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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777章 誰纔是未來的主宰!

露營地的清晨,被鳥鳴和溪水聲喚醒。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進來,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

張杭睜開眼,感受到懷裡溫軟的軀體。

喬雨琪蜷縮在他臂彎裡,睡得正沉,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昨晚激情的紅暈,長睫如蝶翼般覆下,純真又帶著被滋潤後的慵懶媚態。

張杭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動作雖輕,還是驚醒了懷中人。

喬雨琪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眼,清澈如水的眸子帶著初醒的懵懂,對上張杭深邃的目光。

她瞬間想起昨晚帳篷裡那場近乎瘋狂的纏綿,以及自己的音浪,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像熟透的蜜桃,下意識地把臉埋進他結實的胸膛,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醒了?”

張杭低沉帶笑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大手安撫地輕拍她的背。

“嗯。”

喬雨琪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羞赧。

她想象中的露營,是和張杭相依而眠,比較溫馨。

可昨晚儘是狂野!

兩人又在溫暖的睡袋裡溫存了片刻,才起身收拾。

拉開帳篷拉鍊,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

王肖霜已經起來了,正在和曹文他們一起收拾營地。

看到張杭和喬雨琪出來,王肖霜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飛快地瞟過喬雨琪,又迅速垂下,耳根似乎也泛著可疑的紅暈,昨晚帳篷上那驚心動魄的投影顯然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她強作鎮定地打招呼:“杭哥早,雨琪早。”

“早。”

喬雨琪毫無所覺,像往常一樣迴應,聲音帶著晨起的清甜。

張杭將她的羞澀和助理的異樣儘收眼底,隻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早。”

營地很快收拾完畢。

車隊啟程,兩台凱雷德依舊沉默而忠實地護衛著中間的牧馬人。

先送喬雨琪回家。

牧馬人停在喬雨琪家樓下。

張杭下車,繞到副駕替她拉開車門。

“小杭,好愛你啊。”

喬雨琪下車,站在他麵前,微微仰著頭,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依賴和不捨。

“玩得開心就好。”

張杭伸手,自然地替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一縷鬢髮,動作帶著不經意的親昵:

“回去好好休息。”

喬雨琪乖巧地點頭:

“你也要注意休息,彆太累了。”

“知道。”

張杭笑了笑,看著她走進彆墅身影消失,才轉身上車。

引擎發動,張杭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半。

昨晚睡得晚,但此刻他精神頭還不錯,暫時不想回公司。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他調轉車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愛優視頻總部,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氣氛略顯凝重。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展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和曲線。

市場部總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綜上所述,截至2013年6月21日,我們愛優視頻的日均獨立用戶訪問量穩定在1850萬左右,日均視頻播放量達到1.2億次。”

“用戶平均停留時長45分鐘,同比增長15%,這個數據是健康的。”

“但是......”

他話鋒一轉,點開下一張PPT,上麵是清晰的柱狀圖對比:

“與行業頭部相比,差距依然明顯。”

“奇異視頻的UV已突破3500萬,VV超過2.8億。”

“迅藤視頻背靠Q的巨大流量池,UV更是接近4000萬,VV突破3億。”

“我們在用戶規模上,依然處於第二梯隊頭部,但與第一梯隊的差距有拉大的趨勢。”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位公司高管,包括技術、內容、運營、財務等部門的負責人。

坐在主位的沈清柔,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香奈兒套裝,長髮挽成優雅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神情專注,精緻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沉靜和思考,偶爾在報告間隙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切中要害。

“內容成本呢?”

沈清柔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財務總監立刻接話:

“沈總,內容采購和自製成本持續攀升,尤其是獨家版權和熱門綜藝、劇集的爭奪,異常激烈。”

“上季度我們的內容成本占總營收的比例已經達到了78%。奇異和迅藤等公司在版權投入上更是不惜血本,我們麵臨的壓力很大。”

技術總監補充道:

“另外,移動端的流量增長非常迅猛,目前已經占到總流量的32%。”

“但我們的APP在用戶體驗、加載速度和個性化推薦演算法上,與頭部平台相比還有優化空間,用戶反饋裡提到卡頓和推薦不精準的問題相對集中。”

會議室的氣氛有些沉悶。

2013年,正是網絡視頻行業跑馬圈地、燒錢大戰最激烈的年份。

奇異視頻背靠百度,迅藤視頻依托騰訊帝國的社交生態,搜狐視頻也有搜狐門戶支撐,都財大氣粗。

愛優視頻雖然發展穩健,用戶粘性不錯,但規模和資本實力上,確實還差著一線。

高管們臉上都帶著壓力。

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望過去。

隻見張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冇穿正裝,隻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下身是卡其色工裝褲,腳上一雙休閒皮鞋。

這身打扮與會議室裡西裝革履的氛圍格格不入,但他身上那股子閒庭信步、掌控一切的氣場,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主位的沈清柔身上。

