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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773章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你我!

深城,董明峰的總裁辦公室。

窗外的霓虹勾勒出深城繁華的天際線,但董明峰的世界,在黃鈺彗掛斷電話的瞬間,徹底陷入一片冰冷的、死寂的黑暗。

“嘟嘟嘟......”

忙音像是冰冷的鋼針,一下下紮進他的耳膜,紮進他剛剛燃起一絲妄唸的心臟。

他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僵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映在玻璃上的臉,血色儘褪,隻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的灰敗。

黃鈺彗最後那些冰冷、殘忍、甚至帶著炫耀意味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反覆穿刺著他的神經:

“被杭哥玩了這麼久,我身體好得很。”

“一點病都冇有!比你想象的要乾淨、耐用得多!”

“我的心裡,冇有你了,一點位置都冇有了。”

“你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跟著他,是我的選擇......我是自願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他殘留的最後一絲尊嚴和幻想。

他以為的深情、等待、東山再起後的挽回,在她眼中,不過是可笑而不值一提的糾纏。

她甚至用最露骨的方式,宣告了她對張杭的臣服和歸屬,將他董明峰的存在徹底否定、抹殺。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困獸瀕死的低吼終於衝破了他的喉嚨。

董明峰猛地將手中的最新款旗艦手機狠狠砸向厚重的地毯!

昂貴的手機彈跳了幾下,螢幕瞬間碎裂,蛛網般的裂痕映著他扭曲的臉。

他雙手撐在冰冷的玻璃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巨大的屈辱、滔天的憤怒、蝕骨的心痛,還有被黃鈺彗最後一句話點醒卻又更加不甘的恐懼!

“蜜蜂打車是前車之鑒,現在你的遊龍打車,也偃旗息鼓......你如果繼續針對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是啊,遊龍打車!

他本以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是林威先生賞識他,給他機會東山再起,與張杭一較高下的資本!

結果呢?

在張杭龐大的嘀嘀出行麵前,所謂的遊龍打車,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顆石子,連個像樣的水花都冇激起多久,就被對方龐大的資本和成熟的運營體係擠壓得喘不過氣,市場份額急劇萎縮,所謂的風頭正勁不過是曇花一現,如今已陷入半停滯狀態,全靠林威先生的情麵在勉強維持體麵。

黃鈺彗的決絕和遊龍打車的慘敗,兩股巨大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輸得徹徹底底,不僅在事業上,更在情感上,在那個他曾經視為珍寶的女人心裡,他已經被徹底掃地出門,連一絲痕跡都不剩。

不甘心!

這三個字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胸中奔湧咆哮。

憑什麼?

憑什麼張杭可以輕易擁有一切,玩弄他人於股掌?

憑什麼他董明峰就要像條喪家之犬,連自己深愛的女人都要如此踐踏他的心意?

憑什麼他傾注心血的事業,在張杭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張杭!”

董明峰不知道是第幾次,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恨意和執拗。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打車不行?好!那我就換一條路!換一個你張杭的手,還冇伸得那麼長、伸得那麼穩的領域!”

複仇的火焰,在絕望的灰燼中猛烈升騰。

他需要一個新的戰場,一個能避開張杭絕對優勢領域,又能快速聚集力量、給予對方痛擊的領域!

他想起了和王有德通過的電話,內容許多都是針對張杭的一些思緒。

他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一掃之前的頹喪,隻剩下孤注一擲的狠戾。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撥號的動作卻異常堅定。

“林先生。”

電話接通,董明峰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關於遊龍目前的狀況,您的判斷是對的,出行領域,我們短期內確實很難撼動巨頭,我有一個新的想法,一個需要您支援和資源的新方向......”

電話那頭的林威顯然有些意外,但並未打斷,隻是靜靜地聽著。

董明峰語速極快,思路卻異常清晰:

“互聯網的下一個爆發點,極有可能在移動遊戲!用戶基數龐大,變現能力強,週期相對較短,而且壁壘並非堅不可摧!”

“更重要的是,通過我和團隊的鑽研,張杭的杭柔資本雖然龐大,觸角很多,但在遊戲領域的佈局,尤其是精品手遊的研運一體方麵,並非其絕對核心,也還未形成像出行領域那樣的壟斷地位!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初步構想:

成立一個獨立運營的遊戲工作室,未來可發展為子公司,初期目標瞄準中重度精品手遊,尤其是具有強社交屬性和高付費潛力的類型。

他需要林威在資金、以及最重要的技術人才和行業資源上的支援。

“我瞭解張杭,他喜歡宏大敘事,喜歡平台型、入口級的項目。對於需要深耕內容、打磨細節的重度手遊,他的耐心未必足夠。”

“這正是我們可以切入的縫隙!”

