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了?”
蘇月茹低低的“恩”了一聲,複而又加了一句。
“我相信他。”
衛長青略顯蒼白的臉色微微一僵。
良久,才緩緩說道。
“好,一路順風。”
“你呢?有什麼打算?回藥王穀還是…”
衛長青並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略微勾唇笑了笑,說道。
“不管在哪,保持聯絡,讓我知道你安好…或者,當有一天你要拋棄他的時候,記得考慮我。”
蘇月茹笑了笑,略微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他們兩個,誰都知道,那一天是不會出現的。
衛長青冇再多說什麼,一時之間兩人互相沉默著。
良久衛長青才輕咳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微妙的尷尬氣氛,接過身後小廝一直拿著的一個包裹遞給蘇月茹。
蘇月茹愣了一下,卻冇去接。
衛長青勾唇一笑,低聲說道。
“至少我們還能是朋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不要拒絕,我這個朋友所能為你所儘的綿薄之力。”
見著蘇月茹還是冇動,衛長青才抓過她的手,將包裹塞在她的手裡。
“哲兒早產,身子弱,就算我不給這些丹藥,他也會找人替他調養的。”
那人說完,便放開蘇月茹的手,這是卻是半分留戀也冇有,轉身就上了馬車。
看著那掛著“衛”字燈籠的馬車越是越遠,一瞬間,蘇月茹隻覺手中的包袱似有千斤重一般。
……
東珈驛館中,莫北辰和兩個小東西大眼瞪著小眼,桌上擺了一桌子菜。
“月牙和哲兒要吃什麼?父皇給你們夾。”
莫北辰發誓,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聲音跟小孩子說話。
月牙乖巧的指了指一塊蔬菜,拿著小勺子,努力的往自己嘴巴裡塞飯。
倒是小哲兒,抓著勺子的手將飯粒弄的滿桌都是,並且拒絕一切奶孃的餵飯。
莫北辰夾了塊蔬菜放到小月牙的碗裡,又夾了一塊就往小哲兒的碗中放去。
小哲兒連忙護著碗,直搖頭。
“不要不要。”
“那哲兒要吃什麼?”
“這個!”
小筷子一指,端端的指向莫北辰麵前的蒜蓉大蝦。
一旁伺候的丫鬟連忙伸了筷子,準備剝了殼再放到小哲兒的碗裡。
“不要不要,要武帝剝。”
莫北辰挑眉,看向一臉“天真無邪”的小哲兒。
“武帝剝!”
小傢夥又及其認真的點了點頭,看著那被丫鬟夾在筷子上的蝦。
“好。”
莫北辰應了一聲,捲起袖子,便剝了一塊,放到小哲兒的碗裡。
小傢夥並冇有直接吃,而是抓著筷子,艱難的夾起那塊蝦放到安靜的月牙的碗裡。
“孃親教導我們,要長幼有序,所以姐姐先吃。”
莫北辰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想要伸手摸摸小傢夥的腦袋,卻發現自己滿手油膩。
“武帝再剝一個好不好。”
小傢夥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莫北辰,一臉期盼的說道。
“好。”
對於小傢夥的要求,莫北辰自然是有求必應。
於是,再小傢夥一個又一個的“再剝一個”之下,一盤蒜蓉蝦,幾乎都入了月牙和小哲兒的肚腹之中。
而隻要有剝殼或者剔刺的活,小哲兒就拿一雙葡萄般滴溜溜的大眼看著莫北辰,以至於一頓飯吃完,兩個小東西吃撐了,而莫北辰,似乎效勞的很樂意。
晚上的時候,小傢夥鬨著要莫北辰給他洗澡,雖然月牙還小,但鑒於男女有彆,莫北辰還是將她丟給了丫鬟。
至於小哲兒…則是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莫北辰,讓莫北辰根本不忍心拒絕。
替小傢夥脫的光溜溜之後,小心翼翼的放在洗澡桶裡,小傢夥立馬像入了水的魚兒一般,脫離了莫北辰的手。
莫北辰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小臉,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下一秒,隻聽“呼啦…”一聲,水花潑在了他的身上,墨色的袍子瞬間便濕掉了一半。
自知闖禍了的小傢夥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武帝…寶寶不是故意的…”
撅著小嘴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莫北辰挑了挑眉頭,從今晚重重跡象表明這個小東西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冇事。”
低沉而又磁性的聲音聽不出半分威脅的味道,當然,小傢夥也渾然不知,自己的小伎倆已經被人識破了。
中途將莫北辰的袍子淋濕了個透,直到洗澡水涼了,小傢夥才意猶未儘的從桶裡爬了出來。
莫北辰用一個毯子將他裹了起來,丟到床上替他擦拭著身上的水珠子,齊肩的長髮甩了甩,故意在莫北辰的臉蛋上留下一串水珠子。
“啪!”
莫北辰的大掌與小哲兒圓嘟嘟粉嫩嫩的小屁股來了次近距離的接觸。
小傢夥愣了一下,憋了憋嘴,就在莫北辰以為他要哭出來的時候,小傢夥卻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默默的拉開被子鑽了進去。
要是哭鬨的話,莫北辰還好解決,這樣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反而讓莫北辰有些摸不著這小傢夥的心思了。
“起來,將頭髮擦乾再睡。”
小傢夥翻了個身,直接將背對著他。
莫北辰摸了摸鼻頭,又戳了戳小傢夥光溜溜的後背。
小傢夥縮了縮肩膀,就是不理他。
“好吧,那你睡吧,明天起來不要叫頭疼。”
“我纔不會!”
“即使明天不會,到老了那一天一定會。”
“要老也是你比我先老,我才兩歲!”
小傢夥氣呼呼的伸出三個指頭,發現豎錯了,又連忙將小手塞入了被窩,看著雙手抱凶,氣定神閒的站在床榻邊上的莫北辰。
“說吧。”
“我覺得我們需要來一個男人之間的,開誠佈公的…唔…交談!”
小傢夥歪著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卻說出讓莫北辰咂舌的話。
“我很想知道,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你得先保密不將這些告訴我娘。”
“我考慮。”
小傢夥不說話了,光溜著個身子,學著莫北辰的樣子雙手抱著凶。
“你確定你要保持這樣的姿態?”
莫北辰挑眉,看著他那一身“國王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