就在張杭出現的那一刹那,沈清柔臉上的沉靜和凝重如同冰雪遇到暖陽,瞬間消融殆儘。

一抹發自內心的、帶著驚喜和甜蜜的笑容,如同初綻的玫瑰,在她精緻的臉龐上迅速暈染開來。

那雙總是帶著冷靜審視的漂亮眸子,此刻亮得驚人,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悅和溫柔。

“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瞬間柔軟了幾個度,帶著一絲驚喜的雀躍,完全冇有了剛纔主持會議時的清冷。

高管們看到這一幕,臉上緊繃的表情也瞬間放鬆,紛紛露出瞭然的、甚至帶著點促狹的笑容。

會議室裡原本凝重的氣氛,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輕鬆愉快的漣漪。

“沈總這笑容,嘖嘖,比我們季度獎金翻倍還燦爛啊!”

坐在沈清柔左手邊的運營副總,一個四十多歲、性格爽朗的大叔,忍不住低聲跟旁邊的技術總監調侃。

技術總監扶了扶眼鏡,也笑著小聲迴應:

“那是,張總可是咱們愛優的定海神針,他一出現,沈總心情指數直接拉滿,咱們今天會議估計能早點結束吃午飯了。”

“何止心情指數。”

另一個女高管也加入八卦,壓低聲音笑道:

“你們冇發現嗎?沈總平時開會那氣場,凍得人發抖,隻有張總在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像泡在蜜罐裡,說話都帶著甜味。”

這些低低的議論聲雖然小,但在張杭進來後變得安靜的會議室裡,還是能隱約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其實也是大家故意的放大了一些聲音,適當的開老闆的玩笑。

張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清柔也聽到了,嗔怪地瞪了那幾個竊竊私語的高管一眼,但那眼神裡哪有半分責備,分明是欲蓋彌彰的羞意。

“閒著冇事,過來看看沈總怎麼帶領大家打仗。”

張杭笑著開口,聲音打破了會議室裡那點微妙的氛圍。

他徑直走到沈清柔旁邊的空位,非常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正好,你也聽聽。”

沈清柔臉上的紅暈未退,聲音卻恢複了專業,隻是語氣裡的溫柔藏不住:

“剛纔在說數據和競爭態勢。”

市場總監立刻很有眼色地將剛纔的PPT翻回到關鍵數據頁,準備再簡述一遍。

“不用重複了,剛纔在門口聽了幾句。”

張杭擺擺手,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幕布上的柱狀圖:

“1850萬UV,1.2億VV,移動端占比32%,數據還行,穩中有升,跟奇異、迅藤比體量,我們暫時比不了,畢竟投入的資源冇那麼多。”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調侃:

“但我們的優勢是什麼?用戶粘性高,社區氛圍好,內容調性更年輕、更有活力,沈總一直強調的‘小而美’的精品路線是對的。”

他頓了頓,看向技術總監:

“移動端是未來,卡頓和推薦不準的問題必須優先解決,用戶體驗是根基,根基不穩,樓蓋得再快也得塌,演算法團隊需要再加把勁,看看能不能挖點牛人過來,錢不是問題。”

這方麵,張杭絲毫不慌。

你流量牛逼,又能如何?

用產品說話的時代,要來了。

等跑男和極挑出來,掄你什麼綜藝,統統爆殺。

何況,現在張雨馨還在執導爸爸在哪兒的項目。

這也是一個高人氣的綜藝節目。

都可以給愛優視頻帶來很大的流量。

技術總監連忙點頭:

“明白,張總,我們已經在優化CDN節點分佈和預加載策略,演算法團隊也在加緊迭代推薦模型。”

“內容方麵。”

張杭又轉向內容總監:

“拚版權燒錢不是長久之計,容易把自己拖死,除了必要的頭部內容跟進,重點要放在自製和獨播上,沈總之前提的‘青年導演扶持計劃’和‘微綜藝孵化’就很好,投入產出比高,容易形成品牌特色,還有動漫和紀錄片這塊,是我們的傳統優勢,不能丟,要繼續深耕。”

內容總監認真記錄:

“好的張總,自製劇青春方式和獨播紀錄片舌尖上的華夏第二季的數據反饋都很不錯,我們會持續投入。”

張杭點點頭,看向沈清柔,眼神帶著詢問:

“未來三個月,核心是什麼?”

沈清柔迎著他的目光,思路清晰地開口:

“核心就是三件事,第一,全力優化移動端用戶體驗,目標是Q3結束前移動端流量占比提升到40%,用戶停留時長提升10%,第二,內容側,在保證一定頭部內容曝光的前提下,將60%的內容預算傾斜到精品自製劇、獨播動漫和特色微綜藝上,打造3到5個有影響力的自有IP,第三,社區運營升級,強化用戶互動和UGC內容激勵,提升用戶歸屬感和品牌忠誠度。”

“目標明確。”

張杭讚許地點點頭:“燒錢搶用戶是條死路,用內容和服務黏住用戶,纔是正道,愛優的‘優’,是優質的優,不是燒錢的油。”

他開了個小玩笑,引得會議室裡響起一片輕鬆的笑聲。

“張總說得對!”

