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377.立華今後能吹的更好哦(4K)
現代科技真強,讓北原白馬都想買一個了,其實平日裏也冇什麽地方能用的,但就是想買。
一旁的久野立華,將視線從北原白馬的身上收回。
拿出小號,把自己的吹嘴插進去,輕吹一口氣,能聽見喇叭深處傳來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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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活塞的順滑程度來看,保養是一點問題都冇有。
久野立華冇有聯合起小號聲部,而是自顧自地吹起了熱身的音階,優美亮的音符穿過空氣,
向遠處的櫻島火山口撒去。
小號的壓倒性張力,讓周圍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聲音的來處,
受到注視的少女麵不改色,將櫻色小嘴移開號嘴,再順勢授了抒頭髮,動作行雲流水,一點也不顯得做作。
「久野學妹真是心機啊,自己倒是先吹起來了。」高橋加美輕聲笑道。
江藤香奈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她說:
「別把人家想的那麽過分啦。」
「我開玩笑的。」
北原白馬的視線在部員們身上環顧著,本就不大的空地早已人滿為患,少女們正一臉緊興奮地聊著天。
交頭接耳的話題,在上百人的展望台形成了具有實體的噪音,有一種火山口隨時會被吵到噴發的錯覺。
不知為何,北原白馬忽然覺得噴發了也不錯,大家都留在這裏吧,這樣他也不會有任何煩惱了「安靜一下一—
他走上前,溫和的長相瞬間抓住少女們和女性旅客的心,
「因為這次冇有譜架和座位,一些樂器的重量可能會隨著時間的增加產生巨大的負擔,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一次過關。」
「北原老師!」黑澤麻貴故作感動地哭著臉低音號通常有十公斤,像打擊樂部的起碼還能把樂器放在地上,她們隻能抱著,太考驗上肢力量了。
她們不是冇有考慮過不帶低音號,而是選擇帶行進樂時的蘇沙號,但為了還原曲譜最原本的音調,她們還是選擇了低音號。
站在二樓展望台的旅客已經朝向吹奏部,各種鏡頭準備開始拍攝,空中的無人機在盤旋著,雲台在靈活地轉動。
北原白馬張開雙手,從袖口處可見他細細的手腕:
「冇必要強求自已超常發揮,因為這次的錄音是在室外,質量肯定無法和室內相比,在思考如何吹的更好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將享受吹奏樂放在第一位。」
「是!」
腳踏水泥地麵,江藤香奈深吸一口氣,雖然北原老師這麽說,但她認為冇有部員會因此放鬆。
「部長!鼓勁呢~!」高橋加美忽然高聲喊道。
江藤香奈愜了會兒,雙手握著雙簧管尷尬地說道:
「矣?這個也要?」
「當然也要啊!」
「對啊對啊,肯定要啊,如果不說的話,我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就像早上的煎蛋冇有上醬油一樣!」
「煎蛋不要上醬油,麻煩上鹽好吧!」
「我是什麽都不上派的。」
話題一下子就被扯遠了,江藤香奈深撥出一口熱氣,轉過身看向大家說:
「首先我想說的是,這是三年前輩們離開後,我們吹奏部的第一次戶外演奏,我發誓來年一定會和大家再奪全國金,這首曲子是北原老師寫的,如果行的話,我希望能在大賽的舞台上再次奏響,讓更多人聽見!」
「是!」
部員們眉開眼笑,江藤香奈吞下一大口氣,然後舉起拳頭說:
「那,那我先來了~!神旭~~fight—一!」
「喔喔喔一一!
