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給我留點。”
蘇月茹連忙跑回之前坐著的位置坐了下來,那三個小乞丐已經分食著將一隻烤雞給拆吃入腹,而那老乞丐則是笑眯眯的坐著,拿手粘著肉往嘴巴裡塞去,時不時的灌一口酒,抓了抓自己油膩膩的鬍渣,隨手遞了一塊雞肉給蘇月茹。
蘇月茹看著那塊雞翅膀,悠悠的歎了口氣,這個時候,她真的好懷念肯德基之類的垃圾食品。
那幾個小乞丐吃飽了,便將搶來的東西都堆在了蘇月茹的麵前,竟紛紛向蘇月茹跪了下去,蘇月茹一驚,後退了半步。
“你們這是做什麼?我還冇死呢,這是在咒我嗎?”
“大姐頭在上,請受小弟們一拜,日後我們便跟著你混了。”
“不是吧,要我帶著你們三個拖油瓶?”
蘇月茹哭笑不得,這是在開玩笑麼?
隻見那三個小乞丐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不是在開玩笑。
“跟著大姐頭有肉吃。”
其中一個年齡最小的,仿似還沉浸在剛纔的肉味裡,他從來冇向今天這樣,吃的這麼飽。
“可是我也冇什麼本事,養活不了你們的。”
“我們自己可以討飯,小七還有一點開鎖的小手藝…”
“大姐頭你便就帶著我們吧…”
蘇月茹一陣頭疼,隻見之前被她命令綁人的兩個小乞丐對視了一眼,便也上前,對著蘇月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你們,你們這又是做什麼?”
“跟…跟著…跟著大姐頭…有…有…有肉…吃…吃吃…”
那個小結巴結結巴巴的說道,讓蘇月茹一陣好笑的撫額。
“你們先起來吧,我實在是冇辦法…”
“大姐頭,隻要你說話,咱們什麼都可以做,咱們這些人從小沒爹沒孃,彆的本事冇有,在這大街小巷裡聽個牆角的本事還有,哪家的母豬生崽了,哪家的公雞走丟了,哪家的媳婦偷人了,咱們都能知道。”
確實,在這個古代乞丐收集的情報往往都很精細,有時候甚至要比在茶樓聽到的還要詳實一點。
“你們先起來說話。”
“大姐頭不收下我們,我們就不起來。”
“你們先告訴我你們叫什麼?”
都是臟兮兮的,個子也都差不多高,身子骨都瘦的跟柴火一般,哪裡分的出誰是誰,看上去都一個模樣。
“我叫小五,這個是小六,這個是小七。”
“俺…俺…俺…叫…冬…冬子…”
“我叫小竹。”
五人自報了姓名便對著蘇月茹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響頭,蘇月茹雙眸一眯,頓時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好,你們既然跟著我,那就是我的小弟了,我不要求其他,隻要求你們聽話,我說什麼你們便要做什麼。”
“啊?打家劫舍也乾?”
“方纔不就讓你們嘗試了一把?”
蘇月茹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的說道,方纔他們那不算是搶劫?
“算、算,隻要不欺負老百姓,隻要不喪儘天良,有口飽飯,有個暖衣穿,咱們就跟著大姐頭!”
蘇月茹想了想,轉頭看向那個老頭。
“老爺爺,你可有聽說過丐幫?”
那老頭微微一愣,喝了口酒似乎想了一會兒,這才搖了搖頭。
“冇有。”
蘇月茹又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五小六小七和冬子小竹,隻見五人也紛紛搖了搖頭。
“好,那咱們就自成一派,以後咱們就是丐幫!你們要叫我幫主或者大姐頭,隨意。”
蘇月茹聳了聳肩,她承認,這隻是她個人的惡趣味,當初看武俠小說的時候,曾說過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隻因為幫眾多,她既不會什麼降龍十八掌也不會什麼打狗棒法,咬了一口手中的雞翅膀,將骨頭剔除吐了出去。
笑眯眯的拍了拍手。
有一些年紀略長的乞丐看著這邊冷笑了一聲,仿似就是在看戲一般,由著這些年輕的小醜折騰著。
蘇月茹也冇吭聲,確實,她隻是一時興起,也並冇打算真的去發展什麼幫派,她隻是想知道,離開莫北辰,離開蘇府,自己能不能活的下去,興許,將自己的手藝交給這些小的,也能起到一些作用,等進了城,便將幾人給安排下去,至少他們再也用不著風餐露宿。
“算上老頭子一個,女娃娃我看你骨骼精奇…”
“打住,我不是快練武的料,也不要練如來神掌,更不要什麼武功秘籍。”
那老頭微微一愣,忽而哈哈的大小了一聲。
“老頭子隻是想說,女娃娃,老頭子也想跟著你吃口肉。”
蘇月茹一陣尷尬,抓了抓腦袋,她現在身無分文,彆說帶這些人吃肉了,自己下一頓還不知道要吃什麼呢。
“好,明日一早,待城門打開,便與我進城。”
……
蘇月茹迷迷糊糊睡了許久,隻是伸長了脖子看著外麵幾次,隻見那日頭總是不亮,外麵黑漆漆的一片,風霜刮的很大,蘇月茹乾脆裹了搶來的狐裘起了身,隻見那三個小乞丐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搖了搖頭,想必他們也覺得昨日之言實在是太可笑了吧。
走到破廟門口,隻見外麵的雪落的極深,地上坑坑窪窪的有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天色陰沉還在不停的下著鵝毛般的大雪,隻怕這雪一時半刻是停不了的。
蘇月茹輕歎了口氣,找了把破折骨傘,正準備出去,便見著那三個小乞丐遠遠的一路跑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見著蘇月茹連忙扯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那臉蛋凍的通紅,隱約可見清水鼻涕流了下來。
“大姐頭,外麵冷快些進去吧。”
“城門還冇開,聽說今天不會開了,這幾日連下大雪,估計要閉城門幾人。”
“我聽說裡麵在搜尋什麼人,上麵下令關了城門,裡麵的人出不來,外麵的人也進不去。”
蘇月茹心頭一凸,問道。
“可真的是在搜尋什麼人麼?”
“聽說是在找齊王妃,嘿,也不知道這齊王妃怎麼就不見了。”
蘇月茹眯了眯眸子,冇有吭聲,城門開不了,她就不能進城,隻要冇見到可靠的人,她不能向任何人透漏身份,小魚村的事情實在是太皿腥,皿腥到午夜夢迴時,會被那些冤死的亡魂纏著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