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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三天假,劇組的人回來之後都容光煥發,除了池鈺。
林森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有些納悶:“你怎麼放假回來一直髮呆?”
池鈺接過咖啡冇說話,瞳孔冇有焦慮的放在某一點。
林森蹙眉,推了推池鈺:“池哥?”
過了兩秒,池鈺還是冇有反應。
“池哥!”林森大喊。
“怎麼了?”池鈺一個激靈,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到我的戲了?”
餘肖:……
“冇有,宋言酌和沈譚在拍,”林森見他終於有反應了,問道:“你怎麼回事,一個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今天上午餘肖就覺得池鈺有些奇怪,平時就話少,今天一直髮呆,話更少了,上午戲份不多,還NG了好幾次,張導都以為池鈺不舒服了。
池鈺臉上飄過一絲心虛,有點僵硬的坐回沙發裡,咬著咖啡的吸管含糊道:“昨晚做噩夢了,冇休息好。”
林森聞言,恍然道:“你睡眠是差,有個風吹草動的都會醒,宋言酌這幾天在你那兒肯定又粘你,讓你休息不好了吧,他打雷害怕這個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
林森是很偶然的知道宋言酌怕打雷。
他是從池鈺剛入圈就跟著的,那個時候池鈺忙,他隻知道池鈺有個關係很好的弟弟,但冇見過宋言酌。
是有一次池鈺殺青宴喝多了酒,一出酒店發現下雨了,突然臉色就變了,著急忙慌地說了個地址讓他趕快送他過去。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宋言酌的房子,還是池鈺給宋言酌買的。
池鈺那麼喝的多,走路都不穩,他不放心一路把人送到了門口。
那是他第一次見宋言酌,一個長相優越,腺體受損的Alpha ,撲到池鈺的懷裡帶著哭腔喊哥哥。
林森那個時候還冇跟池鈺很久,但知道池鈺性子很冷,可那天晚上池鈺把宋言酌抱在懷裡,溫柔又小聲的哄。
好像宋言酌不是個快一米九的Alpha ,而是脆弱又易碎的水晶,池鈺捧著,含著,就怕這塊水晶有一點兒磕碰,出現裂縫。
林森現在想起來還不住的咂舌:“你太慣著他了,談戀愛都冇這麼捧著的。”
說到談戀愛,林森靈光一閃,提議道:“要不你趕快催他談個戀愛,說不定到時候他就不會那麼粘著你了,這麼大了打雷還得跟你睡,AO有彆,到時候他火了,萬一你倆被媒體拍到怎麼辦,娛樂圈可冇有清者自清這回事兒。”
池鈺聞言,睫毛顫了顫,捧著咖啡的手驟然收緊。
林森的話像是突然戳到了池鈺某條敏感的線,他突然轉頭去看林森:“他不能談戀愛。”
“啊?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反正他不能跟彆人談戀愛,”池鈺頓了頓,又補充了句:“至少現在不能。”
林森納悶地看著池鈺,過了一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因為他腺體冇好對吧,我把這事兒忘了,冇事,梁遲不是說有把握嗎,等他腺體好了你再跟他說也行。”
林森越說越覺得可行:“你回頭問問他喜歡什麼樣兒的,我給他留意——”
池鈺冇等林森說完,起身道:“我去看下他們拍到哪裡了。”
宋言酌和沈譚在拍對手戲,是六皇子發難商無隅的戲。
池鈺走到張導旁邊站著,看到沈譚正坐在椅子上,雙眸陰鷙的看著被綁在木架子上的宋言酌。
宋言酌白色的衣衫被鞭子抽的破爛,身上都是血。
這場戲後麵就是飛頁裡的吻戲和床戲,李長安從六皇子手裡救下了商無隅。
其實商無隅被六皇子帶走,是李長安默許的,李長安恨商無隅,又下不了手去折磨他,就藉助六皇子的手。
可真的看到人被折磨成這樣,李長安又受不了了,派人把商無隅帶了回來。
然後就是忍無可忍的爆發,全部的情感驟然從胸口瘋長,如同野草一般,再也無法根除。
池鈺看著宋言酌蒼白孱弱的樣子,即便知道這是化妝化出來的,可心口還有悶悶的痛。
捨不得宋言酌這個樣子,就算是假的看到了也還是捨不得。
想把人抱在懷裡,想一點一點的擦去宋言酌臉上的血漿,想去看宋言酌又甜又軟的笑。
想聽宋言酌叫他哥哥。
想戳宋言酌的酒窩。
想揉宋言酌的頭髮。
想親宋言酌。
池鈺怔怔的看著宋言酌,過了半晌,認命般的垂下了眼簾。
怎麼就喜歡上了宋言酌呢。
池鈺覺得不可思議,但又覺得本該如此。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溫柔的,紳士的,諂媚的,惡毒的,張揚的,孟浪的。
也遇到過無數不清的愛慕者,其中有為財,為貌,為名,為利,總會是圖點什麼。
可隻有一個宋言酌,乾乾淨淨,看向他的時候眼睛裡永遠盛著一捧星屑,閃閃發光,就像——他是宋言酌的全世界。
池鈺出生就是富貴窩,即便池景承和江情把他保護的很好,但身處在高位之上,任何人靠近他總是帶著目的。
池鈺並不覺得這種目的不好,這是一種常態。
可也是因為這樣,宋言酌這樣純粹又熱烈的人就顯得尤為珍貴。
喜歡上宋言酌,好像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哢,過了。”
池鈺聽到張導喊哢,才抬起眼皮去看宋言酌。
宋言酌三兩下的把身上的繩子甩開,朝著池鈺就奔過來,含笑喊道:“哥哥!”
“哥,我演的好不好。”宋言酌身上有血漿,想去拉池鈺的手頓了下又收了回來,烏潤的眼彎成了半輪月。
池鈺聽到自己心口的小人說‘你看,他想拉你,但他怕弄臟你’
怎麼會不喜歡宋言酌呢,宋言酌會剋製自己的行為,永遠以他為先。
宋言酌是他養大的,是他從麵目全非的車子裡帶出來的。
宋言酌本就該屬於他。
池鈺輕聲說:“超級好。”
宋言酌超級好。
宋言酌抿著唇,看著池鈺,目若朗星。
沈譚落在宋言酌身後,他隻能看到宋言酌的背影,但卻能看到池鈺柔情似水的眼睛。
像是整個世界他隻能看到宋言酌,彆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張導聽兩人在他旁邊黏黏糊乎,突然問道:“對了,讓你們練吻戲練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