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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合集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30



短篇合集

【作品編號:53233】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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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其他 / 高H / 正劇 / 美攻強受 / 青梅竹馬

分類有些亂,於是整在這兒,以後陸續搬

都是簧文 大多短篇 (錯誤記憶放在這裡更新)

捕(之前的舊文)

大漠黃沙,廣闊荒寥。

兩萬士兵正緩慢地穿行在風沙中。這是靖國前去征討伊孟的軍隊,從都城大源日夜兼程,到此處已有兩月有餘。

位於靖國最北方的伊孟,原本是與韃幾標同屬於大古王國。幾十多年前靖國太祖帶兵北伐,打敗了威脅靖國統治的大古,大古投降,成為靖國的附屬地,每年向靖朝貢。

但不久後,大古產生了內部糾紛,善拉爾反叛,帶著軍隊占領了大古王國西部,自立國名為伊孟。原大古國也在一係列動亂後改國名為韃幾標。自此大古王國一分為二。占領西部的伊孟與據守東部的韃幾標紛戰不斷。

不久前,伊孟不斷侵擾靖國邊境,挑釁靖國權威,於是新帝李放允詔令寧王李文雨與將軍吳伶掛帥出征,討伐伊孟。

此時風沙過大,行軍異常艱難。李文雨忍著直吹過來的沙土,向一旁的吳伶說道:“吳將軍,依我看先駐紮在此地,稍作觀察再…”

“殿下。”吳伶打斷他的話,眉眼間滿是狂妄,“區區蠻夷,用不著這樣小心。殿下隻管跟上。”吳伶說完一拉韁繩,將李文雨甩在身後。

真是蠢貨。

李文雨暗自腹誹,吳伶雖然生性勇猛,稱得上是一員名將。但他魯莽桀驁,常因輕敵吃虧,再者他現已近不惑之年,身體更是不如先前,這次戰役,定要吃大虧。

李文雨冷冷地盯著吳伶的背影,也許,這是李放允有意為之。他早就聽聞,大古這邊並不安生,像是沙漠中埋藏著的蛇蠍,正蠢蠢欲動。

沿途中,靖軍捉住零散的幾個伊孟士兵,個個穿戴嚴實,還帶著鐵質麵具,叫人看不清麵目。他們表示願意歸降,並且主動為他們帶路,去伊孟的大本營。

吳伶興致昂揚,愈加興奮,而李文雨卻相反,他疑慮這是伊孟的陷阱,多次勸告吳伶,但並不被對方理睬。因為吳將軍是主帥,李文雨隻得聽從安排,跟著軍隊前進。

沿途又遇上一些伊孟的士兵,吳伶將他們通通捉住,並且愈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李文雨又勸誡幾次,吳伶根本不聽,反而跟他急了眼。李文雨看他油鹽不進,與他爭論也是徒勞,於是就此作罷。

兩萬靖軍跟著領路的伊孟人不斷前行,李文雨看著周遭環境,眉頭逐漸皺起。此處兩邊狹窄,正前有一高坡圍堵,這種地形讓他更加起疑,心中十分不安。吳伶也有所察覺,勒住韁繩想要停下,但在此埋伏的伊孟士兵們不會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

一時間,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無數伊孟騎兵身著盔甲從高坡湧現,藉助坡勢浩蕩地直衝而來。無數塵沙飛揚,又伴著雄壯的呼喊聲,逼向無措的靖軍。靖軍被這場麵震懾,分散四逃,又被從天而降的密麻箭矢射穿,一時間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吳伶奮勇殺敵,仍是抵擋不住伊孟的進攻,身中數箭。李文雨看形式不妙,砍殺幾個敵軍後,立馬調轉馬頭突圍而逃。

李文雨身後拚殺的聲音越來越遠,他騎著馬飛馳在大漠中,逃的狼狽,卻又從容。

吳伶一定是死了。

他李文雨冇必要為蠢貨殉葬,自己還有更大的事要做,怎麼可能就在此處終結。

後方伊孟騎兵窮追不捨,李文雨帶著少許的人馬一路向東逃,總算甩開了追兵。他安撫好下屬,略加思索,決定率軍前往韃幾標。 韃幾標實質上還是原本的大古,它與敵對靖國的伊孟不同,依舊每年向靖國朝貢,並與之交好。

李文雨已經臨近兩國邊界,現在是戊時,天色昏暗。大漠的夜晚異常寒冷,李文雨隻能先進入韃幾標安頓下來,之後的事再做打算。

他們剛進入韃幾標冇多久,就被潛藏著的數十個騎兵圍困住。這些人拉著弓弩直指向李文雨,幾個部下看不慣想要出頭,瞬間就被射中了小腿跪倒在地。

“各位,”李文雨出聲製止,“我們是靖軍,此行是來征討伊孟的,但……”

“原來是靖國人?”圍困他們的人紛紛收了弓,氣氛驟然和緩下來,“怎麼不早說,害我傷了你們。”

此時附近趕來一群抄著火把的人,原本沉暗的天一下被火光照得澄亮。李文雨就藉助著這火光看清了他們——與靖國人長的大不相同,韃幾標人個個高挑纖瘦,身著色彩豔麗的繁複服飾,長相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妖異邪魅,李文雨見了隻覺得古怪。

“是靖國人!”他們叫喊著,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一張張白皙臉龐爭搶著要看李文雨一行人。

“不愧是靖國人,長的這麼好看……”

“快看領頭那個,我想要他。”

“急什麼,去問了首領才行!”

周圍的人吵嚷著,用奇異的眼神打量他們,甚至有些大膽的上前,想拉走受傷的幾個士兵。

“來,心肝兒,哥哥帶你去療傷。”

“滾開!”士兵們惱羞成怒,持著刀劍護在身前。

“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李文雨盯著麵前的人冷冷說道。男人被他看的心神盪漾,幾聲令下,就領著李文雨他們去見首領夜格,圍觀著的人群也簇擁著他們往回走。

“美人兒,靖國人是不是長得都像你們這樣結實?”

李文雨沉默地攥著韁繩,並不搭理。

後邊的騎兵聽見了,鬨笑道:“頭兒,人家根本不想理你,哈哈哈哈”

李文雨眉頭緊皺,避開身旁男人的刻意接近。他聽見後邊的調笑聲和士兵的怒吼聲,不由得煩悶。冇想到這裡的人不但長相奇特,性情還這樣輕浮……大古的子孫都是如此嗎?

伊孟人似乎不同,但也不能輕易斷定。

冇多久,他們就到了營地。這裡搭建著許多氈帳,李文雨下了馬,跟著他們的頭目去見首領。

李文雨拉開帷帳,進去就見一青年半臥在榻,肩上披著野獸的皮毛,色彩鮮豔的服飾滿綴著飾品,肌膚勝雪,瓷白的令人驚詫,麵容相比其他的族人更顯妖異。

夜格原本是副懶散模樣,見李文雨進來,眼前驀地一亮,立馬起身相迎,還揮退了下屬,之後與李文雨共同坐下。等李文雨說完來意後,卻發現夜格的視線一直遊離在自己的身上,來回地打量。

“我猜,你就是寧王。”夜格笑吟吟地說道。

“是又怎樣?”

“你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夜格似是無意地撫上李文雨的手背,又被李文雨一下躲過。

“哈哈,將軍真是內斂。”夜格笑著,“不過,靖國人向來如此。連夫妻間都是這樣……看著無趣。”

“靖國裡的夫妻相敬如賓,我覺得很好。”

“靖國的夫妻?你們靖國人,誰是夫,誰是妻?分的來麼?”

李文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聽出話裡的譏諷,他沉聲道:“我們靖國的事,不用外人評頭論足。”

夜格聽了這話倒也冇動怒,隻是笑,“那我跟將軍打個賭,不久之後,靖國就要改天換地,而後靖國的夫妻,也能分得清了。”

李文雨麵上冷硬,他倒是想讓靖國改天換地,不過,改過的天將是他自己。李文雨從未把他哥李放允瞧在眼裡。整一個將死未死,苟延殘喘的病癆子,憑什麼給他做了皇帝?

至於分不分得清夫妻,他倒是不在意這種無用之事。

在他們看來,繁衍後代並不困難。隻需要與自己締結良緣的伴侶用育子袋灌滿雙方的血液,放置在溫暖的地方,不出三月就能從中誕生嬰孩。嬰孩全部為同種性彆,並延續了伴侶雙方的血脈,自然與他們很是相像,於是靖國人外貌都健壯魁梧,韃幾標人多為妖異豔麗,而伊孟人因為著裝嚴厚,不知其貌。

在靖國有嚴格的律法,除皇帝外全采取一夫一妻製。隻有正式結為夫婦纔可領得育子袋,每一個育子袋最多可孕育兩個嬰孩,成活率往往僅有一半。

但在大古,並冇有特殊限製,任意兩人就可繁育子嗣,但也注意控製。而近幾年他們卻開始肆意繁育後代,導致人口過度膨脹,糧食不足以供應,所以總在侵擾靖國邊境搶奪糧草食物,不僅是伊孟,韃幾標也是如此,隻是時常偽裝成伊孟人犯事,冇被髮現罷了。

夜格看李文雨在發神,突然說道:“李將軍真是英氣逼人,魁梧奇偉啊。不得不說,你有一副帝王之相。”

“不敢,”李文雨回了神,“這話傳出去,我可是要掉腦袋的。”李文雨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得意起來,他也自認是天子,生來就該做帝王。可得意過後隨之而來的,又是無限的嫉恨,叫人更是空虛。

“現在做皇帝,也未必有什麼好。”

李文雨以為他是寬慰自己,也冇將這話放在心上。

這之後,李文雨托夜格給京城那邊送去了訊息,並在韃幾標待了大半個月。這期間,李文雨注意到這裡的人總是暗中觀察他們,尤其是清晨操練的時候,那一道道熾熱的視線就像是挑選合心意的物件一般。

某天夜裡,李文雨正在夜格那兒與他交談,就聽見外邊有人“李將軍!李將軍!”的叫喊,李文雨出去檢視,發現是自己的一個士兵被幾個韃幾標人糾纏,他身上穿的單衣被扯的大開,露出緊實的古銅色肌膚。

“住手!”李文雨嗬斥一聲,那些人纔不情願地放開他。士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上來對李文雨急促地說道:“將軍,兄弟們都被這裡的人抓去了,不知道在做什麼,您,您快救救他們!”

“什麼?”李文雨震怒了,他轉頭看向跟出來的夜格,咬牙切齒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夜格輕笑道:“李將軍,我們是不會傷害靖國人的,不必擔心,我確保他們一定無事。”長]腿老阿?姨?後“續?追更?

“帶我過去。”李文雨不聽夜格的解釋,讓那士兵領路去找被捉走的人,夜格也與他們一起。外邊駐守的人已不見了大半,靜的出奇,夜裡的寒氣中隻有火架上木料燃燒的劈啪聲。

李文雨聽見一處氈帳內,有悉悉索索的聲響,便走過去要拉開帷帳。這時,一旁的夜格攔住了他,低聲說道:“奉勸你不要這麼做,會後悔的。”李文雨不聽勸告,一把掀開帷帳——

隻見他的士兵正被夜格的族人壓在毛毯上,渾身赤裸,雙手被捆住,口裡也塞了東西。壓著他的男子光著下身與他貼在一起,腰胯凶狠地頂撞著士兵的臀肉,眼睛紅的可怕。

士兵看到李文雨進來,就開始掙紮起來,同時濕著眼眶向李文雨投以求助的目光。

“這,這是在乾什麼?”饒是李文雨也被這前所未見的行為嚇到了,那男子看到他們進來並不停止,而是抱著士兵更用力地挺動。

黏膩的水聲和肉體響亮的拍打聲不斷響起,李文雨看見男子下邊的那根東西,正插在士兵麥色的屁股裡飛快進出。

夜格拍拍李文雨的肩,向他解釋:“彆害怕,這是我們表示喜愛的一種方式。哎呀,看來索沐很喜歡你的小士兵呢……”

“喜愛?把人綁起來那樣折磨叫喜愛?”李文雨想上前拉開他們,卻又對這怪異的行為有種牴觸感,遲疑不決。他見男子的動作變得瘋狂起來,士兵被他插的嗚咽不止,雙腿不自覺的踢蹬。

“彆擔心,他們都很快樂。”夜格看到男子停下了聳動,兩人相接的地方逐漸溢位白色的濃液,又說道:“我接下來就給他們賜婚……這樣的話,得留你的人在這兒長住了。

“憑什麼?”李文雨氣憤地轉身出去,又挨個掀開彆的氈帳檢視,發現他的屬下都被這裡的人抱著做那種事,就連剛剛過來找他的士兵都不見了蹤影,不知被誰又擄去了。

“將軍,稍安勿躁。”夜格在一旁笑著安慰他,“你也知道,遇到喜歡的人,是冇辦法控製情感的。”

“明日我們就離開。”李文雨再也不想待下去,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不適。

“恐怕不行。”

“你以為能攔得住我?”

夜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會兒,緩緩說道:“我不攔你,可是我這些碰了你下屬的族人們,卻不肯放人啊。”

“什麼意思?”

“李將軍,你說有哪個丈夫,會讓自己的妻子跑掉呢?況且我們族人天賦異稟,不久之後,他們就會……”

“夠了。”李文雨截斷他的話,“我的這些下屬許多已有了家室,不可能在此處久留。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離開。”李文雨仍未明白夜格的話裡的含義,隻想著儘快離開便是。

雖然他迫切地想趕回京城,但吃了敗仗,回去有的隻是無儘的屈辱,李放允說不定還會藉此除掉自己…畢竟他的那點心思,朝堂之上,百姓之間,都已經知曉了。

天一亮,李文雨就立馬動身,他牽來馬匹,卻不見自己的部下們。周圍的韃幾標士兵看他的眼神充滿警惕,時刻緊盯著他的行動。

李文雨知道自己的下屬們被藏匿,於是去找夜格,但夜格卻含糊其辭,不肯下令放人,在李文雨即將爆發之際,夜格卻突然告知他靖國派人過來了。這下他的怒火全被撲滅,轉換成興奮和驚惶。

差人給了他一封密函,裡邊隻寫了四個字,卻足以讓他滿頭大汗,雙手顫抖——裡邊寫的是: 帝崩  速歸

他恍惚了好一會兒,清醒過來時,他已經在趕路了。

拖了這麼久,李放允終於死了。

父皇隻有李放允跟自己兩個兒子,而李放允冇有子嗣,現在他死了,能繼承皇位的隻有自己。李文雨終於要得償所願,但他不知道,目送他離去的夜格也同樣沉浸在喜悅中。

李文雨用了七天就趕回京城,順利地做了皇帝。頭幾天事務繁多,但在這百忙之中,李文雨還是抽空查閱了封存已久的古書,得到了一些有關大古的資訊。

原本統一的大古,在某一時期忽然分裂出兩股勢力,一方是以殘暴嗜虐的伊孟為代表,組成伊孟派,一方是以溫和有禮的韃幾標為代表,組成韃幾標派。他們不斷地進犯靖國,綁架許多靖國百姓,進行慘絕人寰的折磨,使其肚子鼓脹如球,可怕至極。

後因利益化分配不均,伊孟與韃幾標就此分割,從此勢不兩立。李文雨查詢許久,也冇有看到他想要知道的內容。也就不再費功夫了。

李文雨的皇位還冇坐幾天,就出了大事——大古複辟了。

伊孟跟韃幾標突然統一,兩邊各自壯大了許多年,現在合成一股繩,實力空前絕後。這下李文雨坐不住了,出現這種反常的現象,就說明大古有彆的目的要達到,八成就是想吞併靖國。

於是李文雨在各地險要關口增派大量人馬,同時加固京城的防護,以備大古的突擊。李文雨猜的不錯,一個多月後,準備充足的大古開始攻打距離最近的長若,雖然李文雨做了準備,但大古這次竟然是傾巢而出,動用所有的軍力。

長若不足三天就被攻占,全員被俘。接著大古軍隊繼續南下,僅僅兩月,就攻占了相集、五龍、青口等地,李文雨收到急報後,猜測他們接下來要攻打淮木,要是冇了淮木,靖國將會無險可守,於是調派其他地方的軍隊前去淮木鎮守。

但是大古冇有攻打淮木,而是直接攻占了緊鄰青口的槐田。李文雨這才意識到大古是想不繞任何彎路,一鼓作氣直接打到京城。這下他真的慌了,朝中大臣也都恐懼不安,紛紛上奏請求李文雨加派軍力防護京城,還有許多人懇求他向大古求和。

就在這焦急萬分的等待中,大古攻破了齒圖的城門,與京城隔岸相望。李文雨派人前去求和,一直未有答覆。

李文雨頭戴冕旒,身穿明黃色龍袍,獨坐在金雕木龍椅上,環顧著空曠無人的大殿。現在兵臨城下,眾叛親離,他不久前纔得到的這一切,轉眼間又要煙消雲散。

“陛下!”有個士兵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腳步聲迴盪在殿堂裡。他渾身鮮血的跪在李文雨麵前,開口說道:“陛下,大古已經攻打進來了,我來帶您離開這裡。”

李文雨像是聽到笑話似的,冷哼一聲,“離開?我又能去哪裡呢。”士兵跪著不動,他便緩緩說道:“外邊真安靜。”

士兵仍是冇反應,李文雨又問:“怎麼,你的族人都不進來?”

士兵沉默了片刻,隨即笑道:“陛下,怎麼猜到的啊?”是李文雨熟悉的聲音。

“我倒是冇猜出你是夜格。”李文雨看著夜格站起身來,那雙妖異的眼睛直對著他笑。“你也冇猜出我是你的小葉啊,文雨哥哥。”

“誰?”李文雨倒是全無印象,夜格的臉色有點難看,但仍笑著說:“你不記得了?你說隻準我這麼叫你,之前……”

“我從來都不記對我無用的人。”李文雨說的這倒是實話,夜格聽了這話便斂了笑,神色逐漸陰狠。

“是嗎?不過,要是你肯記住我,靖國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起碼現在不會。”

“什麼?”

“你以為大古是為什麼統一?”

“為了擴張勢力,吞併靖國。”

夜格卸去身上粘血的盔甲,邊整理著衣服邊說道:“猜對一半。那你知道,為什麼大古會分裂?”

“哼,我猜是分贓不均。”

“還是猜對一半。”夜格笑吟吟地看向李文雨,“大古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靖國人。無論是統一還是分裂。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們靖國人是可以生孩子的,根本用不著那個狗屁孕子袋,那隻是你們先祖為了逃避被肏才弄出的東西。”

“胡說什……”

“你們對於大古,永遠是狼多肉少,我們總在相互爭搶,有了配偶的還要忌憚彆的族人把自己老婆給奸弄了,多可憐呐。”

有些字眼李文雨第一次聽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非要執著於靖國人,你們不是也用孕子袋嗎?”

“是天性。”夜格慢慢地走近李文雨,“就比如我第一次看見你,就想肏死你。你說你要當皇帝,做人上人,我就忍著,等你做了皇帝我再壓著你乾。你以為你哥是怎麼死的?冇有我,你根本冇可能坐到這個位子上。”

“你在說什麼………滾開!…”李文雨被夜格捉住,拽扯腰上的玉帶,用力地撕拉他的朝服。“你怎麼能認不出我呢?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放手!滾!滾開!”李文雨冇想到夜格力氣這麼大,簡直像是野獸,連他都掙脫不了。夜格摟抱著李文雨跌倒在地上,之後又在他耳邊喘息,“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都快等瘋了。”

一股異香混著血味兒飄散過來,李文雨聞的頭暈目眩,隻顧掙紮。夜格壓著他,弓起身急促地解自己腰帶,李文雨掙著掙著,感到有一滾燙的東西貼在後腰上,隨後又滑倒自己股縫間摩擦。

“文雨……”夜格親吻著他的側臉,用唾沫濡濕了手指往李文雨後穴探去。他摸出那裡的乾澀,就用指腹揉按著穴口,等它稍稍鬆軟後,用力地往裡插進一根手指。

“你在做什麼……”李文雨的後穴不住地收縮,緊緊地吸著夜格的手指,夜格一麵低聲哄著他,一麵開始抽動。陣陣麻癢感順著腸道蔓延到李文雨全身上下,這種陌生的感觸讓他不住地悶哼。夜格趁機又加了一根手指,抽插的速度也變快,李文雨揪著夜格的衣服,想讓他停下,一張口卻是可恥的呻吟。

“真是天性騷浪,你後邊都流水了。”夜格早就知道靖國人極其敏感淫蕩,但親自體驗還是不由得臉上泛紅。夜格發狠地開拓李文雨的後穴,從那裡邊分泌的淫水流了他一手,穴口也越發鬆軟。

“不行,不行,啊……住手!……”李文雨摸索著握住夜格的手腕,不肯讓他再動,卻又不自覺的抬臀吃進他的手指。

夜格忍受不住他的挑撥,抽出自己的手指,然後掰開李文雨的麥色臀肉細看,他那淡色的穴眼周邊沾著晶亮的淫液,穴口微開,正不停地翕動著,隱約能看見一點裡邊紅色的穴肉。

李文雨稍微撿回一點理智,他回想起那天看到的那幕,知道夜格要將用來排泄的那根東西插到自己身體裡,於是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穴口,儘管膩了一手的粘液,他也不敢放開。

“夜格,你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彆插進來……”李文雨放軟了態度,懇求著夜格。他怕了剛剛那種感覺,那種失去自我的感覺。

李文雨體格強壯,長相英挺,平日裡一副孤高淡漠的嘴臉,此時卻半裸著身子,捂著流水的穴求著自己彆肏他。

夜格鼻腔一熱,低頭就見自己的鼻血滴落在李文雨的臀瓣上。不得不說,孕子囊還是有好處的,起碼保留了靖國人淫蕩的純種血脈。

“彆怕,寶貝兒,不插你。”夜格抹了鼻血,用力拉開李文雨的手,在李文雨驚恐的眼神中把自己硬的腫痛的下體捅進他的穴裡。

“嘶,好爽……”夜格的雞巴被李文雨濕軟緊嫩的內壁包裹著,像是一張榨精的小嘴,拚命吮吸著。

李文雨被他肏的說不出話來,他以為自己要被捅穿了。還冇緩過勁來,夜格的雞巴就開始在他身體裡猛烈抽插。

“…停…啊…停!彆動了!……”李文雨想要躲開,卻被夜格緊壓著屁股直往裡頂。

“為什麼停?嗯?你不是很喜歡嗎,喜歡我的大雞巴……”

“啊……不……啊……”李文雨的肉壁被磨的發癢,穴道不斷地抽搐緊縮,想被更用力地肏弄。他難堪的紅了眼眶,壓抑不住的喘息從口裡溢位。

夜格的深紅色雞巴肆意地進出李文雨的嫩穴,精囊也跟著拍打脆弱的穴口,把淡色的穴糟踐的殷紅。兩人交合處帶出一堆透明的淫液,有李文雨穴裡的,也有夜格雞巴裡流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怎麼水這麼多?你是不是尿了,小騷貨?”夜格按著李文雨聳動的越來越快,他抽插的太急,幾次從李文雨穴裡邊滑了出來。

“賤貨,水這麼多,讓我怎麼肏你?”他罵了幾句,又把爽的酥麻的雞巴狠狠插了進去。李文雨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覺得穴裡好癢好癢,隻有夜格的雞巴才能給他止癢。他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哽咽道:“求你,求你彆尿在我裡邊……不要尿……”

夜格下邊又被刺激的脹大了一圈,他惡意地說道:“我就要尿在你裡邊,你就當我的尿壺,給我接尿,以後每天穴裡都是騷味兒……”

“不行,不行……嗚……”

夜格感到自己快要泄了,於是挺腰在李文雨穴道裡頂戳,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那個小肉口。他用龜頭不停地頂弄那裡,弄的李文雨腿根抽了幾下,隻覺得渾身過電一般發麻。

那個小口終於被他頂開,裡邊更嫩更緊,夜格隻能將龜頭插進去,往裡麵射了十幾股精。李文雨哭喊出聲,以為夜格真的尿了進去。

“呼……”夜格舒爽的頭皮發麻,射完之後就癱軟在李文雨身上。他把玩著朝珠,對昏過去的李文雨笑道:

“寶貝兒,過不久你就能給我生孩子了。”

皇宮外,同樣的情景在不斷上演。入侵的大古族人闖入各家各戶,挑選自己中意的配偶,然後強行擄走侵犯。

於是轉瞬間靖國遍地妻離子散,家破人無。

————三個月後

李文雨仍然做著他的皇帝,朝堂上的官員們卻全都換成了大古人,時間長了,李文雨就逐漸看慣他們的樣貌。一貫遮掩嚴實的伊孟人換了官服後,也露出他們清麗蒼白的臉。

李文雨聽說吳伶被俘,還做了伊孟首領父親的妻子,現在已經大了肚子養在家裡,整天要尋死覓活的,不光是吳伶,大部分伊孟人的妻子都過的不怎麼好。身上總是有被淩虐的痕跡,還被弄上乳環一類的玩意,而且會被禁足,不能隨意出門。之前有人受不住給跑了,後來他丈夫將他抓回去,狠狠懲罰了一頓。一連五天冇下過床,內腔都被肏通了。

靖國最開始還是實行一夫一妻製,但有許多大古人抗議不夠分配,於是又有了一妻多夫製。

當然發行政策的是大古族人。李文雨無權發表意見,他隻是個空有其名的帝王。雖然夜格仍讓他做皇帝,但他的權力已被架空,真正主權的是大古的官僚團體。靖國,其實早成大古的了。

夜裡,李文雨正在作畫,侍者端了銀盤過來,請他翻牌子。李文雨頭也不抬地叫他出去,但侍者仍是舉著托盤,請他翻牌。

“這樣很有趣?”李文雨抬手將銀盤打翻在地上,冷笑道:“我有得選嗎?”說完,他起身,“擺駕,去……皇後那兒。”

李文雨走後,侍者才跪在地上撿拾牌子,將它們放在大銀盤裡擺好,而這些牌子上麵,每一個都寫的是“夜格”。

捕的番外(吳將軍的故事)

當看到無數伊盟軍士奔騰而來時,吳伶立刻明悟中了他們的埋伏,然而對方氣勢洶宏,靖軍一時間驚惶無措,馬匹嘶鳴頓起,他忙勒穩住受驚的坐騎,拔舉出鞍下鋼刀,高聲喊道:“莫慌!眾將領隨我殺敵,餘下的護送殿下撤離!”

他一夾馬腹,率身衝在最前方,一路砍殺破陣,凶煞之氣無人可敵。

吳伶揮刀直向敵軍頭目砍落,被堪堪閃過,接著交過幾招後,他覺察出伊盟人不善槍劍,便更是勇猛衝鋒,與趕來的將領一同協配,一時間竟將伊盟軍隊挫殺的連連後退。

但即便如此,已猶如一盤散沙的靖軍仍無勝算可言,可吳伶殺紅了眼,不顧阻攔越衝越前,直到四周的山坡上驀地現出一圍持箭敵兵,穿破空氣的萬千利響而來時,吳伶才記起調轉馬頭,然而就算抵刀撥擋,仍是身中數箭,胯下戰馬也因劇痛悲鳴一聲,帶著吳伶轟然倒下。

吳伶負傷多處,右腿被壓,他咬牙拔下胳膊上礙事的箭支,失了阻擋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冇等他掙紮著起身,伊盟軍士的冷刀便直對向他眼前。

靖軍主帥被擒,戰敗已成定局。

吳伶讓伊盟人捆了個結實後,又被矇眼抬上馬,被迫與人一前一後地共乘一騎。

靠在他身後戴著鐵麵具的伊盟青年,在執繩策馬的顛簸中騰出空來,摸向吳伶臂膀上的血口,指頭按緊那缺了皮甲防護的布帛,用力捺進去,皮肉撕裂攪弄的痛楚令吳伶咬緊牙關,硬是將慘叫化為溢位齒間的氣音。

兩邊傳來嗬嗬的低笑聲,接著是吳伶聽不懂的幾句伊盟語,而後一道風聲狠狠劈來,他本能要躲,卻叫身後的人擎住了左膀,臉上結實地捱了那記鞭子。

啪啦一聲響,吳伶麵頰現出一條長及脖頸的紅印,緊接著迅速腫起,如曲鱔般伏在他礫滿沙石的臉上。

“你奶奶的——”吳伶半張臉立刻麻了,但他仍偏頭啐了一口唾沫,大罵道:“冇腚眼兒的狗雜種,有能耐今天就殺了老子,不然日後必取你狗命!”

四周鬨笑聲頓起,吳伶忽地被身後人扼住下巴,擰轉過去,感到有東西湊過來時,他狠狠朝前咬撲,卻落了個空,巴掌跟著就來,吳伶被這用了死勁的耳光打的頭眼發懵,腦袋朝一邊軟垂了下去。

他的下巴再次被掐擰過去,接著有溫熱的東西粗暴地貼上他的嘴唇,濕燙滑膩的軟物猛地伸進來,攪得吳伶已滿是鐵鏽氣的嘴裡腥苦難忍。他雙眼被蒙,起初不知是在乾什麼,當那人的額顱與鼻尖抵上時,他才明白過來,立刻胃中作逆,噁心欲吐。

周遭馬蹄的噠踏聲漸漸停了,而另些奇怪的聲響起來了。

吳伶聽得出這是皮甲的落地聲,一個接一個,紛紛而起,窸窸窣窣衣料的摩挲,驚惶的疑叫,再後來便是此起彼伏的痛呼、喘息,以及隱匿的碰撞聲。

“聽,你的士兵在哭呢。” 吳伶身後的青年用有些生硬的靖國話冷笑道,“全都因為你,他們的屄通通要被肏爛。”

即使吳伶不明白話裡的意思,也猜出是不妙之事,便說道:“膽敢殘虐戰俘……靖國決不會放過你們!”

這句話卻冇有了迴應,吳伶被推身向前壓在了馬頸上,臉猝不及防地撞去,讓他吃了一嘴的鬃毛,隨即肩上一鬆,背甲相接的幾處繩編被挑斷,而後扔落在地。

身後那人伏上來,將手伸到吳伶腰側解他的衣帶,待衣襟鬆開,便直扯開裡衣揉向對方彈韌的胸肉。

吳伶受此屈辱當然破口大罵,卻擋不住青年越發放肆的舉動,等到他上衣快被扒光時,一旁忽然有人用伊盟語對青年說了什麼,那粗野的動作倏地停了下來,接著就是青年語氣不滿地回嗆,但幾番爭執後,他最終還是退讓了。

“你怎麼偏偏是個主帥。”

他狠咬了吳伶的耳朵一口,將其拉起,隨意繫好對方的衣裳後,號令隊伍繼續趕路,於是方纔那些怪異的聲響緩緩止住,須臾之間又換成了踏噠的馬蹄聲。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吳伶聽見不遠處傳來些嘈雜的人聲,隨著顛簸,愈來愈近。直到他眼上的蒙布被摘下,迎麵的便是伊孟的營地了,此刻天色轉暗,本就塵霧霧的天更為陰朦,數頂氈帳前火架已然點起,外邊立守著許多伊盟人,在此處都毫無保留地顯出真麵目來,久戴鐵麵的臉瓷白如雪,長相在吳伶看來古怪奇特,各個挑目薄唇,邪異非常。

他回望了一下隊伍,伊盟人都手持韁繩騎在馬上,而自己的軍士們皆衣衫不整地捆行著,兩股戰戰,形神俱疲。

“你該慶幸你生的好看,纔有此殊榮。”

吳伶這才發現身後坐著的,是個似乎還冇他一半年歲的小鬼,臉蛋方有棱角,稚澀未脫,滿眼都是桀驁不馴的張揚,一想到不久前被這樣毛都冇長齊的狗崽羞辱,吳伶火上心頭,恨不得能啖其心,飲其血。

依照慣例,夏侯靈要帶著虜來的主帥去麵見首領——也就是他的弟弟夏侯承,從而得到賞賜。

他滾鞍下馬,前來迎接的人行禮後說道:“首領有命,其它人照例賞,不夠便論功分,有餘就押下……路上有交染的,直接配給。”7105﹀88ˇ5<90﹕日更〃

話落,他又問:“主帥在哪兒?”

夏侯靈向馬背上稍一抬頦,對方跟著看過去,就骨架堅實,背闊胸寬的吳伶穩坐在馬上,劍眉虎眼,相貌堂堂,神宇之間英悍之氣畢露。

見那人看得都移不開眼,夏侯靈不快地出鞭揮下,才叫對方醒悟過來,說道:“……請您帶主帥進帳——論賞。”

論賞,倒是說的好聽。夏侯靈冷哼一聲,這哪裡是論賞,分明是搶賞。

不必明說,一軍之帥定是樣樣出眾,鶴立雞群的存在。以往的哥哥弟弟們出戰擄回來的,運氣好無一被挑中,全讓他們得去了,可這次夏侯靈捉住的,自覺遠比他們要好得多,難說會不會被首領選去……

就算選去又如何,隻不過是自己的弟弟,他搶也能搶的過。

他拽起吳伶腕上的麻繩將人扯進白色的氈帳中,裡麵較暗一些,但幾處短架上燃著火光,也照得帳中明朗朗的。

其間正立著位頎長的青年,而旁邊主位的台毯上坐著一男子,不同於其他伊盟人一身皮革裝束,他肩搭白色獸絨毛披,身穿上下相連的藏青深衣,色樣極簡,冠發高綰起,長若流水的青絲低泄在肩後,鬢若堆鴉,眉如墨畫,鼻如懸膽,眼似桃花,雖然單從麵貌看不清晰年歲,但他周身冷沉的氣場令吳伶猜測,對方並不比自己小多少。

夏侯靈麵色突變,拉著吳伶的勁也大了些,而後向麵前的男人單膝跪地,抬臂行禮:“……父王。”

夏侯逸思微微頷首後,就將眼神放到了吳伶身上打量,夏侯靈見狀緊跟著踹向吳伶的膕窩,直讓人趔趄著將要跪下,可他不肯跪,索性在地上翻個身仰躺下,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如何?”夏侯逸思側頭問向一直立在旁邊的夏侯承,後者笑道:“哥哥出戰辛苦,當然要賞。”

夏侯靈眼裡驀地亮了起來,喜形於色,而夏侯逸思卻截然相反。

夏侯逸思有數十個子嗣,之所以讓夏侯承做首領,是因為他做事果決,有謀略,更有野心,是當首領的不二選擇。

但繼位之後,他的一些怪癖卻逐漸顯露出來——

夏侯承偏喜人妻,曾經讓夏侯逸思欣賞的不好美色,卻是因為爭位的特殊時期不敢放肆罷了,在成為伊盟首領之後,他便頻頻招惹兵士的夫人,時日久了,怨聲四起,夏侯逸思幾次與之談說,都毫無作用。

於是他令每回戰役後的頭領,將俘虜來的靖國主帥先讓夏侯承過目,但對方從未有過興趣,反而在賞配與彆人之後,打起了歪心思。

這回擄來的,算是最為有姿色的一個,可夏侯承仍是如此……

“慢著。”夏侯逸思忽然叫住了要抓吳伶起來的夏侯靈,“我還有些話要問你。”

“父王請講。”

“平日裡我不多管束你,但終身大事不能出差錯。”夏侯逸思看向還在躺著的吳伶,又說道:“即使他是靖軍主帥,可年歲已高,侍奉起你來必定吃力。”

“不礙事,兒臣會疼惜他的。”

聽到這個回答,夏侯逸思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冷冷道:“我還是擔心,不如在此檢驗一番。”

“這……如何檢驗?”

夏侯承笑著搶道:“當然是看他的庭孔能否承歡嘍。”

“你——荒唐!之前怎麼冇有?”夏侯靈當然是百般不願,又懇求道:“父王……”

但無論如何,他最終隻能在夏侯逸思的逼視中妥協,攬坐起吳伶,探手要撩他的甲裙。

即使吳伶聽不懂他們之間的談話,夏侯靈來掀衣裳的舉動,讓他想起了之前的遭遇,便奮力掙開對方的胳膊,怒瞪著幾人揚聲惡罵。

見夏侯靈製不住他,夏侯逸思便讓夏侯承也上去幫忙,一人一邊,終於是擒住了兩對猛踢的手腳。

“混賬東西!給老子滾開!!”吳伶見下裳被扯起,叫罵的更是高昂,夏侯承聽得煩了,一把扯住吳伶吊在身後的黑髮,讓他上身被迫摔躺向地上,再起不能。

吳伶的脛衣敞露出來時,在場的另三人都有些訝異,他們皆未見過靖國人的裡衣,不知竟冇有合襠,分成左右各一個隻到大腿中央的套絝,

上邊有幾條與腰處相係的細帛條,而私處至腿根都是空蕩蕩的,那裡淺麥色的肌膚因為騎馬已是通紅一片。

“靖國人果真浪蕩。”夏侯承隻是嘖嘖稱奇,此外再無多餘反應。

夏侯靈陰狠地睨了夏侯承一眼,他恨不得對方立刻消失,而不是在此一同觀賞吳伶光溜溜的屁股。

他滿臉鬱色地拎開吳伶垂在腿間的軟小男根,而後,下邊那軟蓬蓬白麪饅頭似的陰戶就敞露了出來,已然被馬鞍蹭的滿是緋色,高高腫起,裡麵嫩紅的蒂尖從緊密的縫兒中微微露首,含羞帶怯的,與吳伶火爆的性格截然相反。

“掰開看看。”夏侯逸思站的越發近了,從他的視角還能看見吳伶帶著迷惑的羞惱表情。

於是兩隻蔥白的手指按住陰戶,朝兩旁一張,那道細縫便開了口,顯出裡邊顏色更鮮的嫩蕊來,可力度不足,才一會兒又讓兩瓣饅頭肉滑溜了去,攏作一處。

夏侯承想上手幫忙,卻換來哥哥的一記眼刀子,隻得哂笑著收了手。夏侯靈將吳伶的一條腿拉開的更大了些,然後用兩手去掰對方的小屄,這一下就完全敞開了,看得見裡邊嫩小的兩條肉瓣,跟下方那嫣紅微開的庭口,都緊張地瑟縮著。

吳伶察覺不妙,腿掙紮地蹬了一下,頭顱也拚命要揚起,皆被按下。

夏侯靈換用掌部按住外陰,拿指腹去摸那嫩生生的肉孔,因他壓的太用力,庭口繃的過緊,用手輕輕一搓便火辣辣地刺痛,見吳伶腿根明顯地抽縮了幾下,夏侯承便對夏侯靈道:“吐點唾沫上去,太乾了。”

“胡說八道,朝這裡怎麼吐?”

“……你先弄到手上。”

夏侯靈不願意,他執意將手指硬擠進去,結果才進分毫就被一層軟肉阻隔,無法深入。

這時,夏侯逸思蹲下身來,抬手去搓那穿著層包皮的蒂尖,鋒銳奇妙的感覺令吳伶驀地繃緊了身子,屄口跟著溢位一點晶亮的水來,映的那兒濕漉漉的膩軟了許多,夏侯靈眼皮微動,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而夏侯逸思則挑起那珠水意,帶到蒂尖繼續搓揉,不同於剛纔乾澀的刺癢,這回的感覺卻是軟綿綿的,化到內底的舒服,讓吳伶忍不住低吟了兩聲。

“父王真是手法嫻熟,這下唾沫也用不著了。”夏侯承這時還記得恭維一番。

但事實上,夏侯逸思從未看過靖國人的小屄,更彆說摸了,但他曾在書上偶然見到帶著圖畫的詳解,裡麵有註明每一處的作用,還側重寫了極敏感的地方。但由於圖畫簡陋粗糙,夏侯逸思對那裡並冇有產生好奇,甚至有些反感,再者也難遇見能夠入眼的靖國人,所以即使他已育有數子,卻至今未得配偶。

但今日一見,那小屄卻比圖畫漂亮千百倍,敞著屄口的靖國人也更是鮮活動人,竟令他的腹下著了火似的滾熱。

夏侯逸思搓揉的速度愈來愈快,直搓的吳伶屄口淫水直淌,流到臀下去了,未曾有過此般感覺的吳伶睜大了眼,受不住地哼哧喘氣,身子也拚命扭動起來,想要逃開這怪異而逐漸顯銳的陌生感覺。

隨著吳伶低粗卻越發淫媚的呻吟,其陰部從上至下全濕透了,方纔的軟莖此刻已然昂起,夏侯逸思指下撫著的紅蒂也硬的像顆石榴,見吳伶反應厲害,他用拇指撫了撫蒂尖後,便不再摸弄那裡,轉而玩起了下方小小的屄眼。

夏侯逸思纔將指頭抵上,就被小嘴似的嫩口吮進,裡麵熱燙濕軟,輕易便能再深入一個指節。夏侯靈眼看著父王的手指全冇入本屬於他的嫩屄時,著急又憋屈,隻能去掐吳伶的腿肉泄憤。

“唔……呃……”吳伶的肉屄被手指攪得咕嘰作響,綿鈍的瘙癢隨著搗插變得尤為清晰,他抬腰欲逃,卻還是被緊追著抽送不止,使得那處水液四溢,臀下的衣料都濕了個透底。

夏侯承仍在儘責地按住吳伶,隻是那神色稍有些變化。一旁的夏侯靈則緊鎖著眉盯住吳伶水淋淋的腿間,不知什麼時候鬆了手。而吳伶那饅頭屄冇了扒按便又鼓囊囊地攏住,讓下方兩根白玉似的手指發了狠地往裡插捅,撞的兩個嫩生生的小肉包紅腫的可憐。

夏侯逸思手指向上猛地一勾,吳伶立刻像被扼住喉嚨嗚嚥了幾聲,待手指收回,他又急急地喘著,可夏侯逸思緊接著又是一陣搗弄,直讓吳伶渾身彈擰地像砧板上的魚。

他麵紅耳熱地側弓起身子,邊斷斷續續地喘氣,邊去胡亂地抓夏侯靈的短靴,想求他們住手,可還冇等張口,就驚愕地猛打了個顫,眼裡一點點現出癡色,兩頰也酒醉似的酡紅一片。

吳伶的屄裡隨著痙攣噴出一小股透色無味的水來,直濺到夏侯逸思的袖口上,三人皆是一愣,夏侯逸思手指微頓,隨後從濕的不成樣子的屄裡整根抽出,那原先窄小的口,此時被開拓成一個圓形的洞來,看得見裡邊豔色的肉壁,黏糊糊地沾著水液。

“父王,這下總行了吧?”夏侯靈扶起一臉迷濛的吳伶,要親他的嘴。

“三哥,你撿到好寶貝了。”夏侯承悄悄摸了兩下吳伶的不停抽動地屄眼,而後有些期許地望向夏侯逸思。

“他確實不錯。”夏侯逸思對夏侯承的眼色視而不見,隻道:“慶功宴快開始了,你們先去準備……留吳將軍在這裡,我與他有事要談。”

“——父王?”夏侯靈疑慮不安地望向懷中的吳伶,而夏侯承則立刻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便轉頭催促夏侯靈:“父王還能少你的不成?走吧,三哥。”

就算再怎麼不願,借夏侯靈十個膽子也不敢忤逆他父親,於是隻得放下吳伶,惴惴不安、一步三回頭地與夏侯承離開了。

慶功宴上,本該坐主位的夏侯逸思遲遲不來,雖有首領坐鎮,但一直記掛著吳伶的夏侯靈仍是坐不住,約莫一個時辰後,他趁大夥都喝得酩酊大醉時,悄悄去了方纔的氈帳,好言好語哄走了守著的兵士,隨後躡手躡腳地偷偷摸進去。

裡麵的火架已經燃熄了一架,光線黯然,就這麼半昏半明裡,他看見在前方的台毯上,父王露了半截的白皙臀部,正壓著雙腿大張的吳伶撞晃個不停,那碩大雙睾下粗長的陽具在吳伶粉白的饅頭屄裡抽送頂插,將淫水磨的咕滋直響。

他還將粗壯的陽具水淋淋地抽出,柱頭在吳伶蒂尖上交摩,而失了堵塞的屄口便敞開一個比原先大許多的肉眼,變成深幽幽豔色的洞穴,從裡麵淌出許多濁白的精水來。

被憤怒與絕望席捲全身心的夏侯靈,在看到父王野蠻地吮親昏迷中的吳伶時,終於再也待不下去,轉身踉蹌地離開了。

自此,吳伶便成了伊盟的王後,但終日被夏侯逸思鎖囚著,不準外見任何人。

可就在某天夏侯逸思與眾人打獵遊玩之際,夏侯靈竟偷放出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吳伶,送他匹馬讓他逃回靖國——此時的吳伶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夏侯逸思知曉後勃然大怒,一刀斬殺了夏侯靈,將他的屍首打成了肉泥喂狼,以解心頭之恨。

就算夏侯逸思親自追捕,也還是冇能捉住吳伶,就在他正焦急萬分想著如何去向靖國要人時,韃幾標的首領夜格卻派使者前來,商談有關靖國的各項事宜。

這一談,猶如絕渡逢舟,解決了夏侯逸思燃眉之急的同時,卻也讓靖國從此覆滅。

祁雲1

酒吧內全籠著一層幽藍,激閃的彩光伴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充斥了整個空間。

今天是梁臻固定的“加班日”,自他進來,就有許多男人上前搭訕,其中不乏合他口味的,但梁臻都微笑著一一推拒了,他這次是為好友而來。

“梁臻!”宋潤澤在人群中朝梁臻招手,“這兒!”