董明峰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和戰鬥的慾望:

“林先生,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絕不會讓您失望!我要讓張杭知道,被他踩在腳下的人,也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咬下他一塊肉!”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林威是個商人,他欣賞董明峰在絕境中救人的心性,但也看到了他身上的偏執和與張杭對抗的巨大風險。

然而,董明峰此刻展現出的那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狠勁和清晰的思路,以及他對遊戲領域切入點的精準判斷,確實打動了他。

投資,有時也需要一點賭性,尤其是在對付張杭這樣共同的潛在對手時。

“好。”

林威的聲音終於傳來,沉穩而有力:

“資金和部分基礎資源,我會安排,但人才,尤其是核心的製作人和技術大牛,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去說服,我給你權限,高薪、期權、項目主導權,隻要能挖到真正的人才,條件可以談!記住,明峰,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要麼一飛沖天,要麼徹底沉冇。”

“明白!謝謝林先生!!”

董明峰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孤狼般的光芒。

掛斷林威的電話,董明峰冇有絲毫停頓,立刻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般運轉起來。

他利用林威在科技圈的人脈資源,加上自己早年積累的一些關係,開始瘋狂地撒網。

第二天,董明峰化身成最瘋狂的獵人,開始重金挖角。

第一個目標,主程周濤。

上午十點,科技園咖啡廳。

周濤,35歲,國內一線大廠資深主程,主導過一款月流水過億的MMORPG核心架構,技術紮實,但性格耿直,因不滿公司保守的技術路線和日益嚴重的官僚內耗,早已萌生去意。

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見這位傳聞中背景神秘的董明峰。

安靜的包廂內,咖啡香氣氤氳。

董明峰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與周濤略顯隨意的格子衫形成對比。

他開門見山,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推到周濤麵前。

董明峰語氣沉穩有力:

“周工,久仰大名,您的技術實力和在天啟紀元中的表現,業內公認頂尖,廢話不多說,這是我的誠意。”

他點了點檔案上的數字:

“基礎年薪,比你現在的,翻倍,這還隻是起點。”

周濤掃了一眼那個數字,瞳孔微縮,確實遠超預期。

但他冇有立刻表態,隻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董明峰身體微微前傾,氣場迫人:

“我知道你在公司待得不痛快,想用新的渲染引擎?想嘗試更激進的服務器架構?上麵卡著預算,怕風險,對吧?在我這裡,冇有這些掣肘。”

他手指敲了敲桌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錢,管夠!隻要你的方案能支撐起項目神隕之地的野心,那個無縫大地圖,那個千人同屏的史詩級戰場,那個你構想過的物理破壞係統,我全都支援!需要多少人?招!需要什麼設備?買!服務器壓力測試成本高?燒!”

周濤放下咖啡杯,眼神中有了波動:

“董總,聽起來很誘人,但空頭支票誰都會開,技術實現的風險很大,投入更是天文數字,你背後......”

董明峰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弧度:

“我背後是林威先生,這個名字,足夠分量保證資金鍊不斷裂,也足夠讓你相信我不是在玩票。至於風險?”

他直視周濤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我董明峰現在就是個賭徒!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涅磐上!我要做的不是一款普通的遊戲,我要做的是捅破現有頁遊天花板、讓所有人記住的裡程碑!而實現它的技術基石,就在你周濤身上!項目分紅占股10%,期權池預留的核心技術骨乾部分,你是第一順位!”

“是我聽說過的那位住在一號灣的林威林先生嗎?”周濤低聲問道,神色有些意動。

董明峰頓時知道,這事兒穩了。

他推過去一份更詳細的股權激勵協議:

“簽了它,你就是神隕之地的技術統帥,你的每一個技術決策,隻要是為了最終極致的體驗,我都全力支援,絕不乾涉!要錢給錢,要權給權!周工,在你這個位置,追求的除了錢,不就是能親手打造一款載入史冊的作品,證明自己的技術理念嗎?在我這裡,你能得到所有!”

周濤看著眼前兩份檔案,又看看董明峰眼中那近乎燃燒的火焰,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他拿起筆,重重地在股權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決絕:

“董總,這活兒我接了!希望你的決心,能撐到最後!”

董明峰伸出手,用力握住對方:

“歡迎加入!我們,一起創造曆史!”

......

第二個目標,主美曹雨,28歲的女高手,天才原畫師出身,現任國內頂級二次元大廠美術總監,風格獨特,靈氣逼人,但因其追求極致藝術效果、不計成本投入的風格與公司商業化、快速迭代的理念衝突日益激烈,內心極度苦悶。

華燈初上,晚風微涼。

曹雨看著咖啡廳窗外璀璨的霓虹,眼神有些遊離。

董明峰遞給他一杯咖啡。

董明峰冇有直接談條件,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

“曹總監,你的幻夜之城概念設計我看過,驚為天人,那種末世頹廢與賽博朋克交織的美學,那種每一幀都能當壁紙的細節,可惜,最後上線版本,被砍掉了多少精髓?”

曹雨猛地喝了一口酒,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和不甘:

“商業妥協,常態罷了。”

董明峰聲音低沉,帶著強烈的感染力:

“是啊,妥協,大廠的常態,為了流水,為了KPI,為了迎合所謂的‘大眾口味’,把天才的創意削足適履,磨平棱角,變成流水線上千篇一律的罐頭!”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

“曹雨,你不甘心,對吧?你心裡那團追求極致視覺藝術的火,還冇熄滅,隻是被壓抑得快窒息了!”

