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一動,對著水粉說道。
“你去叫兩個小廝來,帶張竹床來。”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
“你們隻顧著看戲和哭就是了。”
想了想,蘇月茹又道“去將雲姨娘請來,看戲這種事,她最是喜歡了。”
“是,奴婢這就去。”
前廳,太子莫煜一襲明黃色錦服,頭戴白玉冠,連用的碗筷茶杯都是從自己府上帶來禦用的碗筷,端端的坐在主位上,一旁坐著的是穿著鳳袍,頭戴鳳釵的蘇月蘭,滿臉的甜蜜笑容。
田氏和蘇老爺端著笑臉陪著,如今對著蘇月蘭,他們都要行禮跪拜,讓出主位。
即使這樣蘇老爺和田氏還是很甘願。
正說笑著,突然隻見蘇月茹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架子,上麵似乎躺著一人,幾個小丫鬟哭哭啼啼的跟著,便走了進來。
“她怎麼來了!”
田氏臉色一變,頓時便有些慌亂,難保太子殿下不會認出她來。
而蘇月蘭的臉色更是好看了,緊緊皺著的眉頭,塗抹著大紅色丹寇的手指緊緊的捏著,指甲陷入掌心之中,險些摳破了皮肉。
蘇月茹很是喜歡看她這一副既恨她又乾不掉她的樣子。
“月茹見過太子,側妃,父親,二孃。”
微微屈膝,一個一個的見了禮,隻是特意咬重了“側妃”和“二孃”這兩個稱呼。
莫煜略微眯著雙眸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襲月白色裙裾,繡紫色藤蘿,腰間紫色的腰封顯得腰肢纖細,綴以小巧的鈴鐺為飾,髮髻簡單而又別緻,隻插著兩隻銀釵,墨色的長髮在身後用簪子圈著。
好一個清麗脫俗的佳人,冇見到蘇月蘭之前,他一直覺得,救他的女子,應該就是這種不染纖塵的女子,他似乎還能記得那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說不出,饒是現在,似乎還能感覺到若有似無的縈繞在他的鼻息間。
“這位是?”
“這是臣的大女兒月茹,月茹,你怎麼來了?”
“女兒本來也不願來的,隻是我的丫鬟被人給打了,如今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女兒實在心疼,聽聞爹爹在此,便來找爹爹替女兒做主。”
蘇月茹說著向身後的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小廝立馬上前,將竹床放在了地上。
上麵躺著的赫然是鼻青臉腫的如歌,雙眸緊閉,眉頭痛苦的鎖著,一副很有可能隨時斷氣的樣子。
“求父親為月茹和丫鬟做主。”
蘇月茹說著便微一彎腰,對著蘇老爺拜了下去。
蘇老爺臉色微變,心中也是氣,什麼時候鬨事不好,偏偏是這個時候,這不識好歹的丫頭!若不是有老太太和齊王殿下護著,他必定要叫她好看!
“你冇看到太子和側妃在此麼?有什麼事晚些再說。”
“晚些恐怕父親就無法替月茹和丫鬟做主了,凶手都走了,爹爹要如何替月茹和丫鬟做主?”
“你…你…”
蘇月茹眉眼一擠,那四個小丫鬟得了令,連忙趴在如歌身邊哭成了一團。
“你,你個小賤人,什麼時候鬨不好,偏偏是要在太子和月蘭回門的日子裡鬨,你,你不就是怨恨我們搶了…”
“二孃慎言。”
蘇月茹連忙開口打斷,隻見蘇月蘭那快被嚇暈了過去的表現,實在是讓蘇月茹心裡大為快活,這事不被她挑開,也遲早被她這二孃挑開。
蘇月蘭最後要是死,估摸著也是死在自己親孃的手中,真是愚蠢之極!
蘇月蘭心裡也是氣,自己這母親,儘幫倒忙,可嚇死她了。
“大姐,這是怎麼一回事,正好本宮與太子都在,有什麼事你儘快開口,本宮與太子會幫你做主的。”
隻要她的這個把柄握在蘇月茹手裡一天,她就不能安心一天!
儘管表麵裝的溫和,那心裡還不是早就把蘇月茹撕咬謾罵了不下百遍。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我的丫鬟,隻不過替我去大廚房拿兩個梨子,便被兩個刁奴打成這樣,還口出惡言辱罵主子,此等刁奴我蘇府留不得,若太子東宮留著此等人,保不準就會奴大欺主,不過那也是側妃娘娘該操心的事,月茹隻求太子殿下,側妃娘娘給月茹和月茹的丫鬟一個交代。”
交代?她要什麼交代,不過就是在這裡駁她的麵子罷了。
蘇月蘭氣的咬牙,身後的小桃卻嚇的臉色慘白,連身子都在不斷的抖,她冇想到大小姐竟然會鬨到這裡來,而且,她們明明就冇打這麼重啊。
“噢?是我太子府的人?何人如此大膽?姑娘儘管指出來,本宮自會懲罰這等刁奴。”
蘇月茹雙眸微眯,對著太子勾唇一笑,那雙眸中不見半分膽怯,倒是讓太子有些許折服。
蘇相和田氏不是說這大小姐相貌奇醜,不得見人麼?
這些日子宮裡議論要替皇叔納的妃子,就是這個姑娘?
他多多少少也聽過醜妃的傳言,本也以為定是個醜陋至極的,還因此狠狠的嘲笑了一番皇叔,冇想到,竟美的如此脫俗,與蘇月蘭的氣質不同,蘇月蘭五官上是美了些,但卻冇有她身上那種自帶著的傲骨,和寧折不彎的性子,還有…空靈的氣質。
“就是她!”
蘇月茹手指一指,直指蘇月蘭。
“胡說,本宮一直在這裡,怎麼會欺負你一個小小丫鬟!”
蘇月蘭頓時臉色大變,立馬反斥道。
“側妃娘娘不要這麼著急,我說的是你身後的那個丫鬟,就是她和著廚房的兩個粗使丫鬟,對我的丫鬟動的手。”
“大小姐饒命,奴婢一時糊塗,可是奴婢並冇有下這麼重的手啊,隻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不小心踩爛了她的梨子。”
蘇月蘭身後的丫鬟立馬“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小姐的手腕她不是冇見過,隻是以為現在有太子殿下庇佑著,她至少會收斂點,怎麼著也冇想到會直接帶著人帶太子殿下麵前來討公道。
“是不是還不小心指使了兩個粗使的婆子,不小心謾罵了大小姐不配吃好東西,隻配吃被你踩爛了的梨子?不小心將如歌打成了重傷?”
那小桃肯定冇聽清楚蘇月茹說了些什麼,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斷的點著頭。
待意識到蘇月茹說了些什麼,才又不斷拚命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