宋潤澤個高腿長,即使在光影明暗間看不清麵目,也足夠亮眼,梁臻快步走過去問道:“楊雨人呢?”

“在那邊喝酒,醉的開始說胡話了”

“這小子……又是因為那個人?”

宋潤澤無奈地點點頭,“是啊,不知道那死男的給楊雨下了什麼迷魂湯,整個人都魔怔了。”

兩人過去時,楊雨正坐在皮沙發上迷迷瞪瞪地抓著酒杯,平日總精心打理的頭髮此時頹靡地垂在額前,細軟的髮絲微遮了他那流轉多情的雙眸,然而眼下深鬱的紅卻是顯露無疑。楊雨凝滯地盯著某一處,過好半晌才仰頸將杯中透潤的酒送入喉中。

“瞧你那德性。”宋潤澤見狀忍不住踢他一腳,“梁臻來了,你往邊上坐。”

“哥,你來啦。”楊雨揚起暈紅的臉衝梁臻笑了笑,然後費力地起身挪了窩,宋潤澤隨後坐在楊雨旁邊,將他跟梁臻隔開,楊雨見了不滿地咕噥:“你乾嘛不讓梁哥跟我坐一起啊?”

“哼。”宋潤澤翻了個白眼給他,“你要是發起酒瘋把他牽扯進去,嫂子那邊怎麼交代?”

“我不發酒瘋。”楊雨皺著眉給自己又倒了杯酒。

梁臻跟宋潤澤以及楊雨是在這個酒吧認識的,三個人年齡參差不齊,梁臻最大,其次是宋潤澤,楊雨是老幺。自他們認識起,另兩人就知道梁臻有個同居多年的男友,這個事情甚至在圈子裡也不算是秘密。

雖然梁臻把自己的男友藏的很深,冇人見過他,但大家看出來梁臻很愛對方,也都懂得替梁臻留意掩飾,以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真好,哥還有嫂子,我呢?我什麼都冇有。”楊雨又給自己找到發泄口,於是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垂下頭悶噎:“我楊雨哪裡不好了?我長得帥,身材好……還有錢……追我的人一抓大把,他憑什麼?”

“對,好男人多的要死,哪個不比他啊?”宋潤澤趁機攬住楊雨的肩勸他,“玩玩就行了,何必當真呢?”

“…不行。”楊雨怔忡地說道:“……就要他。”

“操。”宋潤澤努力把餘下的臟話憋回去,氣憤地問:“他到底是怎麼把你迷成這個樣子?因為長的好看?他能有梁臻長的好?”

梁臻的臉蛋是公認的漂亮,五官立體而不失溫潤,麵容俊美而兼顧優雅,放在人堆裡絕對是出挑矚目的樣貌。然而楊雨悵然若失地答道:“祁雲最好,冇人比得過他。”

宋潤澤臉都要氣曲扭了,他一把推開楊雨,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看你現在這樣子,知道的是曉得你被男人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叫誰打傻了,成天笑話彆人,現在自己倒成了舔狗,真他媽是作的!”

“哎!”梁臻攔住他,“說的太過了。”

宋潤澤“噌”地一下站起來,低頭看著楊雨咬牙切齒地說道:“一點也不過,這都幾個月了,他不累我還累呢!為個賤貨整的自己這麼難看,至於麼?”

楊雨聞言也立刻搖晃地站起來,滿麵怒意地盯著宋潤澤:“你他媽說誰是賤貨呢?

“當然是你的寶貝祁雲,還能有誰?”

“你他媽……”楊雨攥緊拳頭照宋潤澤臉上呼了過去,後者冇想到他會動手,於是實在地捱了這狠狠一下,當場就趔趄地摔在沙發上,梁臻忙扶住他,同時對楊雨嗬斥道:“你怎麼能動手?過分了!”

“他愛怎樣怎樣,以後都跟我沒關係。”宋潤澤起身冷冷地撇下這一句,隨後拿著外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楊雨見他走了,便坐下來給自己倒酒,又夾了冰在裡邊,幾顆淡白的冰塊咕咚一聲沉於酒液,又隨著拿動哐啷啷地搖轉於杯中,帶出幾波透亮的氣泡。

楊雨一口氣喝了整杯,然後對站在一旁的梁臻笑道:“祁雲隻能跟我在一起……我們倆個最般配了,連名字都很般配………”

“……他彆想甩開我。”

————

梁臻從男人身上下來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他一邊迅速地穿衣服一邊懊悔:今天原本計劃著見完宋潤澤他們就回家,誰知安頓好楊雨後,又遇上這個曾經的炮友,硬是纏著他來了賓館。梁臻慾火中燒時理性便全無,現在發泄後雖是清醒過來了,可也於事無補。

“梁臻,彆急著走嘛。”男人勾著梁臻的腰不讓他起身,試圖挽留。

“乖一點。”梁臻語氣不佳,他儘量壓住脾性柔聲道:“家裡還有人等著我。”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看出梁臻的急切,便放開了他,撒嬌似地說道:“每次跟你做,我都不敢留下痕跡,倒把床單抓的破破爛爛的。唉……怎麼會有你這麼專情的男人——真羨慕你家那位。”

梁臻收拾好之後又俯下身跟男人接吻,而後在他耳旁低聲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梁臻說完,跟他膩歪了一會兒,離開了。

剛進家門,梁臻就聞見菜的香氣,他放下公文包,邊換鞋邊叫著:“鄭宇,我回來了。”

“回來啦。”被叫做鄭宇的男人迎了出來,男人穿著一身寬鬆睡衣,卻難掩骨健筋強、胸脯豐闊的好身材。他長相英武,刀削斧鑿般銳利的麵目乍眼看去似是斂著凶意,但細細端詳又為眉眼中溫和順柔所軟化。鄭宇笑著,如漆般的眉跟著彎起來,令人心神搖曳,如沐春風。

“抱歉,今天回來的這麼晚。”梁臻上前抱住鄭宇,在他臉頰上落下歉疚一吻。

“說什麼呢,平常這天不都要加班嗎?”鄭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菜都有點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梁臻也笑了,輕柔地回道:“好。”

鄭宇是梁臻在大學裡談的男友,兩人的感情與其說是深刻,不如說是沉穩,毫無波瀾地維持了六年。畢業後他們便開始同居,直至現在,兩人都已二十六歲,事業有成,生活穩定。梁臻早就做好了與鄭宇共度一生的準備——至於外邊那些鶯鶯燕燕,隻是他每週固定的“娛樂活動”,絲毫不往心裡去。

畢竟,他們本就恬淡的愛情,在時間的打磨下早已輕易失去了棱棱角角,而這些棱角正是感情裡的熱烈與激情,梁臻需要找回這些,藉此來平衡內心深處藏隱的落寞。

梁臻坐在餐桌前,見鄭宇的手機放在上邊,就自然而然地拿起來翻看。鄭宇在他麵前從不有什麼隱瞞,甚至連手機的密碼都是梁臻的生日。鄭宇手機裡下載的應用少的可憐,微信中隻加了些同事跟家人,通訊錄也是如此。但即使這樣,梁臻仍要每天檢閱鄭宇的手機,似乎隻有這樣做,他才能徹底地放下心來。

另一方麵,這或許也是對鄭宇無條件信任他的唯一抵抗。

梁臻手機微震了幾下,他拿起一看,是宋潤澤給他發來了訊息:“我這幾天準備去會會那個祁雲,一起嗎?”

看到祁雲這個名字梁臻便驀地皺起眉頭,他實在是深感疑惑,怎麼也想不通祁雲哪裡來的這麼大的魅力。

祁雲多出入於另外一個稍遠的gay吧,所以梁臻倒也冇見過對方。聽說跟他有牽扯的男人不計其數,大多都是小有名氣的美男子,祁雲跟他們不僅發生肉體上的關係,感情上也糾纏不清。

祁雲鎖定目標後,便會猛烈地展開攻勢。可一旦得手,往往短期內就會甩了他的相好,這也導致祁雲名聲很差勁,但令人不解的是,即使他頂著渣男頭銜,追捧的人依舊隻增不減。肉雯釦裙⑦1零5⑧⑧5⑨零

就比如楊雨,現在對祁雲可謂是死心塌地了。

梁臻對祁雲生出些興趣,便給宋潤澤回道:“什麼時候?”

“明天,週四。”

“不行,明天我下了班得回家,週五行嗎?”週五也是梁臻的“加班日”,下班後可以瞞著鄭宇進行“娛樂活動”。

宋潤澤回道:“聽說他去酒吧裡的時間不固定,但一般週四都會來,我明天自己去好了。”

梁臻發過去個“好。”就冇再跟宋潤澤繼續聊下去,他心底著實感到可惜,但也希望宋潤澤能好好跟那個祁雲談一談,叫他為楊雨的事想些辦法。

夜裡,洗漱後的梁臻上床時,鄭宇正坐在床上看書。檯燈暈黃的光照在臥室裡,映得一片柔倦的溫暖,連鄭宇裸露出來蜜色的肌膚,都微泛著膩潤的光澤,像是桌上打著燈的果子,滑溜溜地顯出自身的質感。

梁臻靠過去叫了他一聲。鄭宇抬起頭,靜謐的氛圍中他的眼更顯乖順,如同受著主人撫摸時寵物的神色,忠誠而又溫和。梁臻翻身壓住鄭宇,與他纏吻,鄭宇也放下書略顯笨拙地迴應,可當梁臻意圖脫下他的衣服時,鄭宇卻逃開梁臻的親吻,扭過頭小聲說道:“明天還要早起。”

梁臻聞言倏地停了動作,麵上隱忍——戀人做這種事應是常態,可對他們來說卻是反常。自交往至現在,他們一週連兩次的房事都保證不了。每當梁臻求歡時,隻要鄭宇流露出半點不願,自持溫柔體貼的梁臻都不會勉強他,因為鄭宇太過順從,這樣一個平時對自己予給予求的人,梁臻不忍讓他有一絲為難。

即使梁臻迷戀鄭宇的身體,但理性與風度讓他硬是一忍再忍,最後竟忍出了習慣,習慣地壓抑對鄭宇濃烈的性慾。

“那就早點睡吧,晚安。”梁臻親了親他的額頭,從鄭宇身上起來了。雖然失去性愛的調劑讓他們之間的生活有些乏味,但梁臻在情感上卻是越發依戀鄭宇,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補償。

“嗯,晚安。”鄭宇將書放好,說了句:“我關燈了。”得到迴應後就側過身關掉檯燈,又在黑暗中輕輕拉蓋好自己剛被掀起的睡衣,合上眼,逐漸安穩地睡去。

自宋潤澤告訴梁臻他要去見祁雲起,一連數天都冇有他的訊息。梁臻在微信上問過幾次,對方總敷衍了事,於是他也不自討冇趣地追問。成年人都有各自的生活,酒肉朋友間更是不便乾涉太多。

過了約一週,楊雨主動邀約梁臻跟宋潤澤喝酒,想為上次的事道歉。

還是他們常去的那個酒吧,裡邊依舊熱鬨非凡。三人圍坐著,看上去精神不少的楊雨率先說道:“潤澤,這些日子我想通了,你是真為我好。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對,你彆往心裡去。”

“冇什麼,你想通就好。”宋潤澤看著酒杯,避閃過楊雨的視線。

梁臻察覺微凝的氣氛,便拋出個無關緊要的話題救場,這才緩了尷尬。聊著聊著,楊雨起身去了廁所,留下梁臻跟宋潤澤二人。

宋潤澤見楊雨走了,立馬低聲對梁臻說道:“我去見過祁雲了。”

“嗯。”梁臻並不意外,“怎麼樣?”

“還可以。”宋潤澤表情有些微妙,“人是挺好的。”

這話說的曖昧含糊,梁臻看出他的猶豫,所以並不搭腔,隻是沉靜地等他開口。

宋潤澤憋不住心裡事,囁嚅半天最後還是向他坦白:“實話跟你說吧,我和祁雲……做了。”

梁臻吃了一驚,不由得轉頭直盯向宋潤澤,他本以為照著宋潤澤的性子,早已經對祁雲厭惡透頂,更何況也多少要顧及楊雨的情麵,是絕不會跟祁雲有什麼瓜葛……短暫的錯愕後隨之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好奇,他對祁雲越發地感興趣了。

“感覺如何?”梁臻狀似無意地問。

宋潤澤敷衍道:“還可以。”但他隨後顯然是回想起了某些火辣刺激的場麵,臉上忽地浮染出幾片緋色,他忙拿起酒杯,掩飾般地補充一句:“冇什麼特彆的。”

“也是。”梁臻斜睨著他,“平常你都急著趕著跟彆人聊你的戰況,這次看來確實很普通,提都冇心思提了。”

宋潤澤哪裡聽不出梁臻話裡的含義,但他仍選擇裝聾作啞,連連應付道:“真的是冇意思,說起來也無聊。”

兩人見楊雨回來,便有默契地換個話題。

既然宋潤澤拋出來講了,那梁臻也明白該怎樣做,以後他斷然不會在楊雨麵前提起什麼不該提的人或事了。

這之後,梁臻三人很少再聚,撇開總是冇影的楊雨不說,連總跟著他的宋潤澤都很難見上麵。所以梁臻在“加班日”,要麼跟炮友去賓館,要麼就在酒吧裡獨坐,藉機認識一些“新朋友”。

又過了幾月,梁臻偶然得知宋潤澤被祁雲給甩了,整天跑去酒吧堵攔對方,糾纏不休,直至一次宋潤澤鬨的太過火,有人報警,他才安分下來,現在已經很少去招惹祁雲了。

梁臻去過那邊的酒吧幾次,但都冇遇到過祁雲。他本身比較惹眼,祁雲也算是出名,所以梁臻不會自找麻煩地去向彆人探問有關祁雲的事,他一般隻會確認:祁雲今天是否來了。

幾次撲空後,梁臻決定抽出一個週四去碰碰運氣。

晚上鄭宇看書時,梁臻親昵地湊過來,靠在他肩頭。“怎麼了?”鄭宇被他弄得脖子癢兮兮的,於是笑著問道。

“明天公司臨時要加班,我回來要晚了。”

“這樣啊。”鄭宇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撫摸起梁臻栗色的髮絲,“幾點回來?我給你留飯。”

“不用了,我在公司吃。”梁臻親著鄭宇的耳朵,極儘溫柔。

“那好吧,一定要記得吃飯。”

“嗯,知道了。”

第二天梁臻下班後,換上帶的衣服,噴了些香水,就開車去了酒吧。

他問過較為眼熟的幾個人,回答均為“冇有見到祁雲。”,梁臻有些失望,徘徊一陣不由得開始懊悔,今天還不如早些回去陪鄭宇吃飯呢。

正當梁臻要在吧檯坐下時,一位男子靠了過來。

“帥哥,是在找人嗎?”

梁臻轉頭看去,印入眼簾的是對方柔順光滑的金色長髮,他的臉極其漂亮,淺色的眉接著高挺的鼻骨,旁側鑲嵌了一雙淡藍如寶石般的眼眸,似水波盪漾,粼粼生光,他的臉白皙到連同血管都清晰可見,是一種病態的美,卻又不失風采,獨具一格。

男人穿著酒紅色的襯衫,衣領微開,修長的脖頸下是精緻凹陷的鎖骨,瓷白中透著微青,顯得他像一隻失了氣色的吸血鬼。

饒是梁臻也被對方的美貌晃了眼,他回過神後便露出一個自以為最完美的笑容,柔聲道:“是啊,不過現在似乎找到了。”

“哈哈,我很少來這兒,咱們蠻有緣分的。”

“我也不經常來,怎麼稱呼你?”

男人聞言笑了起來,側過臉直盯著梁臻,而後帶點戲謔地說道:“我叫祁雲。”

梁臻吃了一驚,但其實心裡冇有過於意外,像他這樣光彩奪目的美人,理應就是那個讓許多人為之迷醉的祁雲。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情緒,繼而笑著說道:“我叫梁臻,棟梁的梁,臻於至善的臻。”

“梁——臻——”祁雲也笑著,隻不過這笑容糅雜了審視,“聽說你最近在這兒一直想找我,有冇有這回事?”

“確實有。”梁臻不緊不慢地答道:“隻是偶爾,不過以後我倒是想經常過來找你了,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呢?”

“那要看我心情了。”

————

“梁臻?梁臻?”

“嗯?怎麼了。”梁臻放下手機,就見一旁的鄭宇疑惑地望著他:“是在和誰聊天嗎?叫你好幾聲了。”

“不好意思,剛冇聽見。”梁臻拿起筷子給鄭宇加菜,同時笑道:“你多吃點,看你都瘦了。”

“哪裡瘦了。”鄭宇嗔怪道,“你最近要好好休息,自從上次加班後,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好。”

梁臻心裡驀地一緊,暗中對鄭宇觀察一番,發現對方的表情冇什麼不對後才說道:“可能最近是有點累,讓你擔心了。”

“身體最重要,彆太辛苦。”

“嗯。”

臨睡前,梁臻自我反省後發覺,這些天裡他在祁雲身上花的時間有些多,儘管兩人的交流僅止步於社交軟件,祁雲對他的態度也不冷不熱,但這恰好是讓梁臻念念不忘的原因——他執著地相信祁雲有更深遠的魅力還未向他展現,所以梁臻想要加快拉進他們之間的關係,以便更進一步地挖掘對方。

然而這比起以往那些互取所需的對象,當然需要花費更多精力。

週末的夜晚,梁臻正躺在床上用微信跟祁雲聊天,鄭宇忽然打開臥室門,氤氳著一身水汽,下半身隻圍著浴巾便進來了。

“梁臻,去洗澡吧?”

“哦,好。”梁臻跟祁雲又聊了幾句,就忙撂下手機去了浴室。

伴隨花灑裡熱水直澆下來的還有梁臻遺忘的小細節——他猛地想起手機就那樣放在床上,很可能讓鄭宇看到什麼。但下一秒梁臻又覺得擔憂是多餘的,曾經他也為類似的事緊張過,可鄭宇從不看他的手機,甚至後來梁臻索性不設鎖,亮著跟曖昧對象的聊天介麵,鄭宇也冇看過一次。他不止一次的懷疑過,或許鄭宇都知道,但從不說罷了。

這種想法的出現也讓他抓狂,除了不愛,還能有什麼理由呢?

也許是信任?但現在真會有全心實意地將所有信任給予愛人的傻子嗎?

他絕對不信會有這種人存在。

梁臻洗完澡後回到臥室,卻發現房間裡麵的燈被關了,四周漆黑一片。

“鄭宇?”梁臻開了燈,臥室裡不見鄭宇的人影,但仔細看去,床上齊整攤開的被子隆起一塊人形,鄭宇分明就在其中。

“怎麼啦?”梁臻潛意識裡感覺不妙,他坐到床邊,試圖掀起被角,卻被鄭宇緊緊攥住了。

“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你出來好不好?”梁臻輕聲哄著,同時不停地往外拉著被子,“悶著多不舒服,聽話,快起來。”

終於在他的不斷嘗試下,鄭宇腳邊的被子被他一把拽開,露出那赤條條、修長而緊實的蜜色雙腿。鄭宇正側趴著,兩條腿也側向交疊在一起,他在家從來都是包裹嚴實,就算是做愛也大多關著燈進行,所以當下這大片的肉色讓梁臻怔愣了一瞬,這時鄭宇突然自己掀開被子,撐起上半身看向他。

鄭宇身上隻穿著一件大敞著扣的淺灰色寬上衣,梁臻記得這件,是他前段時間買大了的睡衣,簡直能當睡裙穿,可此時鄭宇將它堪堪掛在身上,下半身幾近袒露,睡衣隻勉強把那上翹的豐碩臀肉遮掩一半,但梁臻還是看全了他縱深的、延至腿根的溝壑,甚至於那隱秘的黑暗中窺見一點睾丸。

鄭宇下半身側放,上半身隨著胳膊的支撐抬起,於是衣料將一邊的胸口遮了完全,而另一邊豐滿的胸肌就抵了出來,蜜色的乳肉跟著殷紅的奶尖立在夜裡微涼的空氣中,隨著呼吸輕顫。

再往下,便是線條強健的腰腹,緊繃起誘人撫摸的凹陷。在這具赤裸的身軀上,肉慾與力量並存,如風與火之間,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肉慾昂揚著鞭撻,力量匍匐著屈從,兩樣並行,愈演愈烈。

梁臻渾身被這火燒了個遍,他自己覺得口乾舌燥,喉頭艱澀異常,一抬眼,便看見了雨。

鄭宇的黑髮濕漉漉地亂塌著,耳後還微翹起幾個弧度,他側著臉望過來,漆深的眉撇著,眼尾暈起紅,黑亮的瞳仁也覆了層水意,朦朦朧朧看不清楚,一滴淚欲流不流地吊在眼角,使得明明硬朗英挺的臉陡然添了媚氣與可憐勁兒。

梁臻的心像是讓人拿捏的海綿,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擠出水來,又像是豎在邊上的貓抓板,一道一道地受著爪子的撓抓。

“梁臻……”鄭宇朝他爬過來,蜜色的奶被擠在一處,兩顆垂下的奶尖晃晃悠悠地隨著搖動,鄭宇抬著眼看他,本在打滾的淚珠此時流作兩行水痕,“梁臻……”

等梁臻回過神來,鄭宇已經被他緊箍著身子壓在身下侵犯,床震晃的像風暴裡起伏飄搖的船,吱呀吱呀地響個不停。梁臻粗重的喘息跟鄭宇斷斷續續的抽噎混在一起,房間裡盪漾著肉體響亮的碰撞和某種黏膩的水聲,這響聲持續許久,空氣也逐漸變得渾濁,漂浮起一股濃厚的腥膻味。

梁臻急促地吻著鄭宇,用力地像是要將對方滑膩膩的舌頭吸吮出來,他抓著鄭宇鼓起的胸脯,使了勁地去掐擠中央那嫩生生的奶尖,惹得鄭宇一陣吃痛,央求他放過自己。可鄭宇越討饒,梁臻便越興起,他深處極度的亢奮隻能通過更野蠻的性交發泄出來,於是壓著鄭宇由急切到粗暴地抽插,由試探到用力地撫弄,兩人相接處也隨著鄭宇的呻吟越發濕滑——這無疑助長了梁臻的氣焰。

快一個小時後,這場十分原始的性事才告一段落,梁臻發泄過後,理智終於回籠,看著身上一片狼藉的鄭宇,內心萬分愧疚。他剛想抽出微麻的性器,癱軟在床上的鄭宇突然就睜著哭的通紅的眼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嘶啞地問道:“祁雲是誰?”

這下子梁臻明白了鄭宇今夜的反常,他心裡湧起萬千憐愛,胸口軟的不像樣子,梁臻親著鄭宇的額頭,柔聲道:“隻是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對不起,讓你這麼難過。”

“隻是新朋友?”

“隻是朋友,你要是介意,我就刪了他。”

鄭宇鬆開胳膊,悶悶地說:“不用,我相信你。”

梁臻低下頭細細地親他,從柔軟的嘴唇至硬利的下巴,再到凸起滑動的喉結,然後是深且流暢的鎖骨……等梁臻含住鄭宇彈軟的乳頭時,他再一次地興奮,於是邊哄著鄭宇邊半強硬地又做了一回,得償所願。

這個夜晚的餘韻已讓梁臻無暇去顧及彆的人,他像是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或者像踏上陌生未知的新大陸,熱切昂揚,心中如有一把火,猛烈地燃燒。而鄭宇隔天卻如往常一般,並冇有特彆的變化,對於梁臻過分的親昵也佯裝不知地不予理會,徒留對方暗自苦惱。

這天,梁臻一下班就火速趕回家中,比往常要早上許多,這讓正準備晚飯的鄭宇很是吃驚。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鄭宇穿著圍裙,拿著削了一半的土豆跑過來,邊看梁臻換鞋邊說道:“飯還冇好呢。”

“不急。”梁臻看他過來,於是直起身衝他笑道:“想你,所以回來的早。”

“你……”

梁臻想像往常一樣過去給他一個擁抱、一個親吻,卻在走近鄭宇時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伴著紊亂的步伐,梁臻的聲音也跟著嘶啞:“鄭宇,讓我抱抱。”

他的眼神過於露骨,以至於鄭宇朝後瑟縮幾步,又跑回廚房了。

梁臻扔下公文包,連外套都冇來得及脫,就追著鄭宇進了廚房,他靠在門邊,直盯著眼神閃躲的鄭宇,笑著問:“今天做的什麼飯?”

鄭宇警惕地瞟著他,支支吾吾半天,纔開口道:“做的是………”

梁臻這時候突然撲上去,從後邊抱住鄭宇,將人環在懷裡,同時兩隻手摸到他胸上亂揉,又火急火燎地吻著他的脖頸,耳朵,將濕熱的吐息噴灑在鄭宇敏感的肌膚上。

“不行……梁臻!”感到梁臻緊貼入他臀縫的硬挺,鄭宇趕忙慌亂地掙紮起來,“彆弄了,我還要切菜!”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寶貝兒,彆動,馬上就完事……”梁臻咬著鄭宇後頸,一隻胳膊攔住他的腰,另一隻手飛快地扯開自己皮帶,要把裡邊藏匿著的凶器掏出來。

“梁臻,我不想做,疼。”鄭宇察覺到身上寬鬆的長褲被拉下,有手指從內褲邊緣探進去,順著溝壑摸他的私處。

無論鄭宇怎麼抗拒,最終還是被梁臻緊抱著腰後入,高熱的身體內部被同樣炙燙的生殖器進犯,裡邊每一處嬌嫩的肉壁都被肆意地淫辱,在瘋狂的頂撞下抹上一層不屬於自身的透亮濁液,最終淹冇於一股股濃白腥臭的精水當中。

晚飯是梁臻做的,鄭宇不情不願地與他同吃,有一下冇一下地挑著菜,神情恍惚。方纔梁臻滿腦子齷齪,冇太注意鄭宇的樣子,這會兒冷靜了才發現,今天的鄭宇臉色很差,像是生病纔會有的虛弱,他飯也冇吃多少,就早早去睡了。梁臻心裡有愧,等鄭宇睡熟後抱著他吻了個遍,纔跟著睡去。

後麵的幾天梁臻冇再強迫鄭宇,如果對方不願意,他便不再強求,就如同之前一般。

又是一個週末,梁臻趁著鄭宇回家裡看親戚,在中午的時候跑去了酒吧。

他去酒吧是有原因的,一方麵楊雨跟宋潤澤約他今天出來聚聚,另一方麵,祁雲也約了他,說是有話要談。

梁臻先去見楊雨他們,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打電話也不接,直到快趕上他跟祁雲邀約的時間時,兩人纔出現。

宋潤澤摻著楊雨慢慢悠悠地走過來,梁臻迎上去一看,楊雨白皙的臉蛋上青青紫紫,有幾處破口還流了血,看著有些嚴重。

“這是怎麼了?”梁臻扶楊雨小心坐下,楊雨憤懣地坐下後,一句話也不說。

“楊雨,你是摔著了?”梁臻問他,可楊雨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他怎麼了?”梁臻又看向宋潤澤,對方搖搖頭,沉默不語。

“我剛過來的時候……”楊雨這時終於開了口,但聲音裡仍抑著濃重的火氣,“……撞見祁雲跟一個男的從酒店出來,我氣不過,就跟那男的打起來了。”

梁臻看他憋悶的模樣,好笑地問道:“你不是都放下了嗎,氣不過什麼?”

“是彆人就算了,可那男的是羅蘭,他就整一個變態!”

這個名字梁臻不陌生,羅蘭活躍於字母圈,愛好性虐,但他每次都不顧彆人的意願下狠手,把人傷到住院也是常有的事,這導致他名聲極差。

“這狗東西就是個牲口,專乾噁心事兒,也不知道祁雲是怎麼跟他混上的。”楊雨靠在座椅上,緩緩撥出口氣,看得出他心裡憤慨萬分。

坐在一旁的宋潤澤臉色同樣不佳,如果當時他在場,估計會比楊雨的反應還要激烈,隻不過他碰到掛彩的楊雨時,羅蘭他們早就離開了。

“我給你買點藥,把傷口處理一下。”梁臻見祁雲給他回了訊息,便找藉口出去了。群﹑⑦①﹔零﹑⑤8﹔8<⑤﹐⑨〃零︰看?後續

約定的地點是附近一家咖啡館,梁臻剛進去就看到那頭亮眼的金髮,祁雲見他進來便朝他抬手示意,神色慵懶而又輕慢。

“還有朋友在等我,所以……”

“冇事兒,你可以回去了。”祁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藍色的眼珠絲毫不往梁臻這邊看。

梁臻眼尖地瞥見祁雲嘴角的青紫痕跡,想到今天聽見有關他的傳言,心中一陣歎息。

梁臻看他不像是玩笑話,便起身說道:“那我先走了。”

“哎。”祁雲在他往外走時忽然喚住他,狡黠地衝他眨眼:“以後要常聯絡。”

梁臻動作一頓,隨後笑道:“當然。”

梁臻在藥店掃碼付款,看見手機上顯示的日期為8月25日時,突然想起來今天是鄭宇的生日,他急匆匆地拿著東西回了酒吧,楊雨跟宋潤澤知道這事後忙為他出主意。

“嫂子說冇說什麼時候回來?”

“嗯……他說晚上回來。”梁臻還沉浸在忘記鄭宇生日的懊悔中,以往自己過生日,鄭宇都會精心為他準備一番,但鄭宇過生日時,梁臻總是因為各種繁雜事務很晚纔想起來,最後隻得臨時買個禮物給他。

這次梁臻下定決心要給鄭宇驚喜,但眼下隻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準備……

“我們幫你佈置,反正嫂子晚上纔回來,我倆在他之前走就行了。”楊雨撞了撞宋潤澤,後者笑著點頭,“這樣也快,趕下午6點一定能弄完。”

梁臻思忖半晌,還是答應了。他給鄭宇打電話過去,藉口今天公司有事,回家會很晚。他們去超市買了氣球、綵帶一類的東西,又在蛋糕房定了蛋糕,隨後一同去了梁臻的家裡。

梁臻往玻璃上粘字時,宋潤澤正給氣球打氣。

“氣球不夠了。”宋潤澤將氣球綁起,拍了拍邊上閒坐著的楊雨,“給你找點事兒乾,下樓買點氣球去。”

“行,在哪兒買?”

“出了樓左拐,一直往前走,那兒有個超市。”梁臻咬下一段膠帶,又囑咐道:“可彆跑丟了,這是四號樓。”

“知道了。”楊雨從沙發上跳下來,哼著歌往門口走,臨出門,他忽然刹住腳問道:“哥,這兒是幾樓啊?”

“六樓!可彆記岔了。”

“知道了!”

楊雨買完東西後往回走,剛進樓道,就見靠外的電梯正往上走,而旁邊的電梯在緩緩地關閉,於是他大步跨過去,從剛夠一人通過的縫隙中擠進電梯裡。

裡邊還站著個男人,楊雨隻急著去按樓層,也冇顧得上看他幾眼。但六樓的按鍵已經亮起,原來他們要去的是同一層。

楊雨靠邊上站了站,裝作不經意地偷瞥過去,然而這好奇的一眼就讓他再也挪不開視線。

這個男人分明是精心打扮過,短髮利落地梳起,露出一對淩厲濃黑的劍眉,他雙目微閉,密而下垂的睫毛似兩盞小扇,輕掃在眼下。男人麵容硬挺,五官深刻,即使此時略顯疲態,也難掩自身的英氣,他骨架寬大,身材強健,黑色的簡約著裝內斂的顯出自身精練優雅的氣質,猶如一隻慵懶倦怠的黑豹。

旁邊楊雨的表情變化莫測,他的嘴開開合合,最終驚呼一聲:“祁雲!你怎麼在這兒?”

此時的梁臻跟宋潤澤,還在忙碌地佈置著。梁臻按住氣球正準備撕膠帶時,發現膠帶用完了,便叫離抽屜近的宋潤澤去幫他拿。

宋潤澤便伸手拉開抽屜,結果因為拉的過於用力,桌上的東西被顛倒不少,瓶瓶罐罐翻滾一地。他把膠帶遞給梁臻後,就又返回把桌麵開始收拾歸整。

其中有一個相框反扣在桌上,他以為是剛不小心弄倒的,便將它拿起來立在桌上,同時也看見了裡邊的相片——梁臻跟另一個人在摟著肩站在海邊,金色的沙灘配上湛藍的海浪,陽光燦爛,兩人的笑容明媚,明媚到刺痛了宋潤澤的眼。

“梁臻。”宋潤澤背對著梁臻叫了他一聲。

“嗯?”

“你見過祁雲嗎?”

梁臻動作頓住了,沉默幾秒後又繼續起手上的動作,“見過啊。”

“你覺得怎麼樣?”

“人挺漂亮,我冇怎麼見過長髮的男人,祁雲留長髮還蠻好看。他是不是混血?金髮碧眼的,眉毛好像都是黃色。”

宋潤澤聞言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笑的梁臻很是莫名其妙。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甚至伏在桌子上笑。

梁臻索性就看著他發瘋,過了好半晌,宋潤澤才止住笑聲,他抬起頭,臉上冇有一絲笑意,甚至用笑出眼淚的猩紅的眼惡狠狠地瞪向梁臻,冷陰陰地對他說道:“你被騙了,那金毛狗是羅蘭。”

電梯內,楊雨見祁雲對他麵露戾色,忙解釋道:“我是去我朋友家裡,冇想到你也住這兒,你看,我剛下去幫他買的東西。”

祁雲冇看他買的東西,而是抬手用指腹壓了壓楊雨受傷的嘴角,“好點冇?”

楊雨點點頭,轉眼又望見祁雲衣領裡的痕跡,又悲又憤,乾脆不再看他,“彆跟羅蘭……他那樣對你……”

“行了,高興點。”祁雲用力揉亂了楊雨的頭髮,“我還冇怎麼呢你就哭喪個臉。”

電梯到了,兩人出來後,祁雲對楊雨說道:“彆跟著我了,既然是找朋友的,那就去吧。”

“其實我不急……”楊雨臉上微紅,又立馬侷促地說道:“我想去你家看看,就一下也行。”

祁雲耐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答應了。楊雨黏在祁雲身後,眼裡隻有他一人,連進過一次的房門都冇認出來。

不過他一進門便察覺出了不對,但為時已晚。房內的宋潤澤跟梁臻一眼就看見了首先進門的祁雲,他倆同時驚訝地喊道:

“祁雲!”

“鄭宇?”

楊雨疑惑地看向梁臻他們,然後又疑惑地看向祁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站在門口,身心俱疲的祁雲,或者說是鄭宇,在三人的圍堵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中。

祁雲2

也許祁雲,在鄭宇還未是祁雲之前,就早已出現。

二十年前,還是稚童的鄭宇便想著,所謂的世界,原來隻是一間小小的,雜亂的房。

房裡覆著塵灰的白牆浮起斑駁的皮層,像舊案板上一條垂死的魚,翹起一顆顆無光的鱗片。牆上還汙著許多處印跡,陳黃的挨著黑褐的,淩淩亂亂,歪歪扭扭,像一幅油臟了的畫。

嵌在畫裡的薄透薑黃的木板門上,貼著幾張褪色海報,四個角上綠濛濛的膠帶早失了粘性,堪堪地掛住而已。

房裡隻放得下一張小床跟小桌,床腳上頭開了扇窗戶,從這兒往外看,能看得見湛藍無雲的天空和對麵湊的極近,卻又滿是垃圾的樓頂。

鄭宇冇去唸書,整天就窩在這一方天地,關住門外的撕心裂肺與天翻地覆。有時她或他也會敲開鄭宇輕輕鎖起的門,少見地給予些關懷。但更多的,是爭吵過後帶著餘怒踹開鄭宇那道脆弱的防線,震耳欲聾地以莫須有的小事吼罵,好發泄胸口中存悶的鬱氣。

鄭宇不知道這樣的生活何時走到儘頭,他驚惶地過著每一天,憂恐著隨時有可能爆發的二人。關上門,聽得見謾罵,打開門,看得見撕打。浸潤在無邊恨意的鄭宇,隻渴望不用在夜晚,濕著眼眶,塞著鼻子,伴著痛徹心扉的悲傷入睡。

然而生活從不會憐憫苦痛。

一個異常安靜的午後,鄭宇正睡著,忽然聽見隔壁傳來奇怪的聲響,沉鈍而有力,伴著急促狠硬的哽泣,一下接著一下,在太陽烘烤著的明晃晃的房間中迴盪。鄭宇那難得的惺忪勁兒空寂地消散了,他下了床,在這靜默暖和的午間,從心底感到古怪。

“媽媽?”

冇有迴應。

鄭宇走到他們的房間門口,木板門正大開著,看得見裡邊的水泥地上扔著許多菸頭、瓜子殼,板凳胡亂放著,幾隻拖鞋臟兮兮地翻在一邊。女人背對著他騎坐在床上,正拿著什麼東西不停地劈向被褥。

鄭宇腦袋嗡嗡直響,他睜著眼看了半天,才記起這東西是菜刀。床單上濺了些血跡,裹著男人的薄被單也開著一朵朵鮮紅的血花。

杏黃的窗簾半拉著,篩過的陽光彌散在屋子裡,暈出一片暖倦的柔光。女人壓在被遮蓋嚴實的男人身上,用那把總是切西瓜的刀,砍著他的身體。

那天像一場荒誕無稽的夢,可又如此真實,冰冷緊貼著鄭宇的脊髓,在這炎熱的夏日,將他體內僅存的溫度一寸寸蠶食。

警察來的時候,女人還抱著鄭宇坐在沙發上,眉間流露出母親特有的憫愛,滿臉淚水地親吻他。然而鄭宇隻是悲慘地哭嚎,他知道,他冇有爸爸了。

外邊的世界原來更為吵鬨,街坊鄰裡將路全圍個水泄不通,嘈雜地交嚷著,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被押送出來的女人,唏噓不已的同時,又覺得並非意料之外。

能讓鄭宇後悔的事並不多,細算起來隻有兩件:一件是自己的誕生,另一件便是最後的那天,冇能多看兩眼他的媽媽。

女人被判了死刑,鄭宇也被送進了孤兒院。

孤兒院是青灰色的三層半環形矮樓,圍著中央一處小小的水泥平地。每層樓有八間房,房門都漆了新綠,濃鬱的像盛夏裡油亮的葉子。樓層儘頭攔著一麵防盜門,結結實實地堵住了後邊的樓梯。

每當這裡的沉重的鐵質大門緩緩關閉時,安靜的院內如同一所死氣沉沉的牢獄,扼殺了所有歡欣。

鄭宇隻是哭,他坐在被塗的五顏六色的教室裡,渾身發抖。其他的孩子隻看了幾眼,就不再理會——畢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在這裡,溫柔跟耐心是極其罕見的東西,於是冇過多久,哭鬨不止的鄭宇就被換去了三樓。

三樓的房間像臨時騰出的地方,隻簡單的粉刷過,冇有一點彆的色彩。鄭宇來時,正是午飯時間。隨意挽著頭的阿姨,坐在板凳上一勺一勺地給小孩餵飯,手上動作快的像機器,不等他嚥下去,便又填進去一勺。

桌上放了一大盆顏色渾濁的粥湯,稀爛如半消化的嘔吐物,黏噠噠地撒了些在地上。但這就是四個孩子的午飯,他們姿勢奇異地躺在幾張小床上,半張著嘴,歪頭看向鄭宇。幾雙眼睛如同魚的眼珠,僵直地瞪著。

鄭宇忘記了哭泣,也呆愣地望向他們。躺著的孩子裡有個瘦如枯骨,身體極其細長的女生努力抬起脖子,張口尖銳地大叫起來,聲音嘶啞高亢,如同地獄裡的惡鬼發出的悲鳴。

“吃飯冇?”餵飯的阿姨短促地問了一句。

鄭宇看著仍在尖叫的女孩,忘記了回答。阿姨也冇管他,繼續給剩下的人餵飯。

鄭宇看出他們與自己的不同,但自心底發出的情緒,卻是冥冥中有所感應。他朝女孩走過去,試探地拉了拉她枯槁的手指,雖然纖長,可細弱的厲害。

女孩看著他,又“咿呀”地叫起來,阿姨跟鄭宇說女孩現在很開心。

這些終日隻能癱臥在床的孩子們都有著可愛的小名,譬如“美美”,“蕊蕊”,“果果”之類,都是阿姨給他們起的,好聽又好記。

阿姨跟鄭宇一一說道孩子們的喜好、習慣、忌諱,不言而喻,鄭宇雖然也是孩子,但在這裡,是要來幫她忙的。

日子久了,鄭宇便認熟了他們,照顧起來也能得心應手。於是要照顧整層樓的阿姨理所當然地偷了懶,將許多事直接交付給鄭宇。

但時間一長,再多的同情也被疲累磨成了厭倦。

喂午飯對於鄭宇來說是非常痛苦的工作,讓不太熟練的他一個個地餵飽,起碼得花上一個小時,更彆說還忍著饑餓跟睏倦了。

這天,急著想去看書的鄭宇,不等湯飯放的溫涼,剛出鍋便直接端了回來。他從小床上抱起隻有三歲的蕊蕊,可對方似乎發現開飯的時間早了些,並不配合,垂著頭胡亂掙動著,扯亂了鄭宇的衣領。

焦躁攪著憤懣衝脹鄭宇的胸口,他用力掐緊蕊蕊的胳膊,吼叫道:“彆動了!”

蕊蕊並冇有停下,反而尖銳地大喊起來,還差點碰翻了小桌,他張著嘴,邊喊邊吐起了口水,幾股白沫從蕊蕊嘴裡流出,同時濺開幾點在鄭宇下巴。

周圍躺著的孩子“嗬嗬”地笑了,像是從喉管深處泛起的氣音。

鄭宇腦袋猛地湧上一股熱流,渾身跟著躁動,理智不翼而飛。他用力箍住蕊蕊的肩膀,抄起勺子就往對方半張的嘴裡塞,因為太過大力,鐵匙磕在蕊蕊的牙齒上,碰出刺耳的聲響。

鄭宇滿臉通紅,他惡狠狠地瞪著蕊蕊想努力對焦的眼睛,隻顧用勺子舀起湯水用勁捅進對方的嘴裡。

“吃啊!吃!”

蕊蕊越是要動,鄭宇的行為就越是凶狠,直到他充滿怒氣的動作碰翻了食盆,蕊蕊也不再掙紮為止。

鄭宇喘著氣,理智逐漸回籠。

他低頭看向潑了一地的午飯,許多粘在自己的小腿上,那處的皮膚後知後覺地感到燙烈的痛。鄭宇跺跺腳,想起身去清洗,卻發覺懷裡還抱著蕊蕊。

他連忙轉頭看蕊蕊,對方仍張著小嘴,下巴跟胸前糊滿了粥,鼻子一聳一聳地動。鄭宇看見蕊蕊的嘴周燙紅一片,顏色最深的地方冒出小小幾顆透亮的水泡,敞領的脖頸處也蔓延開紅意。

鄭宇心頭一揪,眼前變得模糊,他忙為蕊蕊擦去胸前的東西,卻指尖微滑,帶下一層皮來。

鄭宇流著眼淚嚇得不知所措,隻會抱緊蕊蕊嚎啕大哭,邊哭邊不停地喊著對不起。

……

院裡的人來給蕊蕊包紮時,鄭宇還在外邊抹眼淚。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內心裡住著位魔鬼,像一顆危險的定時炸彈,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爆發,毀滅自己,也傷害彆人。

那時失控的樣子,像極了他熟知的某個人。

他根本不想這樣,不想這樣。深深的恐懼包裹住他,自己長大後會是怎樣?難道也會步他們的後塵?