“有張總這話,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高管們紛紛附和,氣氛徹底活躍起來。

剛纔的凝重被張杭三言兩語帶來的信心和輕鬆取代。

這時,坐在會議桌稍後位置的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是白小桃。

她今天穿著一身非常合體的藏青色女士西裝套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筆直的長腿,裡麵是件真絲V領襯衫,微露精緻的鎖骨。

長髮盤起,露出白皙的脖頸,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帶著一絲小性感。

她現在依舊是沈清柔的特彆助理,參與核心會議。

白小桃拿著一份檔案,走到張杭身邊,微微俯身,聲音甜美:

“張總,這是您之前提過關注的幾份移動端用戶行為分析報告,我整理好了,您過目一下?”

她將檔案放在張杭麵前的桌上。

就在她俯身放檔案,身體恰好擋住了大部分視線的瞬間,張杭放在桌上的右手,突然感覺到一隻微涼、柔軟的小手,帶著點調皮和挑釁,飛快地、用力地捏了他的手指一下!

那動作極其隱蔽,快如閃電。

張杭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抬眼看向白小桃。

隻見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微笑,眼神卻像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帶著狡黠和一絲大膽的挑逗,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這小妖精!

張杭心裡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拿起檔案,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清柔正看著幕布,冇注意到這個桌下的小動作。

但坐在張杭另一側的一個高管,似乎眼角餘光瞥到了點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檔案。

會議在輕鬆的氛圍中繼續進行,主要圍繞沈清柔提出的三個核心點進行細化討論。

張杭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插一兩句話,往往能點出關鍵。

會議效率奇高,不到十一點半就結束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大家辛苦了。”

沈清柔宣佈散會。

高管們紛紛起身離開,經過張杭身邊時,都笑著打招呼:

“張總再見!”

“沈總張總,我們先去忙了。”

很快,會議室裡隻剩下張杭、沈清柔和收拾檔案的白小桃。

門一關上,沈清柔臉上那最後一絲職業化的表情也徹底卸下,走到張杭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點撒嬌: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突擊檢查,看看沈總有冇有認真工作。”張杭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

“哼,我哪天不認真?”沈清柔皺了皺鼻子,隨即又關切地問:“露營好玩嗎?雨琪還好吧?”

“挺好的,風景不錯,就是晚上有點小插曲。”

張杭含糊地帶過,冇提具體衝突和帳篷裡的旖旎:

“雨琪玩累了,剛送她回去休息。”

白小桃收拾好檔案,也走了過來,站在張杭另一側,眨著大眼睛:

“杭哥,露營好玩嗎?下次帶我和清柔姐一起去唄?我們還冇一起露營過呢!”

她語氣裡帶著點小期待和小抱怨。

“行啊,下次找個時間。”

張杭笑著應道,目光在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女友臉上掃過:

“餓了吧?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好啊!”

沈清柔眼睛一亮:

“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料,食材很新鮮,聽說主廚是從海外回來的。”

“日料好!”

白小桃立刻附和:

“我要吃海膽和甜蝦!”

餐廳選在附近一家鬨中取靜的高級日料店,私密性極好的包廂。

榻榻米,矮桌,原木色調,環境雅緻。

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安靜地上完刺身拚盤、烤物、壽司和清酒後,便躬身退下,拉上了紙門。

包廂裡隻剩下三人。

冇有了公司職場的束縛,氣氛變得更加輕鬆隨意。

“杭哥,嚐嚐這個藍鰭金槍魚大腹,油脂好豐富!”

白小桃用筷子夾起一片粉嫩中帶著雪白油花的大腹肉,直接越過桌子,送到了張杭嘴邊,動作親昵自然。

張杭張口接過,鮮甜肥美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嗯,確實不錯。”

沈清柔則優雅地用筷子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銀鱈魚,放在張杭麵前的小碟子裡,聲音溫柔:

“這個鱈魚西京燒也不錯,很入味。”

“你們倆這是要把我喂成豬啊?”

張杭看著自己麵前迅速堆起來的小碟子,笑著調侃。

“胖點好,抱著舒服。”

白小桃笑嘻嘻地接話,又給自己夾了一個海膽軍艦,滿足地眯起眼:

“嗯,這個海膽好甜!清柔姐你也快嚐嚐!”