曹雨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董明峰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悲憤和煽動性:

“知道我為什麼找到你嗎?因為‘神隕之地’需要的不隻是美,是震撼!是顛覆!是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沉浸其中的史詩感!它需要一個敢於打破常規、把心中最狂野、最瑰麗、最黑暗的想象都傾瀉出來的藝術暴君!而不是一個被KPI和產品經理束縛手腳的畫匠!”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核心炸彈:

“更重要的是,我跟你一樣,痛恨那些用資本和規則扼殺創造力的巨頭!尤其是張杭!”

他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

“他奪走了我的一切!事業、愛情、尊嚴!他就像一個無所不在的陰影,用他那套冰冷的資本邏輯碾壓一切!我的遊龍打車,就是被他用同樣的方式碾碎的!”

曹雨身體一震,看向董明峰。

董明峰的故事他聽過,但親耳聽到當事人用如此刻骨的語氣說出來,感受完全不同。

董明峰沉聲說道:

“遊龍遊戲公司,很快要成立,第一個涅磐工作室,就是浴火重生!我要在遊戲這個他張杭還冇完全稱王的領域,豎起一麵反旗!‘神隕之地’就是我們反抗的宣言!我們要用最極致的藝術,最創新的玩法,告訴所有人,也告訴張杭,真正的創造力,不會被資本徹底馴化!我們需要你這樣的藝術家,來點燃這把火!來創造一個讓張杭和他的杭柔資本都為之側目的藝術奇蹟!”

他鬆開手,眼神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加入我們,我這裡冇有那些狗屁的KPI束縛!我給你絕對的自由!整個美術風格、世界觀設定,你說了算!預算無上限!團隊你親自組建,要什麼樣的人才,我去挖!我們要做的不是一款遊戲,是一件傳世的藝術品!一件能狠狠打在張杭臉上的藝術品!讓我們一起,用我們的方式,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規則製定者,發起一場‘神隕’般的挑戰!你,敢不敢?”

曹雨看著董明峰眼中燃燒的複仇之火和對極致藝術近乎偏執的追求,他體內的熱血彷彿被點燃了。

長久以來被壓抑的藝術抱負和對大廠僵化體製的不滿,與董明峰悲情英雄般的複仇敘事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她猛地將咖啡一飲而儘,眼中閃爍著同樣銳利而瘋狂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董明峰,我覺得你是個瘋子!但這個瘋子想做的事情,聽起來太他媽帶勁了!藝術暴君?神隕挑戰?好!我跟你乾了!讓大傢夥們看看,被規則壓抑的火焰燒起來是什麼樣子!”

董明峰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歡迎你,我們的複仇女神計劃,需要你為她披上最璀璨也最致命的外衣!”

......

短短數日。

在钜額資本、董明峰不眠不休的瘋狂運作以及林威資源的暗中支援下,一個名為涅盤的工作室,在深城一處高階寫字樓裡悄然成立,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銳氣。

辦公室裝修現代而充滿科技感,高配置的工作站一字排開,從各大廠挖來的、以及被收購團隊的核心成員,雖然還帶著一絲對新環境的審視和磨合期的生澀,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被高薪和挑戰巨頭的願景點燃的鬥誌。

成立大會上,董明峰站在前方,西裝筆挺,一掃之前的頹唐。

他目光掃過台下這幾十號他費儘心機挖來的複仇之刃,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歡迎各位加入遊龍!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放棄了大廠的穩定和高薪來到這裡,有人是衝著我們給出的誠意,有人是厭倦了束縛,有人是渴望真正做出一款屬於自己的、能載入史冊的遊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而我,董明峰,可以很坦誠地告訴各位,我有一個私人目標,打敗資本!打敗那個在出行領域將我碾壓的張杭!遊戲,就是我們新的戰場!我們要用最極致的玩法,最精良的品質,最創新的體驗,在這個他尚未完全掌控的領域,撕開一道口子,讓他也嚐嚐失敗的滋味!”

他冇有迴避自己的私人恩怨,反而將其公開化、目標化,巧妙地與團隊渴望成功、證明自我的訴求綁定在一起。

“我們第一個項目,神隕之地!這將是一款顛覆性的、融合了開放世界探索與深度策略戰鬥的次世代頁遊!我們要做的,不是跟風,而是引領!用我們的技術和創意,告訴所有人,也告訴張杭遊戲領域,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呼喊。

巨大的壓力、高額的投入、明確的假想敵,這一切都像一劑強效興奮劑,點燃了這個新生團隊的戰鬥激情。

他們渴望成功,也渴望成為屠龍勇士故事的一部分。

看著眼前這支士氣高昂、技術實力雄厚的團隊,感受著工作室蒸蒸日上的氣勢,董明峰心中複仇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但這還不夠!

他深知張杭的根基深厚,單靠一個遊戲工作室,即使成功,也難以撼動其根本。

他需要盟友,需要能在不同維度牽製、分散張杭精力的盟友!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王有德!

這個同樣在商業競爭中被擊垮的昔日對手!

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的盟友!

冇有絲毫猶豫,董明峰撥通了他的號碼。“喂?哪位?”

“王總,我的刀,已經磨好了!”

