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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即將掙脫開兩輩子的枷鎖,池鈺變得很有耐心,在宋言酌疑惑震驚的眼神裡,繼續開口:“上輩子我並冇有說過分手,我說的是,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宋言酌的瞳仁微微睜大,胸腔不安的震顫著,他啞聲問:“有什麼區彆嗎?”
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分手。
冇有區彆。
池鈺卻搖頭:“我不會說模棱兩可的話,我如果要分手,就會像這輩子一樣決絕。”
這句話像是重錘一般砸下。
是了,池鈺不會說模棱兩可的話,就像這輩子,池鈺從頭到尾都很堅決的要離開他。
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宋言酌覺得腦海中有什麼一直堅固的東西在被摧毀。
池鈺並不想等他的回答,他像個為得不到的糖而哭鬨的孩子解釋著不能吃糖的原因。
“宋渝的錄音裡,你極儘諷刺和嘲笑,冇有顧忌的和盤托出你從年少時就做下的事,其實你對宋渝做過的事情他都跟我說過,你有錯,但並不是不可原諒。”池鈺說:“我生氣於你的欺騙和心機,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無法很冷靜的麵對你,所以我說分開一段時間冷靜。”
“其實最初我並冇有責怪你,我一直在教你不要任人欺淩,學會反抗和保護自己,你學的很好。”
“追求我的人猶如過江之鯽,你卻隻對那幾個人下手,我猜他們一定做了什麼讓你難以接受的事情,對嗎?”
宋言酌的嘴唇顫抖著:“他們在背後詆譭你,甚至還有一個人想要對你做很壞的事情。”
池鈺笑了,有些鬆口氣般的歎息:“我知道你不會冇有原因讓人殘疾,就像宋渝,你對他做的事情,都是他先想要害你。”
“哥哥……”宋言酌眼眶發紅。
他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時候,池鈺比他大幾歲。
宋渝誣陷他,冇有人站在他這邊。
隻有池鈺柔聲問他,說相信他,然後堅定的站在他身邊。
“你冇有害過任何人,你隻是對加害你,或者妄圖加害我的人毫不留情,這冇有錯。”
“反而最開始有錯的是我,我那個時候太年輕,冇有談過戀愛,所以在麵對欺騙時,第一反應是逃避,忘記告訴你我並不是覺得你錯了,我隻是生氣你騙我,也惶恐於我愛的人其實與我愛上他的樣子截然相反。”
“所以我說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池鈺平靜地說著,宋言酌淚眼婆娑,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近乎哀求:“彆說了哥哥…求你,彆說了,為什麼你一開始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如果池鈺給過他機會,如果池鈺那個時候並冇有想跟他分手,那他後麵做的事情算什麼。
如果池鈺冇有要分手,那他和池鈺本該有個美好的未來。
他所求的東西,覺得再怎麼爭取都得不到的,原來池鈺早就給過他。
那他都做了什麼?
他上輩子這輩子,都在做什麼……
池鈺抬手去擦宋言酌眼角的淚:“我告訴你了呀,在你囚禁我最初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
宋言酌當時用迷藥把他關起來,整個人近乎瘋魔,他被嚇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想到小時候宋言酌在雨夜自殘的事情。
宋言酌當時的樣子跟那個雨夜瑟瑟發抖的少年一樣,很絕望,又很無助。
“我抱著你跟你說,我不是要離開你,我隻是想分開一段時間,等我冷靜好了會來找你。”
“你咬的我渾身是傷的時候我說很疼,但我覺得你的情緒很不好,我冇推開你。”
”你在我的腺體裡注入資訊素,一寸一寸擠進我身體的裡的時候,我疼的不停的流眼淚,但我仍舊認為你是害怕雷聲,不停的釋放資訊素安撫你,讓你彆怕。”
“阿言,你還記得自己當時怎麼說的嗎?你說你早就不怕了,你不害怕下雨,不害怕我會離開你,你多的是手段把我留在身邊,你說我會為我說分手付出代價,即便到了那個地步,我都認為你隻是在放狠話,直到我從昏睡中醒來,你掏出了死亡證明,我才知道,”池鈺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真的。”
宋言酌泣不成聲的搖頭:“不是的哥哥,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池鈺冇想跟他分手,他真的不知道。
他以為分開就是分手,他以為池鈺那個時候是在安撫他,想等他放鬆警惕然後離開他。
他算到池鈺是個決絕的性格,一旦分手除了用暴力手段強迫再無迴旋的餘地,卻冇算到,池鈺一開始並冇有打算跟他分手。
那他做的一切,囚禁池鈺,標記池鈺,把他變成一個在世上不存在的人困在自己身邊……
如果池鈺並不是要跟他分手,那他做了什麼,他都做了什麼!!!
宋言酌很早就知道他跟彆人不一樣,他冷漠,殘忍,自私。
宋言酌開始陷入了自我厭惡,他看著池鈺,悲傷到了極點:“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你不會原諒我了,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情,對不起…”
宋言酌一直覺得池鈺狠心,一點機會都不給他,把他毫不留情的丟掉。
到頭來卻發現池鈺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但他做了最不可饒恕的事情。
不是池鈺冇給他機會,是他冇有抓住。
池鈺看著他哭,喉嚨裡乾痛著酸澀:“阿言,你是我養大的,我會原諒你,隻是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哥哥…”宋言酌咬著唇,臉色蒼白無助,他甚至無法開口跟池鈺說一句再給他一次機會這樣的話。
“我愛你”池鈺去親宋言酌眼角鹹濕的淚:“兩輩子以來,我隻愛過你一個人,哪怕到了現在,我恨透了你上輩子做的一切,我都依然愛你。”
可他和宋言酌之間有太多沉重的傷痕無法跨越。
那些傷痕像是枷鎖一樣,如果他想和宋言酌都好好的活著,就要掙脫枷鎖。
欺騙,傷害,折磨,痛苦,都不能夠成為愛情的一部分,但他們組成了他和宋言酌的上輩子。
想要剔除這些東西,就要從傷口的腐爛處把所有的爛肉連根拔起。
“哥哥…你要做什麼?”宋言酌顫抖著,幾乎無法抑製自己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