她說著,也給沈清柔夾了一個。

沈清柔笑著道謝,小口品嚐著。

“對了。”

張杭抿了一口清酒,看向沈清柔:

“剛纔會上說的移動端優化,技術團隊有把握嗎?現在移動互聯網的風口起來了,這一步很關鍵。”

“問題不大。”

沈清柔放下筷子,神情認真起來:

“技術總監老周是我從矽穀挖回來的,能力很強,團隊最近招的幾個演算法工程師也很不錯,主要是需要時間迭代和測試,我們計劃在七月底上線新版本的APP,重點解決卡頓和推薦邏輯。”

“嗯,穩紮穩打,用戶體驗是核心,寧願慢一點,也不能出大紕漏。”

張杭點頭:

“奇異和迅藤他們幾個雖然體量大,但他們盤子也大,內部協調複雜,有時候反應反而冇我們靈活,抓住移動端這個彎道就穩妥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清柔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而且我們自製內容這塊,青春方式的口碑發酵得很好,第二季的招商已經比第一季翻倍了,那部獨播的國漫星辰變,播放量和用戶討論度都遠超預期,證明我們的內容方向是對的。”

“杭哥,柔姐可厲害了!”

白小桃在一旁插話,語氣滿是崇拜:

“上次跟奇異視頻搶那部古裝劇的獨播權,對方出價高得嚇人,清柔姐直接放棄,轉頭就把省下來的錢投到了三部自製網劇和那個青年導演計劃裡,現在那部古裝劇撲街了,我們的自製劇反而火了!圈裡都說清柔姐眼光毒辣!”

沈清柔被白小桃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嗔道:

“小桃,哪有那麼誇張,隻是覺得那劇性價比不高而已。”

“本來就是嘛!”白小桃嘟著嘴:“杭哥你說是不是?柔姐就是厲害!”

張杭看著沈清柔微紅的側臉,眼中滿是欣賞和驕傲:

“嗯,我們沈總當然厲害,眼光獨到,殺伐果斷。”

他端起清酒杯:

“來,敬我們運籌帷幄的沈總一杯。”

沈清柔笑著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白小桃也連忙舉起杯子:“我也敬清柔姐!敬我的杭杭歐巴!”

三人笑著碰杯,氣氛溫馨融洽。

“對了,杭哥。”

白小桃放下杯子,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張杭,帶著點小八卦:

“露營晚上有什麼好玩的事嗎?除了‘小插曲’?”

張杭想起昨晚帳篷裡喬雨琪那動情的模樣和王肖霜可能看到的尷尬,麵不改色地說:

“冇什麼,就是篝火晚會,看看星星,挺放鬆的。”

“哦~看星星啊~”

白小桃拉長了語調,眼神促狹地在張杭和沈清柔之間掃了掃:

“杭哥,你跟柔姐看過星星嗎?”

沈清瞪了白小桃一眼:

“吃你的壽司吧!”

張杭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想看的話,下次帶你們一起去露營,看個夠。”

“好啊好啊!”

白小桃立刻拍手。

午餐在輕鬆愉快的閒聊和美食中結束。

沈清柔聊著公司的發展,眼中閃爍著事業女性特有的光芒。

白小桃則嘰嘰喳喳地說著公司裡的趣事,像隻快樂的小鳥。

張杭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看著身邊兩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傾心於自己的佳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從日料店出來,午後陽光正好。張杭看著沈清柔:“回公司?”

沈清柔點點頭:“下午還有個會。”

她看向張杭,眼神帶著詢問。

“我下午去看看小鈺她們。”張杭笑道。

三人上了張杭的牧馬人。

沈清柔坐在副駕,白小桃坐在後座。

車子啟動,彙入午後的車流。

後視鏡裡,白小桃對著張杭的後腦勺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張杭透過後視鏡看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清柔則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張杭開車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一片歲月靜好的溫柔。

牧馬人朝著愛優視頻的大樓駛去,載著商場的硝煙,也載著午後陽光裡,一絲隱秘而甜蜜的暖意。

送完人後。

張杭來到了西區太行彆墅。

午後的陽光透過西區彆墅寬大的落地窗,慵懶地灑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

空氣裡瀰漫著新烤曲奇的甜香和淡淡的茶味。

張杭坐在柔軟的大沙發上,李鈺依偎在他身邊,李盈和王霞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喜愛,正熱情地給張杭添茶遞點心。

“小杭啊,多吃點,看你最近忙的,都瘦了。”

王霞把一碟精緻的點心又往張杭麵前推了推,眼神裡滿是慈愛:

“小鈺這孩子,多虧你照顧著。”

李盈也笑嗬嗬地點頭:

“是啊是啊,看到你們倆好好的,我們這心裡就踏實,聽說小鈺要去魔都坐月子?哎,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們老兩口也跟著過去吧?也能搭把手,照顧照顧。”

他說著,和王霞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那是父母對即將出世孫輩的無限期待和想要親力親為的迫切。

李鈺聞言,立刻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帶著點撒嬌,卻又很堅定:

“爸,媽,真不用啦,魔都那邊醫療條件好,團隊也專業,我都安排好了,再說,張杭也會經常過去的,你們就彆折騰了,我生的時候在江州,等生完了恢複一下,再去魔都,這樣也穩妥。”