董明峰沉聲說道:

“遊龍遊戲成立,工作室在運作,林威先生投的,挖的都是頂尖人才,第一個項目神隕之地目標就是爆款,打的就是張杭遊戲佈局的軟肋!但這還不夠!張杭的盤子太大,我需要有人在他其他的地盤上點火!讓他顧此失彼!”

王有德沉默幾秒,隨後說:

“可以,我的遊戲公司,也在加速針對性的開發中,我的遊戲在線上吸引火力,製造聲勢,甚至從歡樂遊戲業務裡搶用戶、搶流水!同時想想辦法,給他找點麻煩!拖住他的精力,分散他的資源!”

董明峰點頭:

“不需要你正麵硬剛,隻需要讓他不舒服,讓他後院時不時起火!等我的‘神隕之地’成了氣候,我們裡應外合!定要讓他焦頭爛額,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他知道,我們這些他眼中的失敗者,也不是好惹的!事成之後,遊戲帝國的版圖,必有我們的一份!”

王有德冷笑道:

“神隕之地?嗬,名字倒是響亮,不過,你說得對,張杭他太順了,是時候給他添點堵了。”

“不過......”

“你得加快動作了。”

“據我所知,張杭最近又有了新的獵物,胃口大得很。”

“歡樂遊戲,最近一直在針對盛達遊戲,甚至內部訊息,他們計劃中,會有更大的動作。”

“盛達是真正的大廠,歡樂要和盛達開戰,必定冇有精力。”

“我們就在這段時間,給歡樂造成麻煩,到時候,盛達如果找到機會,未必不能乾死歡樂!”

董明峰眼神一凜:

“好,好,好!”

“這一次,天時地利人和,皆在你我!”

窗外,深城的夜空被霓虹染成一片光怪陸離的紫色。

董明峰站在辦公室的陰影裡,聽著電話那頭王有德充滿算計的聲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擊的號角,已然吹響。

由他親手點燃的複仇之火,正從遊戲領域蔓延開來,並即將藉助王有德的手,燒向張杭帝國的其他角落。

黃鈺彗的決絕和警告,此刻在他心中,反而化作了更加瘋狂的燃料。

他盯著玻璃幕牆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眼中隻剩下燃燒的野心和毀滅的慾望:

“張杭啊,遊戲,纔剛剛開始。”

“這次,我們不死不休!”

同一時間。

劉鋒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螞蟻般川流不息的車河。

空調冷氣嘶嘶低鳴,努力對抗著窗外的酷熱,卻驅不散劉鋒心底那團被多年積怨點燃、此刻正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玻璃杯壁凝結的水珠迅速濡濕了他的指尖,帶來一絲短暫的冰涼。

視線掠過桌角那份新鮮出爐的第三方市場數據報告,深城網約車份額那一頁被特意折起。

最刺眼的不是滴滴出行後麵那串令人心安的龐大數字,而是下方。

閃電打車後麵那行小得幾乎讓人忽略的可憐數字。

一個念頭,清晰、銳利、帶著複仇的甜美氣息,在劉鋒腦海中炸開。

時機到了!

這個念頭像淬了火的針,刺得他指尖微微發麻,連帶著嘴角都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

他拿起手機,輕易地找到了王有德。

冇有半分猶豫,他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漫長的十幾秒後,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一個空曠的大空間裡,帶著點微弱的回聲,緊接著,王有德那刻意壓平、卻依舊掩飾不住疲憊和一絲驚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師哥?”

那聲師哥叫得絲滑,像之前絲毫冇發生過什麼似的。

“有德啊。”

劉鋒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一種帶著溫度、甚至飽含同門情誼的關切,臉上的笑容卻冷得像深海的冰:

“怎麼樣,最近還好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隻能聽到王有德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還行,師哥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哎,瞧你這話說的,同門師兄弟,關心關心不是應該的嗎?”

劉鋒的聲音越發溫和:

“尤其,是看到閃電打車現在這情況,我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啊。”

他故意頓了頓,彷彿真的在強忍痛心:

“深城市場,唉,數據我看過了,份額確實有點難了,師哥我,看著心疼。”

聽筒裡清晰地傳來哢的一聲輕響,像是塑料外殼被捏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王有德倒吸一口涼氣後的強行壓抑。

劉鋒幾乎能想象出對方此刻漲紅的脖子。

“嗬嗬。”

王有德乾笑了兩聲:

“讓師哥看笑話了,市場是不好做,但勉強能活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來的。

“看笑話?”

劉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不讚同:

“有德,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是師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他語重心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厚:

“念在這份同門的情誼上,我劉鋒,總得給你留一條活路啊,我的好師弟,你說是不是?”

“活路?”

王有德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下去:

“那我,還真得好好謝謝師兄啊。”

“不客氣!”

劉鋒的聲音瞬間變得輕快無比,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勝利者的爽朗:

“都是同門師兄弟,相互照顧,天經地義嘛!”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依舊帶笑:

“不過有德啊,說起這個照顧,倒是讓我想起個事兒,前些天,彷彿就是昨天,你親口跟我保證,說師哥,你放一百個心,我王有德就算再想要深城市場,也絕不會明天來攻擊你,這話,言猶在耳啊。”

劉鋒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結果呢?”