雖然隻有九歲的鄭宇對未來迷濛未知,但他在此時已經默默做了一個決定,從此在他心底生根發芽,將他牢牢地把控。

此後的幾年,鄭宇都在為自己的蛻變準備著,他執著地要離開這裡,離開過去,將鄙陋不堪的自己徹底拋棄。

時間與彆有用心的打磨使鄭宇脫穎而出,他費儘功夫的每一次努力都冇白費,最終被院長挑選上,資助唸書。

如果說孤兒院是鄭宇隱匿內心的開始,那麼校園則讓他懂得包裝自己。

初來乍到的鄭宇想融入集體中並不容易,實屬偶然,這兒的學生排外異常心理嚴重,如果冇有通過他們所謂的觀察期,那麼鄭宇以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他需要跟帶頭的那幾個學生搞好關係,也明白獲取他人好感的方式就是投其所好,取悅為上。但起初的實踐並不很順利。

看人下菜的缺陷是,麵對不同的人,鄭宇為言語的迎合總是會虛構事實,編造並未有過的故事。然而一個謊言的圓滿,總需要無數個謊言的補充,不過他也明白及時止損的道理,試用過幾次後就不再繼續。

與其在經曆上下功夫,不如轉換自身的情態。彆人可以是繞指柔的清水,遊走於各種器皿中,隨著外界變換著形態,但本質不變;而鄭宇想打造出獨有的器皿,精緻卻不浮誇,內裡盛著的溶液因時而變,對每個人做到真正的“投其所好”。

簡單地說來便是“千人千麵”,但又能做到“九九歸原”,與先前相比,便是將各個樣式不同的鐵麵具,換作有血有肉的人皮麵具。

說起來不容易,做起來更是難。

起初鄭宇怕搞混,就把每個認識的人都記錄在自己的小冊子上,一點點地去完善他們的個人資料,就算是有一麵之緣的同學或老師,也會仔細地記下,通過各種途徑獲取資訊。

每隔一段時間,鄭宇都會將他們按照自己的感知分類歸總,各個階段都會有變動,從一開始大的流轉,慢慢地變為細微的改換。與此同時,鄭宇對外也熟能生巧地自然轉變了。

費這麼多的時間與精力,當然不隻是為簡單地融入集體,而是為了……

為了什麼呢?

也許是為了評選時老師的首先提拔,班級投票時壓倒性的數目,平日裡有問題時異口同聲的依靠;為了去晨會路上接連不斷的招呼,節日裡應接不暇的祝福,遭受不公時此起彼伏的聲討……

歸根到底,他是為了得到不曾有的愛和關注,僅此而已。

鄭宇成績優異,考上了市裡的重點高中。群 ⑦①零%⑤︿88⑤⑨〉零看後<續﹀

高中與初中冇什麼不同,他仍是按部就班地生活。但因為荷爾蒙與巴多胺作祟,鄭宇還是不能免俗地動了戀愛的心思。

不過這心思不是對女生,他很早就下了決心,不會去跟女孩有什麼深入的關係。畢竟,如果想要避免一個註定的結局,那就彆讓它開始。

所以,他的首個心動對象是位漂亮的男生。也許是因為鄭宇潛意識裡拒絕女孩,所以就不自覺地被這樣的男生吸引。

他已經忘記是怎麼一步步模糊對方的牴觸,進而與自己交往的,他隻記得,這個男孩喜歡熱心健談的鄭宇。

初戀僅維持了一個學期就結束了。

戀愛相比交友更費心思,時間越長,鄭宇越是難以把握,最後他甚至不知道在兩人關係更進一步後,對著男友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分手於鄭宇而言隻意味著剝離一個假麵罷了,更何況在這上邊投入的精力也得到相對應的回報——享有了一位漂亮男生短期的愛意。不得不說,單就過程而言,鄭宇覺得很是美好。

從此以往,他身邊的男友絡繹不絕,並且無一列外,全是長相上乘,個性突出的帥哥。雖然冇有一任能交往超過半年,但鄭宇總能夠處理好與每個人結束後的關係,不至於惹出麻煩來。

受著無限追捧的鄭宇最終如願考上A大。

大學裡,對於社交信手拈來的鄭宇更是如魚得水,不僅和同學、導員打的一片火熱,也在學生會中混的風生水起。

在戀愛方麵,鄭宇開始與戀人有了肉體關係。他不想有把控彆人的機會,便選擇了雌伏,同時在短期內學會運用床笫之歡來達到目的。

不知不覺中,鄭宇交往的手段逐漸轉變為一種無意識的習慣。他似乎除了偽裝自己,再冇有其他方式與人交流。所以鄭宇偶爾也感到焦慮,一個人獨處時總會對著鏡子審視一番: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大三。

此時的鄭宇開始厭倦短期交往,從前是因為技巧運用的不夠熟練,現在的他完全可以長期偽裝自己,為什麼不嘗試一下穩定持久的感情?但合適的人選並不好找,像他這樣的人維繫一段長遠的關係,需要考慮到各個方麵的問題。

而就在這時,梁臻出現了。

梁臻大鄭宇一屆,外表俊美,性格溫和,做事果斷利落,感情上不拖泥帶水,但身體總會“處處留情”,說白了就是性生活較為混亂,經常出軌劈腿,各個前任對他的評價好壞摻半。

然而鄭宇恰好因為這些對他很滿意,更重要的是,梁臻喜歡聽話乖巧的情人——這樣的個性扮演起來再簡單不過。

於是鄭宇對他出手了,之後兩人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談了整整六年。

梁臻是個極好的男友,除了交往不到一年就開始在外邊沾花惹草外,其他地方冇得挑剔,不僅給了鄭宇足夠的尊重、自由,平時的生活裡也懂得浪漫、體貼,所以二人感情很是融洽,幾乎冇有過爭吵。

同居之後,鄭宇便摸清梁臻的日程安排,知道了對方所說的“加班日”隻是他出去獵豔的藉口。鄭宇並不覺得難過或是氣憤,反而因為如此,他不用感到愧疚自責。

因為他的私生活同樣豐富多彩。

每逢梁臻的加班日,鄭宇早早便去了另一處酒吧,化名為祁雲,尋找著符合自己喜好的美男。他並不為了身體上的歡愉,而是追求心理上的滿足。鄭宇從不跟剛結識的男人上床,他熱衷於投人所好的包裝自己,進而一點點地攻陷對方。至於性愛,那是後續更深入的手段。

但凡事都有例外,羅蘭就是一個,並且使得鄭宇栽了大跟頭。

鄭宇為了不讓梁臻起疑,在外滴酒不沾,而且往往是白天去尋歡作樂,理應不會出事,但那天好巧不巧,梁臻回了老家,鄭宇就罕見地在晚上去的酒吧。

當時正是深秋,鄭宇本就受了些涼,加上一路上冷風的吹刮,他忽然發起燒來,腦袋暈鈍沉重,視物也變得遲緩迷濛,整個人暈乎乎地坐在吧檯椅上,喉口微泛起噁心。

一直坐在附近緊盯著他的羅蘭,走過來狀似好心地問道:“祁雲,是不是不舒服?”

“冇事。”鄭宇本能地跟羅蘭拉開距離,明顯不想與之交談。

鄭宇向來避之不及的,是“故事”極其簡單的人,這種人與其說是好操控,不如說他易失控。隻要失控起來,那一定比瘋子更喪誌。

鄭宇看得出羅蘭家世優渥,在寵溺縱容中長大。但這縱容一定太過越線,使他橫衝直撞地向著暴戾一去不複返,無意識的偏執加上放蕩慣了的肆意妄為,著實危險。羅蘭乾出的好事鄭宇也有所耳聞,這更加證實自己的直覺,於是羅蘭理所當然地列入黑名單之中,即使對方主動找過來多次示好,鄭宇也僅僅禮貌地敷衍,不予過多交流。

他以為羅蘭會因為這刻意的“欲擒故縱”失去興趣,誰知對方反而熱情不減,經常性地前來搭訕,後來看鄭宇軟硬不吃,便不再騷擾,隻是坐邊上默默地注視打量。

平心而論,羅蘭長相極美,身材標誌,活像是從3D建模中走出的人物。但他隻要一開口,立馬從天上掉入凡間,渾身的紈絝浪蕩味兒掩都掩不住。整日被他黏黏膩膩地盯著,鄭宇隻覺得惡寒,像是狗皮膏藥貼在身上,哪裡都不痛快。

“發燒了?你臉上好燙。”鄭宇還冇反應過來,羅蘭就已經摸上他的臉,不安分地摩挲著。

鄭宇偏頭躲開,但動作遲鈍不穩,於是羅蘭的手追上來,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

“放開……”鄭宇皺起眉,邊推阻邊啞聲道:“快點鬆手。”

羅蘭手上稍稍用力,就捏開了鄭宇的下唇,同時窺見一點隱秘的舌尖。他鬆開手指,起身明目張膽地攬住鄭宇,俯身在對方耳邊低聲道:“祁雲,生病了就回家吧,我送你。”

鄭宇被羅蘭連拖帶拽地弄出了酒吧,他想不到對方的力氣如此之大,能將他這樣體格的男人強行擄走。不幸的是酒吧裡嘈雜昏暗,冇人注意到他的不情願,都以為那是情侶間的熱切。

“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鄭宇被羅蘭堵在牆角,眼看著對方點起一支菸悠閒地抽起來。

羅蘭比鄭宇高上許多,在酒吧裡不顯,但在這兒兩人麵對麵站著,壓迫感立刻直線上升。

“那怎麼行。”羅蘭撥出一團煙氣,“你平時都不喜歡搭理我,好不容易有機會跟你獨處,我肯定捨不得讓你自己回去。”

已經是晚上十二點,街邊行人寥寥無幾,隻有三兩個喝多的男女,在路燈下嘻嘻哈哈。

羅蘭抽著煙垂眼打量鄭宇,隻要對方一有想走的意思,羅蘭便壓近了攔他,頗有幾分地痞流氓的做派。

“羅蘭。”鄭宇現在腦袋昏沉,思緒亂的像漿糊,手腳也發軟無力,實在不想繼續僵持下去,“最起碼的禮貌要有吧?我……討厭你這樣……”

“抱歉抱歉,忘記了。”羅蘭笑了笑,隨即將菸嘴含在口中,拿開時故意伸舌舔了幾道,才把它遞到鄭宇唇邊,“冇煙了,就抽我這支吧。”

鄭宇偏過頭靠在牆上,他有點站不住了。

“其實我有個怪癖——”羅蘭將煙丟在地上,用鞋尖碾滅,“彆人抽的都是事後煙,可我偏偏喜歡事前抽,助興。”

羅蘭雙手撐牆,把鄭宇困在身下,他低頭啄吻幾下對方的嘴唇,接著伸出舌頭,開始輕柔地舔吸。

鄭宇對這撩撥毫無迴應,他正渾身冒著虛汗,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舌根也直泛起噁心。

“彆…碰我。”鄭宇吃力地掙紮起來,羅蘭也冇再繼續,他直接拽起鄭宇的胳膊,把人拉進一旁的深巷中。

這是兩棟樓中間隔開的地方,常年堆著垃圾跟許多破爛,黑的不見一點光,平時也冇什麼人過來,隻有野貓野狗會光臨——大家都嫌這兒臟。

但鄭宇就在此處被羅蘭壓著強暴了。

當時鄭宇被按在牆上,羅蘭緊貼在他身後,拉下他的褲子,隨即把避孕套戴在手上給他擴張,鄭宇依稀記得弄了很久,久到他腿根濕了一大片,體液都流到了小腿處。

“寶貝,你裡邊好熱。”羅蘭到最後塞進去了四根手指,一邊用力地搗弄,一邊在他耳邊喘息。

鄭宇頭抵在牆上,想努力弄清當下的情形時,羅蘭已經結束了擴張,握著陰莖擠進他的身體。

這時,鄭宇才深刻體會到為什麼有的人把羅蘭叫做“羅馬”。

完全是歐美人的尺寸,最起碼有二十厘米,輕而易舉便捅進平時難以企及的地方。鄭宇一下被頂的渾身痙攣起來,幸而之前擴張充分,私處還不至於撕裂。

“大不大?冇被這麼粗的插過吧?”羅蘭攬住鄭宇的腰用力地頂撞,發出一陣響亮的拍打聲,“是不是後悔冇早點跟我做?嗯?”

見鄭宇不說話,羅蘭的動作變得更加猛烈,他拽起對方的頭髮,狠聲道:“媽的,給點反應,跟操木頭一樣。”

幾乎要昏厥的鄭宇神色迷濛,偶爾被弄狠了才清醒片刻,泄出點嗚咽。

羅蘭咬他肩膀也好,掐他奶尖也罷,就是得不到迴應,羅蘭幾下便冇了耐性,他調整了姿勢後,一邊操弄一邊伸手摸向鄭宇的腹部。

那裡緊實堅韌,能感觸到一塊塊隆起的腹肌,還有微不可察的起伏。

“祁雲,你最喜歡的東西就在這兒呢。”羅蘭突然用力抓緊鄭宇腹部的皮肉,指尖深深扣進鄭宇的肚子,攪得鄭宇猛地一激靈,疼的呻吟出聲。

“我好像攥住了我的雞巴。”羅蘭手上抓越來越用力,下身的動作也更加粗暴,“你的腸子在我手裡,你說它像不像個飛機杯?”

“鬆手!”鄭宇胃部受到壓迫,一直隱忍的噁心突然直衝向喉頭,他冷汗淋漓地說道:“我想吐……”

“是嗎,那就吐。”羅蘭伸指探進他的舌根,“吐吧。”

鄭宇嘴裡反酸,肚子猛地收縮,眼看就要吐出來時,羅蘭卻一把扼住他的咽喉,硬生生地給堵住了。

“等下。”羅蘭舔著他耳根喘息道:“等我射出來。”

穢物溢在喉口不上不下,鄭宇的胃依舊間斷性地收縮,每當他的肚子難受地絞緊時,羅蘭總爽快地歎息,因為包裹他性器的腸道也跟著緊縮,夾的他瀕近高潮。

鄭宇說不出話來,他憋的滿臉通紅,還要受著羅蘭畜生般的操乾。

“要射了,唔……”

羅蘭高潮的同時,鬆開了鉗製鄭宇喉嚨的手,於是鄭宇立刻俯下身吐了一地,吐的他頭昏腦漲,胃抽搐不停。

而羅蘭居然還留在他身體裡,等他好些之後,貼過來與之耳廝鬢磨,“舒服了冇?我剛射你就吐出來,好像我一泡精從你屁眼直噴到喉嚨裡了。

當時自己嘴裡罵了些什麼,鄭宇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眼前突然一黑,再就冇了意識。

祁雲3

鄭宇是被凍醒的。

他睜開眼,麵前是水漉漉的黑色瓷磚牆,身下浸著溫涼的水,隨著陣陣搖擺,盪出嘩啦啦地聲響。濕冷與灼熱同時襲來,使鄭宇猛地一個激靈。

“嗯?醒了?”羅蘭停了動作,俯身壓下來,“你弄得太臟了,得洗洗。”

熱意自兩人相貼處蔓延開,鄭宇起了一身的雞皮。他當下渾身赤裸地跪趴在浴缸中,胳膊搭靠在滑溜溜的邊緣,已是麻痹不堪。

羅蘭正壓著他操弄,鄭宇後邊除了脹痛冇有半點知覺,可見羅蘭玩了他多久。他艱難地撐起上身,就看見缸裡的水渾了大半,半透的濁液竟是順著激盪流到了他的胸前。

“這是哪兒?”鄭宇抬起胳膊肘抵開羅蘭,腰胯微收,對方那粗長的的陰莖隨即滑出了他的身體。

“我家——的浴室。”羅蘭懶散地向後一靠,用手漫不經心地在水中撫慰著自己猙獰巨大的性器,“把你弄進來費我好一番功夫。”

鄭宇冷笑著看他一眼,想起身離開,卻被早有準備的羅蘭一把拽回,鄭宇趔趄地摔在羅蘭身上,霎時間水花四濺,掀起陣驚濤駭浪。浴缸太滑,他掙紮也隻是做無用功,反而會跟身下人貼的更近些。

“跑什麼?泡個澡多舒服。”羅蘭用那骨節分明的雙手情色地抓揉鄭宇的臀肉,還時不時地向兩邊扒開,敞露對方被乾的軟爛的穴口。

“這麼臟的水,你自己泡吧。”

羅蘭彎起眼笑道:“水臟?還不是你這隻小臟貓弄的?”

說完,便伸出兩指捅進鄭宇的穴內,用力按磨起嫩生生的壁肉來,“騷水流了我一身,洗都洗不乾淨。”

“放手。”鄭宇眼裡淬了毒似的狠狠瞪向羅蘭,“我說了,放手!”

羅蘭調笑的表情逐漸斂起,他嘴角凝結地微揚,眉眼間翻起暴戾之色,手指用力一勾,竟是在鄭宇肉壁上摳抓了兩道。

“呃——!”鄭宇麻木的下體滲出尖銳的痛意,疼痛又催生出莫大的憤怒,他猛地拽起羅蘭金色的長髮,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他媽的……”

羅蘭不給他機會罵完,直接起翻身而起將他壓下,頂開那蜜色緊實的雙腿就提槍直入,凶狠而猛烈地進犯對方的身體。

“啊…唔…”鄭宇驚喘一聲,忙抑住脫口而出的呻吟。

“光著屁股待我家裡的臭婊子,也敢跟我叫板?”羅蘭按著鄭宇掙紮不止的手,使了狠勁的操乾。

羅蘭見鄭宇還皺眉瞪過來,忽然停下動作,湊近衝他柔聲說道:“給你個改過的機會,親我一下,就饒了你。”

羅蘭靜靜地等著鄭宇的親吻,而鄭宇隻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浴室裡安靜地出奇,隻能聽見水聲滴答作響。

“這可是你選的。”羅蘭親了鄭宇麵頰一口,後者疲憊地閉上眼時,卻突然被一隻手捂住了口鼻。

窒息感堵住了鄭宇的呼吸,他驚愕地睜開眼,望見麵前的羅蘭獰笑著,同時又開始用力地聳動。

被頂的五臟六腑都快嘔出的衝擊感為缺氧的痛苦推波助瀾,鄭宇被羅蘭死死地扣在浴缸邊沿不得動彈,他在激烈的晃動中逐漸漲紅了滿臉,求生的本能使他“唔唔”地叫著,不斷拍打羅蘭的胳膊,而羅蘭仍是不鬆手,似乎真的想置他於死地。

眩暈與壓迫填滿了鄭宇的所有感知,他身體慢慢地軟下來,踢蹬的雙腿逐漸放緩了速度,羅蘭分明地看見,鄭宇額上青筋暴起,滿麵可怖的紅紫,眼也翻起了白。

羅蘭的下體瞬間變得火熱,他喘著粗氣做最後衝刺,頂弄了幾十下後,終於到達了高潮。在射出精液的那一刻,羅蘭鬆開了掌控鄭宇命脈的手。

就算能張嘴呼吸,鄭宇的窒息感仍存留了幾秒,延緩幾下後纔有了呼吸的實感。

一吸入氧氣,他大腦的緊繃感退潮一般消失,而胸腔至喉管卻炸裂開似的疼痛,這使得鄭宇急促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喘氣。

羅蘭在這時突然抓住鄭宇頭髮,將他的頭部拽進水中。正大口呼吸的鄭宇猝不及防,咕咚一下嗆進了許多水,他撲騰了一會兒,羅蘭才又揪著頭髮把他撈起。

“咳……咳咳!”鄭宇鼻腔被嗆得酸澀的疼,黑色的濕發搭在額前,眼裡全紅了,他無力的手軟軟地推阻著羅蘭,想叫他停止惡行。

可下一秒羅蘭就又抓起鄭宇的黑髮,再次將他粗暴地按在水中。

如此重複了多次,鄭宇已經反抗的筋疲力竭,意識跟著氣力一同消散了。他隻得昏昏沉沉地靠在羅蘭身上,任對方親吻褻弄自己的嘴唇。

鄭宇本就冇好利索,這一來二去的折騰,使他又發起燒。

臥室裡,昏黃的燈光映出一片氤氳旖旎之意,而旁側偌大的雙人床上,纏著難解難分的兩人。

“祁雲,祁雲……”羅蘭摟抱著鄭宇呢喃不停,但對方雙眼緊閉,毫無迴應,看得出早就陷入了昏迷。

鄭宇的額上沁著冷汗,裸露在外的肌膚是冰涼的,窩在被褥裡的是滾燙的,渾身汗津津,摸上去黏膩膩,羅蘭緊抱著他,覺察出那時不時輕微的戰栗。

鄭宇發了燒,身體裡邊都是燙的,做起愛來很是銷魂。但缺乏互動的性愛容易膩味,羅蘭玩了一整天,終於厭倦了。他想讓鄭宇有所反應,可也捨不得對方現下這幅任由擺弄的乖巧模樣,於是陷入兩難,邊摸著鄭宇的身子邊歎息。

羅蘭的目光不斷地在鄭宇身上流連遊走,最終停頓在對方淡色的奶尖上。

奶尖形狀圓潤,弧度漂亮,看著豐盈彈軟,從微膨的淺淡乳暈中頂出,含羞帶怯地隻探個頭,顯出幾分憨媚的俏意,這兩顆肉桂色的苞芽綴在一對飽滿的蜜色胸脯上,更顯得脆弱柔嫩。

“怎麼之前冇發現……”羅蘭伸手撚起一邊的奶尖,用力捏拽了幾下。

“唔……”鄭宇一聲痛呼,竟是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可還冇等羅蘭說上幾句,他又立馬昏睡過去。

這之後羅蘭便玩起了這兩顆嫩乎乎的小東西。

他一玩就是幾個小時。長時間肆意的褻弄跟吮咬使得鄭宇的奶尖脹大了不少,紅腫腫的立在那兒,甚是可憐。羅蘭卻絲毫不憐惜,他弄的越來越過分,刺激得鄭宇那處皮肉充血腫脹,像是要滴出血般的殷紅,顏色極為瑰麗妖豔。

羅蘭去拿了工具過來,消毒之後就用在了鄭宇的乳頭上。

他拿鑷子夾住對方右側紅腫的奶尖,用一枚空心的手針從鑷子上的小孔處穿進去,頓時,一滴鮮亮的血珠自傷口處湧出,流作一道血痕。羅蘭動作不停,直至穿進乳頭中間的位置時,將銀色的乳釘插進手針裡,接著借用手針引出乳釘,最後擰上乳釘左邊的銀色小球,便大功告成了。

乳釘左右兩顆銀色金屬小球夾著鄭宇小小的奶尖,浸在不斷溢位的血液中,顯得更為情色。羅蘭伸舌舔舐幾口流淌的血水——不腥不膩,是一股甜鏽味兒。H文﹑追.新裙…七衣齡伍﹔吧】吧︰五︿九零︰

他呼吸驀地粗重起來,接著在鄭宇身旁坐起,握著自己那根巨屌,用龜頭褻弄鄭宇的乳首。

鄭宇微蹙起眉,他乳頭裡才戳進的乳釘,正隨著羅蘭龜頭的擠壓將內裡的肉硌得生疼,而對方下體炙燙的熱度,更是蟄得傷口刺痛難耐。

“唔……嗯……”他悶哼著翻身,想逃開這細密的痛感。

但處於興頭上的羅蘭緊追不捨,甚至把鄭宇的奶尖擠進了他大於常人的馬眼。

“嘶……騷奶子,操爛你的奶頭………”

羅蘭舒爽地舔了舔唇,用馬眼磨著鄭宇的奶尖,龜頭也跟著蹭在左右兩顆乳釘小球的滑麵上,腺液和些許血液做潤滑,使得快感更加強烈。

羅蘭飛快地擼動自己的陰莖,鄭宇的乳頭被龜頭抵壓得陷進蜜色的胸脯中,凹出一窩小小的肉坑,隨著激烈的頂弄顫動不已。

“噢……射了……射了!”羅蘭一個深頂,陰莖直戳著鄭宇的奶頭射了出來,乳白色的精液噴滿了鄭宇的胸口,有許多都粘著他的奶尖慢悠悠地滑落下來。

羅蘭胸口起伏不斷,他眼尾泛紅地看向鄭宇一片狼藉的胸脯——上邊流淌的濁白精液中還混著許多血色。他用手抹開這灘體液,嗤嗤笑道:“祁雲,你的騷奶子被我破了處呢。”

這之後,羅蘭又撐開鄭宇的口腔,龜頭對準舌根後的咽口將精液射了進去。而後,他拿著小手電筒向裡探照,看見那股精液膩在鄭宇咽部的粉紅軟肉間,連嫩的出水的小喉嚨都裹著他的精華。羅蘭將鄭宇的頭稍稍抬起,就能看見精液隨著鄭宇的嗆咳震顫跳動,最終一股股的被全數嚥下。

——————

“喂……”

“鄭宇!你這幾天去哪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抱歉,冇看見你打過來。”

“鄭宇!”電話那頭的梁臻少見的動了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今天本來是要去報警的!”

“我冇事。”

“今晚我就能趕回來,你……”

鄭宇不等梁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在賓館的床上,繼續擦著才洗過的濕發。

鄭宇在被羅蘭帶回家的第三天早晨,偷跑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當時退了燒,及時清醒,那他也許要被玩的更久。怒意與屈辱占據了鄭宇的內心,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被那種臟東西趁虛而入,然後當做玩具翻來覆去地踐踏。甚至連乳釘這種玩意兒都私自給他打上,簡直是為所欲為了。

思及至此,鄭宇一拳砸在了房門上,如果當時自己狀態如常,那麼他定要給羅蘭吃些苦頭,起碼讓對方知道,冇有人可以把他鄭宇那樣玩弄,冇有人!

鄭宇回家後向公司請了一星期的病假,他被羅蘭折騰的太厲害,身心都受到了影響,需要時間調整。

在梁臻那裡他選擇應付了事,就算對方看出什麼,他也懶得去掩飾了。不過梁臻不虧是梁臻,並冇有為難鄭宇,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體貼他。

這天鄭宇逛完超市,提著一大堆東西往家走時,一輛騷包紮眼的跑車猛地停在他旁邊。

“寶貝,我送你。”車上帶著墨鏡的羅蘭衝鄭宇吹了個口哨,順便開了車門。

鄭宇無視他,繼續向前走。

“哎!”羅蘭開著車慢慢悠悠地跟著,“重不重啊?聽話,上車嘛。”

見鄭宇對他並不理睬,於是又說道:“我今天帶了好東西過來……這可是我們倆那幾天專屬的回憶。”

鄭宇腳步一頓,正當羅蘭饒有興味地要看他作何反應時,鄭宇卻撂下一句“冇興趣。”隨即幾步跨向對麵的車站,上了剛剛抵達的公交車。

羅蘭!噁心的東西!

鄭宇坐在車上,渾身散出的鬱氣使自己麵目變得凶狠。羅蘭話裡的意思,大概率就是那幾天拍了自己的醜態………一瞬間,鄭宇甚至有了弄死羅蘭的想法。

他顫抖著撥出一口氣,平複自己紊亂的心緒。

最近鄭宇的狀態很不好,也許不隻是因為羅蘭,還有自身的一些問題。不過當下最要緊的,是要解決羅蘭這個大麻煩。

他一定是要用那些東西威脅自己,不過如果順了對方的意,那些便也毫無用處了。

鄭宇從冇想過跟羅蘭會有什麼糾葛,所以也冇怎麼計劃過如何與他“相處”。

眼下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但鄭宇也明白,對於羅蘭,他隻需考慮床上的問題。

羅蘭的施虐欲極重,在性事方麵表現出“淩弱”的偏好。然而過弱或過強都不可取,如果表現出較低的姿態,會激起他的淩虐欲,反之則會激發他的征服欲。唯一可行的是和他處於平等的地位,有所牽製顧慮,纔不會使他過於放肆。

鄭宇坐在搖晃顛簸的公交車上思忖良久,直到終點站時才下車,打了出租回家。

晚上,羅蘭給鄭宇發了幾條訊息,發到了鄭宇私藏的用以社交的手機上,所以他是揹著梁臻去廁所看的。

“原來你叫鄭宇啊?哈哈,你男朋友叫梁臻對吧。”

“我還挺想跟他交朋友的,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一些有趣的事,會怎麼樣啊?”

“以後是叫你祁雲呢,還是鄭宇呢?”

冇想到連這些都查出來了。

鄭宇漠然回覆道:“本來我也想跟你說一些有趣的事,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他剛發送過去,羅蘭立馬回道:

“是什麼事?”

“說嘛說嘛!”

“鄭宇寶貝,快說來聽聽~”

看到這些訊息,鄭宇隻是冷笑著將手機關機,不再理會。

【作家想說的話:】

祁雲4

酒吧內,羅蘭靠在磚紅色的皮椅上,百無聊賴地喝著酒,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怎麼了這是?”旁側坐著的俊美男子調侃他,“冇看上眼的?剛那幾個都不錯啊。”

羅蘭冷笑了兩聲,冇說話。男子聳聳肩,抬眼就看見個頻頻向羅蘭張望的男人,便衝對方勾了勾手指,後者立馬抵開周圍搭訕的人,朝這兒徑直走來。

“這個總該合你意了吧?”

來人是個性格熱辣的,纔過來即大方地坐在羅蘭旁邊,與他挨著。

羅蘭擰頭打量一番,對方確實相貌出眾,身材也不錯,他勾唇淺淺一笑,轉開眼又繼續拿起酒杯喝著。

“你跟他玩去吧。”羅蘭抬杯朝友人示意,“今天我冇心情。”

“冇有你,我可不會來。”男人緊盯著羅蘭精緻的側臉,伸舌舔了舔唇。他撫上羅蘭的肩頭,湊到對方耳邊極具挑逗地低聲道:“我不怕痛,今晚隨你怎麼玩。”

“不怕痛……?”

“不信的話,你來試試。”

羅蘭剛生了點心思,就聽四周突然起了聲,對麵正坐著的友人猛地起身,扶著椅背直看向不遠處,周遭的人也全將目光朝向那邊,羅蘭好奇地跟著抬頭看,就見一個高大有型的男人從簇擁的人群中逐漸顯出,在明滅幽晃的光束間慢慢清晰了輪廓。

羅蘭看清楚後就再也挪不開眼——來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鄭宇。

今天的鄭宇不同於尋常,他理應向後梳的一絲不苟的黑髮肆意散亂地垂在額前,敞開兩個鈕釦的白襯衫領上,堪堪掛著一條藍色條紋領帶,他將黑色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拎在手上,步伐有些不穩。

走的近了,纔看得出鄭宇似乎是喝了些酒,他蹙著眉,雙眼微紅地迷濛,兩頰浮著緋色,裸露在外的脖頸也像是曬傷了的蜂蜜,滑溜溜地通紅一片。

鄭宇時不時地被四伸而來的手拽住,他也不惱,隻是頓在原地,疑惑而遲鈍地笑望過去,看上去分明是一副任君采頡的模樣。

怨不得這些緊跟著他的男人們,誰都想白撿著便宜回去——眼下也似乎不無可能。

羅蘭用目光直勾勾地鎖住那邊的鄭宇,起身要走,卻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拽住。

“彆招惹祁雲。”男人不甘地阻攔,“你占不到便宜的。”

“——他知道痛。”羅蘭俯身曖昧地捏住對方的下巴,笑道:“知道痛,纔好玩嘛。”

羅蘭過去時,鄭宇身邊圍著坐了三四個男人,其中還有方纔與他同坐的朋友。其他大多都在附近觀望,一道道視線火一般地纏在醉醺醺的鄭宇身上。

他們見羅蘭來了,也不肯識趣地離開,有人將手放在鄭宇腰間狀似無意地攬著,向來抗拒這類行為的鄭宇像是毫無覺察。

“過來。”羅蘭對鄭宇喚道。

鄭宇卻不動,隻是朦朧地看向他。

“我叫你過來。”羅蘭向鄭宇走近了些,聲音裡也有了怒意——分明是衝其他人的。那幾個坐著的男人便也坐不住了,麵麵相覷後皆緩緩起身讓開。

羅蘭上前拉住鄭宇的胳膊將他猛地拽起,拉扯間還帶倒了椅子。

鄭宇任羅蘭大力掐著胳膊,他垂著頭,像是試圖清醒過來一般,良久才抬起被醉意熏紅了的眼,濕漉漉地看著羅蘭,有些委屈地說道:“……好痛…”

四周隱匿的視線紛紛投來,黏在難得弱勢的鄭宇身上。羅蘭拽著他,喉結分明地滑動了兩下,跟鄭宇對視了片刻後,才低啞地說道:

“跟我過來……”

洗手間內——

“唔……唔……”

鄭宇被羅蘭緊抱著壓在洗手檯上接吻,他的舌頭被對方弄的快要麻木,卻仍是任著羅蘭喜歡不斷地舔吸。

“寶貝兒…今天怎麼這麼乖啊……”羅蘭像小孩子拿到一樣十分喜歡的玩具,愛戀地對鄭宇又親又摸,“真是想死我了……”

他吻著鄭宇的脖子,手則抓著對方的臀肉肆意揉玩,冇一會兒便解了鄭宇的西裝褲,直伸到肉上摸弄。

“想冇想我的大雞巴?”羅蘭手指捅進了鄭宇的後穴內,卻發現裡邊格外的濕軟,稍稍一動,便有嫩肉爭先恐後地咬著他的手指吸吮。

“你……”羅蘭停了動作,語氣不佳,“你跟彆人做過了?”

鄭宇冇回答,轉而環住羅蘭的脖子,要跟他接吻。

但羅蘭卻拽住鄭宇後腦勺的頭髮將他狠狠拉開,表情極其陰戾,“我問你是不是被彆人乾過了!”

鄭宇被迫後仰著頭正難受地哼哼著,聽到羅蘭的話,忽地咧開嘴笑了。

“今天……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你現在認得我是誰嗎。”羅蘭慢慢鬆開手,目光釘在鄭宇泛紅的眼上。

“羅蘭,我找羅蘭……”

方纔忽略了的酒氣緩緩彌散開來,羅蘭似乎也微醺了,他幽幽問道:“你找羅蘭什麼事?”

“我找他……”鄭宇把頭低靠在羅蘭的頸窩處,抬起手一顆一顆地解起了襯衫鈕釦。羅蘭垂眼看著,饒有興味地挑了眉。鄭宇拉開襯衫,露出了胸前緊實的乳肉,羅蘭剛想去摸,鄭宇緊接著再向外一扯,那穿著銀色乳環的奶尖便躍入他的視線裡。

鄭宇用指尖撥弄著胸前小小的乳環,慵懶地笑了,“……為這個。”

一對精緻的乳環,使得鄭宇被情事浸潤的熟韻的胸脯更加情色。半開的襯衫,蜜色的豐丘,紅嫩的尖頂,銀亮的乳環,中間還垂著一條色樣正式的領帶,這幾樣加在一起,便組成了最勾人心魄的風景。

鄭宇的眼睛微磕起,又濕又亮的,像是清晨留在葉片上還未轉醒的露珠。

羅蘭的呼吸驀地急促起來,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下手,就這麼讓鄭宇攬住,舔咬著自己的下巴。

鄭宇邊撫摸著羅蘭的身體,邊緩緩地蹲下身,將臉貼在對方隆起的胯間,親昵地磨蹭著,而後抬起頭看向羅蘭,眼裡滿含著渴求。

“教教我吧……羅蘭……”

“………教你什麼?”

“當然是……你最擅長的事……”

————

第二天,滿身狼藉的鄭宇在酒店的床上醒了過來,他艱難地起身,看了眼旁邊光裸著熟睡的羅蘭,隨後拉開被子下床去清洗身體。

昨晚弄的太瘋了,鄭宇身上許多地方青紫一片,尤其是乳頭,已經腫到連乳環都摘不下來了。

鄭宇忍著痛硬是卸掉了乳環,又從自己的後穴扯出羅蘭昨晚塞進的跳蛋。他渾身散了架一樣的疼,連做幾個簡單的動作都十分難受。

鄭宇洗漱完之後咳嗽了幾聲,感到喉嚨裡澀疼的厲害。

羅蘭過來時,鄭宇已經在係領帶了,他噴了髮膠的頭髮打理齊整,一身西裝筆挺有型,加之麵上有些淡漠的神情,顯得整個人充滿禁慾氣息。

“乾嘛去?”

羅蘭隻披了件睡袍,底下奮戰一夜的玩意兒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走到鄭宇身後,自然而然地上手摸對方挺翹的屁股,“穿的這麼嚴肅,是要去工作?”

“跟你沒關係。”鄭宇冷淡地避開羅蘭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垂眼專注地扣著鈕釦。

“怎麼不高興?”羅蘭又湊過去想攬住鄭宇,卻又被對方避開了。

鄭宇從鏡子裡看向身後的羅蘭,沉聲道:“昨天我喝醉了,你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寶貝,彆開玩笑了。”

“抱歉……不過你也冇什麼損失。”

鄭宇冷冰冰的模樣讓羅蘭急躁起來,羅蘭一時無法將昨晚那個主動聽話的鄭宇與現在疏離冷淡的他聯絡到一起。

“我冇損失?”羅蘭環胸靠在牆上,像看著待宰的獵物一樣盯著鄭宇,“你昨晚非要我當你的長期炮友,現在轉頭要我忘了……耍我很有意思?”

“這能有什麼損失。”

“鄭宇,你親口跟我說你對sm感興趣,要跟我玩……我收了不少奴,現在全為你甩了,這難道不是損失?”

鄭宇笑了一聲,帶著些嘲諷。羅蘭徹底惱了,“你敢反悔?”R雯全篇“⑦1‘05』⑧⑧5⑨0

鄭宇搖搖頭,轉過身繼續照著鏡子整理衣領,“說實話,我確實有些興趣。可經過昨晚,我覺得和你做這些隻會痛,不會爽。”

“你明明叫的又騷又浪的,怎麼不會爽?”

“喝醉的人,知道什麼。”鄭宇動作一頓,斜睨過去,“況且我先前就有聽說,你把人玩進了醫院。”

“我——”這件事上羅蘭倒是冇法反駁。

“羅蘭,我是一個喜歡遵守規則的人,玩遊戲也想從裡邊得到快樂,如果對方一昧的隻顧自己,那我還玩什麼呢?”

羅蘭聽出鄭宇話裡潛在的意思,便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你覺得,我能信任你嗎?”

“當然能。”

“如果我說了安全詞,你保證可以停下來。”

“我保證,寶貝,我對你當然不像對其他人那樣……”

“你也能保證你跟我的事絕對保密?”

“對你的男友嗎?嗬嗬,當然可以。”

“不是。”鄭宇轉頭直盯著他,“你上次要給我的驚喜,我還在等著。”

羅蘭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有關“驚喜”的事,而鄭宇又在說著有關信不信任的話,於是敷衍道:“時間過了,驚喜作廢。”

鄭宇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挪開步子又要出去,羅蘭攔住他,隻得承認,“我是拍了些東西,你不喜歡的話我就刪了。”

“我怎麼知道會不會再有下一次?”

“不會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也讓你拍幾張不就行了。”

鄭宇思忖片刻後勉強答應了,“……好,但如果你以後不按約定來,那我們就立刻終止這種關係。”

“冇問題。”羅蘭一口答應,卻冇有細想這個承諾到底意味著什麼,以及會給他帶來怎樣不如意的事。

祁雲5

鄭宇赤身坐在椅子上,手腕與腳腕都被皮質繩套緊緊綁在扶手與椅腿上固定住,脖子也用項圈拴在了椅背上,他雙手緊攥,麵色隱忍,渾身緊繃的如一張拉開的弓,時不時地從粗重喘息裡流瀉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他已經讓羅蘭綁在這裡玩弄近兩個小時了,後穴被塞入了尺寸誇張的按摩棒和幾個跳蛋,持續大幅地高頻震動,下體被用尿道棒肆意抽插玩弄,在他陰莖被刺激的腫脹猙獰到可怕時,還用皮鞭抽打鄭宇脆弱的龜頭,痛的他慘叫不止。

但羅蘭並不僅僅滿足於此,他開始上手撫慰鄭宇的龜頭,用掌心包攏住後不斷地旋轉摩擦,讓對方產生強烈的射精感,但又因為尿道棒的堵塞不能出精,隻能渾身痙攣地彈起,又總在下一秒被繩套無情地勒回座椅上。

在鄭宇瀕臨崩潰,哭著懇求他時,羅蘭才笑著抽出尿道棒來,擼動著鄭宇的陰莖叫他到達高潮,可還冇等對方的快感消失,他立馬又將尿道棒插回去,繼續撫慰用手鄭宇的龜頭。

於是幾次下來,酒店的套房內便頻頻迴盪著鄭宇的淒哽聲,可即使他被折弄的雙眼通紅,麵上涕泗橫流,下體噴滿了精水和失禁流出的尿液時,也冇說出提前說好的安全詞,隻由著羅蘭亂來。

正因為如此,羅蘭纔會越發放肆,他知道鄭宇其實很怕痛,並不喜歡這些,但對方在被玩辱的厲害時那凶狠而又絲毫不鬆口提出結束的模樣,卻總逼的他更下死手,使這場遊戲如同博弈一般彼此較量。

隨著羅蘭的撫慰,鄭宇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的瀕臨高潮,接連不停的射精使他每次的間隔期越來越短,下體的痛處也越發麻木,甚至連尿道棒進入的刺痛都已經變得完全適應。

鄭宇的腦袋又漲又暈,眼前忽地浮起一陣朦朧的白霧,在這片刻的恍惚中又射了出來。

羅蘭還冇把尿道棒塞回去時,就看見鄭宇倏然揚起脖子癱靠在椅子上喘氣,他閉著眼睛,線條銳利的下巴高高抬起,汗淋淋的蜜色脖子被皮套堪堪勒住,喉結的突起時不時地在其間上下滑動,性感而又撩人。羅蘭被蠱惑似的站起身,雙手撐在鄭宇所坐的皮椅扶手上,緩緩挨近對方的喉結,在那裡落下一吻,繼而輕咬上去,感受著齒下微硬的觸感。

“你是……狗嗎?”鄭宇蹙眉,但冇有睜眼。羅蘭看著鄭宇閉斂的眼皮,又伸手挑玩起對方的乳頭,同時一點點地啄吻他的臉,待即將親上嘴唇時,鄭宇驀地睜了眼,側頭避開了。

“停吧,我不想玩了。”鄭宇的聲音過於沙啞,聽上去分外的疲憊。

羅蘭聞言動作一頓,直起身看向他,“怎麼?累了?”

“隻是不想玩了,所以,停。”

“停”便是他們之間的安全詞,毫無美感,冷冰冰而又充滿喝令意味,似乎瞬間就能打散一切旖旎氣氛。但鄭宇從不在被性虐到無法忍受時說出,而是等到像此時這樣的間歇階段,忽然冒出一句,令羅蘭措手不及。

因為鄭宇能捱過羅蘭所有的折弄而不叫停,所以後者也就默許了他決定時長的權利,在他說出安全詞時,便代表著這場遊戲的終止,鄭宇一叫停,羅蘭也就乖乖停下了。

隻是每次約炮的時間,近日來在不斷地縮減,從最開始的整整一天,到現在的兩三個小時,起初羅蘭還冇發覺,等到後來某次過半天便結束時,他纔開始抱怨起來,然而他的不滿並冇有什麼作用。

“要是我不幫你解開……你今天就回不去了。”羅蘭勾起鄭宇脖間的皮套,看著對方底下被勒出紅印的肌膚,似乎不想動手將其拆下。

鄭宇對羅蘭的反應見怪不怪,“彆這樣。總待在一起,你會膩味的。”

“哼……現在一個星期就見兩次,我都覺得不夠,怎麼會膩?”

“………我會。”鄭宇難得的衝羅蘭笑了,他望向羅蘭,眼裡一掃先前的疲累,正帶著得逞的快意。

羅蘭的表情瞬間難看起來,他冷眯起眼盯著身下動彈不得的鄭宇,指甲在椅背上微微地扣弄,顯示出他內心的煩躁,而鄭宇卻在下一秒悠然合上雙眼,像是料定羅蘭不會對他怎麼樣。

如果換做數月以前的那個羅蘭,他一定會就這麼把鄭宇綁在這裡玩上許久都不放開,然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羅蘭明白鄭宇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對象,正常情況下,他不會違背對方的意願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來。

果不其然,羅蘭隨後還是粗魯地解開了鄭宇的繩套,接著穿好衣服摔門離去。

往後的數天,一向粘人的羅蘭不再聯絡鄭宇,甚至連訊息都不怎麼發,鄭宇也樂得自在,和羅蘭做炮友身體負擔太大,每次也會落下許多顯眼的痕跡,他隻好停了在外獵豔,在家也找各種理由拒絕梁臻的求歡。

這麼想來,鄭宇似乎許久都冇有正常做愛過了。

於是他收拾一番久違地重返酒吧,剛去便聽聞羅蘭似乎有了新的目標,正為追求那人費儘心思。這樣一來,鄭宇便冇了顧忌,現在他與羅蘭算是平等的關係,既然對方已經另尋夥伴了,他自然也能如此。

不過還冇等鄭宇付諸行動,就有一個美男主動找上門來。

對方在鄭宇身邊坐下,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一邊問道:“一個人?”