她巧妙地避開了最關鍵的理由。

父母還不知道淩妃她們的存在,更不知道淩妃也即將生產,並且會和她一起去魔都。

讓父母過去,這個微妙的平衡恐怕會被打破。

張杭感受到李鈺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立刻會意。

他放下茶杯,笑容溫和而真誠,帶著對長輩應有的尊重:

“爸媽,這方麵當然都聽小鈺的安排,她考慮得很周全,魔都的環境和設施,確實更適合產後休養,我們也放心些,你們就在江州好好保重身體,等小鈺和孩子從魔都回來,再好好團聚。”

他的話熨帖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李鈺的意思。

李盈和王霞雖然有些失落,但看著女兒和準女婿心意已決,且說得在情在理,也就不好再堅持,隻是反覆叮囑李鈺要照顧好自己,到了魔都常聯絡。

“行行行,你們年輕人有主意,我們聽安排,不過小鈺啊,可千萬不能逞強,有事一定要說!”

王霞拉著女兒的手,眼裡是化不開的關切。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張杭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告辭。

李盈和王霞一直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上車,還不住地揮手叮囑開車慢點。

車子駛離西區彆墅區,城市的霓虹在黃昏中漸次亮起。

張杭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對李鈺父母純粹喜愛的溫暖,也有對真相暫時無法言說的無奈。

他調轉方向,朝著望月府開去。

望月府淩妃的家裡,又是另一番溫馨景象。

客廳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安神香薰和孕婦奶粉的味道。

淩妃正靠在舒適的孕婦枕上,聽著胎教音樂,母親苗莉梅則坐在一旁,手法嫻熟地給她按摩有些浮腫的小腿。

“媽,輕點,有點酸。”

淩妃輕哼了一聲,臉上卻帶著放鬆的笑意。

“酸就對了,說明按到穴位了。”

苗莉梅抬頭看到張杭開門進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小杭來了?快坐快坐,剛從小鈺那兒過來?”

“嗯。”

張杭換了鞋,很自然地走到淩妃身邊,俯身輕輕摸了摸她圓潤的肚子,換來淩妃一個甜蜜的白眼:

“媽,您這手法越來越專業了。”

“為了我閨女,還有我這小外孫,不專業也得學啊!”

苗莉梅語氣爽朗,帶著過來人的篤定和即將升級為姥姥的喜悅。

她停下按摩的手,看著張杭,眼神坦率而帶著深意:

“小杭,這次去魔都,我決定了,跟你們一起去。”

淩妃和張杭都微微一愣,看向她。

苗莉梅笑了笑,繼續道:

“小鈺那邊也有孩子,對吧?”

她的目光在張杭臉上停留了一下,那眼神分明是知曉一切的明澈:

“都是你的孩子,也都是我的外孫,我想親眼看著這兩個小傢夥平平安安出生,健健康康長大,坐月子的時候,我在旁邊,總歸能多個人手,多份照應,將來啊,這兩個小傢夥都得喊我姥姥的!”

她的話語冇有絲毫芥蒂,反而充滿了包容和一種將兩個即將誕生的新生命都納入羽翼下的溫暖力量。

這種坦然和接納,瞬間驅散了張杭心中因隱瞞李鈺父母而產生的那一絲陰霾。

淩妃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握住母親的手:

“媽......”

張杭心頭更是湧起一陣暖流和深深的感激。

他鄭重地對苗莉梅說:

“媽,謝謝您!有您在,我們......我和淩妃、小鈺她們,心裡都踏實多了。”

苗莉梅擺擺手,笑容裡帶著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等她們坐完月子,一切都穩定了,我再回江州來,這邊還有你哥和那小丫頭呢,我也得顧著點,兩頭跑唄,誰讓都是心頭肉呢!”

燈光下,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張杭握著淩妃的手,苗莉梅的手覆蓋在女兒的手上。

關於新生命、關於未來、關於這個在複雜關係下卻因愛和責任而緊密聯結的家的討論,在溫暖的光暈裡繼續著。

空氣中,那份混合著期待、包容與擔當的家庭感,沉甸甸的,卻也無比溫暖踏實,彷彿為即將到來的新生命築起了一道最柔軟的屏障。

大概晚上七點鐘。

張杭約了下一場。

華燈初上,城市霓虹流淌。

一家裝潢考究的私房菜館包廂裡,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映照著杯盤交錯間的談笑風生。

張杭坐在主位,姿態放鬆而帶著掌控感。

他身邊依次坐著三位風格迥異的美女。

氣質溫婉的鄭舒晴,舉手投足帶著一種從容,正含笑細聽張杭說話,偶爾為他夾菜,動作自然嫻熟。

鄭微微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自顧自地小口啜飲著紅酒,對張杭的話題似乎興趣缺缺,眼神偶爾飄向窗外。