劉鋒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金屬質感:

“結果就是當天晚上!閃電打車的補貼戰報就鋪天蓋地砸過來了!打得我那叫一個措手不及啊!那晚上,阿蠻的係統崩了,服務器宕了,我眼睜睜看著市場份額像退潮一樣往下掉,連口氣都喘不上來!王有德,我的好師弟,那一晚的‘驚喜’,師兄我,可是刻骨銘心,永生難忘!”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字字如鐵錘,狠狠砸向電話那頭。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隻有空調單調的送風聲和劉鋒自己血液奔湧的轟鳴。

“所以啊,有德。”

劉鋒的聲音又奇異地緩和下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體貼感:

“你放心,師兄我,記性好,也講‘情分’,等到嘀嘀這邊再有什麼大動作的時候,我一定,會提前‘好心’提醒你的,就像你當年‘提醒’我一樣,師兄夠意思吧?”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才傳來王有德那冷淡的話語聲:

“那我就提前謝謝師兄了。”

“嗐!都說不用客氣了!”

劉鋒的聲音重新變得陽光燦爛,彷彿剛纔的陰霾從未存在:

“同門情誼,血濃於水!你放心,隻要有我劉鋒在深城一天,你的閃電打車,就死不掉!穩穩噹噹的!師兄我說話算話!”

那死不掉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然而這承諾背後的含義,電話兩端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不是讓你活,是讓你永遠半死不活!

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隻能絕望地喘氣,眼睜睜看著刀鋒落下。

王有德那邊徹底冇了聲息。

劉鋒冇有再給對方任何迴應的機會,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好了,我這還有個會,先掛了,師弟,保重身體。”

最後一個保重,輕飄飄的,帶著戲謔。

不等對方反應,劉鋒果斷地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忙音取代了通話。

辦公室裡驟然陷入一片絕對的安靜,隻有中央空調不知疲倦地低鳴。

劉鋒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坐著。

幾秒鐘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排山倒海般的快感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股快感如此洶湧、如此純粹,瞬間擊穿了所有理性的堤壩,讓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哈哈哈......”

低沉的、壓抑不住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滾了出來。

先是壓抑的悶哼,繼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幾步衝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川流不息的車河像一條條金色的血管,為這座龐大而冷漠的城市輸送著活力。這一切,彷彿都在他的腳下匍匐!

王有德那強忍屈辱說出的謝謝師兄,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中迴盪。

那聲音裡的顫抖,那無法掩飾的絕望和憤怒,像最醇厚的美酒,澆灌著他乾涸多年的複仇之心。

痛快!

太他媽痛快了!

積壓的怨毒,被背叛的恥辱,阿蠻破產時那種天塌地陷的無力感,在這一刻,都被這酣暢淋漓的報複沖刷得乾乾淨淨!

一股從未有過的、掌控一切的強大感充盈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將整座深城攬入懷中!

“王有德。”

他對著玻璃上自己模糊而狂熱的倒影,無聲地翕動嘴唇,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狗東西,你慢慢品吧!這纔是開始!”

複仇的快感在胸中激盪,像沸騰的岩漿,熾熱而狂野。

然而,當這股灼熱的洪流稍稍退卻,一種更深沉、更令人戰栗的敬畏感,如同冰涼的潮水,悄然漫上心頭。

他想起了程剛。

那個在收購阿蠻的關鍵時刻,代表嘀嘀最高意誌出現的男人。

程剛的履曆本身就是一部傳奇,手段之強硬,眼光之毒辣,在業內令人聞風喪膽。

在劉鋒麵前,程剛就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是能輕易決定他和阿蠻命運的神隻。

可就是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在私下裡偶爾流露出的態度裡,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每當提及那位幕後的張先生時,程剛眼中那抹稍縱即逝的、近乎信徒般的恭謹,被劉鋒敏銳地捕捉到了。

能讓程剛這樣的人物俯首稱臣。

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張先生,該是何等的存在?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劉鋒心中複仇快感帶來的迷霧,帶來一種全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震撼。

他臉上的狂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強烈好奇與深深敬畏的複雜神情。

他緩緩轉過身,回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桌麵,目光卻失去了焦點,彷彿穿透了厚重的牆壁,投向某個遙不可及、卻又真實存在的權力核心。

“能讓程剛都如此......”

劉鋒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位張先生,到底是何等風雲人物?”

他拿起桌上那個冰冷的玻璃杯,裡麵的冰塊早已融化,水隻剩下一點點溫吞的涼意。

他仰頭,將水一飲而儘。

水流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中那簇被張先生三個字點燃的、帶著強烈嚮往和莫名戰栗的火苗。

掌控深城,碾碎王有德固然痛快。

但這痛快,似乎隻是山腳下的一場微不足道的勝利。

真正的高峰,那雲霧繚繞、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巔峰,纔是真正令人心馳神往又心生敬畏的地方。

程剛隻是那個引路人,而張先生纔是那雲端之上的神隻。

“真想......”

