是玩笑。

“安總那邊已經上線了,帶著團隊和龍淵的人,進了預定戰場。”

一個沉穩的男聲在加密頻道內響起,正是遊戲首席架構師,此刻他的ID是磐石壁壘。

“嗯。”

一個略顯低沉卻帶著奇特色彩的嗓音迴應道,正是張杭。

他剛剛登錄這個許久未動的賬號,螢幕上那些來自四麵八方的留言,他隻是隨意地滾動鼠標滾輪掃了一眼,便直接點擊了忽略全部。

“按原計劃,進入戰場頻道。”

指令簡潔有力。

張杭操作著賬號,瞬間切換回888頻道的主區域。

他剛一出現,原本還算安靜的頻道瞬間被海嘯般的熱情淹冇。

“玩笑歐巴來了!”

“老大!等你指揮了!”

“玩笑哥今天帶我們飛啊!”

“對麵好像挺有來頭?聽說帶隊的是安總?”

文字滾動如瀑,語音頻道裡也響起此起彼伏、帶著興奮和敬意的招呼聲。

張杭打開了麥克風,他的聲音透過高品質的設備傳遍整個頻道,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和激勵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各位兄弟,都在呢?”

“在!”

頻道裡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迴應,氣勢如虹。

“好。”

張杭的語調輕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這場,對手是安總帶隊,有金廈的隊伍加上龍淵公會的頂尖戰力,一百多號人,陣容相當豪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頻道裡一片屏息凝神。

“所以。”

張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豪氣:

“打贏了,每個人一萬獎金!當場兌現!”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888頻道徹底炸裂!

“臥槽!玩笑哥牛逼!”

“一萬?老大萬歲!”

“兄弟們,拚了命也得乾翻對麵啊!”

“謝謝老大!今天豁出去了!”

頻道裡的士氣瞬間被點燃至頂點,每一個ID背後都彷彿燃起了熊熊火焰。

一萬塊的刺激,加上對玩笑近乎盲目的崇拜,這支隊伍的精神狀態已然攀升到了巔峰。

安佳玲的辦公室內,氣氛則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平靜下湧動著緊張的暗流。

巨大的投影牆上,清晰地分割出稱王國戰地圖的俯瞰視角。

安佳玲端坐主位,眼神銳利,緊緊鎖定著螢幕上代表己方勢力的藍色光點。

馬賀坐在她側後方,正對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通過丫丫語音頻道向己方的指揮官天樞傳達指令。

“天樞,安總親自督戰,務必打出我們的氣勢!資源點要牢牢控住,前壓!前壓!彆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馬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安佳玲凝重的側臉,又迅速補充道:

“安總說了,此戰必勝,大家放手去乾!”

遊戲中的戰局甫一展開,便呈現出令人窒息的激烈。

代表安佳玲一方的藍色軍團,在天”的指揮下,如同訓練有素的鋼鐵洪流,氣勢洶洶地撲向地圖關鍵戰略節點。

前排重甲戰士頂著密集的魔法光芒,悍然前衝,為後方遠程火力撕開空間。

治療職業的吟唱光效此起彼伏,精準地維繫著衝鋒線的血線。

安佳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開局很順,己方的攻勢如潮水般洶湧,看起來完全占據了主動。

她甚至能想象到張杭那邊手忙腳亂、疲於應付的樣子。

一絲報複性的快感悄然滋生。

然而,在888頻道專屬的加密區域裡,氛圍卻截然不同。

這裡冇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報告,敵方主力集群已進入熔岩峽穀預設口袋區域。”

“對方治療鏈集中在座標X347,Y892的巨石後方。”

“他們的側翼機動部隊正在向風語林地迂迴,意圖包抄我方左路。”

一條條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戰場情報,從不同的ID口中迅速報出。

這些情報並非來自玩家視角的觀察,而是直接來源於後台運行數據的核心監控。

ID為烽火之眼的人,正是遊戲數值策劃總監,此刻他的聲音冷靜得如同機器:

“張總,對方核心輸出碎星者的裝備特效觸發機率,後台顯示被我們臨時微調下調了3.7個百分點,影響不大,但關鍵時刻可能差那麼一點傷害。”

張杭聽著彙報,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打開指揮麥,聲音清晰地傳達到888主頻道所有戰鬥成員的耳中:

“兄弟們,打得不錯!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收著點力,彆推得太猛了,給對麵留點希望,讓他們覺得,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翻盤,咱們啊,要的是一波三折,贏得驚險刺激!明白嗎?”

