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類怪談：4016 第五百六十六章 無形的邊界之門

……

學生通道內部。

林異拾級而下，但不知道為什麼，哪怕圖層還是正常的，他的耳邊也總是能夠聽到一陣又一陣的殘破雕塑吟唱的歌聲。

他甩了甩腦袋，看著周圍的田不凡等人，他十分確定自己如今的圖層是正常的。

隻是，現在的殘破雕塑那麼恐怖了，歌聲都能夠傳到常態下的他的耳朵裡了？

韋山似乎感受到了林異的異常，呼吸也跟著變得沉重了一些，眼神之中充滿了狂野的獸性：“老林，你怎麼了？”

林異坦白道：“我能夠聽到殘破雕塑的歌聲……自從第一次透過圖層接觸到它們，它們就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可以往的時候，我隻有出現幻視的時候才能夠聽到它們的聲音，現在卻連正常的時候都可以聽到了……”

“殘破雕塑的歌聲……？”韋山的眼中浮現出了疑惑之色，“我聽不見……從來冇有聽見過。”

田不凡開口道：“你自然是聽不見的，這是老林的‘感知’到的東西。”

“還記得到我還跟你說過的話嗎？隨著不斷地‘適應’，你所能夠接受到的‘波段’將越來越廣，以至於你逐漸在常態下就可以接收到那種呼喚聲。”

林異沉聲問道：“那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時好時壞。”田不凡道，“廣泛來講，多接收額外的資訊，對於探索肯定是有利的，但片麵來講，如果你不具備消化這些資訊的能力，它們就會乾擾你的大腦，讓你陷入瘋狂。”

林異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需要‘適應’對吧？”

“是的。”田不凡就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林異眯了一下眼睛。

如果圖層存在暗語的話，殘破雕塑的歌謠裡或許隱藏著什麼訊息。

什麼「黑月凋零」、什麼「悼亡者」，隱隱與校長通過「元祖型灰燼使徒」傳遞出來的資訊有些不謀而合之處，或許那些殘破雕塑想要傳達的也是其中一塊資訊碎片？

他忽然又產生了一個問題，他看到的殘破雕塑是被無數條鎖鏈倒掉在廢棄教室的天花板上的，那些鎖鏈存在的意義就是困住它們吧？

可為什麼偽人雕塑不被鐵鏈束縛？

難道……殘破雕塑和偽人雕塑並不是一個個陣營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頭忽然漏了一拍。

是啊！當初怎麼冇考慮過，殘破雕塑不是偽人雕塑那一方的呢？

藝術生都能夠出現狂信徒的墮落分支，雕塑裡說不定還有一些冇那麼邪惡的呢？

而且那些殘破雕塑……他冇記錯的話，他在圖書館裡的時候曾產生過幻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棋盤，棋盤上充滿了惡魔和天使的雕塑，那些雕塑，似乎也跟殘破雕塑有著一些極其隱秘的聯絡。

正想著，周遭忽然吹來了一陣冇來由的陰風，林異的身子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他回過神來，卻陡然發現，學生通道的環境變了！

「糟了！一不小心掉圖層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先掃了一眼手錶，7:30，秒針在走動，隻是走動的，有些緩慢。

「冇掉圖層？」

「怎麼可能冇掉？等等，我明白了！我進入了‘我的世界’狀態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他瞬間感知到了本體的位置。

他的本體就在他的下方，而此刻他的視角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漂浮了出來。

當他的意誌離體的時候，周圍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帶上了一層霧濛濛的濾鏡，但整體上的那種陰冷感，卻又讓他時不時地產生與最紅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觀察四周，忽然發現這個視角下的學生通道的內壁竟然是蠕動的！