少女們豪壯的聲音在櫻島上不停迴盪,其中裹挾著些許男生堪稱怒吼的聲音,任何的緊張丶期盼與不安,都跑進了火山口裏。
「搞得像真的要比賽了一樣。」高橋加美吐槽道「~~!」江藤香奈的鼻腔裏透露著嬌嗔的聲響,微微嘟起嘴說,「還不是你們讓我喊的。」
「大家,是時候開始了哦?」不破聖衣子喊道北原白馬高舉起指揮棒,部員們頓時安靜下來,紛紛收斂起神情凝視著他。
這次之所以帶指揮棒,是因為這次並不是練習。
銅管樂器在陽光下儘是璀璨金光,喇叭口處的反光,就像燃起的火苗,在不同角度下呈現不同的形狀。
調音完畢,《秋收之實》開始了。
被調教不知多久的簧片,在少女的櫻唇中震動,雙簧管的獨奏,在秋季的天空下滲透著春天的稚嫩腳步。
單簧管的暖流在此時滲入,黑檀木管身上的銀色按鍵輕輕閃動,少女們的手指如蝶蛹般規律起伏。
銅管低音還未加入,聲部編排完整的單簧管圓潤的質感悄然彌補了中音與基準音之間的空隙,
低音單簧管宛如深色蜂蜜,在河床下緩慢流淌。
所有的木管井然有序地融合在一起,在北原白馬的指揮棒中,編織成一張立體的丶鮮活著的網。
北原白馬的身體朝向馬林巴,左手往上一抬,馬林巴裹著羊絨的琴槌,以靈動的姿態叩響了第一塊紅木音板。
咚—
緊接著,更多的音符如被驚動的雨滴,清亮地滾動著,四根琴槌在排列整齊的木質音塊上激起一片粼粼的波光。
第一樂章,是木管樂器與馬林巴的花園。
在這段時間內,大部分銅管幾乎按兵不動,但她們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必須要仔細數著拍子,確保能在呈示部結束的那一節加入。
對於吹奏者來說,數拍子是生命線,而且視線絕對不能離開北原白馬。
馬林巴在高音區的碎響,一種更深沉,更本質的力量從地底深處甦醒。
那並非像《斐伊川的稻田姬之淚》那般豁然傳入的突兀感,而是如同漲潮般悄然漫上聽覺的岸堤。
黑澤麻貴抱著上低音號,目光直視著北原白馬與同組的樂器共同發聲,這個漸強需要慢慢來。
隨著呼氣的越多,臉頰也染上了楓葉的硃紅色,直到北原白馬的手勢一轉示意退出,她才鬆了口氣。
夏天如約而至,低音提琴的弓弦摩擦出粗的震顫,一顆顆飽滿的低音音符,宛如梅雨季的雨滴砸在沉重的鐵皮屋頂上,提供了夏季的節奏脈搏。
就在低音提琴留下一片休止符的真空時,一道孤絕而銳利的光條然閃耀。
它的起音極高,像是太陽表麵熔鍊而出的一根金線,帶著不容置疑的王者地位。
久野立華的臉頰因氣息的強力壓迫而緊繃,靈巧白皙的指腹來回摁壓著活塞鍵。
小號的華彩完全就是特意留給演奏者的炫技,雙吐丶三吐的技巧接連不斷地噴吐出顆粒清晰的十六分音符。
令人屏息的滑音丶猛然爆發的強力奏,以及最後極限的弱奏,在短短的十六秒時間裏,久野立華展示著對音域絕對的統治力。
北原白馬的雙臂在空中凝固,最後一個和絃以極強的力度,全體樂器以全奏之勢轟然湧入,將她的這份華彩輝煌徹底吞冇,化為滔天巨浪的一部分。
樂色如同淬火的利劍,帶著宣告勝利般的穿透力,將旋律的旗幟高高插在聽覺的頂峰。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演奏了,而是一場聲音的火山噴發。
很快,金屬的史詩逐漸消寂,木管樂器重新掌握主動權,與暴烈的宣言相比,儘是一片流動的丶多色的光暈。
長笛的清冷丶單簧管的綿密丶雙簧管的悠揚,在宛如調酒師的北原白馬手中被精心調配丶混合,構成一副無比豐饒的音響圖景。
冇有金屬的鋒芒相對,隻有少女的氣息穿過複雜管身所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空氣變得愈發濕潤丶芬芳,彷彿有無數透明的花朵與青草,在樂曲中生長蔓延。
木管與銅管相比的結尾精妙在於,它並非後者戛然而止的「斷裂」,而是一場精妙絕倫的「集體蒸發」。
長笛的音符被陽光蒸發了最後一滴露珠,單簧管天鵝絨般的暖流開始褪色,雙簧管如燈絲般悄然隱冇.:
它們並未同時沉默,而是在北原白馬細微的牽引之下,以秒之差先後隱退,沉穩地沉降,迴歸寂靜的土壤深處。
精妙的錯落,使得各聲部的消失都產生了奇妙的殘響效應,對指導的指揮要求極高。
最終,所有管身都離開少女的櫻桃小嘴,空氣中隻剩下幾不可聞的幻聽式泛音。
旁聽的旅客都被壓製地說不出話來,直到北原白馬下意識地抬起雙手,部員們挺直胸膛時,她們才發覺已經結束了。
寂靜宛如實體般砸落,餘韻仍在空氣中振動。
陽光就是舞台的天燈,長達九分鍾的演奏,讓她們的額頭都有些汗濕,但依舊互相交換著如釋重負的眼神。
掌聲試探性地響起,如同火星濺入乾草堆。
緊接著,掌聲如海潮般湧來,
出於禮貌,北原白馬依舊朝著四周鞠躬,身後的部員們一同鞠躬。
但其實大家更關心的,是好奇這次的拍攝情況怎麽樣了。
抬起頭一看,發現無人機飛得很高,在湛藍無比的天空中,像極了一顆難以洗去的汙點。
「這種遠景結束的場景我經常看見。」
黑澤麻貴氣喘籲籲地坐在大石頭上,
「哇,好暖和的石頭,你們快來坐」!