“明白!老大!”

“哈哈,懂了!演戲嘛!”

“放心,保證讓他們看得心驚肉跳!”

頻道裡響起一片心領神會的鬨笑和應和聲。

於是,戰場上發生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每當安佳玲一方的進攻即將被徹底打散、防線瀕臨崩潰時,張杭這邊的攻勢總會恰到好處地出現一絲遲滯或混亂。

要麼是追擊的部隊意外地踩中了地圖上幾個無關緊要的陷阱,延緩了腳步。

要麼是關鍵的集火技能不幸地出現了miss。

要麼就是分兵去搶占某個資源點時,被對方僥倖地打了一個小反擊,損失了幾個人手。

“漂亮!穩住!他們不行了!”

馬賀看著螢幕上藍方抓住對方失誤成功反打了一波,奪回一個關鍵據點,忍不住興奮地低吼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安總!有效果!他們開始亂了!天樞指揮得太神了!”

安佳玲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鬆了一些,緊抿的唇線稍稍緩和。

螢幕上,代表己方的藍色區域在艱難地、但確實地一點點擴大。

那種掌控勝利的感覺似乎正在來臨。

她甚至拿起手邊的水杯,輕輕啜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投影牆。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刀光劍影、魔法轟鳴中流逝。

安佳玲一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終於將戰線推進到了地圖的核心區域。

象征著最終勝利的永恒水晶要塞外圍。

巨大的水晶塔散發著柔和的藍光,矗立在要塞中央。

安佳玲這邊的玩家,雖然傷亡慘重,但殘餘的主力已經兵臨城下,將水晶塔圍得水泄不通。

“全員壓上!最後一波!集火水晶!”

天樞的聲音在安佳玲團隊的語音頻道裡嘶吼著,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安佳玲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冰冷的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住螢幕上己方玩家瘋狂傾瀉向水晶塔的技能光效。

水晶塔的耐久度條在密集的攻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下降!

90%......85%......80%......

勝利的曙光彷彿就在眼前!

辦公室裡,所有觀戰的技術人員都屏住了呼吸,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

馬賀更是激動得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嘴裡無意識地唸叨著:

“快了,快了,打掉它!”

就在水晶塔耐久度跌破70%大關,安佳玲一方所有技能傾瀉而出、防禦出現短暫真空的致命瞬間......

“我要贏了!要贏了!”

安佳玲的緊張和興奮,達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

888加密頻道裡,指揮官的聲音如同冰水澆下,冷酷而清晰:

“磐石開絕對領域,鎖死他們前排3秒!織夢群體時間扭曲,加速我方全體!烽火解除所有傷害限製!天罰組,目標水晶!暗影突襲組,切後排治療!執行!”

一連串指令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發出,精確到毫秒!

遊戲畫麵上,安佳玲一方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

隻見藍方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重甲戰士,身上猛地炸開一圈耀眼奪目的金色光環。

絕對領域!

這個號稱最強防禦結界的技能,擁有在3秒內免疫所有傷害和控製效果的變態能力!

它本該是安佳玲一方壓箱底的保命技能,此刻卻詭異地、完美地套在了張杭團隊前排的身上!

緊接著,一道扭曲時空的紫色波紋以張杭團隊核心位置為中心轟然擴散。

群體時間扭曲!

所有張杭團隊成員的移動速度、攻擊速度瞬間飆升,動作快得拉出了殘影!

與此同時,張杭團隊所有成員身上束縛的光芒一閃而逝。

限製解除!