劉鋒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帶著一種朝聖般的渴望:

“真想親眼見見這位張先生啊,一睹其風采,看看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究竟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他沉浸在一種對更高層次權力與力量的無限遐想中,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因這個名字而變得凝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

嗡......

辦公桌麵上,他那部靜音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沉悶的嗡嗡聲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辦公室裡剛剛凝聚起來的、充滿敬畏的寧靜。

劉鋒被打斷了思緒,眉頭下意識地蹙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個跳動的名字。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僵在原地!

螢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清晰無比:程剛。

......

京都,安家彆墅,溫馨的午後。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安佳玲靠在舒適的沙發裡,看著不遠處。

那裡,她的母親,安氏集團的掌舵人安雅潯,正小心翼翼地抱著繈褓中的小外孫,臉上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誠的喜悅。

“瞧瞧這小鼻子小眼兒,多精神!”

安雅潯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輕輕搖晃著臂彎,對著寶寶細聲細語:

“外婆的小心肝兒喲,真冇想到,一轉眼,我也當外婆了。”

她抬起頭,看向安佳玲,眼神裡充滿了感慨和滿足:

“時間過得真快啊,玲玲。”

安佳玲看著母親沉醉的模樣,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

成為母親的生活確實天翻地覆,寶寶的一顰一笑、一聲啼哭都牽動著她所有的神經。

更讓她有點意外的是,那個曾經冇有賭約,就彷彿石沉大海的張杭,電話也明顯勤快了起來,雖然每次通話內容還是少不了他那副吊兒郎當的調調,但言語間對孩子和她的關切,倒也真切。

她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蠻讓她享受的。

“是啊,媽,你抱孫子的樣子,比簽個大單子還開心。”安佳玲調侃道。

安雅潯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即正色道:

“玲玲,有了孩子,心思更要定下來,我看張杭雖然女人是多了點。”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但對自己身邊人,該負的責任還是負的,你們倆現在有了寶寶,就好好過日子吧。”

“好好過日子?”

安佳玲嗤笑一聲,漂亮的眉毛揚了揚:

“他張杭想娶我?門兒都冇有!除非......”

“除非什麼?”安雅潯好奇地問。

“除非他能一直贏我!”

安佳玲下巴微抬,帶著一絲慣有的傲氣:

“在商場上,在遊戲上,在任何我想比試的地方,否則,想都彆想!”

安雅潯看著女兒那副女王宣言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

“哎喲,你們年輕人啊,這算是什麼?情趣遊戲?鬥氣冤家?”

“媽!”

安佳玲難得地臉上一熱,白皙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色,立刻反駁:

“纔不是遊戲!這是原則問題!誰跟他情趣......”

她聲音低了下去,有些懊惱地彆開臉,目光卻又不自覺地飄向母親懷裡睡得香甜的寶寶,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安雅潯看著女兒難得露出的羞澀和口是心非,隻是笑著搖搖頭,冇再戳破。

母女倆的目光都溫柔地落在那個小小的生命上,空氣中流淌著血脈相連的溫情與寧靜。

陽光暖暖的,寶寶偶爾無意識的小動作,都引得兩人會心一笑。

這一刻,商場上的硝煙、遠方的張杭,都暫時被隔絕在這溫馨的港灣之外。

第二天。

星華傳媒總部,大會議室。

昨日的溫情被高效乾練取代。

安佳玲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坐在主位,氣場全開。

這是她生完孩子後,第一次,回到公司開會!

巨大的投影螢幕上,清晰地羅列著星華傳媒未來的核心戰略方向:

深化主播矩陣建設,尤其側重培養高顏值、高潛力的帶貨主播。

什麼是帶貨主播?

帶貨主播的概念是什麼?

該怎麼發展?

這些內容,都有詳細的資料。

其次,搭建自有直播電商閉環體係、孵化並運營微博頭部紅人IP。

這些都是她在魔都潛伏在張杭身邊兩個月,從他那看似漫不經心的閒聊、偶爾流露的行業前瞻性判斷,甚至是他對杭柔傳媒某些佈局的隻言片語中,敏銳捕捉、提煉、並最終結合星華自身優勢形成的決策。

可以說,安佳玲是抄作業的一把好手。

會議桌兩側坐滿了星華的核心管理層和項目負責人。

坐在安佳玲左手邊第一位的是星華的總裁馬賀,一個身材微胖、總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他是安佳玲的得力乾將,也是公司的開心果和潤滑劑。

馬賀清了清嗓子,指著PPT,用一種極其誇張、抑揚頓挫的語氣開場了:

“各位!看看!看看安總為我們帶回來的武林秘籍!”

“這叫什麼?這叫深入虎穴,智取真經啊!”

他轉向安佳玲,一臉沉痛的敬佩:

“安總!您為了咱們星華,真是忍辱負重,委曲求全,在張總那龍潭虎穴裡待了足足兩個月!”

“這份犧牲,這份付出,感天動地!”

“這份用委屈換來的寶貴情報,價值千金!萬金!”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

大家都知道馬賀的風格,也清楚安總去魔都的真實原因並非潛伏,但這並不妨礙馬賀用他特有的方式表達對老闆的敬仰和對資訊的珍視。

馬賀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地繼續:

“你們想想!張總是什麼人?那是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的商業奇才!”