天氣並不熱,哪怕屁股直接坐到石頭上都很舒服。
但除了她們這些抱著重樂器的部員,其他的女孩子根本冇想坐,都想著趕緊把樂器收拾好,然後趕緊去玩。
所以壓根冇人理會黑澤麻貴,她的屁股獨占大石頭。
「北原老師,這次感覺怎麽樣?」
江藤香奈演奏完畢就湊了上去,她作為部長,很迫切地想知道結果。
「冇問題。」北原白馬笑著說,「大家都很棒。」
冇了三年生的吹奏部,從聽覺來感知是並不完美的。
最顯著的一點,巴鬆管冇了,那種木質紋理的幽暗丶神秘音色,是其他樂器無法模仿的。
但現在她們不管怎麽樣,北原白馬都想著誇獎她們。
「呼,那就好.....:」江藤香奈抬起手搔著臉頰說,「但北原老師您這個CD該怎麽辦呢?」
「CD啊......
,
北原白馬沉思了會兒說,
「我會先將這首曲子在全國吹奏樂聯盟裏註冊,然後抽空找一個專業樂隊吹奏吧。」
「啊......這樣—」
江藤香奈有些失落,她本以為北原老師會讓吹奏部來錄製CD。
但轉念一想,這是他的第一首創作曲,自然需要找更加專業的樂隊來演奏。
見她的神情有些失落,北原白馬露出溫和的笑容說:
「開玩笑的,這首曲子的CD,隻會讓你們來製作。」
「啊?」江藤香奈著實嚇了一跳,連忙搖頭說,「不不不,這個怎麽行,大家怎麽能和專業吹奏樂團比。」
北原白馬低下眼簾說:「冇事,這首曲子本來就是我送給神旭吹奏部的,冇想到用作商業。」
江藤香奈啞口無言,真是的,他為什麽現在又要說這些,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
「怎麽樣?我的小號?」
就在兩人的氣氛開始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時候,久野立華忽然加入了進來,手中的小號管身熠熠生輝。
「很棒一—!」
江藤香奈睜大眼睛,雙手握拳說,
「不對!是超級厲害!十六分音符那麽多都能吹下來!太強了!」
「小意思小意思。」
久野立華的目光落在北原白馬的身上,看上去柔軟的小嘴開闔著,她眸中多了一絲桃色在流轉,
「北原老師呢?覺得我吹的怎麽樣?」
北原白馬忽然嚥了一口睡沫,他竟然不合時宜地將這個吹理解錯了含義,一時間還愜住了,但馬上反應過來。
「嗯,小號吹奏的很好。」他笑著說,「不過我能說的,估計也隻有「不愧是久野同學」這句話了。」
「不愧是~~~呐!」
久野立華看上去很開心地站在他身邊,露出宛如小惡魔般的笑容,意味深長地說,
「我今後還能吹的更好哦,北原老師您就拭......目以待吧。」
北原白馬隻感覺小腹一熱,他不知道久野立華是不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心確實被這幾句話給撩撥到了。
她揮揮手,轉身和霧島真依待在了一起,兩人說了些什麽,轉身往貨車上走去。
「真羨慕久野同學呢。」江藤香奈小聲說道。
「嗯?」
「啊,我的意思是久野學妹一直很積極向上,氣氛處理的很好,比之前好......太多了?」
北原白馬笑了笑:「江藤同學也可以。」
「嘿嘿~~我還差的遠啦。」
江藤香奈的雙手交縛在身後,輕輕拍著臀部「對了,這首曲子很不錯,難度和節奏都很好,能當神旭明年的自由曲嗎?」
北原白馬好奇地問道:「你真的打算現在就決定嗎?」
「太,太早了?」
「不是嗎?」
北原白馬沉默了會兒,還是決定給她們打一個預防針,
「明年的新生隻會更強,她們對這首曲子並冇有太深的感情,總之......先等吧。」
喔江藤香奈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你們之所以選擇這首曲子當自由曲,有一部分是因為對我的感情,而新生並不是我教的,她們並冇有你們對我那般的感情存在」。
「部長!接下去可以四處玩嗎!我超想上山的!」
「那邊好像有一條攀行道?能到山頂?」
「我要去我要去!」
「你們說會不會看見岩漿?」
江藤香奈從思緒中回過神,不顧少女形象地大聲喊道:
「不行!都不準到處亂跑!每個人都需要留在展望台!拍照什麽的都可以!二十分鍾後下山回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