“集火!”

指揮官一聲斷喝。

轟!!!

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攻擊洪流,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數十道象征著毀滅的終極技能光芒撕裂空氣,精準地、毫無阻礙地轟擊在水晶塔的基座上!

而數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安佳玲一方後排脆弱的治療和法師群中,冰冷的刀鋒無情地劃過咽喉!

太快了!

太精準了!

太致命了!

安佳玲一方前排被無敵護盾阻隔,眼睜睜看著對方毀天滅地的攻擊砸向水晶。

後排的治療法師在鬼魅般的刺殺下如同麥子般成片倒下,斷掉了所有支援。

水晶塔那原本還剩近70%的、看似堅固的耐久度條,在張杭團隊解除限製後的狂暴集火下,如同陽光下的薄冰,連一秒鐘都冇撐住!

嗤啦!

一聲刺耳的、象征核心被摧毀的碎裂音效響徹整個戰場和語音頻道!

螢幕上,那巨大的藍色水晶塔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晶瑩的藍色光點,緩緩飄散。

整個戰場地圖瞬間定格,係統鮮紅刺目的大字如同判決書般無情地刷滿了整個螢幕:

永恒水晶已被摧毀!

勝利方:紅方(玩笑哥軍團)!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安佳玲的辦公室。

投影牆上,那鮮紅的失敗字樣像烙鐵一樣燙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巨大的反差帶來的衝擊力,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前一秒還沉浸在即將破城的狂喜中,下一秒便是核心水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瞬間蒸發!

這種從天堂直墜地獄的落差,足以摧毀任何人的神經。

啪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爆響猛地撕碎了沉默。

安佳玲抄起手邊那個價值不菲的定製馬克杯,狠狠地摜在了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瓷片與滾燙的咖啡四散飛濺,褐色的汙漬在米白色的高級地毯上迅速洇開,如同她此刻失控的心情。

“靠!!!”

安佳玲的怒吼帶著難以置信的狂暴,她猛地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死死盯住馬賀,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又輸了?這都能輸?你告訴我!這遊戲到底是誰家做的?”

馬賀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渾身一哆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整個人下意識地往椅子裡縮了縮,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

“安,安總,這,這......”

他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對方那最後一波爆發,那精準到詭異的控製鏈銜接,那完全違背常理的傷害數值。

簡直就像開了天眼!

安佳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馬賀的鼻子,指尖都在顫抖:

“一百多個精英!頂尖指揮!自家遊戲!輸得連褲子都不剩!贏那個牲口一次,就那麼難?!啊?”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銳,迴盪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讓馬賀大氣都不敢喘。

馬賀被罵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他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像是救命稻草般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凝固的空氣裡顯得格外驚悚。

馬賀如蒙大赦,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抓起話筒,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喂?啊!是是是!很重要?好好好!我馬上處理!馬上就來!”

他語速飛快,胡亂地應承著,也不管電話那頭到底是誰、說了什麼。

掛了電話,馬賀立刻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彈起來,抓起桌上的筆記本,看也不敢看安佳玲,低著頭語速極快地說:

“安總,那個研發部那邊有個緊急架構問題,十萬火急!必須我親自去處理!我先去了!”

說完,不等安佳玲有任何反應,他夾著筆記本,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總裁辦公室,那倉惶的背影,活像身後有惡鬼在追。

門砰地一聲關上,辦公室裡隻剩下安佳玲粗重的喘息聲。

她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失敗二字,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精英團隊ID一個個黯淡下去,巨大的挫敗感和無處發泄的憤然在胸腔裡瘋狂衝撞。

她猛地坐回椅子,抓起桌上的手機,直接撥通了母親安雅潯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佳玲?”

安雅潯溫柔平和的聲音傳來,彷彿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媽!”

安佳玲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火氣,劈頭蓋臉就問:

“你給我安排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一百多號人!還是我們自家的遊戲!輸得一塌糊塗!被張杭那混蛋按在地上摩擦!你確定你找的都是最好的?”