“看看他一手打造的杭柔傳媒,纔多久?風頭多勁!再看看他名下的其他產業,哪個不是生龍活虎?”

“從他手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訊息,那都是未來的金礦啊!安總這次帶回來的,就是咱們星華騰飛的鑰匙!”

他話音剛落,底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充滿了輕鬆愉悅的氛圍:

“馬總說得太對了!張總的眼光和佈局,那是相當牛逼了!”

“是啊是啊,安總能從張總那裡得到這些關鍵資訊,簡直太厲害了!”

“冇錯!安總這趟‘魔都之行’,絕對是咱們星華今年最大的收穫!”

“安總威武!張總的思路加上咱們安總的執行,星華肯定要起飛了!”

“安總真的好強哦!連張總那邊都能拿到一手訊息!”

讚美聲此起彼伏,對象卻微妙地在安佳玲和張杭之間搖擺,最後似乎都彙聚成對安佳玲能從張杭處獲取情報能力的驚歎。

馬賀聽著大家的議論,胖胖的臉上堆滿笑容,心裡的小劇場卻在瘋狂吐槽:

厲害?

那當然厲害!

咱們安總可是第一個給那位‘張震天’生了娃的人!

這纔是真正的核心競爭力,懂不懂啊你們這幫小崽子!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隻能在心裡暗爽。

坐在主位的安佳玲,聽著下屬們你一言我一語,主題漸漸從公司戰略歪樓成了張杭多牛和安總能從張杭那弄到訊息更牛的變相表揚大會,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她端起手邊的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掩飾住內心翻湧的無語。

感情她辛辛苦苦觀察、分析、整合回來的戰略方向,開個會就開成了張杭的個人魅力展示暨安佳玲接近張杭能力表彰會了?

她放下杯子,指關節在光滑的會議桌上輕輕敲了敲,清脆的聲音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喂!”

安佳玲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總,戲過了,這些方向,是基於我對市場趨勢的判斷和星華自身優勢的整合,與在誰身邊待過無關。”

“現在,收起你們的發散性思維,聚焦在方案本身。”

“直播體係的技術架構誰負責?時間節點給我再明確一下。”

“微博紅人項目的種子人選名單,下午下班前必須放到我桌上。”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靜的力量,瞬間將跑偏的會議拉回了正軌。

輕鬆的氛圍還在,但多了幾分務實和效率。

大家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紛紛應聲,開始認真討論執行細節。

馬賀也立刻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點頭:

“安總英明!保證完成任務!”

隻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努力憋住的笑意。

安佳玲瞥了他一眼,懶得拆穿。

看著手下們開始高效討論,她心裡那點因張杭表揚大會而起的小彆扭,也化作了推動公司前進的動力。

無論如何,方向是對的,這就夠了。

至於那個遠在江州、間接引發這場表揚的男人......

安佳玲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螢幕,一條未讀資訊提示正安靜地躺在那裡,發件人赫然是張杭。

她麵無表情地按熄了螢幕,專注地看向正在發言的運營總監。

片刻後。

星華傳媒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安佳玲揉了揉眉心,揮退了最後彙報完的馬賀。

會議室裡那場變味的張杭表彰大會餘韻猶在,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都繁忙的街景,片刻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視頻電話。

螢幕閃爍了幾下,一張明豔張揚、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跳了出來。

背景是奢華的歐式房間,窗外隱約可見湛藍的海岸線。

“哎喲喂!安大總裁!稀客啊!終於想起我這個流落海外的孤家寡人啦?”

韓樂樂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爽利和一絲調侃,標準的普通話裡偶爾會蹦出點川渝腔的尾音。

她穿著真絲睡袍,正悠閒地晃著手中的果汁杯。

安佳玲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完全放鬆的笑意:

“少來這套,韓大小姐,你這孤家寡人過得比誰都滋潤吧?看你這背景,又是在哪個私人島嶼上禍害人間呢?”

“嘖,什麼叫禍害?”

韓樂樂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調整了一下鏡頭,讓窗外更美的海景露出來:

“這叫享受生活!我爸非要我來盯這個歐洲能源項目的整合,煩死了!天天跟一群老古董開會,說的話能催眠大象!哪有在京都跟你逛街血拚,或者......”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或者去江州找點樂子有意思?”

“得了吧你。”

安佳玲失笑:

“你去江州,純粹是千裡送,對了,你項目進展怎麼樣?你爸放你一個人在這邊,心也是夠大的。”

“還行吧,錢砸到位,再難啃的骨頭也能敲開縫。”

韓樂樂聳聳肩,一副小意思的模樣,屬於財閥千金的底氣展露無疑:

“就是太無聊了!天天對著報表和合同,人都要發黴了,你呢?寶寶乖不乖?安姨肯定樂壞了吧?”

“寶寶很好,回到京都後,我媽是天天抱著不撒手。”

提到孩子,安佳玲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

“我嘛,剛開完會,一堆事。”

“開會?開什麼會?是不是又去壓榨你的馬賀大叔了?”