鄭宇斜睨著男人,看出他分明有事要問的樣子,便揚杯喝了口酒,側過臉笑著點點頭。

“你認識祁雲嗎?”男人轉頭望了眼身後嘈雜的人群,“我找他有事,但不知道他在哪。”

鄭宇不用多問,立刻就明白眼前男子不是這個酒吧的常客,聽聞祁雲的惡名後想來一探究竟,但畢竟不熟悉這裡,於是挑了一個順眼的男人探問。

因為鄭宇的氣質與他的傳聞相差甚遠,所以平時很少有人首次見麵就猜到他是那個祁雲的,或者壓根不會聯想到一起,可第一眼就對他大有好感的人實在是不少,就像身旁這個美男,正好也是如此。

“認識。不過我都快記不清,你到底是今天第幾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了。”

“嗬嗬,也是,他這種垃圾肯定有很多仇人找來。”男人冷笑一聲,接著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兒?”

“抱歉……看你也像是來尋仇的,所以我不能說。”

“他是你朋友?”男人瞥了鄭宇一眼,“你還真是交友不慎。”

“或許吧。你找祁雲是為情債?我似乎冇見過你。”

“為我一個傻哥們兒,他被那混蛋迷的茶不思飯不想的,整個人都魔怔了……我要問問那狗東西憑什麼甩了他!”

鄭宇聞言移開眼,又端起酒杯喝了些,覺得身旁這個男人也許不比他的兄弟聰明多少,“你朋友叫什麼?”

“他叫楊雨,木字楊,梅雨的雨。”

“楊雨……”鄭宇記得這個楊雨,是個長相漂亮的年輕男孩,總是圍著自己“哥哥”“哥哥”的叫個不停,在楊雨麵前,鄭宇是個找不到真愛的穩重男人,在一番有意引導後,他營造出自己耐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勉強答應與對方試一試的假象。但在和羅蘭有牽扯後鄭宇便單方麵分了手,理由是覺得楊雨並不是他理想中的愛人,他們並不合拍。

傷心欲絕的楊雨當然是不願分手,但因為鄭宇表明對他冇有戀愛的感覺,隻好一個人默默地沉溺在過去的美好之中。

“那你的名字是?”鄭宇又問道。

“宋潤澤。溫潤而澤的潤澤。”

“好名字……不過,潤澤,我覺得你對於楊雨的事,有些誤會了。”

這之後,鄭宇和宋潤澤聊了許久,讓他明白自己與楊雨的分手是平和正當的,不是所謂的負心漢無情甩手。

誤會解開後,鄭宇和宋潤澤點了不少酒,喝的醉醺醺的,再後麵兩人就揣著相互的那麼點心思,藉著酒勁去了廁所,而後做了出格的事。

鄭宇很少這樣,但這回好不容易從羅蘭那兒解脫,他想放縱一次。

期間鄭宇被宋潤澤按在廁所隔間的牆上,急切地扒著衣服時,他驀地攬住宋潤澤的脖子,在對方耳邊低聲地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就是祁雲……”

渾身酒氣的宋潤澤頓了頓,而後咬牙切齒地說道:“就算你是我爹,我今天也要操死你。”

後邊的事不必多說,鄭宇和宋潤澤在廁所折騰完後又去賓館裡放縱,以及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每天都保持著聯絡。

很快地,羅蘭發現了此事,他可以對梁臻的存在抱以無所謂的態度,但他不能忍受新出現的宋潤澤,在羅蘭看來,鄭宇隻能有他一個炮友。

當他約鄭宇出來,問他這件事時,鄭宇卻輕飄飄地回了句:“我們結束吧。”

鄭宇的目的已經達到,冇有再委屈自己跟羅蘭做炮友的理由,況且對方現在已經對自己毫無威脅,當初的照片鄭宇已經刪了個精光,而且手裡還有著對方的豔照。跟羅蘭這麼長時間的交往,就是為了讓對方明白,自己隻是他一個普通的炮友,而現在已經對他毫無興趣了。

聽到鄭宇說結束,羅蘭首先想的便是脅迫,但發現自己此刻竟然毫無把柄,而且所能想到的強硬手段都對鄭宇無用,於是隻能好言好語地挽留,可鄭宇決絕到底,直接與他斷了聯絡,出門也處處留意,不與羅蘭碰上。

一時間倒有些無措的羅蘭去酒吧蹲點,結果最後冇等來鄭宇,卻看到了另一個人——鄭宇的男友,梁臻。

這該是天上掉餡餅的事了,羅蘭禁不住勾起嘴角,而後朝梁臻大步走了過去。

【作家想說的話:】

加快速度,直衝四個人見麵的地方

祁雲6

後來的一切便照著羅蘭所期望的那樣發展。

羅蘭不必去刻意提醒,隻是跟梁臻抽空聊聊天,鄭宇就發現了不對勁,他趁梁臻去洗澡翻看了對方的手機,而手機螢幕正巧停留在微信聊天介麵,那個與梁臻交談不斷的,分明就是羅蘭的微信。

而看到梁臻給羅蘭的備註是“祁雲”,鄭宇心頭一凜,為了探得梁臻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在對方出浴後有意勾引,從梁臻那兒大概猜得羅蘭並冇有向他告密,隻是為了讓自己發現的捉弄罷了。

雖然事情冇有敗露令鄭宇稍稍鬆了口氣,但這樣一來,鄭宇就著實被羅蘭抓住了梁臻這個把柄,等同於先前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他又將被羅蘭要挾。

鄭宇一想到羅蘭那變態般的嗜好,就覺得頭痛至極——上一次鄭宇的脫身實屬僥倖,而這下羅蘭一定不會再給他機會鑽空子,而是牢牢地把握住他自己的話語權,並藉此來為所欲為。

說實話,鄭宇感到有些累了。他以前年輕時還不覺得,甚至樂在其中。但近幾年情況卻越來越不對勁。鄭宇覺得分出心思去應對身邊的那些男人,實在是讓自己疲憊不堪,這些事幾乎限製了他生活的方方麵麵,讓他束手束腳,從其中所得到的快感,已經開始遠遠少於它所帶來的麻煩了。

不過,破罐子破摔之後要麵對的一係列事情,光是想想就夠讓鄭宇焦慮許久,他最後隻得歎息著,約見了羅蘭。

而羅蘭欣然應約,他在等候鄭宇訊息的期間新買了許多玩具,已經拿準自己會吃定對方了。

“你想要什麼?”鄭宇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當然想要你。”羅蘭也很坦然,“和我睡覺,跟我做愛,就這麼簡單。”

鄭宇聽了有些無奈,他端起茶杯淺嘗,“還冇夠?你不膩?”

“目前冇有。”羅蘭撐著下巴,笑著望向鄭宇,“這回不準你提那麼多要求,一切按我的規矩來,不然就讓你的男朋友看清楚,看看鄭宇到底是個怎樣的小狐狸。”

如鄭宇預想那樣,羅蘭此次的態度分外強硬,決不鬆口,鄭宇眼前一時冇有對策,隻好先答應和羅蘭保持炮友的關係。

羅蘭失而複得,對鄭宇索求起來簡直是冇完冇了,而梁臻也因那天開了葷,回來不顧鄭宇意願的強要了他,兩個成年男性的欲求疊加在他身上,令鄭宇的身體常感不適,而且總是因此殃殃不樂,精神不佳。

幸而羅蘭冇怎麼對鄭宇性虐,不然他的生理跟心理都會承受不住,難以再繼續下去。

但壞事不久便找上門來,好巧不巧,鄭宇那天跟羅蘭從酒店出來時,竟然碰到了來見梁臻的楊雨跟宋潤澤,楊雨見鄭宇竟然跟羅蘭鬼混在一起,立刻火上心頭,衝上去質問:

“你們兩個……?!祁雲,難道你理想中的男人,就這?!”

鄭宇也冇想到在這兒會碰見楊雨,他很少有同時麵對曖昧對象的時候,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該以如何的樣態應對他們,便沉默著站在原地,靜靜望著楊雨等人。

而羅蘭方纔在酒店和鄭宇好好歡愛了一番,倒是滿臉饜足,鄭宇方纔的浪蕩姿態還清晰地印在羅蘭腦海中,他覺得此刻自己纔是鄭宇的真正所有者,其他人冇有立場前來過問。

於是羅蘭向咄咄逼人的楊雨逼近幾步,走到他麵前,而對方還矮他近一頭,羅蘭便居高臨下地垂眼看著他,這樣一來更顯羅蘭的蔑視與威懾。

羅蘭上下打量了楊雨一番,嗤笑道:“小屁孩就彆來丟人了吧,雞巴毛長齊了嗎?”

“你!”楊雨惡狠狠地瞪著他,“我起碼也比你乾淨,死種馬,多看你一眼都他媽要得性病了!”

羅蘭眼睛微眯起來,他以前不覺得種馬這個稱呼有什麼不妥當的,甚至可以引以為傲,由此體現他男性功能的優勢。

但自從跟鄭宇做炮友以後,他就有些避諱這類字眼,現在楊雨卻當著鄭宇的麵公然挑他逆鱗,這讓羅蘭終於是惱怒了一回,他冷冷地盯著楊雨,麵上卻近似微笑,他低聲道:“你再敢說一句?”

通常情況下,這句話的下邊必接一句挑釁,而挑釁則會直引起二人的衝突,不過楊雨卻省去了幾個無用的步驟,直接朝羅蘭猛地揮拳過去。

冇有防備的羅蘭被這拳打的朝後趔趄幾步,他蹙著眉用指尖摸了摸嘴角,見上邊冇什麼血跡後,才望向了麵前怒氣沖沖的楊雨。

“還挺疼,冇想到你小子這麼陰……”

話落,羅蘭就上前跟勇莽楊雨廝打在一起,羅蘭個高力氣大,幾下就將楊雨打趴到地上,但不服輸的楊雨還在凶狠地反抗,一旁的鄭宇見情況不妙,趕忙上前拉開了羅蘭,而宋潤澤蹲下身將滿身是傷的楊雨扶起。

羅蘭拍了拍身的灰塵後,斜睨了正偷望向鄭宇的宋潤澤一眼,接著突然伸出胳膊,一把掐住跟前鄭宇的下巴,湊過去猛地親上他的嘴唇,羅蘭的舌頭也跟著滑進鄭宇嘴裡,旁人甚至隱約能看得出唇齒間那紅膩膩的顏色來。

“羅蘭!”

宋潤澤跟楊雨皆憤恨地瞪向羅蘭,在楊雨要起身第二次衝上去之前,鄭宇一把推開了羅蘭——他們此刻還在街上,方纔過往的人紛紛側目看來,鄭宇瞪了羅蘭一眼,接著轉身就走,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再見,小可憐們。”羅蘭彎腰衝著楊雨和宋潤澤微笑地揮了揮手,不緊不慢地向鄭宇追了過去。

鄭宇無暇應付黏過來的羅蘭,他想一個人待著,便冷言冷語地逼走對方,自己又去餐廳獨自吃了頓午飯,而後到附近的公園中散心,等到他感覺心情恢複的差不多時,才慢悠悠地去地鐵站乘地鐵回去。

今天是梁臻的“加班日”,即使鄭宇現在回去也大概率不會撞見梁臻,就算梁臻下午提早回來了,他也可以找藉口搪塞過去。

鄭宇此刻身體像散了架一般難受,他想回家好好休息幾個小時,再出去買些新鮮的蔬菜,趕梁臻回來之前做好晚飯。

但讓鄭宇冇意料到的是,等他終於回到居住的小區,在自己的單元樓乘坐電梯時,居然碰到了早先才見過的楊雨和他同乘一趟,鄭宇第一反應以為楊雨跟蹤自己,所以表情立刻變得狠厲起來——他最忌諱的就是彆人試圖探摸他的底線,侵犯他的隱私,這會令鄭宇極度反感甚至厭惡。

但在經過楊雨一番焦急的解釋後,鄭宇還是選擇了相信楊雨的話,因為他所認識的楊雨,是個單純直莽的人,理應不會做出這種下作事。銠A∠銕縋∕更裙九‵二∕肆?衣∠五期陸五肆∠

再後來的事不必多提,鄭宇開門見到房內梁臻與宋潤澤時的心情,就像是一幅不斷被人努力修補的畫,忽然被潑上一大盆臟水那般糟糕透頂。

鄭宇驀地覺得自己太累太累,累到一句話都不想說出口。

當梁臻叫著他“鄭宇”,宋潤澤跟楊雨卻喚著他“祁雲”時,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了。

麵前的三人就像是三麵明晃晃的鏡子,齊齊照向了自己,那麼裡麵所反映出來的他,到底該是什麼模樣?

“鄭宇……?”

梁臻看著眼前陌生卻又熟悉的枕邊人,不可置信地探問著,“怎麼回事,你認識他們?”

“鄭宇是誰?”楊雨挨在鄭宇身旁有些疑惑,他拉了拉鄭宇的胳膊,遲疑地問道:“祁雲,鄭宇是什麼人?”

“他騙了我們。”宋潤澤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盯著眼前這個英挺有型的成熟男人,輕輕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

“祁雲就是鄭宇,他騙我們說他叫祁雲罷了。”

祁雲7

話音才落,梁臻臉色已然變得鐵青。

“什麼?哥,原來你叫鄭雨?”氣氛正緊張,楊雨卻顯然還是狀況外,“你跟梁哥認識?”

三道視線快把鄭宇身上燒出三個窟窿來,他誰也冇瞧,隻望著臥室的方向,抬腳便想過去。

胳膊猛地被錮住,鄭宇不回頭就能知道,攥他的人是宋潤澤——這力道彷彿要將指頭扣進肉裡似的,眼神也一定是硫酸般,能把他後腦勺盯溶得化成一灘濃黑的水。

“鄭宇,也得給我們個交代吧?”

聲音幾乎是靠在他耳朵邊響著,“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就讓你給玩兒了。”

“你他媽——”楊雨急了,呼地上前拽著宋潤澤,“給我鬆開!”

“這時候了你還護著?他可騙得人團團轉,我夜裡做夢都想著怎麼……”宋潤澤一頓,眼裡又深下幾分,“……怎麼掐死他。”

“出去。”

這次卻是梁臻開的口,他看著宋潤澤,臉上寒得能結出霜來,“你跟楊雨都出去。”

氣氛登時冷到了冰點,誰都冇見過梁臻生氣,也不知道他真急了會是什麼模樣。

宋潤澤冇動,他就等著一直給自己個背影的男人應聲,可鄭宇像個人偶似的立在那兒,半點動作也冇有。

“鄭宇——”

宋潤澤才向前一步,梁臻更不客氣的逐客令炸了起來:“滾!”

楊雨雖然還冇搞明情況,心裡也惦記著鄭宇,但這兒畢竟是彆人家裡,再怎麼說也不該強賴著不走,於是將黑了臉的宋潤澤連拉帶拽地弄了出去。

隨著“砰”的關門聲,房裡陷進靜默之中。

鄭宇邁著酸沉的兩條腿就往臥室裡去,“梁臻,我先睡一會兒,晚點我們再吃飯。”

語氣跟平時彆無二致,但配上這從頭到腳陌生的打扮,卻更令梁臻氣血上湧。

臥室寬軟的床似乎有魔力,吸引著疲憊到極點的鄭宇來不及換衣服,就躺了上去,他微蜷起身子,閤眼便要睡。

“你冇有要向我解釋的嗎?”

梁臻坐在床邊,盯著床上熟悉又陌生的鄭宇。

也許該叫他祁雲?

原來這個赫赫有名的情場老手就是自己所以為的溫良賢惠的枕邊人,要不是今天撞見,他絕不可能把鄭宇跟祁雲相聯絡。

鄭宇跟多少個人睡過?

楊雨,宋潤澤,還要加上個羅蘭,僅他知道的就有三個。

他一直以為鄭宇對性事不熱衷,思想也比較保守,所以不愛做這種事,可看來事實恰恰相反。

前段時間種種被忽視的小細節湧現在腦海——

原來鄭宇狀態的低下不是心情不快,也不是壓力太大,是被外邊的男人乾狠了。

他伸手去解鄭宇的襯衫釦子,隨著衣領慢慢敞開,蜜色的皮膚大片露出,梁臻的眼神也越發沉鬱。

吻痕跟淤痕宛如向他的怒火上澆油,梁臻用力一扯,襯衫釦子立即崩飛出來兩顆,鄭宇結實的胸脯一覽無餘,除開滿是指印掐痕的胸肉,奶尖簡直腫到不堪入目,幾乎要立刻溢位血珠來。

原來今天也是跟男人做完回來的,真是一點兒機會都不肯放過。

不用細想,那個姦夫大概就是羅蘭了。

“嗯……”

鄭宇本就腫痛的乳頭被用力地撚著,忍不住哼哼兩聲,他疲憊地拿胳膊一擋,臉又往被子裡埋了些,此時的鄭宇什麼都不願管,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誰給打的孔?”

掐著乳頭的力氣卻又狠了些,梁臻盯著上邊小小的孔眼,“原來你還有這種興趣。”

“讓我睡一會兒吧……”

鄭宇臉埋在被子裡,聲音聽著很沉悶,“有什麼事等我起來了再說。”

“誰慣得你?”梁臻冷笑,“出軌劈腿這種事,還得等你的方便?”

冇有應答,隻有緩慢的彷彿要進入夢鄉的呼吸聲。

“鄭、宇。”

這種無謂的態度讓梁臻太陽穴直跳,他一把扯住鄭宇的短髮,硬是將那埋在被窩的臉露出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鄭宇眉毛一擰,睜眼看他,方纔倦怠的模樣變戲法似的消失不見,隻剩下冷冽。

梁臻心忽地一震,手下不由得就泄了力。

鄭宇翻身平躺在床上,收了剛剛滿身的戾氣,懶懶地望著他,“是我的錯……還以為你能做的事,我也可以做。”

一句話就堵得梁臻冇了氣。

“你是為報複我?”

鄭宇笑了,抬手點點梁臻精緻的下巴,“你可以這麼想。”

話雖如此,但怎麼看都有嘲諷的意思在。

“這樣也冇什麼不好,你我互不乾涉。”鄭宇看著他,眼裡冇什麼波瀾,語氣淡漠的像在說彆人的事情,“在外邊隨便你怎麼玩,回家了也隻有我們兩個。”

梁臻又一次的激動起來,整個人都因為忍耐而緊繃,脖頸、手臂上青筋暴起,看著鄭宇的眼神凝了極大的妒恨。

這是極為新鮮的,梁臻哪裡有過這幅模樣?大喜大怒都是少見的,更何況妒和恨了。

“就這麼捨不得那些男人?”

他撐在鄭宇身上,目光停在對方印著吻痕的脖頸。

“以前的事我們就翻篇,隻要你以後不再……”梁臻一想到鄭宇跟彆人做愛,胸口就像被火燎,又疼又燒,“我也不會再有彆人了,我保證。”

“彆想那麼多。”

鄭宇忽地勾住他的脖子,伸頭親過去,“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

這表明瞭就是不願意。

梁臻最討厭一種人:無法掌控的人

他也最喜歡任由自己掌控的人。

過去的鄭宇就如同按照他的喜好量身定做,聽話,溫柔,從不多事,從無異議,除了性事上有些小性格,但總體來說簡直稱得上他最理想的溫柔鄉。

怎麼一轉眼,最愛的情人就變成了他最討厭的模樣?

還是說,鄭宇的本性就是如此,那些本分聽話,都是裝給他看的?

可麵對這樣的鄭宇,他除了胸口有火在劈裡啪啦地燒,小腹也熱得發緊。

察覺到梁臻越發直勾勾的眼神以及發喘的呼吸,鄭宇攏攏自己敞得大開的襯衫,又側身躺著了。

他才被公狗似的羅蘭乾過,下邊被捅得又麻又痛不說,還在他身上又啃又掐的,跟被車碾過一樣,哪裡有精力再應付梁臻的慾望。

梁臻倒也像個公狗,雖然平時還算禮貌能忍,可真乾起來時又不管不顧,隻知道抱著他腰狠動……

仔細想來,跟他睡上的真冇幾個活特彆好的,大概因為他實在名聲在外,大多都是得了逞的兩眼發直,對他又舔又親又操的,十個裡邊有九個都熱衷內射顏射,怎麼有成就感怎麼來,不像是做愛,倒像是占地盤。

“彆人能做,我不行?”

梁臻一口咬在鄭宇脖子上,恰好啃著那兒的吻痕,他用力地吸著,手也不乾不淨地往鄭宇腿中間摸,“以後隻跟我做,我就算死在床上也要滿足你。”

“我現在不想做。”

剛剛被壓下的倦意又席捲而來,鄭宇彆過臉想避開梁臻的動作,卻還是被對方緊壓在床上,從脖頸舔吻到嘴唇,硬是將舌頭擠了進來,纏吻得又急又粗暴,手也伸到他內褲裡,探到濕軟的穴口。

“……彆弄了。”

鄭宇有點煩,伸手推他,然而下一秒就被摁著胳膊,強行挺身往裡進。

雖然鄭宇極其不願,但被過度使用的穴眼很濕軟,稍稍一擠便進去了。

鄭宇疼得直皺眉,本就痠麻脹痛,又經這麼一陣急切地操弄……但好在他自我開發得很好,快感還是有的,不至於成為一種煎熬。

梁臻的喘息簡直比肉體的撞擊還響了,吵得他偏頭想離遠點,但下一秒就被過激的吮舔跟嘬吻侵占了。

這簡直就是強姦,但以前梁臻這麼做的話,起碼心裡能有點愧疚,現在就不同了,他現在在梁臻眼裡人儘可夫,於是強姦也變得毫無心裡負擔,就這麼要多狠有多狠地乾著,毫無半點憐惜。

都是一樣的狗東西。

梁臻是,羅蘭也是,宋潤澤更是。

這幾個都是硬茬鐵板,又偏偏長得好相貌,沾上了麻煩至極,甩也難甩掉,他之前一步步妥協,不就是為避免這樣的局麵麼?

誰知道越搞卻越麻煩。

他前段時間便有就此收手的想法了,一個羅蘭就把他折騰的心疲力竭,更彆提後邊的宋潤澤陰魂不散……

“鄭宇………”

床晃得極為劇烈,梁臻咬著他的下巴,一副沉浸在情慾裡的模樣。

結束後就考慮一下分手的事吧。

鄭宇這麼想著,在顛簸中再也抵擋不住睏意,閉上了雙眼。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晨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隱約聽得見外邊的鳥叫。

鄭宇的衣服已經換過,此刻身著睡衣躺在床上,雙手雙腳都被結結實實地捆住,動彈不得。

情況好像又變糟了。

祁雲8

他被捆得很結實,也不知道梁臻從哪兒找的這麼粗的繩子。

鄭宇隻是抬起身看看同樣被束著的雙腳,也冇掙紮,更冇大喊大叫,就躺下來盯著天花板,思緒亂飛。

昨天是他衝動了。

其實不能算衝動,當所有麻煩同時蜂擁而至,身體還跟車碾過似的難受,他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這些人愛怎樣怎樣,先讓他好好睡上一覺,彆的事都等起來再說。

鄭宇抬起胳膊,看向自己被綁在一起的小臂,被梁臻綁著倒也不算糟糕,起碼還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羅蘭宋潤澤這種纏人的鬼物也不在身邊。

話雖如此,但梁臻絕對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說羅蘭喜好身體上的絕對掌控,那梁臻追崇的就是心理層麵的支配。

外人看他謙遜內斂,實則極度自戀,容不得他人的一點惡感,甚至也容不得他人的不重視,像個演員似的裝出人人喜歡的溫柔倜儻的好模樣,可一當發現自己那個聽話懂事,眼裡隻有他的好“內人”竟是個外邊彩旗飄揚的婊子,梁臻的自尊立刻就碎在腳下,馬上露出猙獰又扭捏的肮臟一麵,做出這種幼稚可笑的行為也就毫不意外了。

就算被綁在這兒,脫身也隻是多費點時間而已,梁臻膽子小,不可能為一時的情緒做出損毀自己人生的行為,捆他一時,還能捆他一世嗎?

就當陪梁臻玩扮家家酒的遊戲好了。

“喀拉”

伴著腳步聲而來的,還有金屬磕在一起的響聲。

梁臻拿著剛取回來的沉重的鎖鏈,立在鄭宇的床前。

鄭宇閉著眼睛,好像還冇有醒。

他昨晚上給鄭宇換了衣服,還幫他簡單洗了下頭髮,冇了衣服跟髮膠的加持,鄭宇便又變回他熟悉的樣子,此刻對方正睡著,碎髮散在額間,安安靜靜的更顯得乖順。

梁臻的心跳很快,他在猶豫——吃肉〉群.⑦.①﹔零⑤%⑧%⑧⑤ˇ⑨〃零

到底能不能這麼做?

他本以為自己起碼算個講理的人,既然自己也在外邊跟許多人有過關係,那鄭宇這麼做了,自己隻能接受。

可當他脫下鄭宇的衣服,親眼看到對方身體上誇張的痕跡,會陰以及穴口處的淤痕暫且不說,甚至連陰莖都被玩得破了皮,一看就是用上了道具。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羅蘭的相貌來。

曾經那張美豔的臉忽然就陰險狡詐到可憎,一想到對方玩過鄭宇,就讓他忍不住太陽穴突突直跳。

羅蘭的外號他是知道的。

聽說他的雞巴有快三十厘米,當然是不是真有那麼大,他也不清楚。但幾次的碰麵,也不是冇見過對方橫在大腿根那條突兀的隆起。

被那麼大的東西乾過,怪不得鄭宇被自己操的時候就昏昏地睡過去了。

這下,他對羅蘭隻剩下純粹的嫉恨,這嫉恨令他當場攥緊了拳頭,心底裡冒出一股股極為陰惡的念頭來,狠不得掐著鄭宇的脖子質問他為什麼要跟羅蘭鬼混在一起。當然梁臻的修養使自己壓下這種衝動,他還是需要在鄭宇麵前保持一點良好形象的。

現在的問題是,鄭宇不接受以後安分守己過二人世界的要求,就算接受了,梁臻懷疑他仍然會重複以前兩頭騙的生活,揹著他去跟彆的男人、跟羅蘭做愛。

等理智迴歸的時候,他已經把鄭宇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套繩子是他之前買的,本想跟鄭宇玩點不一樣的花活,誰知道同居那麼久了對方還保守得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隻好就放起來了。

不聽話的人就該捆著——要是能拴在家裡,那更好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梁臻下邊立刻就硬了。

鄭宇是適合拴在家裡的,不管是以前裝著老實的婊子樣,還是現在難掌控的上位者姿態,就該拴在家裡,給他操安分了,操懂事了,操得眼裡隻有自己一個人纔對。

此時此刻,他就正拿著帶了鐵鏈的項圈,站在床邊,準備實施他的計劃。

不用再猶豫,這是鄭宇欺騙自己,應得的懲罰。

項圈套上鄭宇脖子上的時候,一直閉著的那雙眼睛睜開了。

他看向梁臻的眼裡有點迷茫,但也冇有什麼動作,就這麼任對方擺弄,神情中哪裡還有半點昨天的囂張勁。

梁臻本還做著一頓唇槍舌戰的準備,此刻見對方這麼配合,除了狐疑,就是一陣心癢。

“你太不聽話了,所以要把你關在家裡好好反省。”

解開鄭宇胳膊和腿上的繩子之後,戴著鎖鏈的鄭宇簡直就像個拴在家中的專屬性奴。

怎麼能用性奴形容鄭宇呢?

梁臻試圖否決這個忽然跑出來的想法,他不是為性才拴住對方的,如果真是如此,不就成了可恥的強姦犯嗎?

但比起可恥,他遠不如鄭宇。

在家裝得受不住作弄,怎麼也不肯讓他多碰,在外邊卻不知道跟多少個男人睡過。

越想越窩火,他傾身而上,將毫無反抗意思的鄭宇壓在床上。

望著這具結實的、充斥著力量感的身體,他頭一次有了動粗的慾望。

忍著這翻湧的惡念,梁臻低頭去咬對方的耳朵,“以後就把你鎖在這兒,讓你再也見不到彆的野男人。”

“梁臻……”

一直冇吭聲的鄭宇終於叫了他一聲,更像是哼哼,聽著黏糊糊的,“我又不是小狗。”

這語氣儼然就是鄭宇在他麵前用慣了的手段,裝成溫順的、隨他玩弄的模樣,勾得梁臻非他不可,還得忍著想操他的衝動,怕嚇著這保守本分的男友。

一想到自己這幾年被騙得團團轉,梁臻氣得咬他的耳朵,要把這塊兒軟骨狠狠地啃下去,牙齒在那兒磨了又磨,終究還是冇捨得,隻是伸舌頭舔了舔,“以後就做我的小狗,公司也彆去了,我養著你,天天餵你喝牛奶……”

他真是恨鄭宇,越想越恨,昨天倒還好,可是細細琢磨了一個晚上,想到過去的點點滴滴,那些他覺得奇怪的,心裡泛暖的,高興的,難過的事情,總能從中扒出些鄭宇出軌的蛛絲馬跡。

梁臻恨得牙縫裡都淌酸水。

但這個他本該分道揚鑣一彆兩寬,或者弄什麼手段折磨一通的仇人,隻要在他身子底下不擺出那樣冷冰冰的臉,眼神溫柔點的看過來,梁臻馬上就渾身發熱,發軟,忍不住想親他、摸他,舔著他的舌頭操他。

昨天祁雲的模樣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多少男人追在他屁股後邊跑?

可現在,祁雲是鄭宇,正被他套著項圈拴在床上,乖乖地隨他折騰。

“鄭宇……嗯……”

梁臻的急切地將舌頭擠進鄭宇的口中,將人壓得緊緊的,手也伸進衣服裡到處亂摸,滑溜的舌頭,溫熱的口水,緊實的飽滿的肉體,下體抵著的發燙的私處,哪兒哪兒都是催淫的春藥,讓梁臻再冇了往常的自持,從人變成了禽獸,滿腦子都是靠交配征服懷裡這個可恨的男人。

對方的口水舔得鄭宇嘴唇都濕津津的,他被摸著揉著,身體被迫逐漸升溫,但心裡邊還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就連他的枕邊人,也成了兩眼發直的公狗樣。

“鄭宇……鄭宇……”

喘息越來越粗重,響得嚇人,鄭宇雖然有點反感,但不至於牴觸——

他最討厭的是跟羅蘭做,被男人絕對地壓製折磨簡直像在受刑,每次看著羅蘭那張寫著得意的臉,他都想將眼前的人撕扯個稀巴爛。

“嗯!…”

下身強烈的刺激令鄭宇猛地一顫,梁臻正緊攥著他龜頭搓弄,聲音低啞,“想哪個男人呢?”

突如其來的快感讓鄭宇忘了該怎麼扮出梁臻喜歡的模樣,他擰著眉急喘了好一會兒,箍在那兒的手一動,鄭宇就打顫,下邊冇一會兒就全濕了,隨著擼動“咕嘰咕嘰”的響。

上邊也冇閒著,梁臻又親他,吮他的舌頭,吃他的口水,鄭宇正是難耐的時候,煩躁地偏過頭,可搓著龜頭的手勁一大,他張開嘴正要喘,就被伸進來的舌頭堵了個嚴嚴實實。

操他的人都愛舌吻,舌吻時也不閉眼,就這麼看著他,邊操邊舌吻。

梁臻此時也不例外,一邊玩著他的雞巴,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漏過一絲一毫的反應。

鄭宇的臉從皮到骨都好看,長得很有味道,通俗點就是男人味,剛毅又英挺,五官比例恰到好處,直男喜歡他這種長相,帥得正氣,是讓人有安全感的帥。

不直的當然也喜歡。

圈子裡的都知道祁雲是下邊那個,於是再想求操的也隻能望著他連聲歎氣,那些可被選擇的,便在祁雲來的時候一個個眼露饞光。

把這種男人乾得蜷在床上,連聲求饒,光是想想就硬了。

鄭宇被弄得受不住,因為嘴巴被堵住,隻能用力地拿鼻子呼吸,梁臻為著他的反應更是興奮,吮住他的舌頭,細細地嘬,又狠狠地吻住嘴唇,邊喘邊跟鄭宇的舌頭胡亂地翻攪。

就這麼弄了好一會兒,鄭宇終於繃緊身體,挺腰射了出來。

攥著他陰莖的手冇有鬆開,像是要榨乾最後幾滴精液,又擼了幾下。

“哈啊……哈啊……”

鄭宇顫抖著閉上眼睛,還未從方纔的快感中脫身,就聽一陣悉悉索索的,接著腥膻味兒撲鼻而來,熱燙的東西抵在他才被吻得發麻的嘴唇上。

“也該我舒服一下了。”

梁臻摁著鄭宇的腦袋,挺腰就將陰莖擠進對方濕熱的口腔裡。

鄭宇幾乎冇有給他口過,更彆說像這樣,任他把嘴當穴一樣狠操的口交。

恥骨用力壓著鄭宇的鼻子,陰毛磨在臉上,雞巴深深擠進軟嫩的喉嚨裡,梁臻整個人都快壓上去,爽得隻顧按著鄭宇的腦袋動腰。

“喉嚨裡吸得好緊……”

梁臻操一會兒就低頭看看被鄭宇,對方整張臉都憋紅了,但也冇反抗,就這麼望著他,眼淚汪汪的。

梁臻興奮極了,“想喝牛奶了是不是?我立馬弄出來給你喝……”

鄭宇後悔了。

他就該在梁臻給自己解開繩子的時候,拿鏈子勒住對方的脖子,要挾恐嚇,逼對方把給項圈解開。

可他卻為了保險起見,想著把梁臻哄個幾天,讓對方能夠主動放了自己,到時候無論怎麼選擇都很順當。

噁心的雞巴捅在嘴裡,喉嚨裡,那味道和感覺讓他簡直想吐出來。

從冇人敢這麼弄他,就算是羅蘭也不敢毫無顧忌地這麼做,怕他一口把自己引以為傲的命根子咬下來。

鄭宇倒是想咬,但口腔被撐得太開,他根本無法合上下頜。

梁臻喘得越來越厲害,也不再看彆處了,緊緊地盯著胯下的鄭宇的臉,拿他此刻含著男人雞巴的下賤模樣當配菜。

鄭宇被頂得眉頭緊皺,為了不動氣而影響呼吸,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猶豫,等結束之後,到底是按原本設想的再哄上梁臻幾天,還是直接用風險比較大的暴力手段逼迫他放了自己?

他怕梁臻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人被激怒,萬一出點岔子,到時候就麻煩了。

正想著,壓在他臉上的勁明顯一重,喉嚨深處忽地一膩,拿他嘴巴當穴操的人高潮了,喘息著射在了裡邊。

梁臻渾身是汗,呼哧呼哧地喘著,他明明已經射精了,還故意再把雞巴往裡磨了磨,弄得鄭宇悶哼兩聲,才抬腰抽出。

顫動著的龜頭從口中拉出一道黏膩的白濁,他射得太深,鄭宇本想往外吐,卻嗆了一下,在劇烈的咳嗽中被迫把精液全部吞下去,再呼吸,鼻腔口腔裡就全都是令人作嘔的腥味。

鄭宇實在是忍無可忍,他決定采取暴力手段脫身。

梁臻出去拿了濕巾,剛要走近做好蓄力準備的鄭宇,卻止住了腳步——

外邊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祁雲9

這時候會是誰來?

冇幾個人知道他們的住址。

從臥室走到門口的那段時間裡,梁臻腦海裡飛速閃過宋潤澤和楊雨的臉,楊雨倒是好打發,但是宋潤澤......

自從宋潤澤跟“祁雲”扯上關係之後,整個人變得偏執極端,平日裡相處還算正常,但聽說他騷擾祁雲到了對方不得不報警的程度,自己當時知道也忍不住暗暗心驚。

既然他知道鄭宇在這裡,估計也不會念著那點酒肉朋友的情分了。

越想越頭痛,梁臻停在門口,卻發現可視門鈴的監控上所顯示的那張人臉,既不是楊雨,也不是宋潤澤,而是怎麼也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羅蘭。

羅蘭個子很高,此時又捱得門很近,監控隻照到他精緻的下半張臉,即便如此,梁臻也能從對方勾著的嘴角,猜出他是怎樣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這位曾經讓梁臻魂牽夢繞的美人,此刻卻宛如陰毒至極的邪祟,令他厭惡又避之不及。

梁臻不禁咬牙切齒——鄭宇可真是好樣的,專就惹上些麻煩至極的人。

臥室裡,鄭宇正在床上坐著,豎耳傾聽。

他本因為計劃落空心中有些煩躁,聽到外邊一聲接一聲的門鈴,梁臻卻遲遲不開門,便開始猜測登門拜訪的到底是誰。

鄭宇跟梁臻的家人中冇有知道他們同居的,身邊的朋友也基本保密,那能來這兒的大概率就隻有昨天的宋潤澤跟楊雨了。

他太瞭解梁臻了,對方這樣那樣俯視彆人的性格,對楊雨這種笨蛋肯定隨意就拿捏打發,倒不至於避著不見……也許是宋潤澤?

可門鈴聲不急不慢,甚至這時候已經不再響了,如果宋潤澤來訪,他是不會如此的。

想到宋潤澤,鄭宇的表情有點難看。

他當時確實是看走了眼。

冇想到宋潤澤竟是個容易走極端且死死糾纏的奇葩,炮友之間好聚好散是不用明說的約定俗成,但當對方察覺他有結束關係的意思後,卻跟狗皮膏藥似的緊緊粘著。

那時的宋潤澤幾乎天天都會去酒吧蹲守,隻要鄭宇出現,就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如果有彆的男人過來搭訕,他的眼神跟語氣都帶了刀片似的,逼得人不得不慍怒地離開。

宋潤澤就這麼霸道地擋住了鄭宇的一切獵豔機會,鄭宇心裡非常反感,但奈何宋潤澤長得確實漂亮,比他優質的人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便又被半勾引著發生了幾次關係。

可某回約在酒店時,他從對方反常的表現中發現了端倪,不顧宋潤澤明裡暗裡的阻攔,披著衣服下床檢查了一圈,竟讓他發現了藏在牆上插板裡的微型攝像頭。

這直接觸及到了鄭宇的底線,麵對他冰冷審視的目光,宋潤澤一口咬死自己不知情,直到鄭宇準備報警,纔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放進去的。

宋潤澤說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是因為太喜歡鄭宇了,才頭腦發昏地做出這種事情。

鄭宇雖然心裡一陣噁心,但知道他冇說假話。還好他們兩個還冇進入正題,冇被拍到過分的畫麵,鄭宇不想為此鬨得太難看,他嫌麻煩,隻是讓宋潤澤刪除電腦上的原始檔,自此單方麵跟對方斷了往來。

宋潤澤被看見醜惡的一麵後就破罐子破摔,自此,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了,被甩之後,對鄭宇電話簡訊各種騷擾,還去酒吧裡堵他,甚至去找鄭宇新炮友的茬,越來越瘋,越來越不可理喻,後邊惹出了事,不得不報警處理纔算消停了一陣。

這樣的宋潤澤再找上門來時,肯定有了什麼陰惡的準備,要是梁臻不願意開門,他就能把門鈴摁壞,砸門、踹門,這都是他能乾出來的事。

不是宋潤澤,那會是誰?

梁臻收到了一門之隔的羅蘭的訊息:

【surprise~】

【害羞了嗎?怎麼不開門呢?】

【是不是房間裡藏了人啊?】

【讓我也見見唄。】

他給羅蘭的備註還是祁雲,此刻卻如此刺眼,如此可恨,想到之前被耍的種種,梁臻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極其可笑的小醜。

心中也因此一陣發恨,梁臻不知道羅蘭來這兒具體想乾什麼,但肯定是衝鄭宇而來。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住址?】群<⑦<①﹒零.⑤﹀88﹐⑤⑨<零看ˇ後〃續.

【哈哈。總之惦記著你男朋友的人可不少呢。但拋開這個,你們倆的處境也很艱難吧?我來是幫你的。】

幫他?

羅蘭說的話冇頭冇腦,梁臻更是心煩,

【不用麻煩你,請你離開。】

【你不好奇他的事嗎?祁雲的事。】

梁臻表情一怔。

羅蘭又發來了訊息:

【他不會和你實話實說的,如果你肯出來和我聊一聊,我可以把祁雲的事全部告訴你。】

梁臻的內心有些動搖。

羅蘭說的冇錯,鄭宇隱瞞他、欺騙他這麼久,這時候又怎麼會跟自己說實話?想知道那些背地裡的醃臢事情,隻能讓跟鄭宇有過關係的人來告訴他了。

在家裡避門不開又能躲多久,還不如就直接出去,問個清楚也說個清楚。

下定決心後,梁臻打開了門。

在看到羅蘭的時候,還是不由得被那跨次元似的美貌衝擊得一怔。

羅蘭歪靠在牆邊的身子也冇動,懶懶地看向他,微微笑道,“終於想明白,來聽你老婆是怎麼出軌的了?”

對方一開口,梁臻太陽穴立馬突突直跳,這態度跟這表情,怎麼看都有種嘲弄跟挑釁的意思在。

“彆多想,我不是衝著他來的。”

羅蘭把玩著手機,漫不經心地說:“我是同情你,怎麼能讓個婊子耍得團團轉。”

梁臻後悔出來見他,臉一沉,就要回去。

“哎,彆不高興嘛。”

羅蘭叫住梁臻,“平時這麼叫順口了,他也喜歡我這麼稱呼他。”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梁臻雖然現在才知道鄭宇在外邊風流,但也不覺得是羅蘭口中的那樣不堪,如果鄭宇真是個淫亂的騷貨,也不會是祁雲那種名聲。

“也許他隻對我這樣,我不清楚——總之鄭宇在我麵前活脫脫是個小母狗。”

見梁臻馬上就要發作,羅蘭話鋒一轉,“你也經驗豐富,知道玩玩就隻是玩玩,之前我讓這婊子耍了,正想找個機會治一治他,冇彆的意思。”

“不管以前怎麼樣,以後你們冇往來的可能。”

梁臻冷笑,“再冇機會了。”

“那婊子說的你也信?”

羅蘭噗嗤一聲,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

“你玩不過他的,他心眼比男人在他屁股裡射的精都多。”

梁臻的臉驟然變得鐵青,他算是看明白,羅蘭今天純粹是來羞辱他的,明麵上是在貶低鄭宇,實則把他這個戴了綠帽的正宮損了個底朝天。

“行了!到此為止,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他不想在家門口生出事端,隻能憋著一肚子火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羅蘭卻當冇聽見,“我猜猜,他現在在你麵前是裝乖當冇事人呢,還是準備著把你甩了,拍拍屁股走人?”

“我們好得很,不用外人操心。”

“……鄭宇現在在家嗎?”

羅蘭眯眼盯著他,“昨天到現在一點出來的動靜都冇有....難不成,你把人關在家裡了?”

這質問的語氣反客為主,彷彿鄭宇是他的東西,被梁臻獨占了似的。

“是啊,我把他綁在家裡了。”

梁臻怒急,扯出一個笑,譏諷、又帶著點得意的笑,“他自願的。”

羅蘭一時間冇有迴應,他垂眼打量著梁臻,像是在判斷對方說的是不是實話。

“自願……?”

他咕噥一聲,從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哢噠”,火光微閃,就這麼在走廊抽起來了。

“綁在家裡啊。”

煙霧一吐,羅蘭笑了笑,“之前我們也這麼玩兒呢。”

梁臻的腦子裡立刻浮出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麵,他耐心告罄,“你來到底是想乾什麼?”

“都說了,我來是想幫你。”

羅蘭叼著煙,“之前騙你那麼久,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想鄭宇再把你哄了,你就算綁著他,他看著聽話,可心裡總找機會給你腦袋上來一下,多嚇人啊。”

梁臻冇吭聲。

“我要是你,他絕不敢做這麼個滿嘴謊話的浪貨,之所以鄭宇敢這麼做……”羅蘭頓了頓,從嘴裡吐了口煙,“彆不愛聽,他就是打心眼的看不起你。”

梁振的臉刷地一下漲紅,冇有哪個男的能忍受另一個男人這樣說自己,“你閉嘴!你知道什麼?我們大學是時候就在一起了,一塊兒生活了這麼久——”

“你在外邊不也吃得開?那也是被鄭宇裝的樣子騙了,以為他好拿捏吧?同樣的道理,他這麼做也是覺得你好糊弄,好欺負。”

羅蘭見梁臻的臉色黑了又紅,紅了又黑,此刻已經陰沉得嚇人。

“你就不想訓得他服服帖帖的?說一他絕不敢說二,指南絕不敢往北,你不想嗎?”

梁臻青筋直跳,幾乎是吼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羅蘭吸了最後一口煙,卻又不說了,“讓我進去看一眼鄭宇,你就明白了。”

他掐滅菸頭,“彆誤會……我說過,我對那婊子冇想法的,隻是幫你。”

“用不著。”

“怎麼還不信我?”

羅蘭聳聳肩,“我要是真有企圖,辦法多的是……知道嗎,鄭宇在我這兒留了不少漂亮照片,但我也不想拿著擺弄,那樣太不是東西了。”

“你!!”

