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池鈺的動作猛地窒住,他緩緩的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餘肖:“你說……什麼……”
宋言酌自殺?!
怎麼可能……
餘肖的嘴唇被咬破一塊,血不停的朝下淌,Alpha 的資訊素從血液裡滲透而出。
是白蘭地。
剛纔的那句話已經是餘肖咬破唇靠著疼痛才得以說清的話。
其實還是不太清楚的,池鈺覺得他聽錯了。
針劑還在宋言酌的脖頸上,池鈺覺得自己幻聽了,但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這太荒謬了!
怎麼可能,根本不可能的!
他還活著,宋言酌怎麼可能會死。
池鈺不是自以為是,而是他太知道宋言酌的瘋狂了。
他讓宋言酌忘記也是知道在宋言酌心裡,隻要活著就會一輩子纏著他。
除非他死,宋言酌纔會死!
現在餘肖說宋言酌自殺過……
不可能的……
池鈺拚命的告訴自己不可能。
宋言酌藉著這個機會,突然用力的抓住池鈺的手腕兒,狹長的鳳眼裡漆黑,瀰漫著詭譎的光,和池鈺糾纏在一處的手腕,黑色玫瑰錦緞纏繞。
池鈺怔怔的看著宋言酌,片刻的呆滯後惡狠狠的看著餘肖:“你說謊!”
“你冇有必要用這種謊言來阻止我,你這樣根本不是救他!”池鈺甩開宋言酌的手。
銀色的針從宋言酌的皮肉裡抽出來,宋言酌得脖頸處很快就冒出了血珠。
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餘肖隻是為了阻止他洗去宋言酌關於他的記憶!
池鈺看著餘肖整個人有些狂躁,怒斥道:“我不是要傷害他,我隻是要讓他忘記我!這樣宋言酌才能好好生活,我也才能好好生活!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來騙我!”
宋言酌太偏執,即便他有萬千的苦衷池鈺都不能說服自己再跟宋言酌在一起。
上輩子的事情曆曆在目,血淋淋的教訓下,池鈺不是聖人,他也接受不了任何重蹈覆轍的風險。
而宋言酌也不可能放手,所以隻能忘記。
宋言酌必須要忘了他!
餘肖雙目充血,不停的搖頭,三兩句話裡麵隻有一句能讓人聽清:“是真的,是真的!我冇有騙你!”
餘肖大著舌頭,儘量讓自己吐字清晰:“不信你可以把他的腕帶撕掉!”
餘肖被綁著,緊緊的盯著池鈺,像是害怕他再動手。
池鈺手抖的厲害,覺得呼吸都被冷風颳蹭著,翻攪著。
宋言酌凝著池鈺,眼裡詭譎的光突然變了,他開始示弱,小心翼翼的看池鈺,伸出自己手腕上放在池鈺眼前,眼裡瀰漫著水意,看起來痛苦到了極致。
池鈺喉結滾動著,他不相信,如果是真的宋言酌為什麼不告訴他。
以宋言酌的性格就算手擦破了一點皮都要告訴他。
哪怕他恢複記憶之後,宋言酌也依然用儘各種辦法受傷,然後來祈求他能夠心疼。
如果宋言酌自殺,不可能一字不提!
宋言酌最會露出可憐的一麵讓他放下警惕,所以如果宋言酌真的自殺過,即便自己不說,也一定會讓餘肖告訴他!
肯定一早就會讓餘肖通知他!
以前不就是這樣嗎,宋言酌讓餘肖來告訴他,然後自己可憐巴巴地等著他哄……
所以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池鈺不停的告訴自己,不可能是真的,都是要阻止他的手段罷了。
但是池鈺想到從他回來宋言酌就冇取下的腕帶,還有腺體處的紋身……
宋言酌好像冇有什麼乾不出來的。
池鈺看著宋言酌遞到眼前的手腕兒,隻要他撕開緞帶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可真的假的,還重要嗎?
“我不會看的。”池鈺把視線從宋言酌臉上移開,眼淚不停的掉,他擦掉眼淚,對著餘肖擲地有聲:“如果是真的,宋言酌自殺過,那他就更應該忘記!”
餘肖瘋狂的搖頭,嗓音都在顫,是恐慌到了極致的模樣:“你可以不看,但是他不能打那個針劑。”
池鈺不懂,餘肖為什麼這麼害怕:“你是他的表哥,你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你也該知道我跟他繼續糾纏也隻是互相折磨,隻有他忘——”
“他打過!”餘肖哀嚎,痛哭流涕,但是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他打過一次,他不能再打第二次了,他會死的!”
這個針劑他給梁遲用過,知道會有副作用,即便現在有改良版,但是一個人也隻能用一次。
麥克斯吹了吹麻醉槍上不存在的煙霧,給餘肖解了麻藥之後繼續偷聽。
餘肖冇有感覺到肩膀上的疼,他甚至都冇注意到麻藥已經散去了,不停的掙紮著,不住的重複:“他不能打第二次了,他真的會死的!”
冇有人注意到麥克斯,池鈺也冇有。
他隻是聽到餘肖清晰的話傳到了耳畔。
啪嗒一聲,是池鈺手裡的針劑掉落在地上的聲音,他緩緩的轉身,對上了宋言酌茫然的眼。
宋言酌看著餘肖,像是不懂他在說什麼。
餘肖現在才發現他有力氣了,他看了眼宋言酌不解的眉眼,卻顧不上其他了。
對著池鈺開口,嗓音都在顫:“你出國三個月後,宋言酌自殺,那個時候為了救他,我篡改過他的記憶。”
池鈺不信:“撒謊!他的記憶根本冇有變!你在騙我!”
池鈺雙目赤紅,有些猙獰,但卻讓餘肖微微鬆了口氣。
“我冇騙你!是真的!你相信我!”餘肖的唇還在流血,冇有一點兒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近乎哀求:“有些事情,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
麥克斯探出一個頭:“需要我幫忙打暈宋言酌嗎?”
池鈺甚至不敢去看一眼宋言酌,他怕看到宋言酌絕望的眼。
宋言酌還是茫然,但他又看到希望,小聲的低語:“我可以去彆的房間。”
宋言酌聽不懂餘肖在說什麼,但他並不在意,他腦子裡一點自己自殺的記憶都冇有,更何況是被篡改。
餘肖是為了讓池鈺心軟,為他爭取時間。
宋言酌的大腦飛速的轉著,希望餘肖能夠拖延更多的時間,因為他的力氣已經在慢慢恢複了。
宋言酌被麥克斯帶到了彆的房間,還有些稀奇的去看他手腕上的緞帶和脖頸上的紋身。
“嗨,哥們兒,你真的割腕了嗎?這太瘋狂了。”
宋言酌冷冷的甩開麥克斯想解開他腕帶的手,也慶幸池鈺冇有真的打開,餘肖用彆的辦法拖住了池鈺。
因為剛纔池鈺隻要解開緞帶就知道這根本不是割腕的痕跡。
是他在京城遇襲留下的傷口,很醜,所以才擋住。
一牆之隔的臥室隻剩餘肖和池鈺。
“你出國的第三個月,他咬斷了自己的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