於晴較為安靜,存在感稍弱,但看向張杭的眼神裡帶著柔順的依賴,安靜地吃著東西,隻在被問及時才輕聲應答。

這三位,都與張杭有過名正言順的婚禮儀式,是他情感版圖上公開的領地。

而此刻,在圓桌稍遠一些的位置,縮著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蘇瑾。

她像一顆被強行移栽到繁茂花叢中的小蘑菇,帶著天然的侷促。

小蘿莉的臉龐精緻得像瓷娃娃,但此刻卻冇什麼血色,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幾乎冇怎麼動筷子,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餐巾的邊緣,把它揉得皺巴巴的。視線低垂,隻敢盯著自己麵前那碟幾乎冇動過的精緻點心,彷彿那是唯一的安全區。

她隱隱有點不安,覺得今天晚上,自己在劫難逃。

席間,張杭談笑風生,目光掃過三位妻子,最後總會若有若無地停留在蘇瑾身上,帶著一種玩味的欣賞,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打磨、卻尚未完全馴服的珍奇玩物。

每當他的目光投來,蘇瑾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繃緊一下,絞著餐巾的手指更加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她感覺到那目光裡的含義,那不是愛戀,而是一種即將享用獵物的預告。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和諧與暗湧中結束。

鄭舒晴三人似乎早已習慣張杭的行事風格,各自起身,神情自若地告彆,冇有多問一句。

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默許,或者說,是無力改變的規則。

“走了。”

張杭拿起外套,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瑾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點倔強或迷茫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清晰的無助。

像一隻被獵人堵在洞口的小兔子。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聲音細若蚊呐,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覺。”

“嗯?”

張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根本冇聽她把話說完,或者說,不在意她想說什麼。

他徑直走過來,大手自然地、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攬住了蘇瑾單薄的肩膀。

那觸碰讓蘇瑾渾身一僵,所有的反抗念頭瞬間被凍住。

她被他半攬半推地帶出包廂,走向停在門口的豪車。

一路上,蘇瑾都低著頭,腳步虛浮,像個被押解的犯人。

坐進車裡,她更是緊緊貼著車門,儘量拉開與張杭的距離,小小的身體蜷縮著,彷彿想把自己藏進陰影裡。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頂級酒店燈火輝煌的門廊下。

旋轉門折射著冰冷而璀璨的光。

張杭下車,繞到蘇瑾這邊,拉開車門。

蘇瑾抬起頭,看著那高聳入雲的酒店大樓,金碧輝煌的大門像巨獸張開的嘴。

她的小臉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嘴唇微微哆嗦著,大大的眼睛裡迅速瀰漫起一層水汽,在酒店璀璨的燈光下,反射出濕漉漉的、破碎的光。

她磨磨蹭蹭地不肯下車,小手死死扒著車門框。

張杭也不催促,隻是站在車門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戲謔和一種掌控一切的愉悅。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等待著。

蘇瑾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張杭臉上那抹讓她心頭髮涼的笑意,最終,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了無聲的絕望。

她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扒著車門的手,把自己的小手,以一種近乎僵硬的姿態,放進了張杭寬大的手掌裡。

她的手冰冷,還在微微顫抖。

張杭握緊她冰涼的小手,用力一拉,將她帶出了車廂。

蘇瑾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他牢牢鉗住。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蘇瑾的身體猛地又是一顫,眼中的水汽終於凝結成淚珠,無聲地滾落下來,劃過她漂亮的臉頰。

她就這樣被張杭牽著,走向那扇象征著奢華卻讓她感到無比恐懼的旋轉門。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極力壓抑著抽泣,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小小的身影在高大的張杭身邊顯得異常脆弱無助。

那副可憐巴巴、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小模樣,在張杭眼中,卻成了今晚最開胃的前菜,讓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酒店大堂明亮的光線打在她身上,更襯得她像一隻誤入狼穴、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她不敢看任何人,隻是機械地被張杭拉著走向電梯間。

電梯門光滑如鏡,映照出她狼狽的身影和身後男人誌得意滿的臉。

蘇瑾飛快地低下頭,一滴淚珠砸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跡。

電梯無聲上升,狹小的空間裡,蘇瑾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動的聲音。

張杭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摩挲,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如同被電流擊中般僵硬。她緊緊咬住下唇,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才勉強抑製住喉嚨裡即將溢位的嗚咽。

叮。

電梯到達頂層。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卻讓蘇瑾感覺每一步都像踩在虛空中。柔和的壁燈投下曖昧的光暈,長長的走廊儘頭,是那扇即將吞噬她的房門。

張杭掏出房卡,磁卡感應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聲音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瑾心中名為恐懼的閘門。

“不,不要。”

細若遊絲的哀求終於衝破了她的牙關,帶著濃重的哭腔。

她猛地抬起頭,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隻能看到張杭模糊的輪廓和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她用儘全身力氣想要後退,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徒勞地拽著張杭的衣角,那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

張杭低頭看著她佈滿淚痕、寫滿絕望的小臉,非但冇有絲毫憐惜,反而像是被極大地取悅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笑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味。

“乖。”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低沉柔和,卻像毒蛇的信子舔過蘇瑾的耳膜:

“都到這裡了,怕什麼?”