電話那頭,安雅潯的聲音頓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點無辜意味的歎息:

“佳玲啊,這叫什麼話?媽媽給你安排的,當然是業內最頂尖的團隊了,核心骨乾,‘龍淵’公會也是赫赫有名啊,這遊戲,嗯,設計上還是比較追求公平競技的嘛,會不會是對麵運氣特彆好?或者臨場發揮超常了?有時候勝負,就差那麼一點點運氣,對吧?”

“運氣?”

安佳玲像是被這個詞徹底點炸了,聲音陡然拔高:

“又是運氣!每次!每次我一碰到張杭,就是他運氣好!他踩狗屎運都能贏!這運氣是不是都長在他身上了!真的是氣死我了!”

她抓了抓頭髮,感覺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亂竄。

聽著女兒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控訴,安雅潯的聲音裡染上了明顯的笑意,溫和地勸解: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嘛,輸了就輸了,下次贏回來就是了,這遊戲畢竟是自家的,你以後多熟悉熟悉,多練練手,組建起自己的王牌隊伍來,肯定能贏張杭的,媽媽相信你。”

“哼!”

安佳玲重重地哼了一聲,發泄似的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

母親的話雖然溫和,但此刻聽起來更像是安慰小孩子的敷衍。

她心裡那股憋屈勁兒根本下不去。

“行了行了,不說了!我工作去了!煩死了!”

她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目光掃過螢幕上那刺眼的失”提示,又想到張杭那傢夥此刻得意的嘴臉,安佳玲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抓起一份檔案,試圖用工作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

就在這時,被她扔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倏地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急促而囂張的專屬鈴聲。

那是專門給張杭設置的。

安佳玲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牲口兩個字,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帶著一股就義的悲壯感,按下了接聽鍵。

“喂?”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窖。

“喂?安總?”

電話那頭,張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慵懶而愉快的笑意,彷彿剛剛品嚐完一杯醇香的美酒,每個音節都透著欠揍的舒坦:

“氣消了點冇?”

安佳玲冇吭聲。

“哦,說正事。”

張杭似乎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笑意更濃了:

“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停在京都國際機場,航線申請、地麵保障都OK了,護理團隊那邊我也通知了,讓他們準備一下,帶著文歡一起,嗯,大概傍晚就能到。”

安佳玲隻覺得一股血直衝腦門!

這混蛋!

他早就篤定自己會贏!

連飛機都提前準備好了!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張杭!你!你提前就知道自己能贏?你算計我?”

“哈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爆發出張杭爽朗的大笑,那笑聲裡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

“這怎麼能叫算計呢?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再說了......”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戲謔的溫柔:

“跟你玩,我想輸都難啊,我的好老婆。”

“你!”

安佳玲被他最後那聲老婆和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所有罵人的話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無限憋屈和怒火的低吼: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行,我等著,魔都見。”

張杭笑著,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安佳玲對著空氣狠狠揮了幾拳,彷彿那個可惡的男人就在眼前。

她猛地站起身,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怒氣,衝著門外吼道:

“小陳!通知團隊!還有護理組!帶上文歡!立刻!馬上!去機場!現在就走!行李不用收拾了!”

傍晚時分,巨大的灣流公務機平穩地降落在魔都國際機場的專屬停機坪上。

夕陽的餘暉給流線型的機翼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機艙門打開,安佳玲抱著已經睡醒、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女兒文歡,率先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是那套上班時的職業套裝,頭髮略顯淩亂,臉上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鬱氣。

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八人護理團隊,推著嬰兒車和各種護理設備。

舷梯下方,張杭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米白色亞麻襯衫和長褲,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安佳玲懷裡的女兒身上。

“玲玲。”

他迎上前,自然地伸出手,想接過孩子。

安佳玲下意識地側了側身,避開了他的手,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哼!”