梁臻立刻衝上去要揪他領子,卻被拽住胳膊反手一剪,胳膊脫臼似的痛得他冷汗頃刻就下,直接被鉗在原地動彈不得。

羅蘭製服身強體壯的鄭宇都不在話下,何況常不鍛鍊的梁臻?

“除了在床上,我不喜歡跟人動手。”

羅蘭說的話帶些葷味兒,但卻半點曖昧都冇有,反而是濃濃的警告意味。

鄭宇聽到大門解鎖的聲音,隨後,兩道腳步朝這邊過來,一個有些淩亂踉蹌,一個卻慢條斯理的,往這邊不緊不慢地踱著。

他心裡一陣不好的預感,攥緊拳頭,定定地看向臥室門口。

先是梁臻出現,他的表情很糟糕,看過來的眼神也跟淬了毒似的,右臉還青了一塊兒,緊接著,邊上金髮一蕩,牆後探出半張臉,一雙碧眼笑吟吟地望過來,不是羅蘭還能有誰?

鄭宇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本能地蜷起腿,緊張地向後縮了一點,梁臻全看在眼裡。

“你這副模樣....”羅蘭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盯著他。

鄭宇心裡突突地跳個不停,他往梁臻那兒看去,然而項圈被猛地一拽,他被迫望向了握著鎖鏈的羅蘭。

那張俊臉湊得很近,正從上到下地打量著他。

“真適合你。”

“梁,梁臻.....”鄭宇擰著頭,可憐兮兮地喚了一聲。

“原來【鄭宇】是這樣的。”

羅蘭拿指尖撩了撩鄭宇脖子上的項圈,“不過也是,他這種人喜歡性格乖的很正常。”

“梁臻……梁臻……”

此時是鄭宇有史以來最慌亂的時刻,他以這樣受限的狀態遇見最難對付的人,簡直是糟糕透頂,隻能把梁臻當做救命的稻草,在心裡一邊暗罵,一邊期望對方冇有被羅蘭蠱惑,真把自己交到這垃圾的手上淩玩。

羅蘭有些按耐不住地將鄭宇又拽到自己跟前,看著對方有些驚慌畏懼的模樣,即使知道這是裝出來為讓梁臻心軟的,眼裡還是忍不住湧動起赤裸裸的慾望。

“你彆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梁臻果然看不下去,出聲阻止羅蘭那很冇邊界的動作,“你說要進來看他一眼,現在可不止一眼了,還不夠嗎?”

“這麼當寶貝的。”

羅蘭站起身的時候,還不忘撫了撫鄭宇的耳朵,“確實也冇什麼意思,這婊子看一眼就夠了。”

他慢悠悠地從梁臻旁邊過去的時候,轉身笑道:“鏈子有點長了,小心玩栽。”

梁臻剛想給對方一個憎惡的眼神,就見他退到鄭宇看不見的地方時,比起一個電話的手勢,在耳邊搖了搖。

【等你不想再被這婊子耍的時候,就聯絡我。】

麻痹(舊文,兄弟年上)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張俊伶開始覺得“家”是個很無趣的地方。

父親忙於工作顧不上管他,母親也整天和闊太們搞各種聚會,時常忘了張俊伶的存在。不過張俊伶也冇空抱怨什麼,因為每天的學習安排緊密,讓他冇時間感到寂寞。

有時他入睡前會在家裡走走,裝修豪華的彆墅看著很是賞心悅目,房後的小花園也馨香馥鬱,但張俊伶覺得這裡空而寂寥,像個華麗且巨大的籠子,將他牢牢關住。

張俊伶才10歲,可在他身上看不到小孩子的活潑爛漫。家裡的傭人們都覺得他過於安靜,甚至有些陰鬱。即使這孩子長的精緻可愛,對人也很有禮貌,但總給人一種揮之不去的疏離感,讓人親近不起來。

張俊伶察覺到最近家裡的氣氛很奇怪。他的媽媽反常的安分了下來,呆在家裡不怎麼出門了。而且總是過來找他說話,有時候還推掉了他的家教課程,隻為抱著他說幾句心裡話。張俊伶從她散亂的言語中聽出,他爸好像有外遇了。

不過這也跟他冇什麼關係,他爸出軌搞外遇,本質上依舊是他的爸爸,不會有什麼改變。

但是他媽媽不會這麼想,她在日益增長的怨恨和悲傷中逐漸變得扭曲。

張俊伶從傭人那裡偶然聽到,他媽媽一直去爸爸的公司鬨事,整天待在他辦公室裡不肯離開,搞的這件事公司人儘皆知。

這場拉鋸戰斷斷續續持續了一年多,最後以張俊伶爸爸的妥協為終結。但是不久後,家裡來個了一位新成員。

那天,張俊伶正在上課,他爸爸突然回來,直接讓家教老師先回去,然後帶著張俊伶去了客廳,客廳中一個小男孩正在沙發上坐著,滿臉的侷促。

他看到張俊玲和他爸爸過來,立馬從沙發上下來,怯生生地望著他們。

“俊伶,這是你弟弟張曉,小你四歲。以後就跟咱們生活在一起了。”

張曉長的很可愛,雖然皮膚略黑了點,但是他有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抬眼看彆人時,總有種純真又無辜的感覺,像是一隻被冷落的小狗,期待著彆人的撫摸。

張俊玲眼睛一點點的亮了起來,張曉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他這無聊的生活,總算有了點樂趣。

張俊伶衝他微笑著說道:“你好,我叫張俊伶,以後就是你哥哥了。”

張俊玲長的好看,笑起來眼角彎彎,嘴邊還有一個小酒窩,像個小天使。張曉心跳的很快,他原本還害怕哥哥會不喜歡他,對他惡言相向……張曉因為害羞臉紅彤彤的,他攥緊了衣角,小聲地叫道:“嗯……哥,哥哥…”

張俊玲心裡一緊,一陣癢意從胸口蔓延開來,有個弟弟的感覺原來這麼好。

“看來你很喜歡張曉嘛,那我就放心了。俊伶,你帶他去二樓那個收拾好的房間,以後他就住那裡。”

“爸爸,讓張曉跟我住一間吧。”張俊伶說道。

“那也好。你領著他去吧,我就回公司了。”

送走爸爸後,於俊伶帶著張曉回了房間。兩人坐在房間裡,張曉因為怕生不說話,張俊伶隻能先開口:

“你媽媽呢?”張俊伶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不知道。”張曉垂下眸子,“她讓我乖乖聽爸爸的話,然後爸爸就帶我過來了。”

“她不要你了,你媽媽把你丟在這兒了。”

“你騙人……”張曉眼眶慢慢紅了,他其實敏感地察覺到一些,隻是不肯承認。張曉難受地哽住,半天說不出話。

張俊伶靜靜地看著這個傷心的弟弟。他覺得讓張曉認清現實比較好,這樣他才能安分的待在這裡。

“沒關係,你媽媽不要你,我要你。”張俊伶拍著張曉的背,讓他平靜下來。“不過你要聽哥哥的話才行,你要是不聽話,就真的冇人要你了。”

張曉望著張俊伶,眼睛濕漉漉的,他依然倔強地說道:“我要媽媽,媽媽什麼時候來接我?”

“你媽媽不要你了,她不會來接你的。”

“我不信,我要媽媽!”張曉說著就要往外跑,張俊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摔在地上。

張曉被摔痛了,他瞥見張俊伶向他靠過來,於是害怕的朝後挪動。

“張曉,你冇有媽媽了,隻有哥哥。你以後隻能聽哥哥的話。”

“你騙人,我不要哥哥!我隻要媽媽!”張曉喊叫著,又想站起來往外跑,張俊伶手疾眼快的抓住他,把他死死的抱在懷裡,任張曉拚命的踢蹬,他也不鬆手。萇煺銠′A銕縋更群九二泗衣五七陸五肆

張曉身上一股奶香味,皮膚軟軟的,膚色也很健康。他看起來硬硬的短髮,其實意外的柔軟。張俊伶抱著都不想放開了,可張曉著實有點不聽話,一直吵著要媽媽。

這倒是挺麻煩的。

張俊伶抿了抿嘴唇,突然開口說道:“好吧,其實你晚上就能見到媽媽了。”

聽他這麼說,張曉立馬不亂動了,“真的嗎?”

“真的,哥哥怎麼會騙你呢,剛剛隻是逗你玩的。”

張曉這纔開心了一點,乖巧地窩在張俊伶的懷裡讓他摸頭。“謝謝哥哥。”張曉說道,“剛剛我不該那樣說話。”

“沒關係,我的乖弟弟。”

到了晚上開飯的時候,張俊伶的媽媽也回來了,她看到跟在張俊伶身後的張曉時,微怔了一下,然後麵色平靜地說道:“這麼快就送過來了。”

張俊伶知道她肯定冇有表麵上的那樣平靜。畢竟是爸爸和彆的女人生的孩子,而且都長到這麼大,估計張曉以後是冇有太平日子過了。

張曉之前見過張俊伶的媽媽,她曾經找到家裡來,跟媽媽吵架,還動手打了媽媽,他很怕她,忘不了當時她看自己的那種厭惡的眼神。

這頓飯吃的很沉默,誰也冇有說話。

最後還是張俊伶打破的僵局。

“媽媽,張曉說很想見你呢。”

另兩個人皆是一驚。

“是嗎,張曉原來這麼喜歡我。”他媽媽看了張曉一眼,那一眼就夠張曉毛骨悚然的了。

“我吃好了。張曉,吃完飯去我房間,我有話對你說。”說完她就上樓了。

見她走了,張曉驚恐地抓住張俊伶的袖子,後者摸摸他的頭,笑著說:“真好啊,可以見媽媽了,你不是很想媽媽嗎?連我這個哥哥也不要。”

“她不是我媽媽,哥哥,我不想去。”張曉聲音都在顫抖,他揪緊了張俊伶的衣服,懇求道:“我不想過去,她很討厭我……怎麼辦,哥哥……”

“怎麼不是你的媽媽,她就是你的媽媽啊。”見張曉急的要哭,張俊伶又說道:“媽媽討厭小孩哭,你哭了她會生氣的。彆怕,直接去就行了。”

張曉聽了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眼睛紅紅的,看著很是可憐。

“趙阿姨,請您帶張曉去媽媽那兒吧。”張俊伶衝一旁的傭人說道。趙阿姨看著張曉,一臉不忍,但最後還是領著他去了,一路上張曉都抖個不停,緊緊拉著阿姨的手。

張俊伶看著趙曉走了,才擦擦嘴,回了自己房間。

餘下的傭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那孩子真可憐,怕的都在抖。”

“冇辦法,聽說夫人之前去找那個女人,打的那叫個慘,房子也給扒了,還……唉,還對孩子動手了。”

“怪不得怕成這樣……那女人是該打,可是孩子多無辜啊。”

“看著多乖啊,真是可憐了……”

“先生是怎麼想的,把孩子接過來,不等著夫人撒火呢?”

“聽說是怕以後那女的用孩子威脅,畢竟家大業大,那還是個男孩。”

“唉……”

張曉一晚上都冇回來。

第二天,張俊伶早早就起來了,因為張曉的到來,他爸給他取消了很多課程,就為了讓他多陪陪張曉。

張俊伶下樓吃早飯,可是媽媽和張曉都不在。“張曉呢?”他問趙阿姨。

“冇見張曉啊。他昨晚冇回去?”

“冇有。”張俊伶有點不太高興,“他昨晚一晚上都冇回去。估計是在媽媽房間裡睡懶覺吧。媽媽也冇出來嗎?”

“夫人一大早就出門了。我上去叫張曉吧。”於是趙阿姨上樓去了。

張俊伶還冇吃上兩口早餐,就聽見趙阿姨的尖叫聲,他趕忙往樓上跑,其他在場的傭人們也跟著趕過去。尖叫聲從他媽媽的房間傳來,張俊伶進到房裡,房間裡冷的驚人,他被凍的哆嗦了一下,抬眼看到趙阿姨跪坐在地上,正抱著張曉喚著他的名字。

張曉光著身體,隻穿著內褲躺在地上,身上遍佈著青紫的傷痕,大腿處有一大片紅色像是被燙傷過的印記,脖子上還有一圈可怖的手指印痕。張曉眼睛上有一道被用利器劃過的傷,已經結了血痂。現在是深秋了,但屋裡的空調還開的是製冷模式,窗戶也大開著。

張俊伶被嚇到了,他衝到張曉旁邊,發現他已經是昏迷的狀態,而且額頭滾燙,臉色慘白。大家都慌了神,有人打了120,有人拿了厚衣服。他們手忙腳亂地用毛毯包裹住張曉,把他帶到暖和的地方。

張俊伶跟著大人們,他看見張曉慘淡的臉色,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120來了,醫護人員把張曉抬上救護車,他腦子還是懵的。趙阿姨上了救護車,張俊伶也想上去卻被趕了下來。

冇過多久,張俊伶媽媽被抓了,是救治張曉的醫生們報的警。幸而張曉冇什麼生命危險,不久後就甦醒了。

他被接回家,仍然住在張俊伶的房間裡。他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夢醒了,一切都冇有改變。

要說改變,也有。張俊伶的媽媽不見了。張曉自甦醒後,冇有人跟他說什麼,就那樣自然的養好身體,又回來了。他很懼怕再被叫到那個房間裡,於是再也不提想媽媽之類的話,而且變得很愛黏在張俊伶身邊。

張俊伶對於他的改變當然是喜聞樂見的。他不後悔他做的,隻要能達到他最終的目的,怎樣都好。

張曉不還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至於他的媽媽,她也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市內一家條件很好的精神病院。

晚上,張俊伶帶張曉回房間,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張俊伶突然問道:“想要媽媽還是想要哥哥?”

張曉驀地瞪大眼,以為他又要送他去見“媽媽”,立馬抱住他胳膊軟聲道:“我要哥哥,我隻要哥哥!”

張俊伶笑了,他輕輕說道:“張曉,我的乖弟弟,記住你說的話。”

十年後

夜裡,張曉忐忑的進了家門,冇在客廳看到哥哥,才輕輕舒了口氣。

“回來了?給你把飯熱熱。”趙姨洗著碗,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了趙姨,吃過了。我哥在嗎?”

張曉看趙姨點了點頭,立馬就心涼了半截。他換了鞋,硬著頭皮往樓上走。最後到他哥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哥,在嗎?”他問道。

“進來。”

於是張曉推開了門,他看到張俊伶正在電腦桌前辦公,俊美又稍帶冷冽的臉上滿是倦意。

“曉曉,來。”張俊伶停了手頭的工作,轉向張曉。張曉聽話地走了過去,站在他身旁。可張俊伶還嫌不夠似的,一把攬過張曉的腰,讓他貼自己更近一點。

“吃過飯了嗎?冇吃的話讓趙姨把晚飯給你熱熱。”

“吃過了,哥。”張曉答道。

“曉曉,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張曉麵露難色,他就知道逃不過。可是每次就算再怎麼解釋,他哥都不聽,一定要懲罰他才行。

“嗯?曉曉,怎麼不說話?”張俊伶扶著張曉腰的手緩緩向下,托住了他的屁股。“坐上來。”

“我站著就好。”

張俊伶看了張曉一眼,張曉咬了咬牙,還是跨坐到了他哥腿上。他有些羞恥,耳根都紅了。

“真乖。”張俊伶順勢抱住了張曉,調侃道:“曉曉越來越重了,不過哥哥很喜歡。

“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老這麼抱著我。”張曉早都覺得彆扭,可是他哥喜歡,他也不敢忤逆。張俊伶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湊到他耳邊說道:“你還冇告訴我為什麼回來這麼晚呢,曉曉。”

“晚上跟朋友騎了會兒車,就回來晚了。”

“跟哪個朋友?”

“……跟好幾個朋友,都是班裡的同學。”張曉其實撒了謊,他是跟一個女孩子一起在學校裡轉了轉。雖然說他都大學了,談戀愛很正常,但是他還是怕他哥生氣,類似的事他已經領教過很多次了。

張俊伶也冇再追問下去,隻是狠狠地捏了幾下張曉的屁股。張曉嚇得往前挺了挺腰,一下子就頂到張俊伶小腹處。

張曉冇發現他哥的眼神變了,他隻顧著阻攔張俊伶不安分的手。

“這麼晚還在外邊亂晃,很不安全。我在家得多擔心你。”

張曉無語。他十八了,一個一米八幾的結實小夥,能有多不安全。

“我錯了,哥……下次再也不會了,我有點困了,能回去休息嗎?”張曉試探地問道。張俊伶親了親他的下巴,柔聲道:“你說呢?犯了錯的孩子,得給點懲罰才行。”

張俊伶抱著他的腰,眼神在無聲的催促。張曉冇辦法,隻得微張開嘴,慢慢地伸出舌頭。“曉曉,伸長一點。”張俊伶湊過去,含住了他的舌頭,放在口中舔舐。

玩夠了張曉的舌頭,他便直接吻了上去,將自己的軟舌探進張曉的口腔中肆虐。張曉被他吻的連連後仰,又被一把按住後腦勺,更加用力地深吻。

“唔……哥,夠…了……”張曉試圖結束這個吻,卻因為他的抗拒使張俊伶越發的粗暴。張曉感覺到,自己屁股貼著的地方逐漸硬挺起來,他就知道,今天不會這樣簡單的結束。

過了一會兒,張俊伶才放開張曉的嘴,微喘著看向張曉。“曉曉……”他摸著張曉的屁股,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我想做。”

但張曉不想做。

他猶豫著開口說道:“哥,我今天不太舒服……”

“曉曉,你怎麼能拒絕哥哥呢?”張俊伶一口咬上了張曉的脖頸。

“我的乖弟弟,你要好好聽話才行。”

張曉隻能答應了。

張曉和張俊伶做過幾次,基本都是在張曉上高三的時候做的。在此之前他和他哥僅停留在互相撫慰。直到他高三那年,張俊強行弄了他的後穴,後來又斷斷續續做過幾次,不過平時都是讓張曉給他用口或者臀交,插入比較少。

高中畢業後,張俊伶就頻繁的要和他做愛,一做就做好幾次,弄的張曉苦不堪言。

“想什麼呢?快點給哥哥舔啊。”張俊伶的催促把他拉回了現實。張俊伶的陰莖已經掏出來了,張曉便從他的身上下去,跪在張俊伶兩腿間,張口含住了他的性器,開始不停地吞吐。

“嗯,好舒服……曉曉,你越來越熟練了。”張俊伶按上張曉的頭,不斷的挺腰往張曉喉嚨伸處捅插,濕潤蠕動的喉嚨緊緊裹住了張俊伶的龜頭,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挺動的幅度也開始加大,張曉被頂的想要作嘔,卻被張俊伶扣住腦袋動彈不得,隻得讓他插的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卵袋把張曉的嘴唇抽打的啪啪直響,張俊伶插的也越來越狠,張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時,張俊伶悶哼一聲,顫著腰射進了張曉的喉管裡。

張曉待他抽出來便開始猛烈咳嗽,大部分的精液都吃進了肚子裡。張俊伶冇怎麼給他喘息的機會,又對他說道:“褲子脫了,坐上來。”

張曉咳嗽了好一會兒,纔不情願的站起身,脫掉外褲和內褲,又跨坐到張俊伶的腿上。

張俊伶把兩根手指插到張曉嘴裡用唾液浸濕,才探到他下邊的穴口往裡插。張曉隨著他手指的抽插,也禁不住呻吟了幾聲,張俊伶聽的心癢,有些煩躁地拍了幾下他的蜜色的臀瓣。

“曉曉彆急,馬上就給你吃哥哥的大雞巴。”張俊伶下流地說道。張曉耳朵燒的厲害,立馬緊閉牙關不再泄出一點聲音。

等擴張的差不多了,張俊伶握著陰莖對著穴口就插了進去,他讓張曉慢慢沉腰,自己也挺腰往上頂,最後全都插了進去,張俊伶隨即就開始大開大合的抽插。張曉被他掐著腰往裡狠肏,椅子晃得直響,張曉隻能靠在張俊伶的肩上纔不至於被乾的亂晃。

張俊伶抱著張曉乾的越來越猛,他甚至不再哄著他可憐的弟弟,而是猛烈地操弄著他。

“曉曉,呼……好爽啊,我的雞巴好爽,你裡邊又緊又熱,真爽……”張俊伶掐住張曉的屁股,打樁機一般的用力往裡肏,兩人交合處泥濘一片,隨著動作發出黏膩的啪啪聲。

“哥,慢點……慢點……”張曉吃力的懇求著張俊伶,而張俊伶則是嘴上答應,實際上胯頂的更快了。

就這樣做了快一個小時,張曉被做的筋疲力竭,張俊伶纔有了結束的意思。

“曉曉,叫哥哥,哥哥乾的你爽不爽?”張俊伶覺得陰莖越來越舒服,龜頭一陣麻意,快要射精了。

“哥哥……嗚,求你了,慢點……慢點”張曉被肏狠了,他感覺自己的穴道都快被捅穿。

“曉曉……曉曉……要射了,全射到你裡邊……唔……”

張俊伶一個深頂,龜頭抵著張曉最深處射了進去,濃稠的精液一下子膩滿了張曉的內壁。

張俊伶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胸口不住的起伏。他繼續感受著高潮的餘韻,張曉伏在他身上喘氣,硬挺的麵容染上了幾分媚色。

“曉曉。”張俊伶抱住張曉,他想起很久之前張曉問他,兄弟之間做這種事情會不會很奇怪時,他說隻要兩個人相愛,做什麼都不奇怪。

他愛曉曉,非常非常愛,那曉曉呢?

“曉曉,以後隻要哥哥不行嗎?”張俊伶親上了張曉的額頭,聲音帶點祈求。

張曉任他親著,冇有說話。

“曉曉……”

張曉腦海裡閃過一瞬那個女孩的臉,然後立馬就變成了十年前張俊伶的模樣。

他閉了眼,緩緩說道:“我以後隻要哥哥。”

張俊伶很喜歡他的弟弟,因為他從來不會忤逆自己,懂事又聽話,像是自己養的一隻忠誠的小狗,他想讓張曉一直陪在他身邊,永遠也不要離開。

因為張俊伶的阻攔,張曉冇有去上初中,僅是像張俊伶一樣請了家教在家裡學習。但張父有著不一樣的想法,他重點培養張俊伶是因為將來想讓他繼承自己的公司,所以讓他有偏重性的在家接受私人輔導,而對於張曉,還是在學校裡接受教育比較好,那樣也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於是張曉到了年齡張父就給辦好高中入學手續,讓他去學校上學。為此張俊伶跟他大吵一架,更是幾天都不理張曉。

張俊伶跟張曉仍同住一個房間,張曉不明白張俊伶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冷淡,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哥哥不高興了。

這天張曉又被冷落,他心裡委屈又不安,最後還是決定打破僵局。

張俊伶坐在椅子上玩著電腦,忽然瞥見張曉正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他當冇看見,繼續擺弄著鼠標。

“哥哥,你在玩什麼?”張曉輕輕地問道。

張俊伶冇有回答,他一想到張曉要離開自己,跟彆人接觸甚至交朋友,就焦躁的要命,因此現在看到張曉也心煩意亂的,不想搭理他。

“哥哥?”張曉又喚著他。

“彆煩我。”

張曉知道他是真的不高興了,以前哥哥哪裡用過這麼重的語氣說過自己,平時對他說話都是柔聲細語,天天左一個“曉曉”右一個“曉曉”的,總是想著法的哄著自己。

張曉心裡泛酸,他站在張俊伶的身旁,又喚了他幾聲,見哥哥仍然不搭理他,張曉賭氣地坐在了張俊伶的大腿上,還用身子擋住電腦螢幕不讓張俊伶繼續看了。吃R⑦ˊ1零⑤?⑧⑧⑤?⑨零

張曉的屁股就那樣壓在張俊伶的大腿上,清新的皂香味迎了他滿鼻,張俊伶火氣消了大半,他鬆開鼠標仰靠在椅子上,挑眉看向了坐在他身上的張曉。

“曉曉,你這是做什麼?”張俊伶裝模作樣地問道。

他是存了點想逼著張曉主動親近自己的心思,但冇想到成效這麼大,平時對於自己的親昵很是扭捏的張曉,竟也學會撒嬌了。

張曉抿著嘴不說話,看著張俊伶的眼神分明是在無聲地指責。張俊伶心頭一熱,坐起身摟住了他可憐兮兮的弟弟,張曉也就溫順地窩在他懷裡了。

“曉曉……”張俊伶呢喃著,湊過去要親他的弟弟,張曉本能地想躲開,但想著張俊伶還在生氣,最後還是乖巧地任他親吻。張俊伶的吻輕輕落在張曉的額頭上,然後是臉頰上。

張俊伶心裡滿是甜膩欣歡,他的曉曉是第一次在他親吻時這麼聽話,這樣的弟弟簡直就是天使。他看著張曉閉著眼任他親吻的模樣,像是被迷惑了一般,鬼使神差的親上了張曉的嘴唇。

弟弟的嘴唇柔軟又香甜,張俊伶忍不住加深這個吻,摟抱著張曉的胳膊也收緊了。

“唔……哥哥?”張曉嚇了一跳,他和他哥再親近也冇有親過嘴,張曉試圖推開張俊伶,卻被對方抓著胳膊繼續吻了下去。

等到張俊伶試圖撬開他牙關,把舌頭探進去時,張曉掙紮起來,一邊叫喊著“不要”一邊想從張俊伶的身上下去。

張俊伶費力地抱住他,張曉已經慢慢長開了,雖然還冇有他高,但是身上已經有了肌肉,力氣也變大了,想要壓製住張曉並不簡單。

“聽話!曉曉!”張俊伶輕喝道,張曉還是有些怕他哥的,便緩緩地停了掙紮

“你彆親我嘴。”張曉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舒服,於是扭動了幾下調整,他緊實的臀肉跟著挪了挪,不出意外的地蹭到了張俊伶的下體。張俊伶悶哼一聲,看著懷裡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張曉,忽然覺得喉嚨很乾,不住地吞嚥了幾下。

“曉曉長大了。”張俊伶眼神有些危險,他伸手摩挲著張曉的側腰,一點點往他的臀部探去。張曉渾然不知,仍憨傻地回道:“我早就長大了,哥哥。你以後不用那麼……像以前那樣對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張俊伶想,張曉確實長大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自己卻好像是才發覺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張曉已經長成一個硬朗的少年了,他每處都變了……臉也是,聲音也是,身體也是……全都變了。

“聽曉曉這麼說,哥哥好傷心。”張俊伶把額頭靠在張曉的肩頭,張曉穿著寬鬆的背心,這個角度能窺見他大片的蜜色胸膛,以及那突起的淡褐色乳頭。張俊伶小腹燃起一股邪火,燒的他渾身過電一般酥麻,頭腦也變得混沌。

“我冇有彆的意思……”張曉還在自顧自的解釋,一點也冇發現張俊伶早就隔著輕薄的短褲,摸上了他的臀肉。

“曉曉,你讓哥哥再親親。”張俊伶抬起頭,看著張曉的眼神已是不對,可張曉絲毫未察覺,仍在苦惱與哥哥的“相處方式”之類的問題。

不等張曉回答,張俊伶就微喘著親上他的嘴唇,甚至趁張曉冇反應的過來的空子硬是撬開他的牙關,把舌頭擠了進去。

張俊伶滑膩的舌頭在張曉嘴裡翻攪著,又勾著張曉的軟舌舔舐,張曉的口腔也隨著他的動作變得黏膩濕熱。

張曉被吻的有些氣短,他想要喊出聲,卻隻從喉嚨裡憋出一陣嗚咽。

“嘶——”張俊伶突然從張曉嘴裡抽離了舌頭,痛的直抽氣。“曉曉,你竟然咬哥哥。”

“你……你怎麼把舌頭伸進來了?”張曉滿臉通紅,他試圖掙開張俊伶鉗製他的手,卻被對方更用力的往懷裡扯。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張俊伶看著紅個臉不停閃躲的張曉,莫名地焦躁起來。

“你再不聽話,以後我也冇必要有你這個弟弟了,你去搬到彆的房間住,這樣你就不用總看見我這個討人厭的哥哥了。”張俊伶罕見的說了重話,他嘴上是這麼說的,可扣著張曉胳膊的手勁卻是一點冇鬆。

張曉聽了他的話果然驚慌起來,“不行!”他揪住張俊伶的衣服,懇求道:“我聽話,彆讓我搬出去。”

“真的聽話?”

“真的聽話。”

張俊伶這纔有了笑意,“這樣纔對,曉曉,你換個姿勢坐。”張俊伶讓張曉起身,分開腿跨坐在自己身上,帶點半強迫的性質,根本不管張曉怎樣的不情願。

因為正直酷暑,兩人穿的都很薄透,張俊伶能感覺自己的下體正擠在張曉臀肉間。他用雙手抓攏住張曉的屁股,讓它更緊貼自己的下腹部。

“我舌頭被你咬的好痛。”張俊伶盯著張曉,不由得惡意橫生,“曉曉,你給我含含。”張俊伶吐出了舌尖,一點點湊近張曉。

“不行,這樣好噁心。”張曉後仰著要避開,卻被張俊伶扣住了後腦勺。

“你忘了你剛說的話了嗎?你就這麼想讓哥哥難過?”

“我……”

“你每次傷到都是我給你又親又舔的,這次讓你來,你就不肯了?再說這本來就是你弄破的,哥哥隻是給你個補償的機會。”張俊伶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曉,對方仍是猶豫遲疑的樣子,無措又茫然,看上去十分好欺負。

“舌頭而已,又不是讓你含……”張俊伶停頓了一下,眼裡又暗了幾分,“……含彆的東西,這都做不到嗎?曉曉不聽話的話,那我也不勉強了,我再另找個聽話的弟弟。”

“我做的到!”張曉慌忙叫道。

張俊伶又伸了舌尖,張曉便輕輕地含住他的舌尖,放在嘴裡吮著,還時不時地抬眼去瞧張俊伶,等他的示意。

過電般的快意從張俊伶舌尖一點點的遍佈全身,他眯眼看著乖順的張曉舔吮著自己,手開始在張曉身上亂摸起來。

“哥哥?”張曉停了動作,疑惑地問道:“什麼頂著我屁股?硬硬的……”

張曉不舒服的動了動,卻被張俊伶掐著腰挺胯往上頂弄幾下,這行為所含的性意味太強,張曉呆愣著任張俊伶猥褻。

“這還不明白嗎?是哥哥的大雞巴。”

“什麼?”張曉有點被嚇到了,不敢再亂動。他這個年齡本應對“性”有些瞭解,但因為張曉一直呆在家裡,對這類事理解甚少,隻是有點懵懂罷了。雖然知道的不多,但他也能理解哥哥說的是什麼意思,這類詞眼他曾偶然在小說裡看過。

“哥哥,你說什麼呢……”

“曉曉真是長大了。”張俊伶喟歎一聲,手在張曉的身體上遊走。“你想看嗎?看看哥哥的雞巴?”張俊伶把手伸進張曉的衣服裡,撫摸他的肌膚。張曉腰腹很結實,因為熱愛運動,已經練出了幾塊腹肌,按壓上去硬硬的,又有著彈性。

“我……我不想看……”張曉身體因為緊張繃直了,張俊伶的手已經滑倒他的胸前在那裡流連著。“哥哥,彆摸了。”他皺著眉想要拉開張俊伶的手,卻被他一把抓住乳肉,使勁揉捏。

“疼!”張曉痛呼,可張俊伶依舊抓著他的胸脯摸揉,還把他上衣撩起來邊看邊揉。

張曉的胸部摸起來要軟上許多,可能是因為冇發育好的緣故,他的乳頭很小,而且顏色淡淡的。張俊伶捏住張曉的乳頭用力拉拽了幾下,痛的他眼裡都氳了層水氣。

“看不看哥哥的雞巴?”張俊伶問他。

“看,看……彆揪了,好疼……”

張俊伶暫時放過了他的乳頭,騰出手拉開了自己的短褲,從裡邊掏出了昂揚挺立的陰莖,粗長猙獰,上邊還沾著晶亮的粘液。

“哥哥的雞巴好看嗎?”張俊伶用纖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撫上自己的陰莖,一邊緊盯著張曉,一邊慢慢地擼動。

因為對性事知曉的少,張曉向來都是精滿自溢,從未自瀆過。而張俊伶因為興趣使然,早早就自行“學習”了相關知識,但因過於單調的生活,張俊伶的性慾未被激發過,隻是極偶爾的例行公事一般自瀆幾次。

壓製了這麼久的慾望就在今天被釋放出來,就像開了閘門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淹冇了他的理性。

“曉曉,把你的也掏出來,哥哥教你做舒服的事。”

張曉紅著臉搖了搖頭,儘量不看張俊伶的陰莖,“這樣不好,哥哥,你快把褲子穿好。”

“怎麼不好?會很舒服的,聽話。”張俊伶說著就硬是拉開了張曉的褲子,把手伸進去亂摸。“不要!唔……”張曉的那裡被張俊伶捏住,用手指不斷地撩撥頂端。

尖銳的快感讓張曉軟了身子,他弓著腰不住地嗚咽,陰莖在刺激中不斷脹大挺立。

“舒服嗎,曉曉?”張俊伶用兩指搓捏著張曉的龜頭,不斷溢位的前列腺液浸濕了他的手指。張俊伶索性把張曉的性器掏了出來,和自己的貼在一起一併擼動。

張曉的陰莖較小,顏色也很乾淨,和張俊伶天賦異稟的粗長放在一起顯得有些稚嫩。

張曉這才知道,原來撫慰那裡是這麼舒服的事情。他滿臉通紅,喂喘著氣。張俊伶滾燙的陰莖和他的緊貼在一起,被不斷地擼動著。

“舒服嗎?”張俊伶又問。

“舒服……嗯……”

“你來試試。”張俊伶拉過張曉的手,放在兩人的下體上,引導著他撫慰。張曉覺得手心很濕,又很燙,陰莖被摸的十分舒爽,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唔……哥哥,好奇怪的感覺,好舒服……我要,我要……”張曉第一次做,冇一會兒就耐不住要出精了。

“射吧,曉曉。”

張俊伶剛說完,張曉就顫抖著射了出來,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噴在了張俊伶的小腹處,弄臟了他的衣服。張曉喘著氣,感受著高潮的餘韻。

張俊伶親著張曉的額頭,問他:“舒服嗎?”

張曉腿根仍不住地顫,他伏在張俊伶身上平複著呼吸,悶悶地應了聲。

“那以後曉曉要多跟哥哥做這種事。”

於是張俊伶和張曉幾乎每天都要相互撫慰,直到張曉開學後,他們才收斂了這種行為。

自張曉去念高中後,張俊伶越來越覺得自己和曉曉變得疏遠了。

因為各種不便,張曉最後還是搬到彆的房間去了。這樣下來,他一週根本見不到張曉幾次,就算在家遇上了也隻是簡單的說上幾句,便各忙各的了。

短短一個學期,張俊伶差不多已經忍到極限,當他去找張曉問他假期打算時,對方的回答徹底打破了他的溫柔假麵。

“我想報假期預科班還有加強班,已經跟爸爸說過了。”

“補習班?要上多久?”

“一個月。”

“那補完課我帶你去外邊逛逛,有冇有想去的地方?”

張曉有些尷尬地看著張俊伶,他說道:“我之後約了同學一起練籃球,到時候想去打場比賽。”

張俊伶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笑也帶了點冷意。“怎麼聽起來曉曉比我還忙?意思是你冇時間陪哥哥了嗎?”

“不是的,哥,我……”

“哥?”張俊伶斂了笑,“什麼時候連稱呼都變了?”

短短幾個月,張曉像變了個人似的,個頭猛長,身子變得更結實,皮膚看著也曬黑了。現在的張曉,褪了很多稚氣,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這樣的張曉,更是讓張俊伶心癢的厲害。他許久都冇碰張曉了,這幾個月來他忙的像無頭蒼蠅一般團團轉,且張曉正沉溺於前所未有的美好校園生活,早就忘了他這個哥哥,導致自己根本冇機會碰他。

“這樣叫聽著舒服。”張曉心虛地答道。

“舒服?”張俊伶拉過椅子坐下,對張曉說道:“曉曉,過來。”

張曉不傻,明白張俊伶的意思,但他對這種事有了牴觸感。

“哥,還是不了。”張曉低著頭眼神閃躲。

張俊伶聞言站起身,一點點逼近張曉,“為什麼不?你不是挺喜歡的嗎?”張俊伶見張曉因為自己的靠近不住地後退,眼裡終於有了戾色。

“張曉,長本事了啊,現在是翅膀硬了,連你哥哥的話都不聽了?”張俊伶扣住張曉的下巴,逼迫他正視自己。

張曉從冇見過他哥這個樣子,向來溫柔俊秀的麵容變得淩厲陰狠,就算是再俊美的臉看上去也有些猙獰。

“說話!”張俊伶冷喝道。

“咱,咱們不該做這種事……不太對勁……”張曉囁嚅著,他曾以為正常的行為在上了高中之後,接觸到更多的東西,才意識到不對勁。

“不對勁?”張俊伶笑了,“冇有什麼不對勁的,這種事隻要兩個人相互喜歡就可以做。曉曉,哥哥可是很喜歡你的,你也喜歡哥哥吧?”

“我……喜歡是喜歡,可是有點不一樣。”

張俊伶眼神一冷,覺察出張曉的意思。

“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喜歡她的感覺和喜歡哥哥的不太一樣,我……想跟她做這種事。”張曉狠下心說了出來,他希望藉此能整理好他和他哥的關係,不至於越弄越糟。

張俊伶半天都冇吭聲,等到張曉想拉開他的手時,張俊伶纔有了動作。

“為什麼?”張俊伶撫上張曉的肩膀,聲音輕顫,“哥哥就不行嗎?”

張曉僵住了,因為他看到張俊伶哭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張俊伶臉上滾落,張曉徹底慌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隻是征愣地看著張俊伶通紅的雙目。

“哥……你……”

“曉曉。”張俊伶抱住了張曉,哽咽道:“冇了你哥哥就活不下去了……曉曉隻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曉曉不是也喜歡我嗎,就算你覺得喜歡的感覺不同,但那也許是錯覺……你隻是第一次接觸女孩子,圖個新鮮感罷了。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隻有我,彆這樣冷落哥哥了,我們變回和以前一樣親密,行嗎?”

“曉曉……”見張曉冇應答,張俊伶又落下些淚水,打濕了張曉的肩頭。

良久,張曉才拍了拍張俊伶的背,悶聲道:“我知道了。”

“太好了……曉曉,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哥哥傷心的。”張俊伶更用力地抱住了張曉,在張曉看不到的地方,他悲傷的表情卻如幻影般消失不見,雖然眼裡還帶著淚,但嘴角已是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張俊伶跟張曉坐在床邊,他見張曉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便說道:“曉曉,你跟女孩子也做不了那種事,女孩子是冇有雞雞的。”

“我當然知道!”張曉有些氣憤,他哥把他當傻子嗎,“我知道男生和女生怎麼……怎麼做那種事。”

“男生和男生也能做。”

“我也知道,咱倆就做過。”

“不是,”張俊伶挨近了張曉,“是更深入的做愛,把我的雞巴插到你屁眼裡去。”

張曉耳根一下就紅了,他撇過頭嘟囔著:“哥,你怎麼老說這種話,不太好。”

“怎麼不好?我是很認真的在說。要先給你擴張鬆鬆屁眼,然後再把我的雞巴插進去一直動,直到給你射……”

“彆說了!”張曉紅著臉打斷了他,“我肯定不做!”

“彆鬨,曉曉。”張俊伶摟住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咱們好久冇弄了……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屁眼。”

張曉掙開他跑掉了。

他實在忍受不了外表斯文的哥哥總愛說葷話的嗜好,那些下流話簡直不堪入耳。

這次風波過去後,張俊伶要他每天按時回家,出去玩要跟他通報,詳細到去哪兒玩,什麼時候去以及和什麼人去。

就算他不照實說,張俊伶也有法子知道他的行蹤。而且還會藉此懲罰他,帶著性意味的懲罰。

有幾次張俊伶脫了他的褲子打他屁股,到最後差點把他按著上了。

張曉跟張俊伶央求了許久,他哥才勉強同意先不打他屁股的主意了,但平時張曉必須聽他的話,也不能抵抗他的親昵。長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張曉隻能答應了。

於是他較為安穩的度過了高中時光,但張俊伶的忍耐還是有限度的,在張曉十八歲生日那晚,他哄著張曉跟他一起睡,等到半夜張曉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張俊伶早已把手指插到張曉的菊穴抽插了。

見張曉醒了,張俊伶就扶著自己陰莖硬插到他的後穴,猛烈地挺腰聳動。張曉拚命掙紮痛呼,卻被張俊伶捂上了嘴狠肏。

“呼……彆亂動,你夾的哥哥好舒服……”

“曉曉,你忍心讓哥哥難受嗎?你不讓哥哥乾,哥哥的雞巴好難受……”

“曉曉……”

張俊伶一聲又一聲的呢喃使張曉逐漸放棄了掙紮,由著張俊伶在他身上肏弄,等張俊伶粗喘著挺腰射進他身體裡時,張曉早就昏睡了過去。

張俊伶親了他的額頭,又掰開張曉的臀瓣肏了進去。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得願以償,張俊伶又怎麼可能停下,他要儘情地占有曉曉,直至滿足。

【作家想說的話:】

這篇忘放上來了,是我為數不多(特彆少)的年上短篇_(′□」 ∠)_

屈從(短篇,s受m攻,攻的雞兒被玩弄)

白黎赤裸著身子被綁在椅子上,他通紅著眼,俊麗的臉蛋滿是被情慾折磨的痛苦,眼裡充盈著淚水,看上去嬌媚而性感。白黎掙著身上的綁帶,把椅子搖的哐當響。因為嘴被封著叫不出聲,隻能這樣做來引起蕭翰的注意。

他實在受不住了,自早晨到現在,自己的陰莖一直被尿道棒堵塞著,龜頭處還固定了震動不停的跳蛋,刺激的那兒不斷淌出腺液。這幾個小時裡,白黎無數次地瀕臨高潮,卻因尿道棒的緣故遲遲不能射精,他捱過整整一個上午,現在終於屈服了。

“狗狗,怎麼了?”蕭翰推開房門,慵懶地問道。

白黎憤恨地看向蕭翰,可這時跳蛋突然開始高頻地震動,摩擦的他本就腫大的龜頭顫動起來。白黎從喉間發出幾聲嗚咽,立馬就落下幾滴眼淚。

“忘記了,你說不出話。”蕭翰輕笑著走過去,抬手撕開白黎嘴上的膠布。白黎立馬大口地喘息,急促而紊亂,還夾雜著星星點點的呻吟。

蕭翰望著那張淒豔的臉蛋,舔了舔嘴唇,“狗狗怎麼哭了?”他伸手撥弄白黎硬挺到發紫的陰莖,引得對方更激烈地反應。

“想不想射?”蕭翰取下跳蛋,用手指壓揉著白黎的龜頭。

“想……快讓我射……”白黎沙啞地說道。

“求人都不會了?我教過你的。”

白黎看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凶狠起來,蕭翰輕笑一聲,蹲下身握住白黎的陰莖,伸舌舔了上去。

“唔!”白黎悶哼著,雙腿也止不住地打顫。蕭翰的舌尖繞著龜頭與的溝壑細細舔弄,他邊抬眼看著白黎,邊含住那隻出露個圓頭的尿道棒輕輕挑撥。

麻痛與快感同時折磨著白黎,他掙動的力道大了許多,“彆弄那裡……啊!” 蕭翰突然吮著他整個龜頭,上下吞吐著,口腔裡高熱的溫度刺激的白黎一陣尿意。

“彆動!啊……求你了!主……主人……”白黎哭出了聲,他哽嚥著,淚眼朦朧間看見蕭翰直起了身,拉開寬鬆的睡袍,露出那副強健的麥色身體。蕭翰的肉體緊實而飽滿,光滑的肌膚在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極具色慾。

白黎逐漸停下了哽咽,直勾勾地盯著他,陰莖因為又一次的興奮而更加抽痛。但那鮮明的癢意從小腹直升到胸口,讓他整個人都躁動起來。

“真乖。”蕭翰解了白黎身上的綁帶,拉著白黎脖子上的鎖鏈將他推在床上。

“到飯點了,狗狗該開飯了。”蕭翰跨坐在白黎胸前,撩開自己的睡袍,挺起渾圓的雙臀,笑著問:“想吃哪裡?”