「咦？那是……？！」

他的感知滲透霧氣，看清了那學生通道的內壁，然後他便驚恐地發現，學生通道在他的這個感知層麵下，其內壁上竟然佈滿了蠕動的血管狀的物質！

「學生通道的內壁，是活的？！」

「不對……似乎不是‘活’的，而是……葬體？！」

他發現，學生通道的內壁上竟然冒出來了一些葬體的部分血肉！

那部分的血肉就像是樹根一樣盤根交錯地分佈在學生通道的內壁之中，伴隨著葬體不斷地律動、蠕動，彷彿一個巨大的寄生蟲！

「難道不是小賣部收容了‘葬體’，而是‘葬體’寄生了食堂？！」

林異瞳孔地震，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恐怖真相。

「不隻有其他通道內部的10號購餐視窗，整個食堂的牆壁之下，或許都寄生著「葬體」身體的一部分！」

「難怪！！」

「難怪綠色圍兜廚師生生不息！因為綠色圍兜廚師的存在就像是老默的對立麵！」

「老默綁定了食堂的最後一滴血，因此能夠鎖血不滅，而綠色圍兜廚師則是綁定了寄生食堂的葬體，所以能夠源源不絕的分裂衍生出來！」

「而食堂和葬體，二者之間又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剪不斷！理還亂！」

如此再一想，小賣部老闆的存在就更加恐怖了。

小賣部老闆或許就跟食堂一樣，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一念成神一念入魔！

他的存在不可妄想，他的狀態不可揣測，他的定位也不可琢磨！

小賣部老闆本身就有一種不可名狀的詭異感！

「不能再往下想了！」

不知道跟田不凡給出的暗示和引導有冇有關係，林異越是瞭解食堂之中各種存在的錯綜複雜的關係，就越是感覺小賣部老闆的存在有些詭異，越來越往某個可怕瘮人的陰謀論裡去繞。

「先撤，先撤……」

林異心念一轉，實時迴歸本體。

定睛一瞧手錶。

7:32。

學生通道的出口已經在眼前了。

他看了一眼田不凡，忽然感覺田不凡前一刻才說出來的「慎言」二字，如今就好似一帖佛偈般震在那邊。

……

X023年5月11日，7:33，食堂區域。

走出學生通道之後，田不凡第一時間將校服脫下來檢查了幾番，林異見狀，也是跟著例行檢查了一下。

但檢查下來，身上果然是冇有沾到番茄醬。

幾人將《食堂守則》放回告示牌前的架子上，然後，林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了其他通道那邊，眉頭微微皺起。

“垃圾桶不見了。”他開口道。

“或許是還冇有拿出來吧。”田不凡道，似乎並不願意在這裡過多糾纏，“走吧。”

林異還想說什麼，但想到田不凡曾經說過的，食堂並不是在今天的計劃裡，以及那嚴肅的「慎言」表情，便還是閉上了嘴巴。

的確，食堂不在他們的計劃範疇裡，而小賣部老闆儘管無法區分正邪善惡，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人類側的單位，哪怕是演的都能演到底，的確不需要他去過多的猜忌。

保持警惕即可，千萬不要去挑戰小賣部老闆。

一行人向著食堂區域的邊緣走去。

在行走的過程中，林異的眼前的視界又時不時地閃爍了起來，殘破猙獰的廚師雕塑，總是時不時地在他的眼前閃爍而出。

整個食堂區域裡彷彿蘊藏著某種特殊的波動，每當這股波動擴散出來，他的視界就跟著洞穿現實的表象，瞥見了裡層那堆積如山的廚師的屍體。

詭異的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似乎並冇有見到除了廚師雕塑之外的雕塑。

「怎麼隻有廚師雕塑？」

林異的心頭產生了一絲疑惑。

上一次來的時候，他還在幻視裡看到羽毛的雕塑，可今天卻冇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出感知，試著在視界之中的世界裡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感知觸手以他為圓心一點點地蔓延了出去，並跟隨著他的移動而緩緩推進。

忽然，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十分平淡的氣息！

“灰燼！”他脫口而出，“田公子，我感知到了灰燼的氣息！就在部分廚師雕塑的體表！”

“灰燼？”田不凡眯起了眼睛，“仔細說說。”

林異道：“那些灰燼堆積在的廚師雕塑的體表，就像他們死後吹來了一陣火山灰。”

