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柺子窩點遇上年少家主 第1章 ：小孩在罈子裡

雙男，雙x，雙潔，HE，成年之前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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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這娃兒真能值錢嗎？”

“嘿，恁不懂了吧，這老外玩得花的嘞。”

“他們啊，就愛這一口！”

“不、不是吧？要、要不咱還是給這娃兒找個人家？”

“嘿！找個人家？說得簡單，這娃不男不女的，怎麼找人家？給你、你家要咩？！儘癡話！”

……

林三水感覺自己很渴很悶，像是在大太陽的田裡插了一天秧。

瘦小的身體蜷曲著被緊緊捆著，塞在了一個狹窄如灶膛一樣的空間裡。

耳邊是的聲音宛如隔在水中，聽的不真切。

天亮了嗎？他又要起來乾活了？

迷迷糊糊想到這兩個問題，記憶好像開閘的洪水，傾瀉而來——

‘這恁家三兒？’

‘是噻，是噻。’

‘恁娃兒這不雌不雄的，叫不上價嘞。’

‘哎呀！他、他能頂女娃兒用，吖能頂男娃兒用，啷得個叫不上價格嘛？！’

……

早慧的小孩很快想明白了，自己被賣了。

被他的爹孃，連帶著他兩個姐姐一起，被賣了。

一共八萬塊，兩個姐姐六萬，他兩萬。

爹孃歡欣鼓舞，因為有了這筆錢，他們就能去做試管嬰兒，能在大哥死後擁有一個能夠頂門立戶的真正男娃。

而不是……他這樣一個怪物。

那兩個人的話依舊在繼續，林三水迷糊地聽著，他雖然隻有七歲，但是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十分早熟，現在的情況他也是一清二楚。

“三哥，咱把這娃兒賣哪啊？這火車俺都坐三天了，屁股蛋子都平了！”

“嘖，你就偷著樂吧，這可是包廂！老貴了！要不是老黃拖拉讓車在高速被攔了，咱這會就直接坐船走了，現在嘛……哼哼！”

“唉，恁說老黃圖啥，那娘們就恁好？跑死跑活掙一點錢，全交那刁娘們裙底了，自己老家還拉著饑荒呢！我之前回去看到老嫂子……”

“叩叩！叩叩！查票的！開門！”

“……”

話音戛然而止，空氣寂靜卻又緊張起來。

“你這個是什麼？”

外麵那個查票的乘務員走近了，似乎看到什麼，然後林三水便感覺一陣搖晃。

“砰砰！”有個巴掌在他耳邊拍了兩下，那個被稱作“三哥”的人粗獷的聲音傳來：“誒，罈子，俺老孃給俺們兄弟醃的鹹菜，可脆哩！”

罈子！

他在罈子裡！

林三水的睫毛顫了顫努力睜了睜眼睛，想要喊叫鬨出點動靜，讓人知道這裡有個被拐的小孩。雖然知道回去爹孃也不會要他了，但他也知道落在柺子手裡不會好。

無力的手腳努力掙動著卻不想碰上了一片綿軟，小小的人兒現在整個人都是軟的，感官也隔著一層遲鈍得很，他覺得自己用了非常大的力氣，想著能把這罈子踢碎，但實際上卻隻是輕輕掙動了下。

這動作很輕，但是拿著罈子的人自然是察覺到了的，三哥笑眯的眼裡閃過一抹冷光，在客氣送走乘務員後給另一個人使了個眼色，對方一瞬間就動了，直接踮著腳鎖上了門。

林三水知道乘務員走了，他的力氣也像是用光了，蜷曲著身子連眼皮也抬不起來。

“三哥，怎麼了？”

“這小娃剛醒了。”

“算來應該還有一小時才該添藥，怎麼醒得這麼快，藥裡摻水了？”

兩人零星幾句，林三水便感覺自己腦袋上有個什麼東西被拿開了，頭皮被扯起來，一股水汽進入鼻腔。

意識再次模糊，陷入了無儘的昏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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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林三水躺在地上，四肢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冇有。

小孩努力轉了轉腦袋眼前似乎躥進了一縷光，讓他看清了一點周圍。

這是個房間，裡麵什麼也冇有，正對著他是開了一條縫的門，那光就是從門外進來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他終於感覺自己有點力氣了，小手撐著自己一點點挪了起來。

他靠在牆上視線看向周圍，而後突然頓住。

人！

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看對方的身影不像是大人，再想想自己，林三水一瞬間就想到這人是和自己一樣被拐賣的小孩。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靠了過去。

“恁……呃……”

林三水嘗試開口，但是喉嚨像是吞了刀片一樣疼聲音也擠不出幾個，無奈他隻能抬手戳了戳對方。

那人動了動，但冇理會他。

見狀林三水知道這人還醒著，於是直接扯著對方的手臂想問問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然而這一下像是遇上了蚌殼，他怎麼拉對方都不為所動。

自己現在手上也冇什麼力氣，見狀隻得放棄。

現在這個房間烏漆嘛黑的，就那麼一點光根本不足以讓林三水看清對方。

想了想，小孩掏了掏自己的衣服兜，從裡麵摸出了個坑坑窪窪的玻璃珠子。

這是他撿的，不知道是村裡哪個小孩玩壞丟的，卻是他難得的玩具。

他艱難的挪動身體將玻璃珠放在了唯一的光線上，霎時，彩光架橋，浮光掠影，映亮了小片空間。

林三水藉著這點光轉頭看去，隻見牆邊坐著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雙像大雪中遠山一般的灰藍眼睛。

他看到這人不由得愣了愣，這雙灰藍眼睛的主人長得實在是好看，白膚烏髮瓊鼻粉唇濃睫過眼眉。

連幼兒園都冇上過的小孩也不懂什麼合適描述，短暫的人生裡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隻有本能的審美告訴他，這眼睛的擁有者美的不像人。

如果非要說，林三水覺得他就像個……妖精！

想到這裡小孩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見那長得和妖精似的少年還在看自己的玻璃珠子抬手在這人麵前揮了揮，試圖將他的視線吸引過來。

“咳、這……”

他張嘴想要說話但自己喉嚨實在是痛得不行，最終無奈提起力氣用手比劃了起來。

“這、哪？”林三水指指外麵，又指指自己和他：“拐？怎麼、逃？”

雖然寥寥幾字，但他自認自己把話說明白了，但這少年卻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神色寡淡地盯著玻璃珠子。

林三水見狀還想再說什麼，卻忽然聽到外麵一陣腳步聲傳來。

“嘩啦——嘭——！”

“噠、噠、噠、噠噠噠噠……”

鎖鏈被抽走房門被打開，玻璃珠子被帶起的風扇得滾到了一邊，伴隨著珠子彈跳的聲音幾道人影踏了進來。

“Вотэтидваэксклюзивныхтовара?”（就這兩個尖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