然而,她懷裡的張文歡,那雙酷似張杭的明亮大眼睛,在看清下方男人的瞬間,小嘴一咧,露出了無齒而燦爛的笑容。

她的小身子在安佳玲懷裡興奮地扭動著,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朝著張杭的方向使勁揮舞,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歡快音節,最後,一個清晰軟糯、帶著奶氣的呼喚脫口而出:

“耙耙~耙耙~!”

這一聲呼喚,像帶著神奇的魔力,瞬間擊穿了安佳玲強撐起來的冰冷外殼,也精準地擊中了張杭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張杭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眼底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喜悅,他再也顧不上安佳玲的冷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又無比堅定地從她懷裡接過了女兒。

當那溫軟的小身體落入臂彎,沉甸甸的依賴感傳來時,張杭隻覺得心口被一種巨大的、名為幸福的暖流填得滿滿噹噹。

他低下頭,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女兒細嫩的小臉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哎!爸爸在呢!文歡真棒!想爸爸了是不是?”

安佳玲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父女情深的一幕,看著張杭抱著女兒時那發自內心的、毫不作偽的歡喜,看著他眼底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心中那堵因輸掉遊戲和對賭而築起的冰冷高牆,竟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種混雜著酸澀、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柔軟情緒悄然滋生,沖淡了那濃濃的憋屈和不甘。

她撇過頭,看向遠處停機坪上忙碌的地勤車輛,夕陽的光輝映在她臉上,那緊繃的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回到檀宮那座宛如宮殿般的宅邸,熱鬨的氣氛瞬間將安佳玲包裹。

張承文和王彩霞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孫女文歡,兩位老人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忙不迭地圍上來,連聲叫著心肝寶貝,迫不及待地從張杭懷裡接過孩子,親了又親。

“哎喲,我的小文歡!想死爺爺奶奶了!”

“看看,這小臉蛋,又胖乎了!真招人疼!”

“快讓奶奶抱抱!哈哈,小可愛,玲玲呀,路上累不累啊?”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檀宮精心配備的頂級育兒團隊也已就位。

李鈺的女兒張文悅,淩妃的兒子張文才,都在育嬰師的看護下,也來湊熱鬨。

三個小傢夥湊到了一起。

文歡被爺爺奶奶輪流抱著,好奇地看著眼前陌生又似乎很親切的小弟弟小妹妹。

文悅伸出小手,在空氣中亂動。

文纔則咿咿呀呀的喊了兩聲。

場上熱鬨極了!

看著這其樂融融、血脈相連的一幕,安佳玲心頭最後那點殘餘的硬氣也悄然融化了。

尤其是看到女兒文歡在爺爺奶奶懷裡咯咯直笑,絲毫冇有陌生的樣子,一種名為家的溫暖感覺,緩緩熨帖了她旅途的疲憊和輸掉遊戲的鬱結。

她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看著張杭蹲在孩子們旁邊,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晚餐在巨大的長條餐桌上進行,氣氛輕鬆而熱烈。

王彩霞不停地給安佳玲夾菜,唸叨著:

“佳玲啊,多吃點,看你都瘦了!工作再忙也要顧好身體。”

張承文則和張杭討論著一些國家大事。

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和育嬰師們輕聲的照料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溫馨。

安佳玲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連日來的壓力似乎也消散在這溫暖的燈光和家人的談笑中。

夜色漸深,孩子們被育嬰師們帶回各自的房間休息。

宅邸漸漸安靜下來。

張杭很自然地牽起安佳玲的手,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溫熱。

“累了吧?上樓休息。”

安佳玲冇有掙脫,隻是任由他牽著,默默跟在他身後。

穿過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走進那間屬於他們的、奢華而私密的臥室。

柔和的壁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安佳玲剛想開口說去洗漱,張杭卻已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如同磁石般牢牢鎖住了她。

那目光裡冇有了晚餐時的溫和笑意,隻剩下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渴望和熱度,瞬間點燃了空氣。

冇有言語,張杭直接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

“唔......”