韓樂樂八卦地湊近螢幕。

安佳玲簡單提了提公司的新方向,不可避免地又帶出了張杭的名字:

“總之,就是根據之前聽到的一些思路,整合了一下。”

“喲嗬!”

韓樂樂立刻抓住了重點,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聽到的?在誰身邊聽到的啊?安總,你這趟魔都取經,取回來的可不止是經書吧?嘿嘿,寶寶他爸的枕邊風果然管用!”

“韓樂樂!”

安佳玲臉一熱,冇好氣地瞪她:

“什麼枕邊風!那是商業情報!戰略分析!”

“行行行,商業情報,戰略分析!”

韓樂樂笑得花枝亂顫,也不戳破:

“不過說真的,玲玲,你這效率可以啊,剛生完孩子冇多久,就殺回公司佈局了,佩服佩服。”

兩人又閒扯了一會兒京都和海外的趣事,韓樂樂抱怨著歐洲的飲食和陰雨天。

聊著聊著,韓樂樂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明媚的大眼睛裡染上了一層顯而易見的思念和煩躁。

“唉......”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整個人癱進柔軟的沙發裡:

“玲玲,說真的,這邊什麼都好,風景好,房子大,錢也多,就是......”

“就是想他了?”

安佳玲瞭然,語氣平靜地接了下去。

她太瞭解韓樂樂了,這位看著大大咧咧的財閥千金,對張杭的依賴和感情,熱烈得像團火。

“對啊!”

韓樂樂猛地坐直身體,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爽:

“想那個冇良心的!勞資在這邊掰著指頭數日子,他倒好!電話都打得冇以前勤了!是不是被哪個新來的小妖精纏住了?你說他是不是欠收拾?”

川妹子的火爆脾氣和直率性子瞬間爆發出來。

安佳玲看著螢幕裡氣鼓鼓的好友,無奈地搖頭:

“他最近好像也挺忙的。”

她想起自己手機裡那條未讀資訊,以及開會時下屬們那些調侃。

“忙?忙個剷剷!”

韓樂樂更來氣了,標準的川罵脫口而出:

“再忙能比勞資想他還忙?不行,越想越氣!我要打電話罵他!現在!立刻!馬上!”

她說著就伸手去夠旁邊的另一部手機,動作快得像陣風。

“哎,樂樂......”安佳玲想說什麼。

“玲玲我先不跟你說了啊!我得去查崗!必須聽到他的聲音!不然勞資今晚睡不著!拜拜!”

韓樂樂語速飛快,對著鏡頭做了個飛吻,然後啪地一下掛斷了視頻通話。

安佳玲看著瞬間黑掉的螢幕,啞然失笑。

這風風火火的性子,她幾乎能想象到張杭接到電話時的表情。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

韓樂樂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顯然,張杭對這個特殊號碼設置了特彆提醒。

“喂?樂樂?”

張杭低沉含笑的聲音傳來,背景似乎有些空曠。

一聽到這個聲音,韓樂樂剛纔的沖天火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泄了大半,隻剩下濃濃的委屈和化不開的思念。

“張杭!”

她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點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嬌柔:

“你個死冇良心的!你還知道接電話啊!勞資還以為你把我忘到太平洋去了呢!”

電話那頭傳來張杭低沉愉悅的笑聲:

“誰敢忘我們韓大小姐?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怎麼了?誰惹我們樂樂生氣了?這委屈的。”

“就是你!就是你惹我了!”

韓樂樂像找到了宣泄口,開始控訴:

“你算算你都多久冇主動給我打電話了?三天!整整三天零七個小時!你是不是在外麵樂不思蜀,就把我丟在這邊自生自滅了?嗯?勞資一個人在這麼遠的地方,天天想你,飯都吃不下!你倒好,逍遙快活!”

她越說越激動,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川渝方言也控製不住地往外蹦:

“張杭我跟你講!你莫以為勞資隔得遠就收拾不到你!”

“你再敢晾著我,信不信勞資馬上買機票飛回來,現在你要說十遍你愛我,不然讓你曉得啥子叫殘忍!勞資蜀道山!一!二......”

她這聲帶著嬌嗔和威脅的勞資蜀道山還冇數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似乎......還不止一個人?

韓樂樂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張杭?你、你在哪兒呢?”

張杭忍著笑,聲音裡滿是促狹:

“咳,我在公司會議室呢,剛開完一個小會,人還冇散乾淨,開了擴音,讓大家也聽聽我們韓大小姐的殷切關懷......”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好幾聲極力憋住又冇完全憋住的噗嗤笑聲。

韓樂樂:“......”

她白皙的臉頰刷的一下紅透了,簡直能滴出血來!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川妹子,瞬間變成了煮熟的蝦子,羞憤欲死!

“張杭!你個瓜娃子!你死定了!勞資跟你冇完!!!”

一聲響徹雲霄的羞惱尖叫後,電話被狠狠掛斷。

張杭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想象著韓樂樂此刻在萬裡之外跳腳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會議室裡其他人也終於繃不住,笑聲一片。

大老闆都笑了,這個場合,誰敢不笑啊?

關鍵,這群傢夥,還真的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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