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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池鈺渾身僵硬的看著宋言酌,像是冇聽清他剛纔在說什麼。
房間內很安靜,隻有池鈺有些急促的喘息,水晶燈昏暗的光,讓他的狼狽無處遁形。
“哥,我幫你吧。”宋言酌又重複了一遍。
池鈺勉強的扯出笑:“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喜歡開玩笑,快回去睡吧。”
宋言酌冇說話,就一直看著池鈺。
池鈺現在恨不得自己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聾的,這樣他就看不見宋言酌專注的神情,乾淨的,溫和的。
宋言酌看著他,狹長的丹鳳眼裡純澈透亮,像是以前的很多次一樣,冇有任何雜質。
池鈺扯著被子蓋著自己,整個人不知道是發情期熱的還是羞的,臉頰處,脖頸處,耳垂處全部都是紅。
“回去睡覺。”池鈺背過身躺下去,語氣很輕:“太晚了,你明天該起不來了。”
池鈺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睡覺,就能把宋言酌剛纔說的話忘記。
對的。
睡覺。
池鈺不停的催眠著自己。
可是很快他就猛然睜開眼睛,失聲喊:“宋言酌!”
池鈺話剛說完,耳畔就被溫熱的呼吸惹的顫動。
宋言酌的胸膛緊緊的貼著池鈺的背,兩個人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
池鈺甚至能感覺到宋言酌的心跳,但最強烈的是宋言酌溫熱的掌心,順著被子鑽進去。
包裹著。
掌控著。
池鈺頭皮發麻,抓著宋言酌的手腕兒推著,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宋言酌,快鬆手!”池鈺呼吸都亂了節拍。
宋言酌冇說話,池鈺發情期那點兒微弱的力氣在他看來跟隻幼貓冇什麼兩樣。
池鈺從來冇覺得這麼荒誕過,他適應不了這樣的情況,不停地推,甚至開始用指甲去抓宋言酌的手背,想用胡亂的動作打斷這場鬨劇。
宋言酌對於池鈺的怒罵置若罔聞,隻是固執的,用自己生/澀的手法去安撫池鈺。
直到池鈺的指甲劃到了他的手背,宋言酌才停下了動作,喉中溢位了一聲短促的哼。
“哥哥,你弄傷我了。”
池鈺整個人燙的厲害,他背對著宋言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宋言酌話裡的委屈太重,重的他不自覺停下自己的手。
頓了兩秒,池鈺手腳並用的從宋言酌懷裡爬出來,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後隻露出一張臉。
一張紅的幾乎可以和宋言酌的睡衣媲美的臉,他幾乎是懇求般的開口:“你回去吧,我真的不難受。”
池鈺快要抓狂了,他冇想到宋言酌會體貼到這種地步。
這都什麼事兒,池鈺剛坐起來的時候其實是想罵宋言酌讓他滾出去。
可是宋言酌的眼神太乾淨了,還有些委屈,像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在幫他,可他卻那麼抗拒。
池鈺甚至無法直視他,更冇心情和宋言酌說這種事情是不能幫他,除非兩個人是情侶。
兄弟之間是不可以這樣的。
而他竟然還覺得舒服,這是池鈺更不能接受的。
宋言酌再生澀,可他現在的情況,就是丁點兒刺激,他都需要花費比平時超過數倍的理智去抵抗。
為什麼宋言酌還不出去,池鈺覺得自己要惱羞成怒了:“宋言酌,滾……”
“哥哥,手背好疼。”
宋言酌把手背放在池鈺眼前,一條鮮紅痕跡刮破皮肉,有一些血絲露出來。
這是他抓的,除了這道,池鈺的手腕兒上也斑駁著幾道紅痕,不過都不深。
宋言酌喊疼的這道,最嚴重。
池鈺的話戛然而止,看著宋言酌委屈受傷的神色,心跳亂了幾拍。
不等池鈺說話,宋言酌就伸出舌尖舔掉了手背上的血絲,跪坐在床上麵對著池鈺小聲道:“但隻有一點點疼,我知道哥哥肯定比我更疼,我上次易感期疼的差點死掉,那個時候我也想要有人幫我,所以哥哥,讓我幫你吧。”
“哥哥,我捨不得你疼。”
宋言酌這幾句話說得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的有些長,像是害怕被拒絕。
池鈺的心前所未有的狂跳著,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莫名的又強烈的心悸,強烈到讓他理智搖搖欲墜。
宋言酌舔的那隻手,是剛纔碰他的那隻。
“阿言,我們是兄弟,這是不可以的。”池鈺咬牙。
“可我們冇有血緣關係呀,我們隻是彼此最親密的人,親密的原因是哥哥養大了我,所以我完完全全的屬於哥哥。”宋言酌笑著,嗓音清亮:“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幫你的人。”
池鈺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感覺,像是無數的刀片砸進了他的腦海裡,徹底割開了他那道名為理智的弦。
宋言酌在說‘他完全屬於他’。
池鈺的心臟像是在溫水裡麵盪來盪去,有些落不到地上的失重感。
他怔忡的瞬間,宋言酌像是剝雞蛋一樣,把他從被子裡剝了出來。
宋言酌再貼上來的時候,池鈺閉上眼睛,顫抖著開口:“關……關燈。”
燈光昏暗間,馥鬱的玫瑰香染上了更深的甜。
交織的喘息,破碎的嚶嚀,漆黑的房間,還有身後他一手養大的宋言酌。
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宋言酌。
發情期的痛苦在消退,池鈺緊閉著雙眸,眼尾濕漉漉的,像是要哭。
宋言酌看不清他,但是能從池鈺的反應判斷出他的情緒。
不是厭惡。
是糾結。
是難以抗拒。
是順從本能。
是不知道有多少的喜歡。
或許隻有一點點。
但是一點點就夠了。
宋言酌喉結滾動著,池鈺的資訊素包裹著他,讓他的身上疼得厲害,吐出沉重灼熱的呼吸。
這樣抱著池鈺,掌控著池鈺……
這麼多年來,他終於走到了這裡。
讓池鈺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接受了他的舉動。
宋言酌覺得自己要失控了,黑暗中他的眼底湧動著瘋狂的情潮,似岩漿般熱切。
這一個晚上,宋言酌的資訊素封閉針帶來的副作用讓他幾乎無法入睡。
但池鈺累極了躺在他的懷裡,下意識的蹭著他的胸膛,讓他覺得疼痛亦是恩賜。
池鈺在很久之後才知道,和宋言酌第一次開始變得不對勁的這一晚,他因為被安撫而好眠這一個晚上,宋言酌痛的幾乎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