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妒婦 第六十五章 終章

沈笳聽了李存勗的話心情大好，半推半就邃了他的願，可把李存勗美上了天，瞧著身下的沈笳由不情不願到如花綻放，讓他神魂顛倒，這一刻眼裡心裡隻有沈笳。

“笳娘，朕一刻也不想離開你。”

李存勗摟著沈笳親了又親說，沈笳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他不會又想把她帶去蜀地吧！

沈笳頓時美目圓睜的怒叱道：

“皇上休想再讓笳娘去戰場遭罪，笳娘有言在先，死活都不會去！”

“朕哪敢讓笳娘去冒險，朕走後，笳娘就住在朕的寢宮，待朕凱旋歸來再冊封笳娘貴妃。”

李存勗說到這裡低嘆一聲：

“隻能委屈笳娘了。”

“誰稀罕做貴妃！”沈笳撇嘴道。

“是是是，笳娘不稀罕，是朕稀罕笳娘做這個貴妃。”

沈笳已經快睜不開眼，可以肯定李存勗要親征蜀國，沈笳心情大好，安心的閉上眼睛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存勗各種撒嬌耍賴，連哄帶求的癡纏沈笳，沈笳可不慣著他，也就隔三岔五陪他一晚。

這天，沈策來找沈笳，開口就說：

“三姐姐，虎兒要隨皇上一起出征蜀國。”

“什麼，是千牛衛都要去嗎？”

“不是，皇上隻在千牛衛中挑選了三百人。”

沈笳聽了沈策的話暗恨，看來李存勗並沒有完全相信她，這是把沈策帶在身邊當人質。

“虎兒，你自個機靈些，盡量找機會脫身，然後去玉門關找我。”

“三姐姐放心，虎兒知道怎麼做。”

沈策走後，沈笳徑直找到李存勗質問：

“皇上還是怕笳娘跑了不成，竟然拿虎兒當人質，若是虎兒有個三長兩短，笳娘可不依！”

李存勗當然不肯承認自己的小心思，抱著她解釋說：

“笳娘想到哪裡去了，朕哪會信不過笳娘，朕帶上沈策是想給他一個晉陞的機會，有了軍功朕就能順理成章的封賞於他。”

李存勗這話也不假，沈笳隻好順著他說：

“可是皇上，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虎兒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笳娘隻管放心，有朕在不會讓他出事。”

沈笳清楚李存勗的脾氣，此事已成定局，再多說也無益，隻好憂心忡忡地對他說：

“皇上千萬要多關照虎兒，否則叫笳娘如何向父親交待。”

“難不成笳娘信不過朕！”

“笳娘能相信皇上嗎？皇上說不會逼笳娘生孩子，當真？”

李存勗聽沈笳這樣說，心裡的疑慮又消了一些。

“朕自是沒有騙笳娘。”

……

同光二年九月，李存勗帶著皇長子李繼岌親征蜀國。

李存勗走後，沈笳迫不及待的想試一試，看能不能走出李存勗的寢宮。

“貴妃娘娘請止步！”

沈笳剛走到門口就被監門衛攔下，沈笳注意到他們稱呼她娘娘，看來是李存勗授意的。

“怎麼，我是囚犯麼，連門都不讓出！”

“娘娘恕罪！末將監門衛左中尉閻立，奉皇上旨意，請貴妃娘娘在寢宮暫住。”

“豈有此理！我又不是囚犯。”

“娘娘恕罪，末將奉命行事罷了。”

“今兒我偏要出去呢？”

沈笳話音剛落，左右兩邊的監門衛就將手中的青龍戟一橫，攔在沈笳身前。

“娘娘出不去的。”

閻立朝沈笳抱拳一禮說。

沈笳又氣又急，萬萬沒想到李存勗留了這麼一手，他是要將她困在寢宮。

“笳娘，你這是要去哪兒？”

夜色下，身穿明光鎧的李存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隔著監門衛目光深深的望著沈笳。

“參見皇上！”

閻立率監門衛躬身行禮。

沈笳麵帶疑惑的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李存勗，越看越不對勁，不是李存勗，是天夏，肯定是天夏！

“朕就知道，朕一走笳娘就會離開，笳娘這是想去哪兒？”

天夏的聲音與李存勗一模一樣，光聽聲音，沈笳也辨別不出真假。

沈笳明白天夏是在幫她，她得趕緊想辦法脫身，時間長了恐怕露出破綻。

“皇上，笳娘隻想去祭拜桂姨，求皇上恩準！”

“噢是嗎？”

天夏微垂著頭想了想，轉頭對閻立說：

“閻中尉，朕命你帶上你的人，送娘娘同去。”

“末將領命！”

閻立不疑有它，帶著手下十來個監門衛，護送沈笳的馬車由神虎門出宮。

沈笳不敢停留，讓車夫徑直駛出城，因為有閻立護送，自是一路暢通無阻。

……

韓充一直等在城外，待沈笳鑽出馬車，韓充朝親衛一揚手，他手下二三十個親衛一擁而上，將閻立和他的手下團團圍住。

“娘娘，這是為何？”

“不瞞閻中尉，我嘛此去玉門關，不打算再回洛陽。”

閻立愣愣的看著沈笳，腦子裡一頭霧水。

“閻中尉最好與我同去，否則，”

沈笳沒把話說完，但閻立聽懂了，要麼與她同去，要麼隻能被滅口。

“可是，閻某的家人怎麼辦？”

“閻中尉出去避避風頭，等過上幾年再回來便是。”