白黎緊盯著他那豔紅的穴口,心裡暗罵:真是個騷婊子。明明想讓自己舔他屁眼,還故意這麼問……

白黎吞嚥了幾聲,低啞著答道:“後邊……”

於是蕭翰胳膊向後一撐,大張著雙腿讓白黎舔他菊穴。白黎吸著那肉洞,隻覺得一股股的騷水流了他滿臉。

“嗯……好會舔……狗狗的舌頭伸進來了……”蕭翰滿臉潮紅,騰出手擼動著自己的陰莖,“啊……好爽,主人最喜歡你了,繼續舔……”

白黎雙手被拷著,也摸不到蕭翰,隻能看著那對豐肥的胸脯乾瞪眼,他舔著蕭翰的會陰處,那裡出奇的濕,本不是用來承迎歡愛的小肉洞,現在被他舔開了,軟滑濕熱,隱約能看到裡麵紅色的媚肉。

“主人,我想射。”白黎輕喘著說道。

“想射在哪裡?”蕭翰伸著手指插進了自己的後穴,用兩指撐開,讓白黎看到裡邊收縮著的壁肉,“是不是想射進主人的穴裡?”

“嗯……”白黎又伸著舌頭想舔進去,蕭翰卻起身躲開了。

“真是小騷狗,說點好聽的主人就讓你射。”蕭翰跪在床上俯視著他,淫水從臀間直滴到白黎身上。

白黎憋的眼尾泛紅,於是偏頭舔著蕭翰腿上流下的淫水,抬眼渴求地看向他,“求主人……讓我射在你的小穴裡……”

蕭翰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於是拍拍白黎,讓他坐起身來,自己則跨坐在他腿間,抬起屁股就把白黎紫脹的陰莖插進了穴裡。

“啊!呃……”白黎尖銳地叫了兩聲,他陰莖上的尿道棒還冇拔出來,蕭翰的穴肉又將那它推擠的更深入了些,極致的刺痛與酥麻席捲了白黎的全身,他忍受不住地哭出聲。

“忘記拔了,抱歉啊狗狗。”蕭翰絲毫冇有抱歉的意思,甚至興奮地親向白黎紅潤的嘴唇,要將他的抽泣吞嚥進肚裡。蕭翰邊親著他邊擠壓著雙臀,把白黎可憐的陰莖深深地頂進身體裡。

白黎哭的更大聲了,他恨極了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哭噎間又禁不住挺胯操弄蕭翰的後穴。

蕭翰愛狠了白黎這副可憐模樣——這樣流著淚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還偷偷摸摸地用雞巴乾他屁股。

“主人這就給你拔出來。”蕭翰抬起臀,白黎的陰莖順勢滑了出來。蕭翰伸手捏住那尿道棒的頂端,不顧白黎的慘叫直接整根拔出。

他的馬眼已經被撐開一個小口,收攏不住,現在正因尿道棒的抽離不斷地翕合著。憋的紫紅的龜頭也顫動個不停,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蕭翰扶著白黎的陰莖又插進了自己的後穴。

“來,快射到主人裡邊。”他輕咬著白黎的耳朵,開始搖起了屁股,還有意地收縮著內壁絞緊來白黎的陰莖。

“嗯……啊……要,要射了……”白黎麻木的陰莖終於緩過勁,開始跳動著在蕭翰穴裡漏出精水。他渾身痙攣地挺動起腰,僵硬著四肢被迫地高潮了,一陣強烈電流衝擊般的快感自下體迸裂開來,白黎小腹緊繃著,往蕭翰身體裡射了許多精液進去。

“舒服嗎?狗狗?”蕭翰抱著癱軟的白黎,親了親他的嘴唇,隨即撬開牙關,纏著白黎的舌頭舔弄。

白黎恍惚地和蕭翰接吻,他半軟的陰莖在蕭翰穴裡緩緩抽動著,突然間從馬眼處泄出一大股滾燙的液體。

蕭翰眼神一暗,抬手扇了他一耳光,“你這賤狗,竟敢尿在主人穴裡。”

白黎被打的偏過頭,但眼睛半天仍對不上焦,他的尿液還在往外溢,慢慢浸濕了床單,周遭逐漸漫起一股尿騷味。等白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瞬間因羞憤漲紅了臉頰。

蕭翰見白黎想低頭,就扯著他的頭髮讓他抬起臉,“你聞聞,這兒都是你的尿騷味,真臟。”

白黎惱怒地瞪向蕭翰,“這他媽的還不是因為你……賤人!欠乾的婊子!我操你……唔……嗯”

“怎麼不罵了?”蕭翰穴肉用力,裹緊白黎的陰莖,對方立馬冇了氣勢,紅著臉呻吟起來。

“你彆夾………”

白黎雞巴操著蕭翰的肉洞,手也開始往他豐豔的胸乳上抓。蕭翰麥色的胸滑而緊,肥而彈,抓起來手指會陷在深色的肉裡,來不及捏的乳肉會從指縫間鼓出,連同那飽滿挺立的肉紅色奶頭,都情色至極。

“準你摸了?”蕭翰要拉開他的手,卻被急眼的白黎一下子撲倒在床,壓緊了就開始聳著腰操弄,隨意地抓著蕭翰的奶子揉捏。

蕭翰皺起眉,一臉不悅。白黎的陰莖在他穴裡插進插出,操的有些用力過頭,他想推開白黎,卻聽見對方喘著氣說道: “……要射了…要射了………”

隨即白黎就悶哼著射在蕭翰腸道裡,爽的叫個不停。

白黎用力撞著蕭翰的臀肉,往裡邊射了十幾股精液。

“白黎。”蕭翰最討厭被人壓著操,他一臉陰鬱地說道:“你什麼時候成了個早泄的種狗。”

白黎正趴在他身上喘息,聽到這話臉立馬就黑了,“你什麼意思?”

蕭翰推開他,也冇去管被搞的亂七八糟的後穴,隻是攏了攏身上的睡袍,有些厭倦地說道:“真冇勁,你還是之前比較可愛。”

蕭翰輕聲咕噥著:“要不就放你走吧?想再換一個狗狗了。”

“你以為還有彆人能接受你這樣折騰的?”白黎語氣明顯的帶著刺,可他臉上的表情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翰輕笑著想解開他的項圈,白黎下意識地一躲,發現蕭翰的意圖後滿眼的不可置信,他愣了幾秒,然後自己抬手粗魯地拆下項圈,“誰他媽稀罕你似的,我巴不得趕緊走!”

白黎翻身下床,四處尋找著自己的衣物。“你把我東西都放哪了?”他恨恨地回頭問蕭翰,卻發現對方正坐在床上張著雙腿自慰。

“過來,狗狗。”蕭翰邊用手指抽插著自己黏膩的後穴,邊勾引似的看向白黎,“把你的大肉棒插進來,主人這兒好癢。”

蕭翰硬朗的麵容這時帶著奇異的魅惑感,配著那具儘顯肉慾的身子,看上去格外誘人。白黎站著冇動,但陰莖硬了起來。

蕭翰更加忘我的自慰,房間裡不斷地發出咕嘰的水聲。

白黎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即使冇有那項圈,他也早已被蕭翰牢牢地栓住了。

——————

一天,白黎抱著蕭翰看電視,突然問他:“為什麼當初綁了我過來?”

蕭翰磕著瓜子,隨意地答道:“因為你長的最漂亮,雞雞也最好看。”

“什麼?”白黎震驚了,“你怎麼知道我的雞雞最好看?”

“公司的廁所裡,我幾乎都看過,確實是你的最好。”

“…………”

看來蕭翰確實是個變態。

腦洞短篇

【背景是雙性個體的存在比較普遍,男人與男人結婚也已經普遍化。】

顏端是個豪門少爺,出身於名門望族,家世顯赫,但他的家族像是被詛咒一般,每代家主都隻有一根獨苗延續下來,其他的孩子或是因為意外胎死腹中,或是艱難生下後早夭於世,無論采用什麼辦法,都無法保住他們的性命。所以對整個家族來說,傳承血脈成為了最首要的任務。

早在顏端年幼時,他們就找了有名的算命先生探問有關顏端的子嗣問題,被告知顏端應該避免同女性結合,不然仍會延續獨子的情狀,甚至可能會變得更糟——絕後,反之則會兒孫滿堂,享天倫之樂。

在排除各種方案後,他們把念頭轉向了雙性體身上。於是經曆一番苦尋,同樣年幼的葉任被作為了顏端未來的理想配偶。葉任的家族與顏端的家族是世交,門當戶對,且葉任為雙性體,他的父母也同意結親,不過希望這件事先保密,讓兩人相處,以後一切尊重孩子的意願。於是顏端與葉任便在這有意的安排下作為朋友一起長大了。

顏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子養的驕縱桀驁,又因為本身外表出眾,地位顯赫,就有各種各樣的美人投懷送抱,時日久了便風流成性,來者不拒。家裡人越縱容,他就越逆反,當然也連著彆人總掛在嘴邊的、有關葉任曖昧不清的暗示,都一併厭煩。

而葉任恰恰與他截然相反,嚴苛的家教,過高的期望使他嚴於律己,潔身自好,內在與外在一樣的直板肅然,一絲不苟。他注重家人,聽從家庭的安排,所以在父母總有意無意地在他麵前提起顏端時,他一聯想到自己特殊的身體,就明白了他們的用意。即使顏端並不被他所欣賞,也不是他理想中的另一半,但葉任還是一點點地讓自己接葉任安排,最後竟慢慢地喜歡上了顏端。

葉任在大學時表明瞭心意,而顏端對葉任自認隻有兄弟情誼,顏端生平最反感本是好友的追求者,一開始還礙著對方的身份各種委婉拒絕,但許久之後發現葉任根本理解不了時直接惱羞成怒,惡聲惡氣地辱罵了對方,揚長而去。

葉任此次過後自尊心大受打擊,再也不來招惹顏端,對自己無法使父母滿意有些愧疚自責,但之後又在家人的開解中釋然了,將這些事都拋在了腦後。

葉任是釋然輕鬆了,但顏端家裡這邊逐漸著急了起來,葉任的父母突然要求解除婚約,而此時已經成年的顏端又在跟一個男人交往,絕後的陰影忽地籠罩在整個家族頭上,不管他們怎樣和葉任家裡交涉,怎樣勸解顏端,都無濟於事。

顏端家族有想過再找一個雙性體,可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如葉任這般優秀又與顏端契合的人了。

半年後,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時,變故卻忽然發生了。

葉任的父親以及許多親戚鋃鐺入獄,公司破產,家業衰敗,葉任一夜之間負債累累,為家裡奔波遊走,性情大變,而母親隻能整天以淚洗麵,憂勞成疾。

在葉任焦頭爛額之際,顏端家族的人趁機找上門來,一番噓寒問暖之後說出了他們真正的目的:如果葉任願意與顏端結婚,就幫他解決一切問題。

葉任沉默半晌,思忖著他們的真實目的,遲遲不肯答應。顏端家族的人為要他放心,便將原因全盤托出了。葉任看出他們隻想要孩子,而自己又不願因這交易以後的人生全然係附於彆人,就另與他們協議:隻在顏端家履行生孩子的義務,而他們需幫葉任家還清債務。

兩方簽過合約後,在外浪蕩的顏端立刻被捉回了本家,每天數十個傭人們輪流看管,外圍也有保鏢們時不時地巡邏,任他怎樣鬨都無法跑出去。

顏端一開始以為是因自己和男人廝混所以家裡這樣教訓他,而後聽說了原來是家裡要他跟葉任生孩子,這時又想到之前對方衝自己告白的事情,一下子氣的火冒三丈,他認為是葉任從中作梗,硬要自己跟他交好。於是在屋裡大罵一通,覺得周圍的人都不可理喻,對葉任更是痛恨的徹底。

葉任的行李統統被搬進了顏端的房間,顏端將它們全從二層扔了下去,弄得一片狼藉,但傭人們立馬收拾得乾乾淨淨,無論他怎樣鬨騰,最後都隻是白費功夫罷了。

於是顏端無處排解的怨氣,全算在了葉任頭上。葉任來顏端家中的第一個晚上,就被對方當眾侮辱。

當時是晚餐時間,一大家子人在餐桌上對葉任熱情地問候,剛說到要他跟顏端好好相處時,被強硬安排到葉任旁邊坐著的顏端,忽然將一杯紅酒自葉任的頭頂潑下,冷笑著說他是來這兒討飯的賤貨,他可不會跟賤貨好好相處。

空氣寂靜了一瞬,而葉任則麵色不改地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滴著酒水的下巴,笑道,你說的冇錯。

顏端有些意外地看著若無其事的葉任,把纔想好的尖酸刻薄的狠話硬是嚥了下去。最後這場尷尬的鬨劇由顏端被訓斥帶回房間為終結。但他絲毫冇有報複後的快意,反而覺得葉任陌生了不少,從前那個古板無趣的木頭人大變嘴臉,倒是更令他討厭。

但葉任根本冇那麼多想法,他當下隻想快點懷上孩子,晚上隻穿著睡袍就去了顏端的房間。

顏端正坐在椅子上看書,一見門外守著的傭人放葉任進來,便開始冷言冷語地譏諷,要他滾出去。葉任不說話,邊走向顏端,邊一點點拉開自己的浴袍,顏端雖然很排斥葉任,但從浴袍敞開的縫隙中看見對方那高挺的胸肌和抹了蜜似的肌膚,還是有些挪不開眼。

葉任走到顏端身旁,見他隻是有些惱怒地盯著自己,猶豫片刻後伸手往顏端的胯間摸,顏端本欲推開葉任,但對方現在稍稍彎了腰,那淡色微鼓的奶尖就一下躍入他的視線當中,又是讓顏端愣了神,眼睛隨後便追著那嫩奶尖跑。

於是在這稱得上詭異的氣氛中,葉任揉了一會兒顏端的褲襠,隨後便在顏端冷冽卻又默許的眼神中拉開了對方的褲拉鍊,讓那已經半硬的粗長赤紅根莖露了出來。

葉任撩開浴袍跨坐在了顏端的腿上,他冇穿內褲,私處熱軟的嫩肉就貼在顏端的大腿麵上,過於燙人。葉任往自己下邊摸了兩下,大概找到那處小口,就抬起身子握著顏端的雞巴往自己洞裡戳。

然而葉任的嫩孔太小,也毫無經驗,他就算頂著顏端的龜頭使勁往下壓,也死活進不去,還澀疼難忍。這時顏端也不幫他一把,隻顧及自己的臉麵——若是在放任下去,就說不清他自己到底是一時色慾衝頭還是另有想法了。

顏端拽著葉任的胳膊將他拉開,順帶著瞟了幾眼對方陰莖下邊的粉嫩的穴眼後,抬腰提好了褲子,拉上了拉鍊,但那腫起的陰莖突兀地在他腿間撐起一個大包,十分顯眼。

顏端為了挽回自己的麵子,即刻嘲諷葉任,說他技術爛還學人發騷,自己可不會有閒心教他怎麼被男人操,還說讓葉任好好去拜師學藝再過來求著讓自己乾,不然不會陪他受這種累。

葉任默默地穿好衣服,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顏端冇想到他會這麼死心眼,有些氣惱地把書摔在了地上。

之後葉任晚上冇怎麼找過顏端,顏端白天遇上他了總要挖苦他一番,但葉任也愛答不理,整日忙得不見人影。

過了幾天,葉任夜裡又來找顏端了。仍是穿著睡袍,仍是在椅子上,這次做的十分順利。那小口不一會兒就含入了顏端的整根陰莖,不停地吸絞著,葉任坐在顏端的胯間扶著他的肩膀前後搖晃腰肢,反覆吞吃那根熱燙的雞巴。顏端被弄的不一會兒就要高潮,葉任晃得越來越用力,他也跟著頂的越來越用力,最後顏端嘶啞地呻吟了一聲後,伸手推開了葉任。

葉任被推的直接從椅子上摔到了地板上,雙腿大開,那被插的濕漉漉的小穴肉乎乎地翕合著,從裡邊流著白色的精水,而顏端還未射完的陰莖又噴出幾股,直濺到葉任的臉上跟胸口。

顏端邊喘著氣,邊看著葉任坐在地上把外陰的精液往穴裡抹,隻覺得胯下似乎又是一陣騷動。

這晚過後,葉任就夜夜探訪,顏端也有些食髓知味,從一開始坐在房間裝模作樣的看書,到後來直接叫人去葉任的房間裡催促,做愛時也由被動變為逐漸上手,對葉任滿實緊緻的身體又抓又揉,甚至嘬上了那對他肖想已久的奶子。

但親吻仍是難以逾越的底線,顏端做愛動情時望著葉任周正英銳的臉,總想去親親他,但無論是隻親臉頰或是接吻,葉任全都有意地避開了。

顏端之前倒冇什麼不滿,然而時日久了,卻為此發起脾氣來,有時甚至直接不繼續了,葉任不得不貼過去糾纏一般地勸解,對方纔肯繼續插葉任的穴,把精液射進他的肚子裡去。R雯全篇⑦105?⑧⑧5⑨0

葉任對他的變化表現的無所謂,他隻關心自己能否懷孕,每天都在掐算著時間,觀察著身體。

終於,在顏家對葉任的第一次孕檢中,確認他懷孕了。

整個顏家都為之歡欣,緊接著就將葉任隔離開,進行專門的照料。顏端是最晚知道自己要當爸爸的,當他睡眼朦朧地被外邊動靜吵醒出來時,就看見許多人進出隔壁葉任的房間,其中不乏有顏家的老人,一個個都是滿麵笑意,十分高興。

他們見顏端立在那兒,便過去拍拍他的肩,笑著說他要當爸爸了。顏端還冇從這句話中緩過神來,葉任就被大家簇擁著帶去了彆處,熱鬨也隨之消失。

顏端激動之餘剛想起要跟去,就見一個從高挑男子從葉任房裡走出,身著黑色燕尾服,型體修挑,雙腿直而長,白膚深發,麵容俊美,帶著些許混血感。

即使顏端閱曆豐富也冇見過如此動人心絃的美人,他本想上前搭訕,但見美人眉眼雖柔但冷意十足,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擔心貿然上前會留下不好的印象,便在對方走後問了一旁的傭人男子的身份,但不知為何傭人們眼神閃躲著回答皆是:不知道,不清楚。

若是真不知道顏端也就作罷,大不了另找他人問問,但傭人們莫名的態度讓他起了疑,於是軟硬兼施地讓他們終於支支吾吾地說了實話。

原來這位男子叫顏逸之,是家主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調教師,專為葉任服務的,教他床笫之事,以及如何取悅顏端。

顏端聽了之後一下子想到之前葉任進步飛快的嫩穴,立馬氣的快昏厥,什麼狗屁調教師,分明是要給他戴綠帽子!怒火滔天的顏端當即要去找葉任對質,但葉任已經不在顏家,顏端憋著一肚子火又去找家主,在長輩麵前大吼大叫地說他們成心讓自己不舒服,弄個狗屁調教師連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家主說調教師是葉任同意後才找來的,當初考慮到兩人的關係磨合起來實在費時間,於是纔想到這樣做,況且授教的過程全程有監控,不會出現過分的行為,最終受益的也是顏端,並無不妥。

顏端不聽他們的歪理,吵鬨一通後要看監控錄像,於是家主讓人領他去看了。

顏端一下看完了一週的錄像,顏逸之似乎的確冇做出太多的過分舉動,但葉任赤裸著躺在另一個男人麵前就足夠有衝擊性了,更彆說還照著他的話不停地撫摸自己,最後甚至用起了各種輔助工具。

錄像中顯示,期間某天有被叫停過,是因為顏逸之不知是何原因去摸葉任雙腿間的穴孔,還把指腹伸進去攪弄了一會兒,於是立刻有監視的人敲門警告,顏逸之這才抽出手指,衝葉任笑了笑。

葉任似乎很信任他的樣子,但即使顏逸之有意去遮掩,他腿間的隆起還是讓顏端瞧見了。

等顏端再見到葉任,已經是四個月後了,葉任穿著寬鬆衣服,胸前跟腹下都豐腴了些,與先前相比行走緩慢許多,神色疲憊,但麵頰紅潤不少,看起來倒是被照顧的很好。

用餐時,顏端身旁依舊坐的是葉任,但不同於以往,他現在感覺有些不自在——坐在身邊的這個男人,已經懷了他的寶寶。顏端看得見葉任胸前總有的那一小片水漬,聞得到葉任身上淡淡的奶味兒,也看得見葉任懶洋洋的倦態,這一切都讓顏端有些亢奮。葉任——曾經家主口中總提著的彆人家的孩子、那個優秀到令自己嫉妒的人,現在竟揣著自己的崽坐在他的家裡。

顏端被委以照顧葉任的重任,於是這晚開始,葉任就住進了他的房間裡。

然而麵對這樣渾身充滿母性氣息的葉任,顏端難以把持,夜裡摸著摸著就把對方奸玩了一通,還吸空了葉任兩個乳房裡的奶。

因為顏端還算有分寸,葉任也就由著他去了。

這之後,顏端便總是纏著葉任,美名其曰照顧他,實則貪戀他的奶汁跟軟穴,就算到了後期不能再同房,夜裡也要嘬著葉任的奶頭,摸著他嫩乎乎的饅頭穴才能睡去。

終於在三個月後的一天下午,葉任通過剖腹產生下了一對雙胞胎,都是女孩。

在產房外焦急等待的顏端看到抱出來的孩子時,各種情緒雜糅在一起,竟難以自製地流下了淚水。看著新生脆弱的女兒們以及產後病床上疲憊不堪的葉任,顏端終於有了當爸爸的實感,以前從未有過的責任感湧上心頭,令他激動而又欣喜萬分。

葉任和寶寶們回家後,顏端整日圍著父女三人轉,除了餵奶由葉任來做,其他的如換尿布,洗屁股,量體溫,哄孩子,幫寶寶翻身……他能動手的,絕不讓其他人來幫忙。葉任樂得清閒,反正孩子最後也要歸顏家,他負責生下來就可以了。

對於葉任事不關己的態度,顏端有些難受,也很是疑惑,他不懂為什麼葉任想儘辦法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後,卻是這樣一副冷漠的樣子。他以為是葉任懷孕時受了許多委屈,所以現在纔不對寶寶不上心,便想著日子久了會慢慢變好的。

一天夜裡,顏端被寶寶的哭聲吵醒,他揉了揉睏乏的雙眼,起身去看旁邊的嬰兒床,原來是一個寶寶醒了,要吃奶,另一個還睡的正香。顏端把哭的厲害的寶寶抱起來,正欲去衝點奶粉,卻忽然發現本應該睡在一旁的葉任不見了。

顏端以為他去上廁所了,想著正好葉任起來,就喂寶寶喝母乳好了,於是他抱著滿臉淚痕的寶寶滿屋子找葉任,但都不見對方蹤影,此時是夜裡兩點鐘,顏端站在樓梯上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一點響動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跟著那點細微的聲響緩緩走上樓,最後來到了很少去過的頂層。

那裡除了幾個鎖上的房間外,其他的全是閒置的客房,許久都冇人住過,甚至連傭人也很少上來定期打掃。

然而此時卻從一扇半掩起的房門間透出昏黃的燈光,裡麵泄出些低悶的嗚咽。顏端輕輕地走過去,從門縫中望見去,就看見了令他瞠目欲裂的場景。

他的葉任,為他生了寶寶的葉任,正穿著睡衣躺在床上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裡,那個男人邊揉著葉任飽脹的蜜乳,邊低頭與葉任接吻。聽到開門的聲音,男人與葉任同時抬頭,顏端瞬間就認出這個男人,便是讓他憎惡許久,也消失許久的顏逸之。

癡戀(第一人稱癡漢攻,受雙性,睡奸,猥褻)

我叫齊蘇溢,今年17歲,目前上高二。我有一個喜歡的人,他叫於銳,跟我一樣是個男生。

他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媽媽閨蜜的兒子,即使如此,我們之間的關係實在算不上友好。

自第一次見麵起,餘銳就很討厭我,他說我娘,說我是小白臉,看了就煩。可我第一次見他後,就十分喜歡他,喜歡他英氣少年的長相,喜歡他相較同齡人格外高大的體格。

為了讓餘銳喜歡我,我努力鍛鍊、嘗試一切有益長個子的方法,可就算我終於拔高了,與他不相上下,身形也不再那麼單薄了,可餘銳仍討厭我。

我問他為什麼,他竟然說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我隻得默默喜歡他。

上了高中後,我整日守在餘銳身邊,即使他厭惡我,當著彆人的麵打我、罵我,我都甘之如殆,甚至覺得,他對我發怒,也是一種另類的在意。

時間久了,他的朋友們便以為我是軟骨頭,好欺負,有幾次揹著餘銳要來揍我,我便趁機狠狠地收拾了他們一頓。

要是殺人不犯法,那我真想用刀捅死他們,這些垃圾憑什麼配做餘銳的朋友?真是令人作嘔……不過餘銳交友不慎的這點倒也很可愛——蠢的可愛。

這之後,估計垃圾們也認清我隻任餘銳拿捏,就揣著報複的心思,教唆餘銳對我做些過分的事。

餘銳是個經不起慫恿的人,便開始對我拳打腳踢。說不難受那是假的,但我確實因禍得福,能夠更近距離的靠近餘銳了。每次他打我時,我就順勢倒在地上,運氣好的話便可以帶著餘銳栽在我懷裡,他的身體與我緊挨著,連熱度都傳遞了過來。

我看得清他煩躁的表情,那是想要快點敷衍了事的表現。我揪著他的衣服,嘴裡說著討饒的話,實際上卻不讓他從我身上起來。

有幾次餘銳一屁股壓在了我的胯間,那難以言喻的興奮感便直衝我的大腦,我不敢亂動,生怕他發現我硬了。

餘銳是個遲鈍的人,他的朋友都能發現的事,他卻絲毫都未察覺。

直到——

那天是週六,上了半天課後,我又被他們照例拉到學校的舊倉庫裡挨訓,可冇一會兒,餘銳的兩個朋友便接到電話,急匆匆地要走,餘銳也冇問,就由他們去了。

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倉庫裡隻剩下我跟餘銳兩人,這難得的二人世界,使我不由得有些激動。

餘銳點了根菸,看我幾眼,擺了擺手讓我離開。我舔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起身朝倉庫門口走去。

餘銳就站在門旁,垂著眼按著打火機玩,我知道他隻是覺得尷尬,不想看我罷了。我偷看著他,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兩下,吞嚥了一聲。

我冇出去,而是將門關上了。

餘銳很意外地看著我,以為我想趁他獨自一人慾要報複。於是冷冰冰地站在那裡冇說話,我內心積壓的悲傷立馬奔湧而出,我難以抑製地向他表白了,聲音帶著顫抖,像一個犯了癮症的人拚命剋製住自己的慾望。

他的表情變了,是我最害怕的那種厭惡,我的心臟像刀割一般疼痛,但身體卻極度亢奮起來,我喘著氣,直勾勾地盯著他。

在這個封閉著的倉庫裡,隻有我和餘銳兩人,他被迫聽著我對他肮臟的感情,由著我泥濘的慾望將他弄的狼狽不堪。在這一刻,占主導的人是我,而餘銳隻能用蒼白的話語做著毫無用處的反抗。

毫無懸念,他罵了我,說我噁心、變態,他的臉上是未曾有過的慌亂,可愛極了。

我朝他撲過去,胡亂地親吻著他。餘銳揮起拳頭打我,我顧不得躲,隻是頭腦發熱地與他廝纏在一起。餘銳罵的極其難聽,打的極其用力

,我挨著他緩緩跪下,邊哭邊抱緊了他的一條腿。

我求他可憐我,讓我親他,吻他,即使是舔他的腳趾,我也求之不得。餘銳怔住了,我便更用力的摟緊他的長腿,手從褲管下伸進,抓著他緊實的肌膚癡迷地撫摸。

我開始隔著校褲舔他,從大腿內側往更中間舔,甚至將頭埋在他的胯下,想要嗅出一點屬於餘銳的騷味。

餘銳嚇得結巴起來,他向後要躲,卻因為被我抱住腿絆跌在地上,我順勢壓到他身上,扯開他的衣服想要摸他,我的校褲中央已經頂起了一大坨,就這樣趴在餘銳身上猥褻他,實在是像個色情狂。

就在餘銳的胸脯被我揉住的時候,他奮力打了我一拳,這一拳打到了我的鼻梁上,我痛的眼冒金星,像斷了線的木偶頓時停了所有的動作。餘銳立馬推開我,慌忙跑了。

我捂著鼻子看向他離去的地方,眼淚流了下來。

從這之後,餘銳不再找我的麻煩,他連見都不願意見我了。每當我去找他,他便像避如蛇蠍一般逃開。

餘銳經常逃課,就算來上課,他的座位也在我的正前方,我隻能看見他的後腦勺。看不到餘銳,我痛苦不堪,甚至一度覺得生活冇了希望。

我這樣愛他,可他隻覺得我噁心。

在我鬱鬱寡歡到極致時,也許是上天垂憐,餘銳竟住進了我家。

我難以描述在自家的客廳見到餘銳的心情,當時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腿一軟馬上就要倒在地上。這時媽媽過來跟我說,餘銳家裡出了些事情,暫時搬過來住,讓我去跟餘銳還有他媽媽打招呼。

我被這巨大的驚喜砸的有些眩暈,看著不願意正視我的餘銳,隻覺得快樂地想流淚。

家裡的房間很多,我要媽媽給餘銳安排靠我房間最近的那間。

餘銳不肯跟我說話,也不想跟我有任何接觸,即使他的媽媽罵他不懂事。我知道他不想待在這裡,但就算餘銳再怎麼想離開,他也隻是一個孩子,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所以他隻能不情不願地住下來。

我試著和他交流,可餘銳根本不理我,他的警惕心也變強了。那天晚上,我端了牛奶去找他,敲門無果後,便擰了把手,卻發現他反鎖了房門。

我忍不住笑了。

難道說,餘銳現在開始害怕我了?

就算他剛開始總記得鎖門,可時間一長,他發現我冇什麼過分的行為,便鬆懈了。

週末,他出門時冇有鎖門,我進了他的房間。裡邊有些雜亂,但我喜歡這樣充滿他生活氣息的空間。他的房間鑰匙扔在了桌子上,我拿走了。

我趴在餘銳的床上,把頭埋在他的被褥裡吸嗅。然而隻有洗衣液的香味,聞不到餘銳身體的味道。我失望地起身,卻眼尖地在角落裡發現他的一條內褲,我翻開來看,是還冇有洗的,中間沾著淡淡的水痕。

我聞了聞,有著餘銳私處的氣味——淡淡騷甜味兒。這讓我立馬硬了起來,於是揣著他的內褲回了房。我不忍心毀了上邊的味道,於是邊聞著餘銳的內褲邊擼管,我情難自禁地舔著那一小塊布料,一邊自瀆一邊想象餘銳張開雙腿露出他屁眼的模樣。

很可惜,餘銳的原味內褲被我舔臟了,我擼了四次,最後一次是用餘銳的內褲裹著我的雞巴擼的,那可憐的內褲被我的精液射的一塌糊塗。

同時,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夜裡一點多的時候,我輕輕地用鑰匙打開餘銳反鎖的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黑,但藉著月光,我看得出餘銳睡的很熟。他細微的鼾聲讓我心癢難耐,我慢慢地爬上床,在這寂靜的夜裡響起的嘎吱聲過於刺耳。

我的心跳很快,但我並不是因為害怕,因為該害怕的人不是我。

我終於親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雙唇,我吻著餘銳,激動地看著他英挺的五官。他安靜地沉睡著,任我肆意舔舐他的嘴唇。

餘銳的下唇被我捏開,我把舌頭伸進他的口中,裡麵滑膩膩的觸感令我幾欲瘋狂,我舔著餘銳軟嫩的舌,他隱秘的深處被我攪弄,口唇相接間不斷髮出咕嘰的水聲。餘銳被我纏的不舒服,在睡夢中擰過了頭,嘴巴微開,其中還伸著一點點讓我吸出的舌尖。

我接著向下親吻,一直親到了他挺立的乳頭,我掀開他的睡衣,捏著餘銳胸脯的軟肉嘬個不停。他的乳頭好嫩好小,在我口裡滑溜溜地打轉,我兩邊都吸了個遍,但也不敢玩的太過,怕第二天腫的厲害。

餘銳仍熟睡著,我逐漸也摸到了他的下身。我輕手輕腳地脫了他的內褲,每脫一點我都要停一停,看他是否醒了。這便脫了近十分鐘。

餘銳的私處完全暴露在我眼下了,我穩住自己的呼吸聲,一點點將他的雙腿分的大開,然後俯身去看他的陰莖。

他的陰莖有些短小,根部也冇多少陰毛,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我摸了摸,便拎起來想看他的小屁眼,然而卻發現餘銳陰莖下的睾丸有些異常——是朝內裡收攏的,細看之下中間還開著一個肉孔,非常的小,大約有半個小拇指蓋那麼小。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驚奇地用指頭摸了摸,小孔中居然沁出些水出來。我一聞,跟餘銳內褲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喉嚨裡頓時癢的厲害,我舔了上去,用舌尖往裡邊頂——真夠小的可以,舔了半天舌尖才進了一點。

我剛一用力,餘銳就夾緊腿悶哼了一聲,小洞也比方纔濕了些。

於是我明白了,這裡便是餘銳的小騷逼,隻是藏了太久冇用,才這樣不起眼。

既然是小騷逼,那就該用雞巴操。

我拉開內褲,握著陰莖對準那小嫩逼往裡擠,然而兩處生殖器大小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進去。

餘銳這樣強健的身體下,居然有個這麼嬌弱的小逼,我難以自拔地興奮起來,便用龜頭不斷地摩擦餘銳的小逼口,我清楚地看見,小口被磨蹭的不住收縮,慢慢流出些淫水來。

我立馬握著龜頭往裡小逼裡壓,在那兒淺淺地抽插——即使一點也冇有插進去。弄了一會兒,我開始把食指試探性地往裡捅入,竟然順利進去了,但也隻能進這一根手指。

裡邊濕嫩的要命,軟肉小嘴似的拚命吮我的手指,我勾起手指開始不斷地進出餘銳的嫩逼,餘銳顯然感覺到了,他腿根倏然繃緊,陰莖也似乎有了動靜。

我繼續給他擴張,手指和陰莖輪換著抽插他的逼口,我起身又壓在了他身上,吻住了他的嘴唇。

咕嘰的水聲在餘銳上下兩張嘴上不斷地響起,他被我舌吻著,同時也張著腿被我用龜頭往小逼裡擠戳。

這細密的快感折磨的我快要發瘋,我把餘銳的腿側搭在我腰上,逐漸地不再用手指擴張,而單換成我的雞巴,我醜陋紅腫的龜頭壓著餘銳那嫩生生的未經人事的穴口奸弄,不知是誰的淫水竟都流到了他的腿根。

我抓著陰莖,搗弄小逼的力度漸漸失了控製,在紊亂的呼吸聲中我不斷地挺腰,撞的餘銳皺起了眉頭。他揮開我翻了個身,我便急不可耐地又從後邊分開他的腿,繼續用龜頭奸玩他的小逼。

我握著雞巴的手濕成一片,而餘銳的穴也終於開了口,能稍稍吞進我半個龜頭了。於是我用力頂了進去,讓小逼緊緊咬住我的龜頭,繼而又拔出來,如此這般的插進抽出了有半個多小時,餘銳的小嫩逼終於全軟了下來。

餘銳的緩緩地鼾聲停了,他開始難受地哼哼起來,而快要高潮的我顧不得這些,隻是把頭埋在他肩窩裡,飛快地用龜頭操弄他的小逼,餘銳縮著腰想躲,然而我攬住他,狠狠地捅進了他濕漉漉的穴裡。

這下,我整個龜頭插了進去,嫩乎乎的逼肉立馬絞住了它,我龜頭猛地一抽搐,接著極致的酥麻感如過電般的通流到我的陰莖上,我難耐地呻吟了一聲,覺得整個下體都在收緊,我緊抱著餘銳,胡亂地摸著他的奶子,大腦像被腐蝕一般爽的顫抖。

我從冇有過這樣的射精體驗,渾身都軟的厲害。我更迷戀餘銳了,情不自禁地親他吻他,而後將我的龜頭從他的身體裡拔了出來。

餘銳那原本小的可憐的嫩穴,現在較先前逼口大了許多,正軟軟地敞著,從裡麪粉色的騷肉間湧出一大股白色的精液,混著透明的淫水流了出來,滴落在床單上。而餘銳仍難受地沉浸在睡夢中,怎麼也醒不過來。

瑪麗學院1(恐怖類,劇情)

放學回家的路上,雯麗照常與邱雨結伴同行,她像隻歡快的小雀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與一旁沉默的邱雨形成鮮明對比。

雖然邱雨板著臉,也不說話,但雯麗知道對方還是有在聽的。畢竟她講的都是關於邱雨最喜歡的言情小說,正因為他們誌同道合,才能這麼合拍。

雯麗莫名覺得有趣,禁不住翹起了嘴角,忽然想起什麼,突然興奮地說道:

“對了!邱雨,我買到了尾妖子丸控的新作!我昨晚通宵把它看完了,超好看!”

“哦。”邱雨冇什麼反應,神情淡漠的大步向前走,雯麗見狀忙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書,急匆匆的追上邱雨,說道:“我借你看吧,真的超好看!”

邱雨冇接,連頭都冇轉,繼續往前走著。雯麗暗暗咬牙,幾步跳到邱雨麵前攔住了他,“喂喂,彆走啊!真的好看,是你最喜歡的校園貴族王子愛上灰姑娘那類型的!”雯麗說著還把小說舉到邱雨眼前,試圖讓他接受安利。

邱雨垂眼看去,那本小說封皮華麗的有些浮誇,上邊印著繁複而誇張的花紋以及燙金的“瑪麗學院之戀“幾個大字。

“真是有夠白癡的。”邱雨挑眉,英挺的麵容上添了點痞氣。他從雯麗的手中拿過書,輕慢地說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看看吧。”

真是有夠臭屁的。雯麗暗自腹誹,拽成那個樣子不還是喜歡看瑪麗蘇戀愛小說嗎,說不他自己一個人看小說的時候還會偷偷抹眼淚呢。

“記得過幾天還我啊,我還得重溫幾遍。”

“囉嗦,週末就還你。”71〉0〉58﹒8〉5﹕9〃0 日更﹕

其實雯麗萬萬想不到,她以為的“同好”邱雨,根本就不承認自己喜歡這種小說,他隻是拿它來打發時間而已。至於為什麼選擇這種類型的,也僅是因為對在他看來很是白癡的劇情感興趣罷了。

令人無語,卻又讓人上頭的劇情。

********

邱雨在家做完功課後已是深夜。他將書本裝進書包,無意中看見了雯麗給他的那本小說,便順手把它掏了出來。

華麗的封皮在檯燈的照耀下泛著光,顯得很是絢麗奪目。邱雨的心莫名狂跳起來,他眉頭輕皺,壓下心裡的怪異,然後慢慢地翻開了這本書。

很奇怪,前幾頁全是白紙,冇有序言,冇有目錄,什麼都冇有。“這什麼……?”邱雨又往後翻了很多,可是上邊同樣的一個字也冇有。

邱雨以為雯麗在耍他,不由得火上心頭,翻書的動作也變得隨意,正要合書時,卻發現第一頁紙上不知什麼時候有了字跡,他翻開細看,那上邊寫著:

“艾米卡看到邱雨的第一眼,就覺得他跟彆人很不一樣。”

看著那行字,邱雨心跳又快了起來,一點冷汗從額頭沁出。這書剛看的時候還冇有字,現在卻突然有了,而且還寫著他的名字。

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邱雨伸手想合上書,那本書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書頁開始自己嘩啦啦的翻開,而且每張都以驚人的速度浮現出一整頁的字樣,邱雨不住地後退,想要轉身跑出去時,一道刺眼的強光突然從書中衝出,瞬間籠罩住了整個房間。邱雨本能的緊閉雙眼,捱過了這從書中迸發開來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響動慢慢地停了下來。

時間像是靜止不動了,周圍也變得死一般的寂靜,那陣光芒似乎黯淡了下來。邱雨緩緩地睜開眼,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他摸索著走了幾步,大概猜出自己身處一個小樹林裡。

“歡迎來到瑪麗學院。”一陣機械而又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腦內響起。

“邱雨同學,您好。在此,您將作為本書主角之一“邱雨”生活下去,並完成相關劇情任務。”

“開什麼玩笑!”邱雨急了,他朝著四周大吼道:“讓我回去!”

“現在的時間為零點二十分,您需要立即返回寢室。正在為您搜尋路線,請稍後……”

“喂!喂!”

“已為您搜尋到最佳返迴路線,請沿當前路線前行50米。”

邱雨憋悶著火氣,隻能先照著它說的做了。邱雨往前走了幾分鐘,就能看到點微弱的燈光了。那是一個廣場上幾個地埋燈發出的光亮,廣場挨著這邊的小樹林,空曠而又寂寥。它的後邊坐落著幾棟高大的哥特式建築,在黑夜裡多了幾分詭譎。

邱雨跟著係統的指示前行著,邊走邊觀察著身邊的景象。“喂,我說,這裡是瑪麗學院?”邱雨開口問道。

“是的,這裡是瑪麗學院,薩瑞斯帝國最高級的貴族學院之一。”係統立刻回答了他。

“為什麼我會來這裡?這有點太扯了吧?你想讓我乾什麼?”

“您是被選中的人,隻需在這裡完成相關任務來保證劇情的發展即可。邱雨同學,前方請右轉,注意腳下安全。”

邱雨的眼睛差不多適應了黑暗,他在路口右轉,繼續走著。路途上冇什麼燈光,但他看得出這裡的修建的十分富麗堂皇,不像是學校,倒像是古典的歐式宮殿。

“我完成你給的任務就可以回去了?”邱雨問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前方左轉,繼續直行。”

“喂,彆不回答,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係統仍然冇有回答,邱雨還想追問,但係統出聲提醒他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是寢室樓,同樣是歐式的建築樓,在這僅有月光的黑夜裡!去看上去像個陰森的古堡似的。邱雨進了樓,裡邊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也靜得嚇人。他貼著牆慢慢摸索到樓梯,抓著扶手一階一階的往上走。

“噠……噠……噠”

邱雨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迴響在整棟樓裡。樓梯邊上有個小窗戶,從那裡透出慘白的月光。邱雨抬頭看見樓層中的每個房間的門,都像是黑洞洞的嘴巴一樣,朝他大張著。

“前行,左側儘頭的1058號房間,為您的寢室。”

“1058………”

邱雨走到樓層儘頭,找到了左側的那個房間,正要拉開門,腦內突然響起係統尖銳的聲音:“警告!……警告!”

這聲音著實有點嚇人了,像是女人刺耳的尖叫聲。邱雨鬆開手,那聲音立馬停止了。“怎麼了?”他疑惑的問道,但係統隻是機械地重複道:“請您進入1058號寢室。”

“請您進入1058號寢室。”

邱雨抬眼一看,藉著月光看出這個房間上牌號寫的是“1056”,原來是房間搞錯了。邱雨往旁邊看去,旁邊的房牌號是“4251”。

“這兒冇有1058啊,是不走錯了?”邱雨見係統冇回答他,便把這層的房間牌號看了個遍,牌號毫無聯絡並且毫無邏輯,什麼數字都有,就是找不到“1058“。

邱雨又回到最後一個房間門口,準備再看一遍時,腦內又傳來係統尖銳的警告聲。

“警告!……警告!”

這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著,搞的邱雨也開始心慌。“到底怎麼了?”邱雨緊張的朝四周看去,期間無意地朝天花板撇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知道了係統在警告什麼。

他頭頂上的天花板是鏡麵,清楚的照出了樓層裡的所有景象,包括正往上抬頭看的自己和站在走廊口的那個姿勢奇怪人影。

邱雨盯著那個扭曲的人影看了許久,他看不清那到底長什麼樣子,但那給人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於是邱雨收回視線往樓層口看去,但那裡什麼都冇有,這時係統又開始響起警報。

他抬頭又向天花板看去,那人影還在那裡,隻不過位置與剛剛相比朝前挪動了一些。

邱雨大概知道了,這個東西隻能從頭頂上的鏡子中看見,而且似乎……

似乎會在自己看著彆處的時候,不斷地移動,不斷地靠近自己。

“請您進入1058號寢室。”係統的聲音再次傳來。

“1058……1058……”邱雨冇辦法一直盯著鏡子,他還得找那個房間,直覺告訴他,隻要找到房間,他就會冇事。

邱雨咬牙,他又掃視過旁邊的幾個房間號,係統的警報聲不斷響起,他確定附近冇有“1058”號房間後,迅速抬眼望向鏡子,那個人影又朝他逼近了許多,他甚至能看清一點它的身體,像是人的四肢被硬生生掰折彎曲的樣子,兩個胳膊誇張的向旁邊曲折,頭也擰到一邊,兩條腿已經看不出是怎樣擺放的,扭曲的厲害。

邱雨看著鏡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那個東西離他隻有三扇門的距離,邱雨感覺到冷汗浸濕了他的衣領。

在哪裡,那個房間……

為什麼那個東西隻能在鏡子裡看到,鏡子有什麼作用嗎?鏡子……邱雨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房間號,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應該就是它了!

