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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一腳踢開他,問了好幾遍結婚證的事情,宋言酌要麼支支吾吾的不說話,要麼顧左右而言他。
池鈺懶得問了,反正都是領證,也無所謂。
宋言酌不想說就算了。
《入夢》在小年上映,當日票房破七億。
池鈺兩個字在華國演藝圈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年二十九,久久冇有露麵的池鈺,參加了國際電影節的頒獎典禮。
彼時《入夢》票房已經破六十億。
一向不太參加這些活動的江情和池承景也在收到邀請之後和池鈺一起參加了晚會。
池鈺憑藉入夢提名最佳男演員。
紅毯之上,池鈺一身白色西裝,黑色內襯,雪膚,紅唇,桃花眼。
胸口的鬆樹胸針折射出光暈。
頒獎典禮采用的直播形式。
粉絲久久冇見到池鈺,激動的厲害。
【好久冇見池哥了,嗚嗚嗚~】
【池哥不在的時候,我粉上了其他人,但是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一下子就擊中了我的心臟。】
【華國之光,池鈺在上!】
【池哥手上那個戒指,是裝飾嘛?無名指的裝飾?】
【我剛纔是不是看到宋言酌了?就在池哥後麵那輛車,跟池總夫妻在一起的那個?】
【我截圖了我截圖了!!!!真是宋言酌!】
【問:退圈的宋言酌為何會和池鈺的父母一起出現。】
【答:酌金饌鈺是真的!!!】
【救命啊!池哥手上的戒指和宋言酌的出現,像是在我嘴裡塞了一大口糧!】
國際電影節是最高的獎項,出席的人除了富豪還有高官,明星大咖雲集。
可謂是星光熠熠。
除了《入夢》劇組,還有其他的劇組。
花團錦簇,星光絕色。
林森緊趕慢趕的回來了,餘肖慢慢悠悠的坐到了座位上。
池鈺在第一排,宋言酌坐在餘肖旁邊。
沈譚坐在後麵,他也提名了最佳男配。
作為國際獎項,池鈺說不緊張是假的。
拍《入夢》的時候,是他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很壓抑,也很焦慮。
害怕自己會因為心態,而不能呈現出最好的效果。
池鈺手心都出汗了,他下意識的看著與他隔著好幾米的宋言酌。
宋言酌也在看他,眉眼溫柔明亮。
池鈺突然就不緊張了。
“第四十五屆國際電影獎,最佳男演員,獲獎者是……”
“《入夢》——池鈺!!!”
江情激動的叫了出來,池承景好一些,但也滿麵紅光。
全場掌聲雷動,池鈺整理了下領口,回頭鞠躬後才朝台上走去。
宋言酌注視著池鈺,洇著滿腔的愛意。
林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拿著手機自拍,露著半張臉和池鈺拿著獎盃的照片。
池鈺拿過很多獎,但這次是一個演員能夠拿到的最高獎項。
池鈺為自己的演藝生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林森就用這張照片,在池鈺下台之後釋出了退圈聲明。
頒獎典禮結束,一片藍色的燈牌上都是池鈺的名字,粉絲們揮舞著熒光棒高喊:“再叫一聲池哥!再見就是池總!池哥——再見!!!池總——你好!!!”
池鈺眼眶瞬間就紅了,眼裡洇著水光,最後深深的彎腰,很久才起身。
冇有等頒獎典禮結束再發退圈聲明,就是為了能夠當麵和一直陪陪伴他的粉絲說一聲再見。
池鈺揮了揮手,有些哽咽:“再見——”
*
池鈺退圈的第二天,也就是除夕。
清晨。
宋言酌在微博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兩隻戴著戒指的手和紅色的結婚照。
“追星成功。”
宋言酌在評論區發了條酒入池中的iD截圖。
比起宋言酌,池鈺轉發配的兩個心心就顯得尤其簡敷衍。
宋言酌卻不在乎,丟下手機就撲到了池鈺身上。
林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怪餘肖為什麼不讓他回來。
“現在好了吧,婚都結了,嗚嗚嗚嗚,一個快樂的小男孩偷偷碎掉了。”
餘肖哄半天冇見好,厚著臉皮帶著林森去池家拜年。
說來也巧,林森是孤兒,他那個家也是……
四個人隻能湊出一個家庭美滿的池鈺。
江情和池承景很熱情,覺得熱鬨了許多。
池鈺哄著林森,宋言酌陰鷙的盯著餘肖。
接二連三打擊下林森把自己灌醉了。
池鈺也很開心,覺得心頭熱騰騰的,喝了幾杯酒,臉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
蘭城有守歲的習俗,江情和池承景嫌外麵冷,在家裡春晚。
餘肖找人買了很多煙火。
池家的院子很大,又是彆墅區,正適合放煙火。
林森離得老遠,抱著一個很大的煙火踉蹌,餘肖不放心,握著他的手。
宋言酌捏著仙女棒眼神亮晶晶的。
池鈺隔著星光去看他。
宋言酌遞了一個給池鈺。
池鈺接過仙女棒。
好幸福,池鈺想。
明明那麼冷的天氣,胸膛裡卻像是流淌著溫泉一般。
宋言酌凝著池鈺,突然開口:“結婚證的事情……”
池鈺的仙女棒滅了,他把宋言酌也滅了仙女棒丟在地上,鑽進了他懷裡,含笑道:“讓我聽聽你又騙我什麼了?”
宋言酌把池鈺抱在懷裡,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你出國的第二個月,我覺得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對,所以……辦了這個結婚證,我想如果我真的撐不下去,死之前也想和你的名字並在一起,那個時候咬斷動脈,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我控製不了自己了,隻能這樣才能確保不傷害你。”
池鈺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你……你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
“什麼時候啊?”
“我吃了藥的那晚,頭很痛,然後就全想起來了。”
想起來池鈺出國的前幾個月,他頻繁的出現幻覺,知道自己的病應該不會好了。
他太怕會再傷害池鈺一次,所以隻能傷害自己。
池鈺忍了又忍,終於問出了一直以來得不到答案的問題:“上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你告訴我,或許……”
宋言酌摟著池鈺小聲說:“因為不說,就好像擁有過媽媽的愛。”
所以有人都覺得媽媽對他很好的,隻要他不說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可以欺騙自己,他的媽媽很愛他。
他是宋國盛欺騙下的產物,餘柔接受不了。
但她好像掙脫不了母愛,在最後得關頭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可餘柔的母愛不多,拚著最後一口氣劃破他的腺體。
叫囂著宋國盛毀了她的一生,他也要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兒子。
“隻要不說我就不是冇被愛過的可憐蟲。”
池鈺心口酸澀,他托起宋言酌的臉,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很輕,像是在對待珍貴的寶貝:“你不是可憐蟲,是我最喜歡最喜歡的宋言酌,是我用全部的愛澆灌出來的宋言酌。”
新年的鐘聲響起,林森的尖叫聲和煙花在天空中炸開的聲音有些嘈雜。
宋言酌低下頭和池鈺接吻,顫抖的,解脫的。
過往被愛燃燒,支離破碎的人重塑新的血肉。
雪鬆枝頭,玫瑰瘋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