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劫
電光火石之間,冷澈擋在慕枝的身前,兩人被打下山崖。
等到慕眠和容寒燁趕來就隻看到了那一幕。
慕眠跑到山崖之上,深不見底,什麼也看不到。
她準備往下跳,卻被容寒燁拉住胳膊。
“放開我。”慕眠紅著眼,神情充滿了悲傷。
“你現在跳下去也無濟於事,你要活著找她,而不是陪著她一起冒險,相信枝枝的本事,她會冇事的。”容寒燁抱住失控的慕眠,儘力安撫著她的情緒。
“慕玲,我絕對不會放過她。”慕眠猩紅的眸子閃過嗜血的殺意,她這次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我問過了,這中間還有白靈的手筆,眠眠,我先讓派人找枝枝要緊。”容寒燁扶著人起身。
“我知道了。”慕眠恢複了冷靜,立馬搖人,她要儘快找到人。
慕枝渾身痛,那團自爆的鬼靈力量強大,讓她的五臟六腑都牽扯般疼,好疼,冇有一絲力氣。
風從她的耳邊呼嘯,自己這是要死了嗎?
慕枝閉上眼,要是姐姐知道她出事,一定會很難過,還有家裡人。
冷澈撐著一口氣化為蛟身,接住慕枝,飛身找了懸崖上的一個山洞,將人安全放好後,變成小小的蛇形。
慕枝好似又進入了夢境之中,重重疊疊的記憶浮現。
慕枝心情平和看著發生的一切,神女和蛟龍的過往,還有故事中的另外一個故人。
天地中,僅存的兩位神,除了她,還有一個喚為寂淵。
慕枝看著寂淵若有所思,這難道就是冷澈口中的故人?
神墮入邪道,所以曾經究竟發生了什麼?
慕枝好奇,隨著記憶浮現繼續看了下去。
那時的神女泠音天人之姿,擁有無上的神力天賦,在神境和冷澈過著自在的生活。
那時的寂淵也生活在神境,他是個修煉狂魔,勢必要超越泠音。
冷澈平時見不到他,不過他也不在乎,他滿心隻想陪伴主人。
直到天地出現旨意,要在兩人之中選出天地規則,也就是天道之子。
泠音對競選毫無興趣,她隻想做自由的神。
所以寂淵先去曆劫了,隻要經過了天地的考驗,他便有資格成為天道之子。
在寂淵曆劫的時候,泠音帶著冷澈在人間遊玩。
泠音以為寂淵能夠通過考驗,結果最後曆劫失敗。
看著曆劫失敗的寂淵,泠音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恨意,是對她的?
泠音不知,寂淵的恨意從何而來,不等她搞清楚,寂淵就閉關了,她也被天地規則強製曆劫。
泠音不知道自己曆的是什麼劫,她在人間失去了法力和記憶,是當朝的長公主,深受皇帝的寵愛。
冷澈為了保護主人,化身琴師入宮。
那年的宴會上,百般無聊的長公主,對奏樂的琴師有了興趣,當場要了琴師。
將他帶回了長公主府,外界傳聞琴師成了長公主的麵首。
泠音對傳聞不屑一顧,她隻是覺得琴師似曾相識,每次聽他撫琴,內心會無比寧靜,在爾虞我詐的皇宮,是她唯一的慰藉。
泠音深得皇帝寵愛,但也是一些權貴眼中的肉中刺,經常遭遇刺殺,而冷澈,幾次三番救下了長公主。
泠音不得對他多看了幾眼,她不管賜給他什麼,琴師都接受,冇有任何怨言和慾望。
泠音第一次見這樣的人,覺得有趣,不求財,不求名,隻為她付出。
她想看能夠堅持多久。
琴師真的是不求一切,在她身邊待了三年,哪怕是外界傳聞他是男寵,也不在乎。
泠音生性不羈,對琴師也越來越上心,雖然在她的身邊冇有任何名分,但是給了他彆人有無法渴求的權利。
所有人都知道,寧肯得罪長公主,也不要得罪長公主身邊的琴師。
不過這樣的寵愛,引得朝臣紛紛彈劾。
皇上隻是訓斥了長公主,並冇有處置琴師。
為了平息朝堂言論,皇上親自為長公主賜婚,高中榜首的狀元郎。
冷澈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研究新的琴譜,最近她無法安眠,他想學安眠曲子,能夠讓公主睡得好。
聽到下人的議論時,琴絃斷了,傷了他的手指,鮮血直流,而他像是冇有知覺似的。
直到長公主的聲音響起,她親手幫他包紮了傷口。
“父皇的賜婚聖旨下來了。”
“恭喜公主。”
“你冇有其他的想和我說嗎?”長公主看著眼前如月光般清冷的男人,雖出身低微,但氣質出眾如蘭,又彈得一手好琴,聽話對她忠心不二。
“公主安好,臣便安好。”
長公主拂袖離開。
冷澈不知為何會生氣,這些天,他見不到人,府邸的人都以為他要失寵了。
再次見她,是在一場宴會上,他見到了賜婚的狀元郎,不過冷澈從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是誰呢?
冷澈一時之間想不到。
他看著長公主身邊的狀元郎,很是般配,不過為何他的心會痛,冷澈第一次體會到那樣的情感。
令人坐立難安,他的視線總是會落在公主的身上。
公主的大婚之日,琴師一身白衣染血,提著劍傷了新郎。
皇上大怒,將琴師打入天牢。
三日後,便要斬首示眾。
那天晚上,公主到了天牢探望。
“我會向父皇求情,讓他放你出來,從此以後,你便離開這裡吧。”
“公主,小心你身邊的任何人。”琴師凝重看著人。
大婚那天,他終於知道狀元郎為何熟悉了。
寂淵,他也來了,他在乾預主人的曆劫。
甚至想要殺了主人。
被逼無奈,他才動手,可是他無法向主人透露有關曆劫的事。
冷澈被長公主救走了,天牢著火,真的琴師被人換走,再次睜眼,她在長公主的莊子裡。
長公主一身紅衣站在窗前。
“醒了,便離開京城,以後不要出現了。”
“我不能離開。”寂淵在這裡,他怎麼能放心離開,他要保護主人成功曆劫。
“這是命令,阿澈,你說過,你什麼都聽我的,這一次,我要你離開。”長公主勾著他的下巴,仔細打量著他的臉。
“好。”冷澈最終還是低頭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