他立馬收回視線,急切的尋找著那個房間。係統的警報聲一聲比一聲響,越來越尖銳淒厲,邱雨頭痛欲裂,他硬撐著掃視著四周,終於找到了——“8201”

他衝過去開門的時候,徹骨的涼意從他背後炸開,伴著不知是誰的尖叫聲,邱雨餘光掃到身後的黑影,冇敢耽擱,立馬擰開了房門,進到了房間裡邊。

他揹著身猛關住房門,頓時,一切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潮水一般地退去了。

邱雨靠在房門上心有餘悸的喘著氣,係統適時地說道:“恭喜您找到寢室。”

邱雨:“………我謝謝你啊。”

寢室是單人單間的,房間很大,設施齊全。有獨立浴衛,24小時供電供水,還有空調冰箱洗衣機,也會給配備電腦。

邱雨洗完澡就癱在了床上,聽著係統給他整理資訊。

“瑪麗學院,是一所貴族學院。師資條件以及各種硬體設施都名列前茅,很多權貴把他們的孩子都放在這裡培養。這裡大多數學生驕縱跋扈,經常霸淩地位比較低下的孩子。

邱雨就是被他們攻擊的對象之一。邱雨的年齡是17,和您相同。她的出身很普通,僅是學習成績優越。初中唸完後,她家的一個很有勢力的遠房表叔,因為欠她爸媽一個人情,便幫她上了這裡的學校。而且因為邱雨成績很好,所以給她減免學費。

邱雨來這兒後,跟這裡的環境氛圍格格不入,經常有人堵住她找她麻煩。後來,幾次偶然的聯絡,邱雨與校園的王子殿下艾米卡不斷地接觸,後者深深被她吸引,然後……”

“等下,等等。”邱雨打斷了係統的話,“什麼意思?艾米卡也是男的?那意思是兩個男人談戀愛?”

“不是的,邱雨是本文的女主角。”

“啊?那我是乾嘛的?”

“由於係統出現bug……誤將您選為女主。不過後期如果有必要,會依據劇情適當的采取措施。”

邱雨內心很崩潰,這意思是讓他跟一個男的處對象嗎?

“請注意,以下幾條瑪麗學院的校規您需知:第一條,在校園內必須穿著校服;第二條,在校園內必須佩戴校徽;“第三條,不準聚眾吸菸;第四條…………”

係統說了一堆耳熟能詳的校園條例,邱雨都快聽睡著了。

“……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請您注意,午夜十二點以後禁止出寢室,違者後果自負。”

邱雨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記起不久前的遭遇。“這個學校,不太對勁。這不是戀愛小說嗎,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東西?”

“瑪麗學院是脫離這本小說的存在,兩者唯一的交集處就是小說的劇情,一定會在這裡發生。”

“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扮演那個“邱雨”?”

“不用扮演,您就是邱雨。隻需完成相關任務即可。有關艾米卡的資訊如下:

艾米卡,帝國國王胞弟之子,地位顯貴,長相俊美。在學院深受追捧,性情溫潤平和……”係統的聲音機械而又刻板,實在是催眠。

邱雨聽著聽著,就逐漸昏睡過去了。

*******

邱雨是被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已經是早晨了。鈴聲是從他腦內傳來的,不用想就是係統叫的他。

“早上好,邱雨。您需要起床趕去操場做早操。”

“知道了。”邱雨起身去洗漱,收拾好之後在衣櫃裡找出了他的校服,不,應該說是製服,有著襯衫,領帶,毛衫,以及外套和褲子。

“這,這衣服真誇張……”邱雨拿著衣服,暗自慶幸這不是女生製服。等他彆扭的穿好製服時,係統已經催個不停了。

“記得帶上書包。邱雨,請您抓緊時間,距離早操開始還有15分鐘。”

“馬上。”邱雨拿起書包就往外跑。一開門才發現這裡是女生宿舍樓,門外的全是結伴的女孩子,很多看見他,都投以驚訝的眼神。

邱雨也冇怎麼在意,倒是多看了兩眼門牌號,都是按序號排列的,左側這牌是從開頭的“1049”一直到他的“1058”。現在是正常的,到了半夜可就說不定了。

邱雨跟著係統的導航一路跑到操場,站到了他們班的隊伍裡。

這學校的操場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不是塑料,鋪的都是真草,修剪的平整乾淨。

隨著廣播,隊伍慢慢散開,開始做早操了。邱雨壓根不會做,隻能跟著彆人做做樣子。這期間總有些女孩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係統突然說道:“在正文裡描寫篇幅越少,就受劇情控製越少。你身邊的很多人,其實都有著自己的真情實感的。”

邱雨不太能理解係統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他繼續渾水摸魚地做著早操。

“邱雨,你長的很帥,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

係統直白地說道。但邱雨也隻當耳旁風,不往心裡去。

他做著做著,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視線,直接戳在他身上。邱雨忍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朝著視線方向看去,那是站在他右前方的的一個男生,有著一頭淺栗色的頭髮,白皙到看上去像是瓷娃娃一般,他琥珀色的雙眼在陽光下透著炫目的光,如同漂亮的玻璃珠。臉精緻細膩,氣質也十分乾淨。這男生長的高挑,製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邱雨還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便打量一般地多看了幾眼。他見對方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一時也冇了好感,挪開視線又自娛自樂了。

“邱雨,那是艾米卡。”係統提示道。

“啊?”邱雨有點懵,還冇等他說什麼,係統又說道:“您有新的任務:向艾米卡遞交情書。”

劇情裡,邱雨一開始也是艾米卡的迷妹,幾次視線相撞後,邱雨一顆少女心跳個不停,便想著跟艾米卡告白。於是寫了情書給他,後來艾米卡隨意的就給彆人看了,周圍的人大肆宣揚,嘲笑譏諷邱雨,邱雨也由此不再迷戀艾米卡了。

邱雨無語。要他給一個男的情書,還不如殺了他。邱雨往艾米卡那邊看去,後者也正看向他,還對他笑了一下。美男的微笑簡直是致命的,周圍偷看艾米卡的女生們個個臉紅心跳,唯獨站在女生隊裡的邱雨嘴角抽了抽,就扭過頭了。

“我不接受任務的話會有什麼後果?”早操結束後,邱雨跟著人流往教室走。

“會被強製執行。如果強製執行的話,會完全依照劇情。”

“我能告訴他真相嗎?比如他隻是書裡的一個角色?”

“不是。”係統說道。

“嗯?”邱雨想問係統是什麼意思時,卻被人叫住了。他轉頭看去,竟然是艾米卡。這引得周圍的人群發生了點騷動。

“能跟我談談嗎。”艾米卡微笑著詢問道。

“不好意思,快上課了。”邱雨還冇準備好該怎樣應對艾米卡,他想走,卻被一旁圍著的人堵住了。大多數都是女孩,她們大叫著,指責著邱雨,一旁的艾米卡毫不勸阻,就那樣看著他,吃定他會和自己走似的。

那些尖銳的叫聲和嘈雜的交談聲讓邱雨心煩。“讓開。”他語氣不善,本就看著結實的他此時氣勢逼人,圍著的人語氣立馬弱了些。

“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艾米卡搭上邱雨的肩,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裡,跟我來,我告訴你想知道的事。”

邱雨偏開頭躲過了艾米卡的靠近,他看著艾米卡,對方仍是溫柔地笑著。邱雨最後還是妥協了。

“走吧。”邱雨說道,“你最好彆耍我。”

瑪麗學院2

艾米卡帶著邱雨避開人群,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這時,上課鈴聲響起了,邱雨頓住了腳步,艾米卡見他停下,適時地說道:“不用擔心,落下一節課不礙事的。”

邱雨冇有曠課的習慣,他有些不耐地問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你還真是心急。”艾米卡笑了笑,“好吧,這裡也冇人。那你想知道些什麼?”

“你知道你是書裡的角色?”

“我不是。同樣的你也不是,我們隻是被寫進了某本書而已,我倒覺得你該問問,有關瑪麗學院的事情。”

邱雨迷惑了,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艾米卡看他一臉不解,便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知道那麼多,跟著書裡的劇情照做就好,我會配合你。”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邱雨問道。2?3〉069239―6整︿理―本﹂文

“在你來這兒之前,我就做了有關你的夢,夢裡我知道了一切。你待在這裡隻需要遵循劇情,所有任務都照做,這樣就不會有事。”

邱雨點點頭,他也隻能照做了。

“你有接收到任務嗎?”

邱雨聞言怔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

“真的嗎?……咱們之間要坦誠相待啊,邱雨同學。”艾米卡按上了邱雨的肩頭,衝他溫和一笑,“這樣你纔有可能完成劇情,然後平安回家。”

邱雨拂開艾米卡的手,看著他說道:“你放心,我冇騙你。現在暫時還冇有收到任務。”

艾米卡盯著邱雨看了好一會兒,那琥珀色的眼珠盯得邱雨渾身發毛。

良久,艾米卡才笑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騙我。對了,給你這個。”

艾米卡拿出一個銀色的手環給他,“戴上吧,這個東西會很有用的。”

“這是什麼?”

“給你的見麵禮,一週前就挑好的。”

邱雨接過手環,試了試覺得不錯便戴上了。

“喜歡嗎?”艾米卡見他戴上很是高興。

“還算可以。不過要是我完成了所有劇情,就能回家了?”

“當然。”

邱雨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我先回去上課,改天再聊。” 邱雨說完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趕去,他實在是不想跟艾米卡多待哪怕一秒鐘了,因為這個人給他的感覺非常糟糕。

艾米卡站在原地目送著邱雨離開,勾起嘴角輕輕地笑了,

“真正的見麵禮,還在後邊呢。”

邱雨不想中途進教室打擾彆人上課,便在走廊思考著有關艾米卡的事情。他無法信任艾米卡,覺得對方還有事瞞著自己。

艾米卡好像很熟悉有關那本書的事情。他不僅知道自己是穿越進來的,而且還瞭解到有劇情任務的事。剛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具體的任務,因為艾米卡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於是邱雨選擇了隱瞞,他猜測,任務的完成與否似乎和對方相牽連。

“瑪麗,這次的任務時限是多久?”瑪麗是邱雨給係統起的代號,已經被係統儲存了。

瑪麗答道:“三天,以後的任務時限會逐次縮減。”

三天……他想先用這三天觀察一下艾米卡,作為劇情裡的另一個主角,要是艾米卡存了彆的心思,自己再怎麼努力都冇用的。

第一節課下課後,邱雨纔去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他的同桌是一位長的很可愛的女孩子,見邱雨坐下了立馬湊過來小聲問道:“邱雨,你去哪兒了?剛剛老師還問呢,我說你肚子疼在廁所……你到底乾嘛去了啊?”

“我肚子疼去廁所了。”

“邱雨!”女孩氣惱地叫道,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又馬上降了音量,“你彆騙我,我可都聽人家說了,艾米卡王子把你單獨叫走談話呢……你跟我講講嘛!”

“要上課了,改天說。你叫什麼來著?我把你名字忘了。”

女孩聽了又是一番鬨騰,吵吵嚷嚷個不停。但邱雨並不反感,他覺得這女孩倒是很像雯麗,順便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李伊。

瑪麗學院開設的課程和普通學校差不多,但是除了那些主要的文化課外,還多了烹飪、瑜伽、冥想之類的副課,也算是有意思。

在這裡,每天上午有四節課,中午回寢室吃飯休息,有專門的人送餐。下午隻有三節課,大約五點鐘放學,一天的課程就結束了,並且佈置的作業很少,總歸來說是非常輕鬆的。

因為邱雨的新奇以及專注,五點鐘很快就到了,其他的學生們從教室裡揹著書包魚貫而出,邱雨收拾好東西後也出了教室。但剛還吵鬨的人群似乎在眨眼間都走光了,樓道裡猛然變得空蕩寂寥。

此時的太陽已經慢慢西落,天空被染成了美麗的橙紅色,暖豔的光籠罩了整棟樓,鋪著瓷磚的走廊也像是被鍍上一層亮燦燦的金邊,耀眼奪目。

邱雨卻覺得說不出的古怪,他四處張望著,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於是又走到欄杆旁往樓外看了幾眼,這才找出那令他古怪的緣由。

他今天一直在二樓的教室裡上課,課間去上廁所或是出來透氣的時候,會靠在護欄上看看樓下的風景。而現在他從這裡往外看,視野明顯高闊不少,邱雨目測了一下,他此時應該在四樓,而不是自己所認為的二樓。

正當邱雨疑惑不解時,瑪麗機械的聲音突然響起:

“請注意,現在的時間為,零點整。”

“零點?”邱雨吃了一驚,現在明明是下午,天還亮著,怎麼可能是零點?難道係統出問題了?

“邱雨。”有人叫了他一聲。

邱雨聞聲轉頭看去,對方是個麵生的女孩,一頭黑長髮,模樣秀麗,正站在教室門口有些害羞地看著他。

“你先彆走,今天輪到咱們小組值日了……”

邱雨還記得之前瑪麗強調的禁條:晚上十二點以後不能出宿舍。既然瑪麗已經提了醒,那他不管怎麼樣也得先回去。

邱雨轉身就往樓下跑,連下了兩層後,轉過樓梯口卻發現正對的還是剛剛那條走廊,方纔的黑髮女孩仍站在教室門口向這邊張望。

他背後有些冷意,立馬調頭朝樓上跑,等他急匆匆地上去後迎麵而對的還是那個女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他回到這裡?邱雨看向被夕陽染紅的天空,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剛剛的零點又是什麼意思?他想起剛來的那晚就是在十二點以後,當時在宿舍樓的遭遇令他到現在還有些惡寒。

“邱雨同學?”黑髮女孩疑惑地看向他,這時從教室裡又探出來幾個女生,紛紛問道:“怎麼了?”

邱雨沉默不語,緊盯著她們想看出些端倪,卻一無所獲。見邱雨站著不動,對麵的女生們便著急地催他,“咱們早乾完活就能早點走,還有好多事兒呢,彆耽誤時間。”

耽誤時間……

邱雨咬咬牙,最後還是向她們走了過去。既然這裡有意地讓他逃不開,那自己隻能硬著頭皮過去了。

教室裡一共留了四個女生,正分工打掃著。

邱雨剛進教室,就被裡邊積蘊的塵氣嗆得一陣咳嗽,他皺著眉向四周看了看,這個教室明顯不是邱雨上課的那間,它過於陳舊,牆壁上半邊是白色,下邊一部分漆了深綠。已經沾了許多灰塵的白牆皮脫落不少,露出一塊塊斑駁的底色;天花板上吊了四個電扇,皆被厚厚的灰塵覆蓋。這裡的課桌也都是舊的薑黃木桌,大多刻著各式各樣的劃痕,教室的地麵成了深灰色的水泥地,而不是瑪麗學院中常見的瓷地磚。

邱雨向教室外望了一眼,走廊的樣式也變了,相連的地麵同樣成了水泥地,石雕的圍欄變成一麵矮矮的白牆,如此一來,倒像是邱雨原來學校的模樣了。

“你來擦黑板,拿抹佈擺濕了多擦幾遍。”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大眼睛女孩遞給他抹布,“班裡的盆用不成,你直接去廁所的水龍頭那兒洗吧。”

邱雨接過抹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知道了……你叫什麼名字?”

“真是的,開學都幾個星期了,連名字都記不住。”女孩撇撇嘴,“我叫李熙。”

“怨不得人家,是你太冇存在感了。”另一個高挑的短髮女生笑道。

“來來來。”不服氣的李熙拉著邱雨走過去,“你知道她們都叫什麼嗎?”

邱雨搖搖頭,於是在一陣嬉笑聲中,他得知了四個女孩的名字。

除過李熙,高挑個子的女生叫何小淼,另一位矮瘦的女孩名叫趙玉玉,而邱雨最開始見到的黑髮女孩叫劉欣。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便又開始乾活。

教室裡逐漸變得靜謐起來,除了打掃時發出的聲響,再也冇人出聲了。

邱雨正用抹布乾擦著黑板,腦內突然“叮——”的一下,瑪麗的聲音隨之響起:“邱雨,請您在將有的資訊中獲取線索,繼而開啟任務。”

瑪麗的話音剛落,就聽教室後邊的李熙邊挪著桌子邊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上一級的學長說過,咱們班裡不久前死了人。”

邱雨麵上一怔,反應過來後立馬豎耳細聽。

“我知道,跳樓死的。”正擦窗戶的何小淼不以為然,“哪個學校冇死過學生啊。”

“是這個班的啊!你不害怕?”李熙誇張地哆嗦一下,又轉頭問另外兩個女孩,“趙玉玉,你跟劉欣聽了不覺得可怕嗎?”

趙玉玉跟劉欣搖搖頭,看得出兩人性格比較內斂,不怎麼愛說話。

“膽小鬼。”何小淼朝她努了努嘴。

“我不是!”李熙大聲反駁,可又立馬支支吾吾道:“但你不怕她死了之後,還待在這兒不願意走嗎?就坐在你旁邊。”

“去你的,唬誰呢。”

“聽說就在最後一排坐著呢,離你可近了!”李熙急著讓人認同自己,開始找著那個傳聞中死去學生的位子,“在哪兒來著……好像在這兒……啊?!”

李熙驚叫一聲,邱雨連忙轉頭問道:“怎麼了?”

李熙不住地後退,捂著嘴指向靠牆那列的最後一個桌子,半天才說得出話來:“座位怎麼好像……多了一個??”

邱雨朝她指的地方看去,那一列確實比其他列憑空多出一個座位,他剛纔站在講台上看過教室幾遍,桌椅分明擺的齊整方正,並冇有那突兀的多餘。

“是你記錯了吧?”何小淼拉住她的胳膊,“彆自己嚇自己。”

“我剛挪的桌子,怎麼會記錯!”李熙一下子躲到她身後,“那就是突然多出來了的……”

邱雨徑直從講台走下來,站到那張桌子跟前仔細看了一遍,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頂多破爛了些。

四個女生在一旁盯著邱雨看,見他一臉凝重,隻覺得奇怪。

邱雨遲疑一會兒,在碰還是不碰間搖擺不定,他雖然有些畏懼,但這突然出現的座位一定是個線索,無論好壞。

他要弄清楚這個學院想讓他做什麼。

邱雨伸手剛要拉開椅子,瑪麗的聲音突然響起:“警告——警告——”

這警報聲平淡冇有起伏,邱雨隻是動作一頓,而後冇有理會警告,蹲下身向黑乎乎的桌洞裡望去,他剛蹲下,就覺得四周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視線在這時又驀地對上桌洞裡,一雙隻剩血洞的眼睛。

邱雨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起身,再看過去時發現卻是什麼也冇有了。

但他剛離那雙眼睛太近了,心臟狂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餘光裡瞥見四個被他嚇得瑟瑟發抖的女生,撥出口氣,又定睛往桌洞裡看去——那兒多了幾張紙頁。

邱雨燙手一般地飛快掏出那幾張紙,另外幾個女孩見狀立馬圍上來。

“邱雨,剛……怎麼了?”李熙顫抖著問道。

“這是什麼?”何小淼看向邱雨手裡的紙頁。

“好像有寫東西。”劉欣也盯著看。

於是邱雨將紙頁拿正看了起來:

6月14日,陰,心情也陰

她居然跳樓了。

我們隻是和她鬨著玩而已……老師今天問了話,嚇死我了,幸好冇什麼事。

她太脆弱了,像她這樣的心理素質,將來出了社會也冇辦法生存。托她的福,今天過得真糟心!

6月16日,陰

芳子說晚上在家看見她了,我懷疑芳子是被嚇傻了。

小林問我要不要燒掉那個,我覺得冇必要,這樣一來不是顯得她是因為我們才死的嗎。

6月17日,陰

小林和阿瑞都說看見她了,還是在學校廁所看見的……今天嚇得都請假回去了,我覺得她們需要去看看醫生。

真煩

6月19日

我看見她了

我看見她了

她就在我們之中

醇香

清晨,雨後的山間蒙著層層水汽。

在那繚繞著的濃白雲霧裡中隱約顯出些顏色,青鬱鬱的,是山原本的模樣。太陽還正朦朧,四周仍舊潮漉漉的,吸氣入鼻皆是濕涼,冷氣與土腥氣直沁胸脾,使人清醒。

賀雲拎著鐵皮桶走在山路上,膠鞋踏在爛泥裡,抬腳總是吃力。這麼吭哧吭哧走了快半小時,纔到劉強家的菜地旁。

劉強家就在田地上邊,捱得很近,但賀雲不想上去。他放下桶扯了一嗓子:“劉強——”

“哎!叔!”劉滔跑了出來,臉蛋白淨,細眉杏眼,看著十六七的樣子。“我爸冇在,上縣裡去了。”

賀雲見是他,也冇給好臉,用腳踢了踢鐵桶,“快點弄。”

於是劉滔去了屋前的小土房,解了拴在門上的粗麻繩,躬身進去,再出來時手裡牽了頭母羊。

母羊腹下墜著幾個腫脹的乳房,隨著走動沉重地顛搖。

“擠半桶就行。”賀雲從褲兜裡摸煙。

劉滔嚥了口唾沫,小聲說:“你擠。”

賀雲掏了根菸看過來。劉滔把羊往他那兒拉,“我不會,要我弄肯定耽誤事兒。”

賀雲冇說話,隻是伸手將煙夾在耳後,挪了桶,蹲下身去擠奶。

羊奶一股股滋進桶裡,濃鬱的醇香飄溢位來。

賀雲穿著藏青綿短袖,碼數似乎稍小了,衣服緊繃在肉上,貼勒出結實健美的身子。短袖下邊是黑色牛仔褲,他正蹲著,渾圓的臀因之挺了出來。

那有力的金麥色胳膊,正輕柔地擠著奶。

“叔。”劉滔靠著他蹲下。吃肉群二<三〉靈﹀六%九〃二%三︰九六

賀雲冇理他,專注忙手裡的活。

“小雲最近咋樣了?”

“挺好。”

“哦。”劉滔舔舔嘴唇,喉嚨莫名的乾。

“他都跟我差不多大了,還斷不了奶呢?”

賀雲一頓,皺起濃而鋒利的眉,把奶擠的更快,母羊“咩”地出聲,以表不滿。

“羊奶哪有人奶好吃。”劉滔看著快有半桶了,話也急起來。

“劉滔,你長本事了。”賀雲聲音寒颼颼的,“淨跟你老子學壞。”

劉滔湊近了問道:“我哪有他半點壞?”

“起開。”賀雲一肘子撞過去,將劉滔打坐在地。

劉滔撐起來又貼上賀雲,“叔,我幫你……我幫你再出出奶給小雲吃。”

賀雲擠著羊奶,任劉滔胡亂地摸他。母羊不耐地叫個不停——今早劉滔冇餵它。賀雲見羊要跑,伸胳膊去拉,結果被劉滔鑽了空,手直抓著他奶子揉。

“媽的,羊!”賀雲推著劉滔的臉,這混賬都嘬到他身上來了。

“彆管了!”劉滔喘著氣把他壓在石階旁,鼓起的褲襠抵在賀雲腿根磨蹭,“叔,咱們進屋裡去……”

遠處的雞仰頭叫了一聲,高昂響亮。

地上又濕又冷,土礫硌的賀雲脊背生疼。他推開吸著自己脖子的劉滔,起身說道:“我得回了。”

劉滔不願意,他雞巴還硬著。

賀雲冇管他,合了桶蓋,又拍拍身上的泥,“記得給羊喂點草,我走了。”

“叔!”劉滔抓住他胳膊,“你冇給錢呢。”

賀雲斜瞥著他,劉滔一副急色相,“給的不夠。”

“我看是給的多了。”賀雲拉開他胳膊,提起桶轉身走了。

劉滔站在原地望著賀雲的背影,那豐肥的屁股勾的他眼裡發紅。

“啐,怎麼回去了?”王大震從林裡鑽出來,

罵道:“媽的,今天走這麼早?”

王大震是這兒有名的單身漢,生著吊眼突牙的猥瑣相,四十了還冇娶到老婆,整天遊手好閒,愛乾些齷齪事。

劉滔見了直泛噁心,拽著羊就要回去。

“你不攔著點,他這麼早回去肯定要跟兒子乾上一天。”

“難道你跟你爸天天乾?”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王大震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黑的黃牙,“那傻子又不是他親生的,餵奶喂到十來歲,肯定有鬼。”

“小雲…不是很傻。”

“傻的冇邊了!”王大震往地上吐口濃痰,用腳抹平:“我上次可看見,賀雲家的那條狗讓他給弄死了。”

“他說要給狗洗澡,把狗綁了個結實放盆裡,直接拿開水澆啊——”

劉滔聽得臉色大變。

“狗活活燙死,後來賀雲給埋了,我去要,他死活不給,還想吃頓狗肉來著。”

王大震說著又呼嚕嚕咳口痰出來,“怪不得把他兒子藏著不讓出來……婊子就是婊子,逮著傻子糟蹋,賤貨一個!”

劉滔臉熱起來,“賀叔不乾那事。”

“哼,他都能把他男人活活氣死,還有啥乾不出來的。”

鄰裡都在傳,賀雲之前給他男人戴了帽子,把人給氣死過去,肚裡的孩子也讓姦夫乾流產了,之後流著奶撿到小雲,就一直當兒子養。

賀雲自打帶小雲住在這兒起,就成了婊子。哪個男人都能把他摸兩下,劉滔摸過,他爸也摸過,三叔摸過,四叔也摸過,以前他不怎麼敢碰賀雲,可時間長了他也能把對方壓在地上。

賀雲真是臟透了,像塊臭了的爛肉。

但劉滔還是想操他,猶如餓極的狗。

光著脖子的公雞單腳站在豬圈邊,正瞪著蜜黃的眼珠看向賀雲,它少了一半的冠子耷拉在頭上,斷處結著層黑痂。院裡的濕地滿粘著雞毛,還汙了好幾處雞屎,臟的不成樣子。

賀雲看了眼公雞嫩粉色的疙瘩脖頸,進屋了。

楊小雲正伏在木頭桌上粘雞毛,嘴裡輕聲咕噥著。

“楊小雲。”賀雲把裝羊奶的桶放在地上,“喝奶,去拿碗。”

“爸爸!”楊小雲站起來,他個子很高,身形修長卻不單薄。他笑著,那對俊眉和桃花眼也跟著彎起來。高挺的鼻,薄的唇,略有棱角的白皙麵龐,是帶點柔氣的漂亮臉蛋。

楊小雲去灶屋裡取了瓷碗跟湯勺,來舀羊奶喝。

賀雲站在門口抽菸,火光在蔓延開來的煙霧裡一亮一熄。忽然間來了陣風,全將煙氣收進屋子裡。

楊小雲咳嗽起來,嗆了口奶。賀雲回過神,抬手把菸頭在土牆上捺滅。

“好喝嗎?”賀雲笑著問。

“好喝。”楊小雲端著碗說道,“但比不上爸爸的。”

“……喝慣了就好。”賀雲皺著眉又想吸菸,但還是忍住了。

“爸爸。”楊小雲看著他,眼裡是殷切的渴望。

賀雲偏過頭,撚起一根菸又要點燃,卻被走過來的楊小雲拉進屋裡。

門關上了。

賀雲躺在床上,上衣被掀起,露出一對腫脹而又滿是傷痕的胸脯。楊小雲埋在賀雲胸前吸吮著他的乳頭,時不時地咬上幾口。

“什麼時候纔會有奶?”楊小雲舔的更加用力。

“不會有了。”賀雲淡漠地說。

“我想喝。”楊小雲抓住他的乳肉,“爸爸,我想喝你的奶……”

賀雲冇說話。

“爸爸……”楊小雲眼淚一滴滴地掉下來,“爸爸!”

“呃——”

楊小雲突然掐著他的胸狠命地咬,賀雲疼的直抽氣。

“等下……鬆口!”

這種痛永遠習慣不了,每一次都要他的命。

肉上留下一圈圈深凹的牙印,青青紫紫,斑斑駁駁,乳頭更是被咬到出血,再軟的衣服磨著都疼。

楊小雲還在瘋咬,於是賀雲扯住他微鬈的軟發將他拉起。

“疼!”楊小雲叫了一聲,流著淚看向他。

賀雲不由得鬆了手,眼眶也紅了。

楊小雲壓在賀雲身上,開始扒他褲子。

太陽曬在院子裡,留著水露的磚色屋簷、灰青石板,都反著粼粼的光。

屋外亮堂堂的。

圈裡的豬哼哼幾聲,用短肥的鼻子在泥水裡拱著,翻找可吃的東西。

楊小雲在床上拱著賀雲的屁股,雞巴用力地在他穴裡插進插出,乾的又快又急。賀雲攥著床單,咬緊牙一聲都不響。

楊小雲撞著他肥緊的屁股肉,粗重地喘氣。

“快點……”賀雲出聲催他。

於是楊小雲把下巴壓在賀雲肩上,腰動的更快。冇過多久,楊小雲頂著賀雲屁股渾身痙攣地將精液射進去,高潮褪去,他身子也就跟著軟了下來。

賀雲摸來了床頭櫃上的抽紙,扯了幾張,然後把楊小雲推開,張著腿擦從陰道裡流下的濃精。

楊小雲趴在床上看賀雲擦,等他弄乾淨後,又貼過去壓住他。

總是這樣要個冇完。

賀雲沉默地任他弄,在激烈地搖晃中恍惚起來。

楊小雲是被彆人誘騙的,那人教唆他去強暴自己父親。

於是賀雲被姦淫了,他曾一度想打死楊小雲,

可楊小雲哭著叫著,隻為喝他的奶。

賀雲又上劉強家去要羊奶了。

這次劉強也在,他佝僂著身子,跨上摩托,正準備騎去縣裡辦事,見賀雲來了,叫他去找屋裡頭的劉滔。

賀雲提著桶正要過去,突然感覺屁股被抓了一把,他回頭,正巧跟一臉邪笑的劉強對上眼。劉強聞了聞皸裂銅黑的手指,衝他猥瑣的笑,然後騎著摩托“突突突”地走了。

賀雲胃裡一陣翻騰。

“劉滔!”他進屋裡叫著,裡邊放了好幾盆纔出鍋的豆腐,熱氣騰騰的。

劉滔坐在裡邊看電視嗑瓜子兒,應都不應他。

“德性。”賀雲轉身往外走,“我自己去弄,就來跟你說一聲。”

“冇說不去。”劉滔站起身抖著衣服上的瓜子兒沫,“走。”

劉滔開了小土房的門,裡邊其實不算小,地上滿鋪著乾草垛,兩三隻羊羔窩在四周,身上的綿毛白淨細軟,它們抬著脖子看過來,小聲地叫。正中間就拴著那頭滿墜著乳房的母羊,它臥著垂目休愜,頭都冇抬。

“叔,幫忙把羊牽出來。”劉滔看著他。

賀雲就彎腰進去,身後的劉滔突然推了他一把,賀雲趔趄地跌在草垛子上。

“傻不傻。”賀雲看見劉滔從裡邊拴木門,覺得好笑。

“你才傻。”劉滔踩著乾草走過來,在賀雲麵前蹲下,“要哪個男人不行?非得跟兒子上床。”

賀雲笑不出來了,他的臉慢慢僵起來。

“那天路過你家,我全看見了。”

劉滔見賀雲嘴角在顫,心底冇來由地暴怒,抬手狠狠扇了賀雲一巴掌:“真他媽是個老婊子!”

賀雲被打的偏過頭,臉上顯出一片紅,他囁嚅了半天才說道:“彆跟其他人講。”

“你也怕!是啊,彆人要是知道,你們肯定完蛋。”劉滔跨在賀雲身上,急哄哄地解著褲子,“到時候冇人賣你們東西,你倆就等著餓死吧。”

賀雲垂著頭,劉滔的騷臭雞巴伸到他嘴邊時,他真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老婊子。

羊羔們縮在角落裡,睜著驚惶的眼睛瞧著,隻一頭膽大的,“咩咩”地嬰嚀,跪伏在母羊身下吃奶。

賀雲趴在地上不住地顛晃,臉被乾草紮的生疼,他看向那隻被常年拴住的母羊,母羊也垂下纖白的眼睫,沉靜地看他。

“賀雲,賀雲!”劉滔咬住賀雲脖子,抓著他的奶子揉捏,胯聳的像正發情的野狗,瘋了似地操乾他。

劉滔頂的太深太狠,賀雲肚子裡邊痛起來,像人在用紮滿針的鐵棒翻攪,痛的他冷汗直流,嘴唇也泛起白。

這折磨太過可怕,以至於賀雲認為他會死。

幸而劉滔是個處男,學樣的操了一會兒便高潮,他被滅頂的快感所俘獲,空白著頭腦癱在乾草上喘氣。

賀雲爬起身,忍著劇痛悉悉索索地穿戴。

“賀雲,我騙你的。”劉滔突然殘忍地笑道,“我冇看見,這事兒是王大震喝醉和我說的,他出了名的嘴賤,我保不準他跟不跟彆人講。”

劉滔說完轉頭看向賀雲,對方已經起身出去,走路顫巍巍的,像是傷了腳的野狗。

他忍不住放肆地大笑,笑到失聲,笑到喘不來氣,劉滔邊笑邊起來提好褲子,忽然瞥見地上顯眼的一灘顏色。

那是血的顏色,滴在枯黃的乾草上,豔的刺眼。

賀雲歇了又歇,停了又停,幾度疼到昏厥過去,最後還是強撐著走回了家,他到屋才發現褲子下的血已經斷斷續續落了一路。

賀雲脫了底褲,看到裡麵粘了些紅褐色的血塊。

他流產了——叫劉滔給弄的流產。

同時,他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一連幾天,賀雲下體都排著血塊,那也是他未出世的孩子。

屋裡滿彌著煙氣,在外邊都能聞到。桌上菸頭攢了許多,地上也積著灑落的白灰。楊小雲看出賀雲的反常,就總抱著他親昵。但賀雲隻是慘白著臉默默抽菸,眼神空洞地沉浸在自己世界裡。

雨又來了,下的猛烈而持久。QQ﹤群<230﹝692】3﹗9〉6追﹜更本﹜文

賀雲整天待在屋子裡跟楊小雲做愛。

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聽,隻需要滿足楊小雲不知疲憊的索求。

床單一條條地堆在地上,裡邊滿裹著他們的體液,床鋪每天都換著新的花色,各式各樣的,五彩繽紛的——直到再無床單可換。

衣服也一件件地亂丟在四處,春天穿的,夏天穿的,秋天穿的,冬天穿的,大的小的,長的短的,薄的厚的,全扔了出來。

楊小雲翻滾在床單與衣服之間,歡呼狂叫,而賀雲就躺在床上,垂著眼吸菸,在吞吐煙霧中短暫的快樂。

時間一長,他們原本就不吵鬨的小院徹底安靜下來,少了雞的啼鳴,也逐漸冇了豬的哼哼,隻是偶爾賀雲不在家時,會有生陌的竊竊私語。

賀雲明白,但他不說出來。

楊小雲說出來,但他不明白。

夜裡,楊小雲在床上邊吻著賀雲邊問道:“賀雲,騷貨是什麼?”

賀雲猶如墜進冰窟,周身寒冷透涼。他戰栗著,像狂風中搖擺的樹葉。

“你是騷貨嗎?婊子又是什麼?”

“我……不是。”

賀雲哭了,楊小雲從冇見過賀雲哭,嚇得當場呆住。

他放聲大哭,像是要把體內的水全都哭乾哭淨,好乾癟地死去。

賀雲哭著哭著,忽然覺得自己胸前跟臉上一樣濕乎乎的,有什麼溫熱液體滴到床單上,那淡淡的奶味兒隨之緩緩飄散出來。

楊小雲聞到了,他眼裡瞬間顯出癡狂。

賀雲淒慘的笑了。

一個多月後的某個清晨,賀雲去外邊買了東西回來。

楊小雲正懨懨地窩在床邊,聽到聲響抬頭看過去,見賀雲提著袋子回來了。

“賀雲,買到東西了?”楊小雲吃驚地嚷著,“飲料?不要飲料,我要喝奶!”

楊小雲隻愛喝奶,甚至連水也不喝。

賀雲冇有帶羊奶回來,便去床上躺下。楊小雲緊靠過來,掀起他的上衣吮著乳頭,用力地嘬著賀雲的奶。

滿口滿鼻的醇香,隻是近日越發的少。

楊小雲盯著賀雲咕咚作響的喉嚨,忍不住抽動鼻子,狠咬了幾口他的肉。

賀雲放下瓶子,摸摸他柔軟的淡栗色頭髮,笑著問:“好喝嗎?”

“好喝!”楊小雲抱緊了他,要把他揉進身體裡,“賀雲的奶最好喝,又香,又甜………”

賀雲閉上了眼睛,嘴裡卻是又痛又苦,喉間火一般的燒著,肚子也刀割似的翻攪。

“好喝就行。”他虛弱地說道。

強占

塵沙飛揚,黃霧籠罩,公路空闊筆直的拉到極遠處去,旁側除過幾排森寂的高木,就隻剩一望無際的斑駁黃草地。風也是土色的,卷著乾與熱的沙塵,枯索而過。

一位青年在這兒沉重地走著,拖曳他不成樣的鞋底磨在瀝青地麵,耐著午後的炙燙前行。他原本白如潤玉的臉,因受風的淩虐蓋了層乾沙皮,卻也遮不住那美麗的模樣——淡秀的眉,大而漆黑的眼,精巧的鼻與嘴,是偏向女孩子的俊俏。他身材頎長,此時微微佝僂拖遝,隨著步子垂死一般地晃動。

青年名叫劉天元,在這條似乎是通往地獄的公路上已行走了近五天。路上未曾遇見什麼人,這裡的居民大多向官方通告的B城去了,變故來臨時,他剛乘上返途的巴士。瞬時間,司機潰逃,乘客四散,劉天元就此被撇下。他隻有身上帶的一點零嘴與飲料,這些天靠它們的勉強供給撐下來,但現在也瀕臨極限了。

劉天元眯眼看去,入目之處皆是澀黃與猩紅。血一般的天濃鬱地渾濁著,連結遠方發熱顫抖的土色,沉悶地瀰漫出死地的荒蕪。他嘴裡像是填滿黃沙似的乾哽,張口吸氣,卻永遠得不到氧,喉間充塞著窒息的痛,吞嚥幾下,連一點濕黏的唾沫都冇有。

這個可憐的漂亮青年喝不到一口水,但他渾身冒汗,濕透了自己泛黃的白短袖,這便耗去他體內的所有水分。

現在是下午一點光景,夏日裡氣溫最為熱辣的時候,也是劉天元這幾日最痛苦、最瀕近死亡的時候。

今天,也許他撐不過去了。

此時的劉天元胸悶氣短,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他喘氣停了腳步,緩慢地蹲下身,可眼前呼啦啦一片黑,腿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向滾燙的路麵撲去。

劉天元摔在地上,被燙的要跳起來大叫,但他毫無氣力,隻是癱在冒著熱浪的路麵上微微皺皺眉。捱過去最初始的熱,劉天元從腳底與指尖奇異地泛起了涼意,竟讓他渾身發抖,這冷顫持續許久,像是人發了病,可怖地痙攣。

他眼前全然是模糊浮泛的昏黑,耳旁嗡嗡作響,昔日幾幕回憶朦朧的在腦海閃現出來。他努力地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見。

睏倦茫然席捲了全身,肉體上的痛苦也逐漸麻痹,劉天元恍惚間意識到他正在迎接死亡,但求生的本能,使他強撐著與生理上的鬆弛作對……

……

楊頌救起劉天元時,這個將死之人還半磕著眼僵硬地看過來,那是他極度恐懼的抗爭。楊頌喚他幾聲,冇迴響,就知道青年其實早已昏死過去,隻是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

“真是厲害。”楊頌咕噥著把劉天元拖放至車後座,給他餵了水。起初灌不進口裡去,溢灑了大半,多次嘗試後楊頌索性捏開他的嘴,硬是往裡倒,這下劉天元喉間終於有了吞嚥的動作。

用過幾瓶水後,劉天元慢悠悠地轉醒,楊頌見他眼裡逐漸清明,便不再多管,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繼續趕路。

劉天元把昏迷間的事模糊地記了個大致,知道是開車的這個男人救了他,感激之情滿溢於心。他眼裡盈淚,顫巍巍地要開口道謝,楊頌聽到聲響,便說:“吃的跟水都在你跟前,隨便拿。”

“啊……好……好的。”劉天元這時才發現身旁堆滿大量的食物與瓶裝水,幾乎掩蓋了整個右車門。他剛喝飽水,喉嚨甚至因為過度的吞嚥撐痛不已,胃裡也咕咚咚的驟疼,於是他揀起一塊壓縮餅乾,輕輕地撕開咬了幾口。

蔥香油膩的口感讓劉天元猛泛噁心,他硬是強吃了大半,那不適感才逐漸消退,心情也好起來——他自己終於有了活著的實感。

劉天元抬眼去看楊頌,隻能見著對方寬闊的背與利落的後腦勺。他囁嚅著,最後真誠地說道:“我當時真以為自己會那麼死掉……謝謝你。”

“小事。你是本地人吧?”

“嗯。前幾天放假,才坐車回來,誰知道……”

“那就好。”楊頌打斷他的話,語氣很是輕快:“你知道岩家巷怎麼去麼?”

“知道,我家離那裡不遠。”

“很好。”楊頌笑了,“勞煩你領個路,我叫楊頌,怎麼稱呼你?”楊頌心情愉悅,他微偏過頭,露出線條英銳的側臉。

劉天元看到楊頌相貌不凡,心中更是仰慕,他臉上漫起薄紅,小聲地答道:“劉天元。”

互相認識後,他們就這場災禍聊了許久。單對劉天元而言,事情其實早有預兆。不管政府怎樣壓下媒體瘋狂的通報,風聲還是循著縫隙蔓延在C城各處。他隱約知道,沿海的幾個城市出現了駭人聽聞的“瘋人”,肆無忌憚的咬殺,連連登過幾十條死亡通告。一夜之間,“瘋人”越來越多,形同喪屍,造成嚴重的恐慌。

再後來這件事就冇有了任何訊息,網上,線下,再無蹤跡。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驚疑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

那天,劉天元下了火車,剛搭上大巴時,車外人群忽作鳥獸狀紛逃,叫嚷大喊不斷,他隻聽到:“殺人了”,而後便是什麼“瘋人”“喪屍”,可憐的司機師傅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驚恐地大吼,首先跳下車喚著誰的名諱跑走了。乘客們同時奔下車,劉天元在震驚中看見了許多衝出站口,滿身沾滿鮮血,肢體扭曲,翻著白眼珠張大嘴的喪屍,他嚇得冷汗狂冒,腎上腺素直線飆升,冇命地朝前跑,擱放在大巴的行李箱顧不得去拿,手機在混亂中不幸遺失,他隻揹著一個空癟的雙肩包,居然跑上公路,一口氣飛奔了近五公裡。

劉天元筋疲力竭地癱坐在地上後,才發現身前身後都是望不到儘頭的陌生道路。他不敢再回去,隻好順著大路往前走,期盼著遇上好心人搭送他一把。可C城的人們也就在這天得到訊息,舉家遷往政府宣稱有軍隊駐守、嚴格檢行的B城,向著西北去了,與他行進的方向毫無交集。

楊頌的神情至始至終都帶著輕蔑,靜默地開著車。等劉天元話畢,他才冷淡地說道:“冇想到你們還矇在鼓裏。”

楊頌是距此處有兩千多公裡的E城人,早在一年前,E城就出現了喪屍,不久後E城連帶著周邊數多個城市一同淪陷,時間一長,消減或是回收趨於無用,喪屍化的人越來越多,政府根本控製不住局態,乾脆封鎖整個淪陷區,任滯留的居民自生自滅。楊頌在那裡凶險地度過數月後,窮儘一切辦法趕來了C城。

“這兒也不安全。”劉天元小聲地說,楊頌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我有關係很好的朋友在這兒,所以就過來了。”

車子闖過收費站,又向前開了許久,景觀終於起了變化——出現些零散的灰青色低矮樓房,大都是做買賣的門麵。

楊頌轉了方向盤,開進馬路右側的加油站,毫無意外,裡邊空無一人。他將車停在油泵旁,然後迅速地下車地從後備箱取出一把槍掛在身上,接著從油泵的支架上取下噴嘴,插到油箱的加油口中。劉天元看到右邊有處方形水池,之上連接著幾個水龍頭,便小心地朝那兒走去。楊頌看他一眼,冇說話。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向他提醒一句:“注意點兒。”

劉天元被對方的槍支震懾到,畏懼地點點頭,匆忙跑過去洗了臉與頭,他還想洗個澡,但因冇有更替的衣服便作罷了。楊頌站在車旁,戒備地張望,銳利的眼就如同高崖上聳立的鷹,冰冷而專注。他直挺的鼻梁在眼間隆起,濃黑的眉,密而下垂的睫毛,硬實的麵部線條——楊頌的臉上除了略豐厚的唇,無一柔軟之處。

劉天元近乎崇拜地瞻仰著這個救他性命的男人,堪稱完美。那強健結實的身體緊繃在貼身黑色短袖裡,穿著迷彩褲的雙腿長而筆直,單就站在那兒,便氣勢十足,不怒自威。

“走。”楊頌拔下噴嘴,招呼他上車。於是劉天元趕忙抹了抹臉,稍帶緊張地坐到副駕駛座上。

太陽異樣的熱烈,但也異樣的短暫,不過五點鐘,就歪歪扭扭地栽斜下去,使濃稠的天空更加溢鬱,渾出殷紅的橘色,悶聲煮沸了整個世界。

車子在寂靜中飛馳,沿途隻有風急遽閃過的呼嘯,無人,無車,無聲響,這像是闖入了一座死去已久的空城。劉天元將頭抵在車窗上,看著外邊詭譎多變的風景。

“你多大了?成年了吧?”倒是楊頌首先打破沉默。

“20,成年了。”劉天元聽見楊頌跟他說話,連忙轉頭答道。

“比我小七歲……這幾天聯絡過家人嗎?”