閻立聽了沈笳的話有些意動，看向他的手下，他手下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終先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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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中尉，這位是穎川郡王韓充。”

閻立是閻寶的族弟，雖然之前沒見過韓充，但韓充的名字他是聽說過的。

韓充護送沈笳直奔玉門關，一行人到達瓜州，韓充想繼續護送，被沈笳婉拒了。

“媚娘，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韓充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遠處正與手下圍坐吃餅的閻立。

“從允不用擔心，不還有你的人同行麼！”

沈笳望著韓充微笑說，韓充被沈笳說中小心思，索性就向她表白了。

“媚娘，我可以去尋你麼？”

“從允，我，”

“媚娘別急著拒絕，我也不是要你應允什麼。”

韓充有些難過的垂眸，沈笳遲疑了一下說：

“你想尋就尋吧！”

韓充聞言驚喜的擡頭。

“媚娘，你同意了？”

“我同意什麼了？從允要來尋，我也沒法攔不是。”

沈笳回答得滴水不漏，韓充依然覺得滿足，多多少少看到些希望。

再說李存勗率唐軍勢如破竹，一路攻入成都，蜀主王衍率文武百官出城拜降，蜀國宣告滅亡。

大唐與蜀軍在三泉之戰後，千牛衛統領發現沈策失蹤了，以為他已經戰死，呈報給李存勗。

李存勗下令尋找沈策遺體，結果卻沒有找到，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不等戰事結束，李存勗便帶著千牛衛回到洛陽，留下皇長子李繼岌受降。

李存勗匆忙趕回洛陽，楊佶哭喪著臉告知，沈笳失蹤了。

李存勗當即下令搜城，一時間鬧得洛陽城雞飛狗跳，金戈忍不住提醒道：

“皇上，如今事隔已經兩個多月，沈夫人不可能還在洛陽城。”

李存勗豈會不明白，不過是心存僥倖罷了。

“笳娘，你為何要騙朕？笳娘，你騙得朕好苦啊！”

李存勗喃喃自語，高大的身軀猛然間晃了晃，然後就直直的朝後倒，金戈眼疾手快將他抱住。

宮中禦醫很快將李存勗救醒，可他卻閉著眼睛不吃不喝，如活死人一般。

金戈不得不找來天夏，讓他假扮李存勗上朝，沒成想朝臣竟未看出破綻。

李存勗在床上躺了三天，腦子裡全是他與沈笳的過往，明明他們有過那麼多的美好的日子，他不相信她對他全無感情。

“皇上這是在做什麼？等死嗎！”

李存勗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沈笳的聲音。

“笳娘，是你嗎？是你在跟朕說話嗎？笳娘捨不得朕是不是？”

李存勗虛弱的睜開雙眼，寢殿內燈光昏暗，他想起身卻手腳無力。

“笳娘，你在哪兒？”

“皇上既想著笳娘，為何不來尋笳娘呢！”

李存勗聽了沈笳的話雙眼發直，耳畔似乎又響起沈笳的聲音：

“皇上若真心愛笳娘，何不放棄皇位與笳娘相伴餘生。”

寢殿內，金戈和天夏隔著紗幔望著床上的李存勗，禦醫令說他再不進食恐有生命危險。金戈不得不讓天夏模仿沈笳的聲音，希望能令他重新振作起來。

“來人，扶朕起身！”

金戈聽了李存勗的話驚喜莫名，飛快的撩開紗幔衝到龍床邊扶起他，內侍宮女和禦醫魚貫而入。

身穿內侍服飾的天夏低著頭，躬身退了出去。

……

李存勗恢復了一些體力，便把金戈召到禦書房。

“這些天一直是天夏在扮朕？”

金戈聽李存勗意味不明的問，趕緊雙膝跪地道：

“皇上恕罪！臣當時也是沒辦法，纔出此下策。”

“起來吧，朕沒有怪罪的意思。”

李存勗等金戈站起來，忽然開口道：

“金戈，朕要去尋回笳娘，這段日子就讓天夏繼續扮朕。”

“皇上，這，這怎麼行？”

金戈聽李存勗說完，震驚地望著他。

“有什麼不行的，不是沒人看出端倪麼。”

“可是皇上，天夏不過一個伶人，什麼都不懂。”

“不是有你和楊佶嗎，這事就這麼定了。”

李存勗準備一番就帶著十幾個貼身親衛前往玉門關，扮作行商一路向西尋找沈笳。

幾乎就在同時，賀夫人病逝，韓充悲痛欲絕，將父母合葬後毅然決然的直奔玉門關。

韓充畢竟有內應，沒費多大勁兒就找到了沈笳。

“媚娘，母親去了。”

韓充一見沈笳就紅了眼眶，沈笳得知賀夫人逝世也十分傷心，眼淚止不住的流。

“媚娘，我現在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沈笳隻顧傷心了，沒聽清韓充的話。

“笳娘！”

沈笳正低著頭拭淚，也沒注意到哪裡不對，韓充卻是一臉震驚的望著李存勗。

“你怎麼在這裡？”

李存勗沒有搭理韓充，隻對著沈笳又輕柔的喚了一聲：

“笳娘！”

沈笳這才驀地擡起頭，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李存勗：

“皇上怎麼在這裡？”

“笳娘說過，隻要朕放棄皇位，就與朕相伴餘生，笳娘可還記得？”

“李存勗，休想騙媚娘進宮，媚娘纔不會信你！”

李存勗邁開長腿上前幾步，停在韓充麵前，將手中的橫刀遞給他說：

“韓充，笳娘隻有一個，你我一決生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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