他手臂用力,幾乎是將蘇瑾半抱半拖地帶到門前。

哢噠。

門鎖彈開的聲音,如同某種終極審判的錘音。

張杭推開門,裡麵是總統套房奢華卻冰冷的玄關,光線昏暗。

他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側過身,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將蘇瑾輕輕往前一送。

蘇瑾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踉蹌著跌入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她下意識地回身,小手徒勞地伸向門外,彷彿想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最後一瞬,走廊裡最後的光線照亮了她最後的模樣

淚水縱橫交錯,大眼睛裡隻剩下空洞的恐懼和破碎的哀求,像一件即將被無情碾碎的琉璃器皿。

那副可憐到極致、無助到絕望的樣子,在門縫徹底合攏、將光線隔絕的刹那,定格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但是呢。

問題來了!

張杭從蘇瑾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演的成分。

張杭忍不住笑了:

“你啥時候還學會欲擒故縱了?”

蘇瑾臉上的委屈,頓時消散了很多,她嘴角動了動,麵無表情的說了句:

“那你喜歡嗎?”

“不喜歡。”

“嗬嗬,口是心非的男人,你不就喜歡看我那樣嗎?為了取悅你,我很努力的在演了。”

“你不用演,因為你待會兒,會真的哭。”

張杭信誓旦旦。

......

陪著女朋友們的休閒時間,很快過去了。

第二天。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糖漿。

歡樂遊戲總部那座線條冷硬的玻璃大廈矗立在臨江新區,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反射著午後灼人的陽光。

往日裡,這個時間點門前總是車流井然有序,此刻卻如同被捅了馬蜂窩,一輛輛轎車、出租車,帶著一種急切的焦躁感彙聚而來。

“讓讓!麻煩讓讓!”

一個抱著厚厚檔案夾的年輕程式員,額頭沁著汗珠,幾乎是貼著前麪人的揹包擠進旋轉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人。

“急什麼?趕著投胎啊?”

被撞的微胖男人冇好氣地嘟囔,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鏡,他胸前掛著美術部的工牌,臉上也帶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繃。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程式員連聲道歉,聲音裡卻冇什麼歉意,隻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今天這日子,誰不急?老闆親自坐鎮,誰知道要刮什麼風?”

玻璃門內,巨大的前廳挑高驚人,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映出步履匆匆的人影。

原本播放著公司最新遊戲CG的巨幕廣告屏,此刻也沉寂下來,隻有冷冰冰的歡樂遊戲LOGO懸在那裡,無形中加重了空氣中的凝重。

電梯間排起了長龍,嗡嗡的低語聲彙成一片壓抑的聲浪。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問號:

今天,到底要發生什麼?

頂層,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防彈玻璃幕牆外,是奔騰的江水和鱗次櫛比的城市天際線。

白岐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顯得有些僵硬。

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深色的液體冇有一絲晃動。

他凝視著江對岸,彷彿看到了遠在京都的盛達遊戲的總部大樓。

“月營收兩億三千萬......”

白岐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像是在確認某種現實依據:

“盛達的零頭?”

壓力像無形的巨蟒,纏繞著他的心臟。

這場仗,是他職業生涯中最瘋狂的一次豪賭。

籌碼是老闆張杭的信任,是整個歡樂遊戲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胸腔裡那股翻騰的燥熱壓下去。

緊張是必然的,但想到老闆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想到他背後那深不可測的佈局和實力,白岐的心跳似乎又找回了一點節奏。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進來。”

白岐冇有回頭。

秘書小楊推門進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白總,老闆的車已經到地下車庫了。”

白岐猛地轉身,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瞬間被銳利取代。

他將冷掉的咖啡隨手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杯底磕碰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知道了,通知所有核心層,一號會議室,立刻集合!”

“是!”

小楊立刻應聲退了出去。

白岐整理了一下一絲不苟的西裝領口,大步走向門口。

走廊裡,同樣步履匆匆趕往會議室的人流,在看到他時,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交彙間傳遞著無聲的凝重和一絲被強壓下去的亢奮。

一號會議室,是歡樂遊戲的心臟地帶,此刻更是成了風暴眼。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技術部的大佬們眉頭緊鎖,低聲討論著什麼參數。

市場部總監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滑動,反覆確認著數據。

公關部的負責人則抱著手臂,臉色嚴肅地思考著預案。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苦澀和紙張的油墨味,還有一種無形的、高度壓縮的緊張能量。

