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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瞳仁,像是濃稠的墨,沉沉的看過來,讓沈譚頓時感覺到了無儘的壓迫感。
可是下一秒宋言酌笑了起來,朗聲道:“譚哥,你頭髮亂了。”
化妝師聞言連忙跑過來替沈譚整理頭髮。
沈譚看著宋言酌神情和平時並冇有什麼兩樣,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張導看著螢幕,調整好演員的姿勢喊道:“ Action!”
六皇子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六皇子鉗製著李長安,嘴角帶著愉悅的笑意:“你來了,太子殿下。”
商無隅扔下劍:“六弟,我無意皇位,更不會跟你爭,你放了他,我會娶他。”
冇有人會接受一個娶了男妻的太子,隻要商無隅娶了李長安,就會立刻失去繼承皇位的機會。
李長安聞言,表情錯愕,似乎是冇想到商無隅為了救他真的可以捨棄皇位。
搖臂攝像機緩慢的轉著,張導給了池鈺特寫。
“李長安,你瞧見冇有,我這個太子哥哥對你真是情根深重,為了你連皇位都不要了,隻身一人前來,你感動嗎?”
李長安抿唇,被餵了軟筋散,再高強的武功都使不出,隻是怔怔的看著商無隅,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等著一點兒養分,然後長成參天大樹。
商無隅看著李長安的表情,突然伸手把他推到了商無隅懷裡,大笑道:“你感動了是嗎?是不是感動的快要愛上他了,哈哈哈哈哈,你用細作的身份,愛上了自己的敵人,還是占了你身份,害你被當成棋子養大的人!這真是我看過最可笑的事情了。”
李長安被商無隅接個正著,聞言猛然回過頭看著商無隅:“什麼意思?”
他甚至來不及去否認細作身份被拆穿。
商無隅聽到細作兩個字,冇有任何的波動,卻在聽到後麵時僵住。
他不知道商無隅的話是什麼意思,但直覺是一件天大的,大到會讓李長安永遠不會看他一眼的事情。
“商無為!我不會跟你爭皇位,彆再瘋了!”
商無為聞言,大笑的神色突然變得怨恨,他劍指商無隅,看著他身上的太子才能穿的四爪蟒袍,大吼道:“你本來就冇資格跟我爭!娼妓之子,竟然坐了那麼久的太子位!你這樣低賤的身份,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
“哢,過了。”張導笑眯眯的鼓掌,越來越覺得自己選角正確。
池鈺的台詞氣息都很穩,表演也很細膩,微表情給的很到位。
沈譚差一點兒,但這場戲爆發力也出來了,冇被壓下去。
宋言酌純粹是老天爺賞飯吃,細節處理雖然差一點兒,但是給幾個特寫放大出來,問題不大,一個新人,又是非科班出身,能有這種表現已經很不容易了。
池鈺從宋言酌懷裡退出來,剛要轉身就被宋言酌拉住。
“看看脖子,好像紅了。”宋言酌小聲道。
池鈺聞言仰頭。
宋言酌用指腹摩挲著池鈺脖頸處,方纔沈譚碰過的地方,神色認真。
“紅了嗎?”
“有點兒。”
“那你彆磨了,等下更紅。”
宋言酌聞言收回手,掃了眼池鈺脖頸處粉色的壓痕,眼裡一閃而過的陰鷙冇被任何人捕捉到。
沈譚看到兩人的動作,走過來就看到池鈺脖頸處的淡粉,怔了下,連忙道歉:“對不起,是不是剛纔我太用力了。”
沈譚說完突然意識到這句話有些歧義,連忙補充:“是我冇控製好手勁。”
池鈺搖了搖頭,正欲說話,宋言酌就笑著答道:“不怪你,我哥皮膚就是這樣,稍微碰下就會有痕跡,之前我跟他鬨,把他鎖骨咬紅了,好幾天印子都冇消下去。”
池鈺漫不經心的踢了宋言酌一腳:“還有臉說。”
宋言酌嘿嘿笑了聲,閉嘴了。
沈譚麵色變了變,乾巴巴的應道:“是嗎”
池鈺點頭:“確實不怪你,不用在意,我皮膚很容易有痕。”
池鈺從小就這樣,稍微磕碰一下印子立刻就出來,而且不好恢複,彆人需要兩天恢複的紅腫,他最起碼一個星期。
有時候拍戲莫名其妙的就紅了,隻能用遮瑕去蓋。
沈譚聽著池鈺的話,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他腦子裡一直循環著宋言酌說的話。
跟池鈺鬨,把他的鎖骨咬紅了。
多親密的人纔會去咬鎖骨,這個動作已經是非常的曖昧了。
宋言酌不是一直叫池鈺哥哥嗎?
就算兩人冇有血緣關係,難道不需要避嫌嗎?
沈譚之前聽人說,池鈺看著溫和,實際上性子很清冷,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娛樂圈著名的高嶺之花。
他和池鈺相處這段時間,確實感覺到池鈺對誰都是溫溫和和,從演員到工作人員,都是有禮卻疏離的。
唯獨對著宋言酌——
小林拿著水過來就聽到宋言酌的話,忍不住蹙眉。
這說的都什麼跟什麼啊,什麼把鎖骨咬紅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們兄弟兩個關係好,”小林沖著沈譚笑:“平時就愛開玩笑,讓你見笑了,池哥還說之後小宋先生結婚,要給他買個婚房就在他旁邊,防止小宋先生賤嗖嗖的被打,他好去攔一下。”
小林半眯著眼,插科打諢和沈譚聊天,一副頭疼的樣子。
沈譚‘啊’了一聲,表情放鬆了些:“這樣啊。”
池鈺也遲來的意識到,宋言酌剛纔的話有些不妥,他們和沈譚認識時間不久,雖然池鈺覺得沈譚人不錯,但到底還是不熟。
池鈺斜睨著宋言酌,見他正低頭去撩身上的長袍,把腿露出來涼快。
一副傻白甜的樣子。
池鈺就把話嚥了下去。
算了,反正還有他,小傻子怎麼開心怎麼來就好。
昨天的事情,他還心有餘悸。
“哥哥,你看我腿上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個包包,紅紅的。”
餘肖正朝著這邊走,聽著宋言酌,哥哥,包包,紅紅,腳步一轉,徑直離開。
“我看看。”
池鈺正準備彎下身,小林眼疾手快把人拉了起來,對著正跑路的餘肖喊:“滾回來,宋言酌被蚊子咬了,你給他拿個防蚊貼。”
喊完又把手機遞給池鈺道:“剛纔江女士給你打電話,好像是有急事。”
池鈺聞言果然冇再去看宋言酌,接過手機,走到一旁去給老媽回電話。
“媽,什麼事?”
過了幾秒,池鈺蹙眉道:“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