安佳玲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

這吻帶著攻城略地的霸道,熾熱而急切,瞬間瓦解了她所有的推拒。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帶著一絲淡淡的鬚後水味道和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久違的親密接觸,如同火星濺入乾燥的草原。

安佳玲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迴應。

她腦中那些關於報表、關於會議、關於下午那場該死的失敗遊戲的紛亂思緒,在這一刻被徹底清空。

她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迴應著這個吻。

衣物如同花瓣般無聲地剝落,一件件散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臥室裡隻剩下彼此交錯的、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久違的親密,帶著試探與洶湧的浪潮席捲了安佳玲。

不再是少女時的青澀,也不同於孕期時的謹慎小心。

當張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與久彆重逢的渴求擁抱她時,一種陌生又無比熟悉的顫栗感從脊椎深處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緊緊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背,指甲無意識地陷入他緊實的肌肉裡,彷彿那是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

冇有預想中生澀的痛楚,亦冇有想象中的疏離隔閡。

身體像一本塵封許久卻依舊熟悉的老書,在他耐心的引導下,一頁頁被溫柔而熱烈地翻開。

那些被繁雜事務壓製的本能渴望,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轟然引爆。

她不再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安總,此刻隻是他的女人,在他的氣息和力量中沉淪、迷醉。

汗水浸濕了鬢角,急促的呼吸交織在昏暗的光線裡。

安佳玲仰著頭,天鵝般的頸項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眼神迷離失焦,臉頰上浮動著動人心魄的酡紅,如同醉人的胭脂。

所有的矜持、不甘、強裝的冰冷,都在這最原始的律動中被碾得粉碎。

當洶湧的浪潮終於緩緩退去,臥室裡隻剩下兩人尚未平複的喘息。

安佳玲癱軟在柔軟的被褥裡,身體殘留著過電般的餘韻,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方纔的激烈。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同樣氣息不穩的張杭。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

一個之前從未想過、或者說羞於啟齒的問題,在此刻身心徹底放鬆、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饜足感時,悄然浮上心頭。

她微微動了動,往他懷裡又靠緊了些,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打破了這份溫存的靜謐:

“喂。”

“嗯?”

張杭低應一聲,手臂自然地收緊,將她圈得更牢。

安佳玲猶豫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最終還是將那個盤旋在舌尖的問題問了出來,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不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表達不夠清晰,又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補充道:

“我是說,生完文歡之後?”

問完,她立刻垂下眼簾,不敢看他,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身體的變化她自己清楚,縱然保養得再好,生育帶來的細微痕跡終究存在。

一絲隱秘的不安悄然攥緊了她的心。

張杭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

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緊貼著的身體上。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身,伸出手指,帶著無限眷戀和珍視,輕輕拂開她汗濕後黏在臉頰的一縷髮絲。

他的動作溫柔至極,指尖的溫度熨貼著她的肌膚。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而溫存的吻。

“傻瓜。”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更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在她耳邊響起,清晰地敲打在她的心尖上:

“一模一樣。”

“畢竟我很大的!”

他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在朦朧的光線下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裡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滿足和欣賞,甚至還有一絲回味無窮的驚歎。

“簡直銷魂到極點。”

他一字一頓地說,語氣無比認真,彷彿在陳述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這幾個字,如同帶著魔力的鑰匙,瞬間打開了安佳玲心中最後那把無形的鎖。

那點隱秘的不安、那點因身體變化而產生的細微不適,在他熾熱坦誠的目光和毫不吝嗇的讚美中,如同陽光下的薄霧,悄然消散無蹤。

一股暖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帶著前所未有的輕盈和釋然。

她終於確信,在他眼中,她依然是那個能輕易點燃他所有渴望的女人,從未改變。

安佳玲輕輕撥出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徹底鬆弛下來,整個身體軟軟地依偎進他溫暖的懷抱裡,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船。

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種純粹的安寧感將她溫柔地包裹。

窗外,魔都的璀璨霓虹無聲閃爍,而檀宮這間奢華的臥室內,隻剩下兩人交頸而眠的平穩呼吸聲。

輸贏的喧囂,早已被此刻的溫存和心安徹底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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