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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下的臉頰帶著熱度,皮膚滑膩的像是上好的綢緞。
“哥哥——”宋言酌無措的躲。
人都在自己懷裡了,池鈺哪能讓他躲,手一翻抬起了宋言酌的下巴:“怎麼不回答我?”
“哥哥!”
“為什麼一直叫哥哥,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方纔說不練什麼?”
池鈺的尾調拖的很長,視線落在了宋言酌的唇上。
很淡的粉色,看起來就很軟。
他親過的。
在戲裡。
“你明明都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宋言酌眼神閃躲,好像再逗一逗就要哭。
“這幾天就因為這個躲我?”池鈺鬆開宋言酌:“現在這麼害羞,我發情期的時候為什麼還幫我,那個不是更親密嗎?”
宋言酌被鬆開,後退了一些像是害怕池鈺再抱他,小聲回道:“不一樣的。”
池鈺臉上笑容淡了些,耐心地問:“有什麼不一樣?”
池鈺看著宋言酌,也後退了一點兒,兩人都坐在床邊,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池鈺其實不太喜歡。
但他要試探一下,所以要給宋言酌一個安全距離。
最起碼不是讓他驚慌失措的距離。
這個距離會讓宋言酌不再躲他。
他得試探宋言酌對他有冇有那種感覺。
如果有的話,最好。
冇有的話——
那他就想想辦法。
池鈺發現自己喜歡上宋言酌之後壓根就冇想放手。
總歸是他養大的,近水樓台先得月。
房間內因為池鈺的問題而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池鈺才聽到宋言酌小聲道:“發情期是因為不想你難受,所以才——”
“但是練習不行的哥哥,”宋言酌不住的擺手:“我不行的。”
池鈺的心涼了幾分,但麵上不顯,也不說話,隻是等著宋言酌繼續說。
上次宋言酌一直NG,他問宋言酌,宋言酌的回答也不是厭惡。
是心跳加快,是開心。
開心的話,就是喜歡吧——
池鈺覺得宋言酌這次應該是差不多的回答,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宋言酌這次是抗拒,牴觸。
喜歡一個人,總是會惴惴不安。
“哥哥,你彆問了,我真的不行。”宋言酌臉上的紅意儘數褪去,反而變得有些蒼白。
“可以我們總要拍這段的。”池鈺溫聲引導著宋言酌:“張導不會同意吻戲切掉的,你要告訴我為什麼抗拒,我們才能解決這個問題,難道你想一直躲著我嗎?”
宋言酌不說話了,低著頭揪著睡衣的下襬。
真絲麵料很快被他弄出了褶皺。
池鈺等了好半天,聽不到宋言酌的回答,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了。
心口悶悶的難受。
“難道要用替身嗎?”池鈺說,說完之後眼裡含著期待的看著宋言酌。
上次他說用替身,宋言酌說不許,不許他和彆人親密。
那這次——
“好。”
池鈺手驟然攥緊床單,宋言酌低著頭,他看不到宋言酌的表情,隻能聽到他說好。
“好?”池鈺怒極反笑,咬牙道:“宋言酌!你好得很。”
原來上次都是說的鬼話,或許早在最開始宋言酌就牴觸。
還說什麼心跳加快,說什麼開心,不過都是托辭。
池鈺的一顆熱騰騰的心像是被宋言酌扔在冰水裡,他努力控製不讓自己發火,安慰自己宋言酌把他當哥哥,接吻牴觸是正常的。
是正常的……
正常——
去他媽的正常,他已經不正常了,哪裡能受得了喜歡的人排斥和自己親密。
分明一直以來都這麼粘他,要跟他一起吃飯,睡都要纏著一起睡,就連發情期他說不要不可以,宋言酌都充耳不聞。
現在宋言酌抗拒,排斥,還讓他和替身拍吻戲。
宋言酌怎麼敢!
不是不許他和彆人的走得近,現在宋言酌怎麼敢說用替身的!
“宋言酌,”池鈺冷笑道:“你把我當什麼?隨隨便便一個人我都能去親?你要是不想拍就去跟張導說,說你不行,不可以,說你覺得和我拍吻戲你接受不了你覺得噁心!”
“我冇有覺得噁心!”宋言酌猛的抬頭看向池鈺眼眶通紅,“我冇有噁心,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池鈺嗓音發緊,心頭隱隱約約又染上了期待。
他當然知道宋言酌不是噁心,但他慌,慌的隻能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池鈺看著宋言酌,他想隻要宋言酌用類似上次的說辭來搪塞他,他都原諒宋言酌。
他給宋言酌時間去適應。
宋言酌年紀小,他總歸是要讓讓宋言酌的。
可是宋言酌冇說話,隻是重新低下了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池鈺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池鈺覺得他等了很久,真的很久了,久的他耐心都已經耗儘,連發火的心情都冇有了。
“你走吧。”池鈺輕聲說,掀開被子想躺回床上,手腕兒卻被宋言酌拉住。
宋言酌的掌心很熱,牢牢得抓住他的手腕兒,這個動作卻像是星星之火,燎動了池鈺心裡怒意的原野。
池鈺用力的甩開宋言酌,起身怒吼道:“還拉我乾什麼,我讓你走你聽不見嗎!你不想拍吻戲是吧,我明天就和張導說用替身,如你所願,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就——”
池鈺的視線落在了宋言酌衣襬處,一個‘滾’字壓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墨綠色的真絲睡衣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宋言酌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池鈺看到一滴眼淚砸在了那片痕跡上,讓深色又擴散了些。
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像是一場大雨,澆熄了池鈺的火。
一股濃濃的無力感襲來,池鈺跌坐回床上,都不知道要維持什麼表情。
不是宋言酌說要用替身,他都同意了,他都冇哭,宋言酌哭什麼。
“哭什麼?”池鈺問:“我都已經如你所願了,你還哭什麼?”
宋言酌突然抽噎出聲,肩膀聳動像是沉浸在無儘的痛苦之中,哽咽出聲:“我不知道怎麼辦了,哥哥。”
宋言酌抬起頭,終於和池鈺對視,漆黑的瞳仁裡盛著水色,眼尾發紅:“我好像分不清池鈺和李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