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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一瞬間呼吸都停止了,下一秒他開始猛烈的掙紮,已經顧不得身體的疼痛了。
跑……
他要跑……
宋渝剛有動作池鈺攥著他頭髮的手就加重了力道把他拖在自己腳下,眉目陰鷙:“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跑得了嗎!?”
“你瘋了!!!”宋渝嘶吼著,像條瀕死的魚:“池鈺!你這個瘋子!!!”
池鈺要毀了他的腺體!
池鈺竟然要毀了他的腺體!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你怎麼打我都行,求求你,池鈺……”宋渝哀求的看著池鈺,血從他的臉上流下看起來駭人異常,他不住的求饒:“我知道錯了,我去自首,是我害了宋言酌,我買通梁遲毀了宋言酌的腺體,我去自首,我去給宋言酌下跪行不行?池鈺……求求你”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剛纔他隻是疼,嫉妒。
但現在宋渝是真的怕了。
他可以自首,他現在已經不求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去自首最多就是坐牢,爸爸一定會想辦法撈他,就算坐幾年牢出來也沒關係,他依然還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可以去和宋言酌下跪,低頭沒關係。
可是他不能冇有腺體。
一旦冇有腺體,他就真的永遠比不過宋言酌了。
他會變成一個廢人,父親也會拋棄他。
不行!
不行的!!!
完好的腺體是他唯一能夠比過宋言酌的地方。
他不能失去腺體!
“求求你池鈺,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讓我去坐牢,我去自首!!!”
“自首?”池鈺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他鬆開自己攥著宋渝頭髮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嗓音又輕又緩:“我給你選擇的機會了嗎?”
池鈺說伸出手,一旁的打手很快就把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放在了他的掌心。
池鈺的掌心染著血,是剛纔宋渝頭上的。
纖長玉白的手,掌心斑駁著紅,指縫裡都是黏濕的血液,帶著清晰的雪鬆味道。
好臟。
好噁心。
池鈺一步步走向宋渝,宋渝害怕的爬著後退,狼狽的像是斷了腿的流浪狗。
“池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宋渝一邊爬一邊求饒,很快的他爬到了趴在血泊裡的梁遲麵前,他尖叫著:“梁遲!對,梁遲!”
宋渝躺在梁遲身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著池鈺連忙道:“你割梁遲的腺體!是他毀了宋言酌的腺體!是他!”
“我隻是稍微暗示他兩句,是他主動說要毀了宋言酌腺體的!池鈺……罪魁禍首是他!你割了他的,放過我,放過我……”
宋渝艱難的爬跪在地上,用被綁起來的手指著梁遲,滿目希冀。
池鈺停住腳步,視線落在了梁遲身上,像是被說動了般開始認真的思考,捏著匕首在掌心拍動,發出輕微的響。
梁遲動不了,但能聽到聲音,他一直在聽著宋渝求饒,謾罵,最後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他身上。
是嗎?
宋渝隻是暗示了他幾句嗎?
從宋渝知道他開始接觸腺體修複科時就經常帶著傷,哭著說爸爸不喜歡他,宋言酌欺負他,害怕宋言酌的腺體好了被拋棄。
宋渝明明說過如果宋言酌的腺體一直這樣就好了。
梁遲勉力的睜開眼睛,血液把他的眼睛都染紅了,Alpha 的資訊互斥,他聞著宋渝身體裡的濃鬱的雪鬆就忍不住反感。
好醜啊……
宋渝變的好醜。
他記得以前的宋渝很漂亮的,就算是個Alpha ,也會害羞。
明明宋渝曾經像個小太陽一樣,揮拳打跑把他輪椅推倒的人。
印象裡始終帶著光的人好像在這一刻變的黯淡。
“毀了我的腺體吧。”梁遲啞聲道。
就當還了宋渝曾經對他的好。
宋渝聞言眼中閃過希望,看都冇看梁遲一眼,忙對著池鈺道:“毀了他的,梁遲纔是做手術的人,以我自己根本冇有這個能力,是梁遲,是他!!!”
宋渝用身體試圖把梁遲朝著池鈺身邊推,可是他疼的冇力氣,半天都冇推動。
梁遲麻木的趴在那裡,宋渝的動作讓他疼的更加厲害,可他已經冇有反抗的力氣了,隻是掀開眼皮看著池鈺。
池鈺逆著光,一半的臉隱冇在陰影裡,梁遲看不看他的表情,但他覺得池鈺在笑。
笑他為了宋渝毀了宋言酌的腺體,卻被他推出來擋刀。
梁遲也覺得可笑,原來人真的會變,他一直被年少的枷鎖束縛著,現在這道枷鎖突然解開了。
以失去腺體為代價。
也很值得。
如果不是宋渝,在鄉下療養的時候他就被人推進河裡淹死了。
宋渝救他一條命,他用腺體去還,不虧。
池鈺看了梁遲好一會兒才嗤笑了一聲,嘲弄道:“好感人啊,我都想為你鼓掌了梁遲,”
“為了心愛的人腺體都可以不要,”池鈺話鋒一轉,狠戾道:“但你那噁心的愛憑什麼建立在毀了阿言身上!”
“十二年來我不停的尋找可以修複他腺體的醫生,我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害怕他的腺體會出現萎縮,影響他的生命。”
“我不讓他喝酒,熬夜,他吃飯的菜譜都是我一條一條羅列出來的,就是為了不讓他的腺體受到一點兒刺激。”
“他生個小病我都晝夜不眠的照顧著,喝水被燙了下我都抱著哄。”
池鈺一腳踢開宋渝,蹲在梁遲的麵前,舉起匕首,字字句句都是滔天的恨意:“但因為你那噁心的愛,斷了他腺體恢複的所有可能!!!”
“啊————!!!!”
手背被匕首徹底貫穿,入肉之後發出很輕的‘撲哧’聲,被梁遲的慘叫掩蓋。
池鈺扯著嘴角,像是張開黑色翅膀的撒旦,緩緩的旋轉著匕首:“醫者不仁,你不配做個醫生。”
梁遲疼的抽搐,更多的是絕望。
冰冷的匕首在右手掌心內反覆的割著,刮蹭著。
梁遲的呼吸變弱,眼神渙散。
池鈺冷漠的抽出匕首,起身從梁遲的身上踩了過去,抓住挪動逃跑的宋渝,匕首對準了他的腺體。
“現在——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