“大部分廚師雕塑的表麵都有……就像，他們遭遇了「灰燼使徒」的襲擊，然後團滅了似的！”

“灰燼使徒……”田不凡摸了摸鼻梁，“校區裡的灰燼使徒，現在除了你跟「元祖型灰燼使徒」還有誰？”

“我也不知道，就是這樣才奇怪……”林異也有些捉摸不定，“不過那種灰燼的樣子，不太像是來源於灰燼使徒，更像是教學樓5樓以上的那種圖層裡的那種灰燼，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田不凡道：“你是說，他們死在了教學樓裡？”

林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或許……可以林老師。”

“林老師，哪個林老師？”田不凡問道。

“就是林詩齡啦！”一聽到班主任-040，魏亮的眼睛就亮了起來，“班主任-040！鄰家大姐姐，黑絲眼鏡，短裙高跟，又柔又颯。”

林異頭上掛起黑線。

田不凡點了點頭：“那倒是可以的。”

幾人言談之間，逐漸來到了「食堂-001」路燈杆前，再往前就是教學樓區域了。

從食堂區域望過去，教學樓區域並冇有任何異常，但如今的林異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一扇無形的“門”的存在。

這扇門猶如一道無形的天塹，又好似一塊自然垂落下來的絲滑帷幕，它並不隻是出現在「教學樓-001」和「食堂-001」路燈杆中間，而是像地圖上清晰可見的一條分界線似，將整個教學樓區域都囊括了進去。

他心頭一跳，趕緊將《教學裡守則》掏出來，翻到了最後麵附帶的地圖頁上。

地圖頁上的校區各個板塊之間都有著明確地分割線，而那分割線，竟然與他現在所感知到的無形的的“門”完全吻合！

「靠！」林異的手微微顫抖，這一份校區地圖，竟然隱藏著這麼深的秘密？！

不，嚴格來講！

不是地圖藏著多少秘密，而是官方製定好的這些基礎工具，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完全看不到但是卻已經配備上的隱藏功能啊！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下他的校服了。

從藝術樓歸來的那一路，他的衣服都被撕爛了，但唯獨口袋依舊堅挺，裝在裡麵的便簽本學生證什麼的，根本丟不掉！

田不凡卻冇有林異那麼多戲，直接就邁開了步子進入到了教學樓區域之中。

林異甩了甩腦袋，原本感知到的無形邊界便悄然消失了，而他也是自然而然地跨越了區域的邊界，進入到了教學樓區域之中。

但這一次，大抵是因為他對這扇「門」產生了一定認知的緣故，他在穿越邊界的時候，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深邃又偉岸的力量，猶如光波掃描一樣推過他的身子。

這種感覺的來去都很快，如果不是他已經對此產生了「認知」，再加上他的感知無比敏銳的話，真的很難感知到這個門屬性的存在。

進入教學樓區域後，林異的寒毛微微豎起，他趕緊開口叫住了田不凡等人：“你們感覺到了冇有？這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死氣！”

田不凡聞言，麵色坦然地說道：“感覺是感覺到了，但是，你可以用‘看’的。”

“是啊！”林異一拍手，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視界現在可以洞穿圖層的表麵，於是道，“且容我觀之！”

他說著伸手抹過麵門，眼眸之中頓時湧起金色的光焰：“開！”

魏亮聞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你要不要這麼中二？”

林異撇了撇嘴：“五十步笑百步嗎？上次也不知道是誰在那邊打草薙京的連招來著？嗯哼，福·生·魏·亮·天·尊？”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魏亮生氣了，唬這個逼臉，“那我冇話說了！希望你麵對老大的時候也能這麼硬氣！”

“嗬嗬。”林異笑了笑，心底卻也有一點發虛，默默地閉上嘴巴觀察起了四周。

隨著視域的展開，林異的感知也同時鋪捲開來。

雙重洞徹之下，林異便看到周圍的世界就像是被一層哈哈鏡籠罩了似的，開始出現輕微的扭曲和波動，隨著波紋歸於平靜，圖層裡側的畫麵開始展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