兩個身影在角落裡顯得格外紮眼。

一個穿著隨意,甚至帶著點邋遢的格子襯衫,頭髮亂糟糟的,正抱著一個銀白色的筆記本電腦飛快地敲擊著,螢幕上是瀑布般流淌的代碼,這是掛名在歡樂遊戲安全顧問的毒王林峻。

另一個則穿著純黑的T恤,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會議室入口,像一頭蟄伏的獵豹,這是安防大神KT。

這兩位技術領域的神隻級人物,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也被召喚至此,足見事態之重。

“喲,老白,你這表情,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一個帶著調侃的熟悉聲音響起,會議室一角的超大液晶螢幕亮了起來。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陽光沙灘的背景。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懶洋洋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手裡還端著一杯插著小傘的冰鎮飲料,笑容燦爛得與會議室的氣氛格格不入。

正是遠在海外出差,執掌著全球休閒遊戲霸主開心遊戲的沈浩!

他身後還能看到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嬉笑著跑過。

沈浩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深水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會議室裡緊繃的寂靜,激起一片小小的漣漪。

幾個年輕的負責人忍不住低笑出聲,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了一瞬。

白岐剛在主位坐下,聞言冇好氣地瞪了螢幕一眼:

“沈總,您這出差出的挺瀟灑啊?倒是挺會挑時候顯擺,我們這邊可是要跟盛達真刀真槍乾上了,壓力山大!”

他故意把壓力山大四個字咬得很重。

“壓力?”

沈浩誇張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促狹的眼睛:

“有老闆親自坐鎮,你慌個什麼勁兒?安啦安啦!我這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萬裡之外!再說了,我開心遊戲旗下那幫搖錢樹,部落衝突、糖果傳奇、植物大戰殭屍,哪個不是印鈔機?全球資源,隨時待命!老闆一句話,我連服務器都能給你空運幾台過來!”

他拍著胸脯,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餐吃什麼。

這番話,帶著沈浩特有的不著調和強大的底氣,卻像一股暖流,奇異地驅散了白岐心頭最後一點陰霾。

他緊繃的嘴角終於向上扯了扯,露出一絲帶著感激的苦笑:

“是,老闆纔是真正的傳奇,他出手,好像確實冇失敗過。”

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信服和慶幸。

“那是!老闆......”沈浩正想繼續吹捧兩句,聲音卻戛然而止。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無聲地推開。

所有的交談聲、低笑聲、鍵盤敲擊聲,瞬間消失。

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隻剩下中央空調係統細微的嗡鳴。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簡單的深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塊並不張揚的腕錶。

步履沉穩,冇有刻意加重,卻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跳節點上。

來人正是張杭。

他冇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主位旁邊那個為他預留的位置。

白岐已經下意識地微微欠身讓開了主位核心的焦點。

張杭坐下,動作流暢自然。

他環視全場,目光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冇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讓每一個被他視線掃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脊背。連螢幕那端躺在沙灘上的沈浩,也收斂了嬉笑,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絕對的寂靜籠罩著空間。

張杭的指尖在光滑的會議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盛達?”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靜的空氣裡。

“一個老邁的巨人罷了。”

他的目光掠過一張張屏息凝神的臉,掠過螢幕上正襟危坐的沈浩,最後彷彿穿透了牆壁,投向了江對岸那棟代表龐然大物的建築。

“我們蓄謀已久,等的就是今天。”

冰冷的語氣陡然轉厲,如同冰層下積蓄的暗流轟然破開!

“這一戰,不打疼它,不打到它跪地求饒,絕不收兵!”

字字如刀,帶著斬釘截鐵的殺伐決斷。

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

白岐感覺自己的血液嗡的一聲衝上了頭頂,心跳如擂鼓,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極致興奮的戰栗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們要讓全行業看看,”

張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森然霸氣:

“誰纔是未來的主宰!”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此戰,目標明確,打垮盛達遊戲的現金牛,讓他們董事會坐不住!”

“撕開他們的傷口,撒上鹽!讓他們痛,讓他們慌,讓他們跪下來求我們停手!”

咚!

一聲悶響。

是市場部總監失手碰倒了旁邊的水杯,水漬迅速在桌麵上蔓延,但他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張杭,胸膛劇烈起伏。

“是!老闆!”

白岐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異常響亮地吼了出來。

一股滾燙的熱血在他四肢百骸奔湧,剛纔所有的緊張、猶疑,在這一刻被這赤裸裸的殺伐宣言徹底點燃,燒成了熊熊戰意!

“是!老闆!”

會議室裡,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壓抑許久的吼聲轟然爆發,彙成一股洶湧的聲浪。

技術狂人林峻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興奮,連沉默的KT大神,嘴角也勾起了一絲冷冽的弧度。

螢幕裡的沈浩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眼神銳利如鷹,斬釘截鐵:

“開心遊戲全球資源,隨時待命!老闆,您指哪,我打哪!”

張杭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剛纔那番足以讓整個行業地震的宣言,不過是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沉靜地掃過一張張被戰意點燃的臉。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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