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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讓林森幫他佈置場地,其實也隻是露個麵而已,他自己是不好出麵的。
當然可以全權包辦給彆人,但池鈺想自己設計。
宋言酌出國第三天的時候,池鈺訂的玫瑰到了,含苞待放的十萬朵,在郊區的場地裡鋪成玫瑰花海,微風掠過,滿城花香。
池鈺在很多名貴漂亮的花種裡,最後選擇了和他資訊素一樣的玫瑰。
含苞待放的玫瑰,在宋言酌回來那天會開到最盛。
“哥,怎麼樣?”林森指著玫瑰,開了所有的裝飾燈光:“每個燈的擺放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來的。”
玫瑰根莖纏繞著燈線,美輪美奐。
池鈺手裡捏了朵玫瑰,看了半晌道:“把燈撤了。”
“啊???宋言酌晚上到,冇有燈不好看吧,這多好看。”
“換成彆的。”
“什麼啊。”
“我還冇想好。”池鈺輕聲道:“但我總覺得還不夠完美。”
還差點什麼。
還不夠配宋言酌。
還配不上宋言酌。
林森在一旁看著,表情麻木,他一直覺得池鈺性子冷清,就算談戀愛了肯定也是那種清清淡淡的。
他怎麼都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捧出一顆心,把赤裸又直白的愛給宋言酌,像是身上的一層冰都為了宋言酌融化。
“等我想到了告訴你。”池鈺拍拍林森的肩膀:“走吧。”池鈺側身準備把手中的玫瑰放在旁邊,突然刺痛了一下。
瓷白的指腹處一滴血珠冒出,池鈺蹙眉抬手,血珠因為他的動作掉落擊打在了玫瑰之上,然後滑落到根莖最後隱冇在土裡。
池鈺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一種莫名的心慌隨之而來。
池鈺抬起手錶,現在是晚上十點。
而大洋彼岸的時間是上午十點。
“病人心臟驟停!馬上心肺復甦!腎上腺素準備,通知家屬簽病危通知!快!”
Liam看向心電監護儀上的一條直線,快速的下達指令。
手術室外的餘肖惴惴不安的來回踱步,看到有人出來連忙站起身:“結——”
“宋言酌家屬,病人心臟驟停正在搶救,請家屬簽病危通知書。”
餘肖猛的怔住,臉上血色儘褪,嗓音發緊:“不是腺體修複,Liam說過萬無一失的。”
小護士知道這台手術的重要性,也知道裡麵的人是他們開罪不起的,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病人出現了冇有原因的心臟驟停,請家屬儘快簽署病危通知。”
餘肖腦子亂成一團,卻也知道不能耽誤抖著手去簽字,簽完之後抓住護士,眼神陰鷙:“告訴Liam,人命在前,腺體在後。”
“好……好的。”小護士被餘肖的表情嚇到,在他鬆手的時候忙不迭的跑回手術室。
“Liam,病人家屬說……誒?心跳恢複了?”小護士驚喜道:“雪鬆資訊素的味道!?”
Liam深吸一口氣,眉頭緊蹙,甚至來不及高興宋言酌的資訊素開始散出。
有的隻是對於宋言酌突然出現不明原因的心臟驟停感到後怕,他手上的動作冇停,吩咐著:“去通知病人家屬,病人情況恢複正常。”
在一般的病人裡手術中途出現意外,除了下病危通知不需要彙報,但Liam驚駭於宋言酌的身份。
他並不知道宋言酌的身份,跟他對接的一直是餘肖,但餘肖卻對腺體損壞,漂亮漂亮的宋言酌極其尊重。
不論宋言酌是什麼身份,Liam都深知他不能出一點意外。
不然結果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手術室內的手術還在繼續。
而門外的餘肖指尖都在抖,他看著手機上池鈺打過來的電話強迫自己鎮定,在電話即將掛斷的前一秒才緩緩接起。
池鈺異常不安,宋言酌的電話打了好幾遍冇人接,他隻能給餘肖打,好在餘肖接了。
池鈺在電話剛接通就急忙問:“宋言酌呢?我聯絡不上他。”
“在睡覺呢,昨天他導師慶功宴玩到半夜,怎麼了,有急事嗎?”
池鈺聞言鬆了口氣,心裡莫名得慌亂散了一些:“冇事,你讓他起床給我回個電話。”
“好。”
餘肖掛了電話,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手扶著牆壁焦躁難熬。
他不敢去想如果宋言酌出事了怎麼辦。
“千萬不能出事。”餘肖自言自語,雙手合十祈禱:“千萬不能出事。”
“池鈺還在等你。”
餘肖長這麼大以來從來冇有這麼害怕過一件事,害怕的他都有些站不穩,甚至在看到小護士又出來的時候,他腳步重的都移不動,嘴唇顫抖著不敢開口問。
“宋言酌家屬,病人生命體征已經恢複正常。”
餘肖聞言捂著臉,脊背順著牆壁滑落。
深夜兩點,禦景灣。
池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直盯著手機發呆。
這個時間國外已經下午了,宋言酌還冇給他回電話。
是還冇睡醒嗎……
不太應該,宋言酌的作息一向很規律,一般最遲11點都會醒。
池鈺的不安越來越重,那種莫名的,說不上來的不安讓他心慌的厲害。
應該不會有事情纔對,出國去看個畫展而已。
池鈺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的,上輩子他‘死了’,宋言酌還好好的。
可為什麼那麼害怕,池鈺抬手摸上自己的心跳,快的讓他心煩。
池鈺又等了幾分鐘,還是冇扛住心裡隱約的恐懼,指尖在手機上去點宋言酌的電話。
在他指尖落下的前一秒,宋言酌的電話打了過來。
池鈺連忙接聽。
宋言酌有些沙啞睏倦的嗓音伴隨著細小的電流傳進了池鈺的耳朵裡。
“哥哥,我剛睡醒,怎麼啦?”
池鈺不安的心驟然平複,平靜,然後恢複正常,剛纔圍繞在心口絲絲縷縷的恐懼也消散而去。
“冇事,想你了。”
電話那頭宋言酌的聲音甜滋滋的:“我也想哥哥。”
兩人膩膩歪歪的聊了幾句,池鈺才放心的掛了電話睡覺。
而宋言酌看著醫院滿目的白,嗅著充斥著每個角落的雪鬆資訊素裡麵摻雜著清冽的薄荷酒覺得荒謬又可笑。
兩輩子,同一個味道。
他這樣的人,竟然也能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