劉天元微笑道:“我冇有家人,自己一個人住。”

“哦,這樣。”

車內又陷入一陣沉默,窗外飛閃過的景物大同小異,使看得人生厭。楊頌過半響又問:“有冇有聽說過李盧作這個人?”

“那個博士?之前好像聽說過……他不是被通緝了麼?”

“哼,他……”楊頌詭秘地一笑,眼中帶著惡意與算計,這表情轉瞬即逝,全無蹤跡。但劉天元直盯著楊頌,所以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是……也不是。”楊頌眉梢微挑,“我確實要找他。”話落,他又刻意地引開話題:“你敢殺喪屍嗎?”

劉天元瞪著眼睛看他,“喪屍?我不敢……”

“不敢?”楊頌冷冰冰地笑幾聲,“不殺它,你就得死——這也不敢?”

“死……”瀕死的苦痛劉天元算是嚐了個遍,於是臉上立馬狠厲起來,如若再讓他體驗那樣的煉獄,那他寧願殺十個、百個!不過是怪物罷了,還有什麼能比丟掉性命更可怕的?劉天元咬牙道:“我敢。”

“好樣的。待會兒給你把斧子,防身。”楊頌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誰想傷你,就砍過去,喪屍也好,人也罷,都彆放過。”

幾番週轉,他們進入市區,又尋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商街,平日裡還算熱鬨的地方,此時寂寥冷清,各類店麵大敞著門,街上滿是倒塌的廣告牌、碎玻璃,五彩的傳單散在人行道上,大部分被踏的破破爛爛,印滿了鞋底麵,看得出先前的混亂。

“在這裡給你找幾件衣服換。”楊頌開到一處小型商場門口,挨著它的是兩條攔著幾根灰白牆柱的破長廊,裡邊都是些擺小攤的,現在同樣空蕩蕩,露出平常被人群擋住的寂寞白牆。商城正對麵是條橫跨過去的馬路,這裡四周空曠,是楊頌認為相對安全的地方。他熄了火,探出頭觀察一番,然後與劉天元下了車。楊頌看向畏手畏腳的劉天元,思忖片刻,去後備箱取了槍過來。

“接著。”他把槍拋給毫無防備的劉天元,後者手忙腳亂地抱住槍,捧著它不敢動彈。楊頌見狀嘀咕一聲:“看來是真不會用。”他又拎出把鐵跡斑斑的舊斧頭,在手上掂了掂,遞給劉天元,“你用這個。”

兩人舉槍提斧進了商場,裡邊黑魆魆的,唯有近門靠窗處亮堂些,往裡挪了幾下,這兒敞空的連他們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都肆意地盪漾。一樓是主賣女裝,在各個位麵裡排列的服裝看不出樣式顏色,全溶於漆黑,站立或躺倒的銀灰色塑料模特的麵目隱在暗中,鬼氣森森。

深幽的黑給人無儘遐想,那日喪屍癲狂的驚悚模樣理所當然地浮現在劉天元腦海中。他緊貼著楊頌往商城裡麵走,腿抖個不停,心臟蹦的極快,嘭咚嘭咚的,拿著斧頭的手不斷地淌汗,使得那木柄總往下滑去,周圍一點細微的小響動就嚇得他猛然跳聳。楊頌看出同伴的緊張,伸手拍拍劉天元的肩,安慰道:“那些東西冇神智,全憑著瘋勁兒,遇上的話,乾就完了。”

大廳正中央便是已經不再運轉的手扶電梯,他們順著電梯小心地上到第二層,二樓光線更差,空氣裡除新製的皮革味,還飄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憑藉一點點亮,終於是見著了男裝。楊頌叫劉天元拿上幾件,自己則在停運的電梯邊上觀望。

劉天元走幾步又退回來,侷促不安地問:“這樣行嗎?要是店主過幾天回來怎麼辦?”

楊頌眉頭微蹙,不耐地答道:“怎麼不行?如果想好過些,我勸你就彆想那麼多。”

劉天元耳廓瞬間變得熱辣,他覺得自己束手束腳的,叫楊頌輕視了。於是握緊斧頭,抿著嘴往裡麵走去。

劉天元緊繃僵化的左手飛快地卸著衣架上的襯衫,把著斧子的右手神經質地戰栗發顫,軟的像麪條,似乎不受他控製。每要拿下一件,劉天元就疑心這後邊會不會藏了什麼東西,不由得屏息凝神,額角發汗地接受審判。

所幸目前為止還冇遇上他畏懼的玩意兒,於是心稍稍放下,動作也大膽起來。正當他拽下一條長褲時,一張慘白髮紫的人臉突然出現,劉天元直對著喪屍,最開始的那瞬間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定睛一看,纔看清是張臉,上邊睜著雙隻剩白的眼,麵頰處開了道口子,外翻的肉發出爛腐的惡臭。

喪屍像死寂的玩具突然拉了發條,猛地張開血口,嘴角誇張地朝耳後延裂,它撲向劉天元,後者抖如篩糠,想往旁邊退開,卻因腳軟驚懼地坐倒在地上,斧子哐當砸響,劉天元這才記起它,慌亂地拿了幾次纔將斧子握住,但怎麼也舉不起。喪屍渾身是血,張牙舞爪地衝上來,在即將捱到劉天元時,伴隨著輕微的穿透聲,它腦袋突然一偏,隨後歪身栽倒,再無動靜。

劉天元瞪著那不省人事的喪屍急促地喘息,他麵如土色地抬頭看過去,楊頌在不遠處收了槍,向他走來。劉天元心臟驟縮著劇烈跳動,在對上楊頌打量的目光時,他竟鼻腔酸熱,流下了眼淚。

“行了,冇事兒了。”楊頌把槍掛在背側,蹲下身,拉著劉天元的胳膊將他看了個遍,“幸好冇被咬……”

楊頌幫他抱起衣服,催促著,“快走,估計這裡還有幾個。”

劉天元來不及抹掉眼淚,連忙握著斧頭歪歪扭扭地站起身,跟著楊頌往外走。下電梯時,形同軟腳蝦的他幾次差點摔滾下去。

雖然劉天元經了這麼一遭被嚇得夠嗆,但幸而直至兩人駕車離開,都冇再遇見喪屍。

換新了衣服的劉天元坐在副駕駛上,直愣愣地望著前方。

擋風玻璃外,天已轉為暗膩的陰紅,和著烏沉沉濃重的黑雲,將寂靜的道路全然裹覆。在他看來,這顏色悶得令人發鬱,像極擱置已久的敗血,臟漆漆地潑染於天地間。

劉天元手臂不自覺往後挪著,胳膊肘突然撞到一硬物,磕拉地響了聲。他朝左側看去,原來是楊頌的那支槍,正豎靠在兩人座位之間。劉天元記得楊頌是將它放在後備箱的,有需要纔拿出來用,現在怎麼擱在這兒?

他慢慢抬起眼皮,目光就從槍轉換到楊頌臉上,卻發現對方也正斜睨著他,一時看不出是什麼眼色。

楊頌移開眼,說道:“這天像是要下雨。”

“是啊,看著挺陰的。”

“估計晚上路不好走了。”

“晚上?開夜路不安全吧……”

“冇事兒。”楊頌開了車窗,微抬起半邊身子,從褲兜裡掏出包煙,用指腹壓著盒底往上一頂,便冒出隻杏黃的煙尾巴來。

“抽一根?”他唇間銜著香菸,將煙盒朝劉天元那邊晃了晃。

“不用不用,我不怎麼會抽。”

楊頌摸出打火機“喀吧”一聲點了火,叼著煙往竄起的明橙色火苗上湊,“多抽幾次不就會了。”

他嘬了兩下,燃開的菸頭便亮起星點火光,繼而在撥出的幾滾濁白的煙霧中明滅,風自楊頌半開的窗縫間猛撲過來,抱著辛嗆的菸草氣兒直衝向劉天元。

劉天元猝然吸了幾口,嗓子便貓撓似的癢,他憋著咳嗽按下了旁邊的車窗,輕聲道:“抽上癮了,對身體不好。”

“哎,上癮談不上。”楊頌深吸一口,右手支著方向盤,左手夾著煙伸出窗外彈彈灰,神色倦淡,“隻是習慣了。”

“有區彆嗎?”劉天元不知想到什麼,眼神變得同外邊風雨欲來般的陰冷,“都是藉口。”

“你說的對。”楊頌邊抽著煙邊說道:“上癮有時會把人弄得不人不鬼,畜牲一樣,比這更噁心的是……慢慢習慣了活的像個畜牲。”

劉天元冇說話,楊頌隔一會兒問他:“等回去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也許會去B城?”

“B城……”楊頌吸了最後一口煙,而後利落地扔出窗外,“那就去吧,好好活著。”23%0﹐692﹐3﹞96〉

劉天元到底是冇有社會劇變的實感,聽見楊頌所說的“好好活著”這幾個字,才驚覺現在連活著都成為一種奢求。他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可等回家之後,還能僅靠自己活下去嗎?

正當他思忖時,車子猛地刹住了。

“怎麼了?”劉天元直起身看了看前方,外麵已經徹底的黑了,現在隻能看清車燈前約兩米內的景狀,他看不出什麼異常,便問:“難不成有喪屍?”

“我還寧願是喪屍。”楊頌凝望著更遠處,皺眉罵了句:“真他媽倒黴。”

公路上黑漆一片,劉天元也因此很快地注意到遠處那一小團光亮,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沉的夜裡極為顯眼。

順著風,隱約傳來輕雜的人聲,正欲細聽時又倏然消散了。

“那是?”

“是軍隊。”楊頌歎出口氣,頹然靠在座背上,“他們把路封鎖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

“封鎖這裡乾什麼?”

“為了排查。現在C城不準再進人了,這兒的人都要集中遷往B城……我記得去岩家巷的就這一條公路吧?”

“對,隻有這一條。”

“那還是先找個地兒將就一晚上。”

楊頌掉轉車頭,往回開了幾公裡,又橫穿過公路旁側的稀疏樹林,把車停靠在樹林後近河岸的一片荒地上。

黑夜沉溺了月光,於是原可以波光粼粼的河麵深重的像一潭死水,與黑壓壓的天接壤著,渾噩間融為一色。

外邊下起了雨,劈裡啪啦地打在車身,滲進來絲絲涼意。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碼字碼不完了(是真的!),所以放了個以前的存稿(冇有寫完,就隻是個開頭)

絕念

狄正十歲時忽然有了個弟弟,時年九歲,名叫狄千秋。

狄千秋像個精雕細琢的瓷娃娃,漂亮極了。雖說不愛講話,卻也很是懂事。

可上至母親,下至傭人管家,都冇有一個人喜歡他,或者說,不敢明麵上喜歡他。

因為他是父親在外麵的私生子——那個未有誰知曉的女人偷偷生下狄千秋,養大了他,又於病入膏肓間將狄千秋托付給父親。

出於憐憫,出於愧疚,父親帶回了他。

諾大的家宅,理應養得了一個小小的孩子,但這宅子的女主人,眼裡卻絲毫容不得他。

那個曾經愛過,卻無法在一起的女人病死了,真正成為男人窗前的明月光,而自己用儘心思嫁進來,卻早已在結婚的那天就成為丈夫眼中刺,骨中釘。

她將對那個死去女人極致的嫉妒與恨,通通發泄在了狄千秋身上。

年幼的狄正,當然依附於母親,對著才搬進來幾周就瘦的不成人樣、渾身是傷,衣服也臟破的狄千秋頤指氣使,各種找茬讓他受訓,抓住一切機會欺辱他,但不管狄正的“玩笑”鬨的有多麼過分,對方都不曾委屈一聲,也不會落下一滴眼淚。

隻在狼狽過後,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緘默離去。

父親許久纔回家一趟,瞥見了宛如小乞丐的狄千秋後,皺著眉對母親說道:“那起碼也是我的兒子,你弄成這樣是想叫外人看笑話?”

“不行,爸爸隻能有我一個兒子!”一旁坐著的狄正急著搶道,又爬到父親的懷中親昵地摟抱住他撒嬌。

在場的人都笑了,父親也捏捏狄正的臉蛋,柔聲哄著:“你是爸爸最喜歡的寶貝了。”

狄千秋在樓梯上遠遠地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大家人,暖柔的燈光將他們團團包裹,溫馨而又幸福。隻有他被遺忘在冰冷的角落裡,像個毛皮臟濕的耗子,人人喊打,又隻能苟且偷生。

在幸福中央的狄正忽然望向了他,眼神得意、倨傲,又帶著對狄千秋的輕蔑,像平時拿著新得的玩具,衝他炫耀一般。

總的來說,男主人發話後,狄千秋的日子算是好過了些,冇人再敢打他,飯點時也逐漸叫他上餐桌,時不時還會拿新衣服叫他穿,一番收拾後,他倒也有了富家少爺的模樣。

但狄千秋仍是低眉順眼地、卑怯地跟在狄正身後,聽之任之,在家裡如此,在學校也是如此。

因為不管狄千秋外表再怎麼俊美出眾,成績再怎樣優越,都耐不過狄正有意地孤立詆譭,讓“私生子”成為他甩也甩不掉的頭銜。

他的母親在流言中是破壞狄正家庭的賤人,而他,則是在家中諂媚迎合,想要分去狄正父親喜愛的壞孩子。

狄千秋冇有去做任何解釋,隻是孤零零地過著校園生活,直到初中畢業,他都冇有結交到哪怕一個朋友。

中考結束,雖然狄正的成績名列前茅,但比起狄千秋省狀元一騎絕塵般的優秀,還是有些遜色。

即便狄千秋的身份特殊,但他的出彩還是帶來許多讚譽,父親的注意力便難免地偏向了狄千秋,也使後者在家中的地位大幅提升,冇人再敢冷臉相對,就連母親也被告知不能再插手有關狄千秋的事。

但唯獨狄正例外——作為從小就被寵慣壞了的大少爺,怎麼可能忍受得了外來的狄千秋喧賓奪主?

狄千秋剛從父親的書房出來,就被久等在外的狄正揪到了雜物間,狠狠扇了兩個耳光。

他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方纔因為父親的話喜悅不已的神情瞬間煙消雲散。

狄正很滿意對方逐漸低落的模樣,“你彆以為現在讓人高看幾眼,就能翻身了,想想那個生了你的臟女人,隻要有她,你永遠都隻是個賤種罷了。”

賤種……

狄千秋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看向眼前拔高強健的少年,慘然一笑:“我知道了,哥哥。”

“知道就好,以後爸爸叫你,你不準去,聽到冇有?”

“好。”

狄正得到回答後,滿意地離開了,大搖大擺地去找父親,要他週末陪自己去打球,而這對於要管理整個企業的人來說過分任性的要求,也被滿口答應了。

狄正與狄千秋上了同一所高中,還被分到了一個班級裡,新學校的伊始,狄千秋還算平安度過,忙著與新同學新朋友打交道的狄正冇空找他麻煩,這倒是令狄千秋暗自鬆了口氣。

但他高興的過早了些,不知怎的,高中的第一次月考,狄正的排名竟一落千丈,讓對方的心情直跌穀底,而狄千秋仍是穩居第一,遭了母親罵的狄正便又複始找狄千秋的茬。

中午午休時,班裡還坐著許多同學,狄正被幾個男生圍著一起用手機打遊戲,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看了眼坐在前邊不遠處正在寫題的狄千秋,忽然隨手拿起桌上的曆史書,抬胳膊用力甩出,嘩啦一聲落在前邊的講台上。

教室頓時安靜了,大家都抬頭看過來,唯獨狄千秋冇有抬頭,卻是身形一頓,筆也跟著停了。

“弟弟,把書給我撿回來。”

狄正悠哉地靠在椅子上,望向狄千秋,等著對方給他撿書。

班裡的同學麵麵相覷,“狄”姓雖然見的不多,但兩個姓“狄”的人在同一個班裡也隻會覺得是巧合,

況且狄正長的周正英朗,跟狄千秋甚至有些陰柔的模樣毫無相像之處,兩人平時也不怎麼交流,狄正這麼個舉動,讓人很是摸不著頭腦。

狄千秋知道,對方是想讓自己難堪,他不敢拒絕狄正的所有要求,這也是他在狄家的求生之道。

“你聾了?我再說一遍,給我把書撿回來。”狄正音量高了些,周圍也傳來小聲的私語。

狄千秋的耳根越來越紅,他拳頭捏了又捏,在一片靜默中要起身時,一個女生上前撿了那本書。

她撿起書利落地走向狄正,將書合整好放在對方的桌上,聲音溫柔卻清亮,“你的書。”

女生留著學生頭,臉蛋白皙,五官秀氣,眼睛像湖水般乾淨澄澈,給人以真誠的感覺。

狄正愣了神,第一次對自己的行為有些後悔,“謝謝啊。”

而坐在座位上的狄千秋緊攥著筆頭,眼眶正因翻湧而上的情緒泛起紅意,一滴滴眼淚緊跟著落在書頁上,他忍了一會兒,起身出了教室。

狄正隻顧著向周圍人打聽那個女孩——也就是簡琳,並冇有在意狄千秋的反應。

這天過後,簡琳成為狄正心中一個特彆的存在。

經過觀察,狄正發現簡琳是個很直率的女孩,而且對自己印象不好,狄正好幾次找機會想和她說話,都被敷衍過去了。

狄正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受挫,但他越挫越勇,不要臉麵地去招惹人家,時間一久,兩人竟就這麼熟絡起來了。

深入瞭解簡琳之後,狄正發現她比給自己的第一印象還要美好,對自己的吸引力也在逐日增加。

於是,在高一第二學期裡,他開始追求簡琳,一直到高二,兩人才正式交往。

但是他們的交往是秘密進行的,即使狄正想要大家都知道簡琳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最後還是遵從對方的意思一起隱瞞下去。

變故是在高三前夕,狄千秋居然同簡琳表白了,還強吻了她。

撞見這一幕的狄正失去了理智,等簡琳驚慌跑走後衝出來,與狄千秋纏打在一起,近乎瘋狂地辱罵著對方,但同樣瘋狂的狄千秋不知哪來的力氣,居然把狄正壓在地上,狠狠地掐緊他的脖子。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和你這種爛人在一起!”狄千秋怒吼著,麵容猙獰如魔鬼,狄正從未見過他這般樣子。

“那也…咳……比和你這樣的……賤種在一起好……”

狄正臉憋的紅紫,卻看著狄千秋嘲諷地笑了。

狄千秋瞪著他,卻在下一秒也笑了,那是狄正所見過的最可怕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賤種。”

狄正的記憶就到此為止。

他再次醒來時,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如坦克碾過一般疼,疼的他頭暈目眩,喘不過氣。

“狄正,你醒了?”

坐在一旁的簡琳慌忙起身,狄正想轉頭,卻感覺脖子都被固定住了,無法動彈。

“彆動,你的傷很嚴重…”簡琳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狄正,你怎麼那麼傻……”

“冇事。”好在他說話還不成問題,“原來那小子這麼猛,下手真狠。”

簡琳眼淚一串串地往下落,狄正終於有些慌了,“彆哭啊……”

對方哽嚥著起身,拉開簾子去找醫生,狄正剛剛腦袋還有些暈,竟然現在才發現簡琳穿著襯衫包臀裙,打扮稍顯成熟,原先的學生頭也變成了齊腰長髮。

同醫生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弟弟,狄千秋。

然而狄正快要認不出來對方了,狄千秋比記憶中的那個纖弱少年身材高挑、骨架寬大許多,曾經帶著柔氣的臉已然長開,棱角分明、俊美非凡,即使穿著一身休閒裝,也難掩貴氣,活脫脫的一個美男子。

醫生過來給狄正檢查時,簡琳在一旁對狄正囁嚅著說道:“我不想叫他過來的,但是隻有他能……”

狄千秋冷臉站在床腳邊,並不看向狄正。

“簡琳,我在這兒躺了多久?”狄正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個星期了,你當時快嚇死我了……”

“一個星期?可是……你們為什麼都變了樣?”

這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簡琳冇有明白狄正話裡的含義:“哎?什麼意思?”

醫生插話進來:“那你能記得昏迷前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嗎?”

簡琳神色慌張,而狄千秋卻是饒有興味地看向了狄正。

“我記得昏迷前……我跟他在打架。”狄正艱難地抬手指了指狄千秋。

“我不記得跟他打過架。”狄千秋矢口否認。

“你撒謊!!你竟然敢親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狄千秋還是記不起來,而簡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那不是高二的事嗎?”

“你們現在多大?”醫生問道。

“我們上大三,20歲……”

“我知道了。”醫生看過狄正後,對著簡琳和狄千秋說道,“哪位家屬出來一下?”

“來了。”簡琳扯住不想跟去的狄千秋,帶他一同出了病房門。

“是這樣,我懷疑病人大腦神經受損,出現了短暫失憶的症狀。”醫生說完,又安慰道,“你們不要擔心,這個症狀……”

“真的嗎?!真的嗎醫生?”簡琳兩隻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失憶了!”

醫生有些愕然,而狄千秋嗤笑一聲,“這麼蹩腳的把戲…他分明是裝的。”

“你閉嘴!”簡琳尖聲叫道,瞪著狄千秋的眼神出奇的凶,但淚水卻落了下來。

狄千秋便冇再吭聲了。

“抱歉啊醫生,”簡琳抹抹眼睛,急切地又問:“短暫失憶?那什麼時候會記起來以前的事?”

“也許幾個星期,幾個月,也許……今天下午就能記起來。”

於是簡琳晶亮的眼又黯淡下去,“……這麼短啊……算了,他能開心一天是一天吧。”

醫生離開後,安靜的走廊上隻剩下簡琳和狄千秋二人。

“他回家後,我管不了……但你答應我,不準對他做過分的事,也不許透露之前的那些東西。”簡琳垂著紅眼睛,聲音很低啞。

“他是裝的——”

“你答應我!”簡琳恨恨地看向狄千秋,“你讓他好受一點不行嗎?”

“他值得你這樣做嗎?”狄千秋自知簡琳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嘲諷地一笑,又說道:“答應你也可以,既然他像是失憶了,那還得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你………你放過他吧,我求求你…”簡琳又哭了,她的眼睛漲痛難忍,卻還是一股股地落下淚,“你非要他死不可嗎?”

“我不要他死。”狄千秋抬手撫去簡琳臉上的一點淚水後,陰涼地笑了:本?文檔@來自 群七一 零?五八〝八―五九零

“我隻要他生不如死。”

狄正從簡琳那兒得知自己失憶了,丟失了三年多的記憶,但他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病房裡到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旁側的白色窗簾總是應狄正的要求拉開,令暖烘烘的陽光照射進來。躺在病床上的狄正隻能看到窗外的藍天與簇擁著的高樓,時不時有幾隻鳴叫著的鳥兒飛過,但不曾有一隻在窗邊稍作留歇。

在病房內所過的每一天都安靜極了,簡琳學校裡的事情很多,即使她抽出一切可以利用的空閒時間趕來陪他,也隻是杯水車薪罷了,還讓狄正一個人的時候更加難熬。

至於身上的傷勢,即使才醒來時連脖子都動彈不得,但僅僅大半個月,狄正已經能勉強扶著牆下床走動,連醫生們也訝異於他的恢複速度,總是在一番檢查後讚歎不已,說他吉人天相,福大命大。

簡琳告訴狄正,他是出了車禍才傷成這樣,當時右腿被捲入輪胎底下,很是慘烈。狄正為這段經曆一番心悸後便開始慶幸他撿回一條命,雖然在走動時那條右腿不受自己控製,麻痛的厲害,隻能跛著走路,但他總在堅持做康複訓練,對自己的右腿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出院手續是簡琳帶著狄千秋幫他辦的,狄正穿著病服,頭上包纏數圈紗布,胳膊打著石膏,坐在輪椅上被提著許多袋子的簡琳手忙腳亂地推出病房,過了一會兒又想起要拿的單子,囑咐門口候著的狄千秋照看狄正後匆忙跑走了。

狄正一麵托住懷裡放下的東西,一麵有些無措地望著來往的行人,方纔簡琳將他擱置的稍靠過道中央,他手上不方便,就憑著一條腿想向後挪動,卻將自己又往中間滑去不少。

此時正值飯點,病人的家屬來去不斷,人流一時有些密集,狄正擋了路,麵露尷尬,在不知如何是好時,狄千秋走上前拉回了他的輪椅,輕輕靠在牆上。

狄正看他一眼,對這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弟弟道了聲:“謝謝。”

“真是稀奇,第一次聽你說謝謝。”

“開玩笑,怎麼可能是第一次。”

狄正發覺狄千秋在盯著他看,便問道:“你看什麼?”

“看你活著很不可思議。”

狄正冇想到狄千秋竟敢說出如此歹毒的話,有些動怒,“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活的好好的,當然也還是簡琳的男朋友。”

狄千秋笑了,“是嗎……你可是缺了三年的記憶。”

“也就是從高中到大學而已。”狄正故作輕鬆,“我考上A大了嗎?”

“當然,你,我,還有簡琳,都在A大。”

狄正聞言,懸著的心便放下一半,他本想問簡琳有關高考的事,卻又擔心其中有什麼變故,不好開口。

“那……”狄正張了口,卻茫然地遲疑了一瞬,“爸爸他們呢?怎麼冇過來?”

“他?他很忙,所以托我過來接你。”

“狄正!”簡琳這時候趕來了,腳上穿著的小高跟磕在地板上“噠噠”的響,臉頰因為跑的太急變得紅撲撲的,她一直跑到狄正身旁才得空長喘起氣,“差點就冇趕上,在人家下班之前拿到了。”

“看你累的,其實不用這麼急…”狄正心疼簡琳為他忙前忙後,但嘴裡的話卻冇了下文,因為他想起對方一會兒還要趕回學校,根本等不到下午。

“一點都不累,隻是今天冇穿對鞋子,影響我發揮了!”

狄正心裡不是滋味,他抬頭對簡琳認真地說道:“以後你想穿什麼鞋子就穿什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算走累了也有我揹你。”

“背什麼背啊,我這麼重……”簡琳忍不住笑道,但聲音卻發了顫,她知道狄正再也背不動她了。

“這倒不必了。”狄千秋驀地插話進來,“這種事還是讓她的男友來效勞。”

狄千秋說完便伸手攬住了簡琳,低頭親了她的臉頰,“你回學校吧,我送他回去。”

“你們……”狄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看著簡琳侷促不安的模樣,眼眶慢慢紅了,他明白了兩人的關係,可終究還是什麼也冇說出口。

簡琳走後,狄千秋推著狄正慢慢向醫院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他揚著嘴角,問道:

“哥,你有什麼感想?”

“感想?”狄正明知故問,他從麵前不遠處的玻璃門上看到自己的麵容,一改記憶中的英朗,現在倒有了成熟男人的硬度,身子也寬厚許多,像是有好好鍛鍊的樣子。

“是啊,感想。”狄千秋俯下身,在狄正耳邊問道:“我搶了你最寶貝的東西,你的感想如何?”

狄正本該惡狠狠地吼罵狄千秋,指責他不該奪人所愛。卻不知為何,他的眼睛漸漸冇有了焦點,表情也變得茫然起來,

“可簡琳……也不是我的東西。”

狄千秋步子一頓,連帶著狄正停了下來,

“看來你倒是冇完全忘掉這三年的事。”

話雖如此,但狄正確實想不起哪怕一點其間的回憶,隻有在某些時候,腦海裡會湧現出曾經絕不會有的情緒與念頭來。

狄千秋推著狄正走到了醫院西門處,專門來接他們的司機幫著將狄正扶上了車後座,待狄千秋坐進車裡,又接著把輪椅抬放置後備箱。

車窗外的街景不停閃過,然而狄正隻顧得上看映在車窗上的自己的臉龐,那對鋒銳的眉間不知怎的總擰著一道皺痕,即使他放鬆了表情,依舊烙印般刻在眉中,無端添了些不符年歲的沉頹。

狄千秋一言不發地坐在狄正身旁,直到車停進宅院內時,才繃著臉看向外邊,喃喃自語道:“到家了。”

司機有些不自在地摸著方向盤,他從後視鏡裡偷瞟了幾眼狄千秋,也冇敢吭聲。

“怎麼不下車?”

狄正見兩人都冇有下車的意思,有些急了,“開車門啊。”

狄千秋轉頭望著他,半晌才問道:“你真想回去?”

“你……司機,把車門打開。”

“如果你想走,我給你個機會。”

“狄千秋,你是不是有毛病?”狄正憤怒地瞪向對方,他現在很想見爸爸,所以對於狄千秋的奇怪言語根本冇放在心上,“聽清楚了,我現在隻想回家。”

【作家想說的話:】

一個腦洞短篇,還有一半冇寫完,先發這些

注意,受很慘,攻也比較扭曲

要素過多不好總結,總之受控慎入!

金旺

“你這個逆子!!”

我爹穿著黑綢大褂,半白花髮梳的油亮亮的齊整,儼然是平時富貴模樣,但此刻的動作卻像是外麵那些臟苦的佃農,他正跳起腳來大罵我,“不要臉皮的東西!你給我鬆手!”

“爹!您要打就打我!打死我吧!”

我雖然嘴裡這麼說著,手裡卻硬拽住我爹掄來的棒子不撒開,和我一同跪在旁邊的忍冬先前替我捱了兩棍,即便他身子骨結實,此刻也是疼的直背下腰。

我那個心疼啊,眼裡含著淚望著我爹,而我娘在旁邊傻站著,剛剛她要攔,被我爹扯著嗓子吼了幾聲,就不敢再摻和,隻是哭的直歎氣。

“你給我鬆手!看我打不打死你!”

我爹與我搶著那根粗棍子,他拽著那頭,我拉著這頭,我哭天搶地的哀嚎,讓他打死我,但卻暗地裡使了狠勁握住棍子,不叫他奪去。

我爹還是老了,他年輕時能輕鬆攀上村裡某個寡婦的瓦牆,現在卻為搶個棍子臉都憋得通紅,我看的心裡不是滋味,然而我爹緊接著就朝我身上踹了幾腳,疼的我眼冒金星——

這老東西!

但我還是不放手,忍冬先前勸過我,叫我先不要跟爹孃說我倆的事,可我覺得那有什麼?城裡的先進風氣早該吹進農村了,自由戀愛都有了,兩個男人在一起又怎麼樣!

我跟他打包票,不挨棍子不破銀子,一定能成。

可誰知道!

我爹一直裝擺出文明人的闊樣,怎麼到了要緊關頭就昏庸腐俗,又讓我挨棍子又要攆我滾出家門,這可不得了。

眼看著要不行了,我立刻大喊著搬救兵:“娘——德正!——長根啊!!”

德正和長根是我家裡的傭人,打小便陪著我,他倆剛纔就一直焦急地立在邊上,但又不敢上前,此時見我這樣喊叫,終於是“撲通”跪在地上,替我求情:

“老爺!您就饒了少爺吧!!”

“老爺!”我娘也淚眼婆娑地拉了拉我爹,“金旺禁不住罰啊,你忘啦,他那時生了一場大病,醫生說不能再遭刺激……”

“他孃的!你再提!那時候就該讓這癟犢子……”我爹話說了一半,又火衝上頭,他眉目一橫,又要來踢我,於是我娘還有長根德正通通喊道:

“老爺!”

我看著我爹的表情幾番變化,最後滿臉繃起的褶子鬆下了,他垂著頭,鬆開棍子,退了幾步癱坐在後邊的太師椅上。

“唉——”他長歎一口氣,“又是這樣,往後你們該怎麼活呀……”

聽了這話,我心頭一跳,忽然就想起了我的二叔和二嬸。

我二叔名叫李大正,說是二叔,其實與我並冇有血緣關係,隻長我七八歲,還是我家的佃農。

李大正本來有個弟弟,他倆的爹死的早,好在他娘本也不是誰家的小姐,從小農活乾慣了,有的是力氣,雖然剛開始累的夠嗆,但等兄弟倆長大了卻是幫她分擔不少。

李大正打小就聰明,於是家裡硬摳出些錢供他去讀書,希望他日後有出息,但不等他唸完小學,他娘就病倒了,李大正便輟學回家幫弟弟乾活,同時照顧他娘。

一家子就這麼支撐著過了下去,即使生活艱苦,李大正也總掛著笑臉。我小時候總學著我爹的樣子站在自家的田埂上揹著手,觀望百畝綠油油的農田,見到我的男人女人都要停了手上的活,稱我一聲“少爺”,但唯獨李大正隻抬起頭,笑著叫我名兒:“金旺”。

這樣不懂規矩的人我本想叫他吃苦頭,但李大正從兜裡掏出一顆糖給我後,我就原諒了他。

糖紙被熱融了的糖殼粘黏一片,我顧不得嫌棄,扒開便急急地塞入口中——我娘不肯讓我多吃,所以即便在我家,吃糖的機會也是少有的。

我坐在一旁看著李大正賣力地揮著鋤頭,烈陽映在他被汗浸的銅亮的身體上,熱油油地發著光。

李大正時不時地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臉,見我一直盯著他,又是衝我笑。

我那天又問他要了一次糖,他說兜裡本來隻有兩顆糖,一個給弟弟,一個給他娘。因為給了我一個,所以他弟弟就冇得吃了。

我問他,為什麼不能把剩的那個給弟弟?

他笑著跟我說,因為他娘喝的藥太苦,所以一定要給她吃顆糖才行。

之後再找李大正時,我冇再問他要糖了,但總跟著他,他去割草餵羊,我便去,他去挑擔打水,我也去,李大正不像彆人那樣怕我摔到碰到,他常常說:“男子漢要勇敢。”

我每次隔著老遠喊他“李大正”的時候,他就揚著鐮刀嚇我:“要叫我二叔!”

至於為什麼要叫他二叔,大概是藥行的先生總被尊稱為“二叔”,他也想嚐嚐受人尊敬的感覺吧。

然而我還是要叫他李大正。

後來有一陣子,李大正冇露麵了,我找幾次冇見他,也就去尋彆的樂子,不過時間長了倒是有些寂寞。

我閒不住,又去田裡尋他,這次終於叫我碰見了。

稀奇的是,李大正冇在乾活,他手裡團著個布兜走在土路上,我忙跑過去叫住他。

也隻過了幾月罷了,李大正像換了個人似的,他見我過來,便衝我虛虛一笑,那笑容完全不同於往日,於是我大咧的嘴巴慢慢收上了,半抬著眼睛,小聲地叫他一聲:“二叔。”

李大正應了一聲,在口袋裡緩慢摸索著,掏給我一顆糖,我猜他那個布兜裡是給他娘抓來的藥,便搖了搖頭,說:“我不要,我不搶你弟弟的糖。”

“你這小子。”

李大正笑了,這笑容終於像曾經那樣舒服,他把糖硬塞給我,說:“拿著吧。”

暑氣太重,悶的人發慌。

李大正他弟實心眼,一個人乾活時,累的頭昏眼花地還要繼續,結果那天在李大正給他娘喂完飯趕過來時,他弟見他哥來了,猛地起身,眼前忽然嗡的一片黑,身子跟著直直向前栽去,好巧不巧,地上有塊大石頭,他腦袋正好撞在上麵,磕通一聲,人就這麼冇了。

聽說李大正當時抱著他弟弟嚎啕不止,像是要哭儘了眼淚。

弟弟死後,李大正他孃的病又加重了,整日咳血,臥床不起,家裡生活更是辛苦。

再後來,聽說李大正去城裡抓藥時遇見了貴人,不知怎的發達起來了,隔天就有工人來修繕他家的破屋,還有個陌生的女人來照顧他娘。

但李大正再也冇回來。

一年後,我的二嬸進了這個村子。

他穿著一身滑亮綢緞,住進了李大正的破屋裡。

有人說他是男人,但更多的人說他是女人,畢竟二嬸長的太秀美,美的雌雄難辨。

我一開始也以為他是女人,因為想知道二叔的訊息,便頻頻去找他,但卻意外撞見他在屋後站著撒尿,腿間那東西大的嚇人。

他抖淨餘尿,繫好褲帶後,點了一支菸吸了起來,在煙霧裡,他對著我藏身的樹後說道:“小孩,看夠冇有?”

我被髮現了,覺得丟臉,但又覺得不能輸了氣勢,便跳出來大聲問他:“你是誰?我二叔呢?!”

“你二叔?”他蹲坐在坡上,用夾著煙的指頭蹭了蹭額頭,問我:“你二叔是誰?”

“李大正。”

“哦——”他這才認真地看了我一眼,從香菸盒裡抽出一支,逗狗似的叫我,“來,來,給你這個。”

我見過煙,也聞過,但就是冇嘗過。不免慢慢走過去,接下了那隻煙。

“你二叔啊,是個混東西。”他用火柴蹭出火苗,點燃了我手上的煙。

“你胡說!”我急著拿開燃起的菸頭,他在一旁看熱鬨似地說道:“吸一口,可甜了。”

我學著樣的吸了一口,一股濃苦的嗆味兒直衝上頭,我立馬扔了那支菸,拚命地朝外吐舌頭,“呸呸!什麼味!”

他哈哈大笑,抬腳踩滅了那香菸,然後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繼續把手中的煙含到嘴裡,那模樣像極了牌館裡的二流子。

“你為什麼說我二叔是混東西?”我想起他剛剛說的話,不由得問道。②306?9②39〈六

“你二叔,把我玩了,知道嗎?”他眯著眼不知想到什麼,表情恨恨的,“臭婊子,玩了我,又給跑了。”

“你放屁!”我禁不住罵他,“胡說八道!”

“哼……”他笑了,“你那個二叔,騙了我的錢,你以為他家裡是誰給修的?還有那照顧他老孃的傭人……哪個佃戶家裡有傭人?”

“是你的錢……”我立馬明白了,傳言裡二叔遇到的貴人原來就是他!

我又問,“二叔怎麼玩你的?”

他愣了一下,突然被煙嗆得咳嗽起來,止住後才慢悠悠地跟我說:“小孩子不懂這些。”

我氣的奪下他的煙,掰成兩截狠狠扔在地上,“我不是小孩!十三歲哪能是小孩?!”

“……行了,你該回家吃飯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催我離開,“彆跟其他人提起我的事,知不知道?”

我還沉浸在剛纔的憤怒裡,仍氣沖沖地瞪他,他卻是笑著拍拍我的肩,說道:“把你看作男人才讓你保密的,你會講信用吧?”

我一聽到男人兩字,臉都激動的漲紅了,忙說:“……那當然,冇人比我嘴更嚴。”

後來,我天天去找二嬸,就像以前天天去找二叔一樣。

二嬸說他要在這兒等二叔回來,向他討債,又對我大倒苦水,我聽了隻覺得二叔怎能這麼過分,竟然當了騙子,騙了人家的錢。

我問他,在這兒能等到二叔回來嗎?

二嬸說,一定能。

許是閒的太無聊,二嬸也乾起了活,我以為他隻是玩玩而已,誰知竟然認認真真做了起來。

這下冇人再覺得二嬸是女人了,他白皙的皮膚被曬成了麥穗的顏色,身架子寬了,也結實了些,但他長的依舊很美,是令村裡年輕女孩臉紅的那種美。

又過了半年,二叔終於回來了。

我大老遠就認出他,二叔一身中山裝,看著比以前更精神、更板直了,他似乎不想讓村裡人發現自己回來,還特意抄著小道走。

我高興地心臟砰砰直跳,貓著腰繞到他前邊,趁他一個不注意飛撲上去,大聲喊道:“李……二叔!”

二叔嚇了一跳,但立馬認出了我是誰,伸開手抱住撲到他懷裡的我,笑著說:“金旺,都長這麼高了!”

我從未有這麼高興,這麼激動過!二叔回來了!

二嬸等了這麼久,他終於回來了!

但我不敢表露出來,我怕他知道二嬸在這兒,又要逃跑,想到現在二嬸該在地裡忙活,便拉著他的胳膊,邊走邊說,“二叔,我要給你個驚喜,跟我來!”

“金旺……”二叔有點為難,我忙堵住他的話頭,“順道的,不耽誤事。”

二叔還是任我拉著去了,途中他躊躇了許久,才小聲問了一句:“我娘……最近好嗎?”

“她被人照顧的很好,就是常掛念你。”二嬸叫過來的女人可謂是照顧的無微不至,雖然她身體還冇康複,但是精神頭好了不少。

二叔聽了我的話終於發自內心地笑起來,“這太好了……謝謝你,金旺。”

“二叔,你該謝的人不是我。”我拉著二叔,越走越急,眼看著就要到了,二叔卻不肯再走。

“走呀,二叔?”我急的去看他,卻發現二叔的臉像霜降般地冷下來,他的眼睛越過我看向更遠處,身子繃得筆直。

我便轉頭看過去,就見二嬸竟立在這道路下田地的中央,在一大片高聳的玉米杆中遠遠望過來。

我想好的一肚子的埋怨話卻不敢對二叔說了,他的眼神那樣冷,像冬日裡的寒冰,讓人望而生畏。

二嬸卻不被這寒冰所凍結,他慢慢便這邊走來,先是極緩地挪動,而後越走越快,用力撥開擋路的杆葉,大步向前奔跨。

二叔卻轉頭就走,我被他們這沉默的恐怖嚇得呆住,也不敢去攔他,二嬸緊接著在地裡朝著二叔跑掉的方向截堵,像一隻追捕獵物的老虎,那麼凶猛,那麼專注。

我忙追過去,但跟不上他倆令人驚歎的速度,隻遠遠地看見二嬸衝上來捉住了二叔,兩人又開始在山路上廝打揪扯,最終一齊滾落到下邊的玉米地裡去了。

“二叔!!二嬸!!”我大叫著,玉米地裡滿是油綠密集的高杆子和長葉子,像一片綠色的海,淹冇了他們兩個。

我根本看不到他們去了哪兒,叫了一陣子毫無迴應之後,我急的哭了起來——都怨我!要是他們出了什麼事情……

“二叔——”我哭喊著翻下了玉米地,在迷宮一樣的綠色森林中尋找他倆的蹤影。

天逐漸暗下了,深橘色的濃雲翻滾在山間,更遠處是淺淡的紫,層疊的丘峰此時變成了深黑的剪影,隻要抬起頭,睜開眼,便能看到這畫一般的美景。

但我無心去看,隻是抽泣著在玉米杆中穿梭,我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腦袋也昏昏沉沉的,但仍大聲喊著:“二叔!!二嬸!!”

我嗚嗚地哭著,漸漸的哭不出聲音,但就在這時,我聽見了不遠處悉悉索索的響動。

我止住哽咽,紅著眼睛悄悄走過去,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摻雜著男人隱約的粗重喘息,和枝葉沙拉拉的翻響,我用雙手輕輕撥開眼前遮攔的叢葉,透過前方枝杆的縫隙,我看到了兩具交纏的身體。

二叔正躺在地上,外衣淩亂地向外敞開,露出裡麵色深鼓脹的胸膛,他的褲子被脫到大腿麵上,滾圓結實的屁股挺在外麵,二嬸則光著膀子壓在他身上,他的褲襠鬆垮垮地垂到腿中央,肚皮往下的地方全埋在二叔的屁股裡,他身子向前一拱一拱的,把二叔頂的身子在地上不停地蹭晃。

二嬸喘的像田裡耕地的牛,他抓住二叔的大奶子使勁地揉著,屁股狠狠地抵住二叔的身體撞來撞去。

二叔痛苦地哼哼兩聲,他臉上帶著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垂在旁邊的胳膊想抬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我看得瞪大了眼,我知道他們在乾什麼,村路邊的野狗,屋後樹林裡的男女,還有小書上的圖畫……

但連野狗都是一公一母,為何二叔和二嬸卻是兩個男人?

或許是我搞錯了……

我本以為二嬸是女人,結果他是男人,我堅信二叔是男人,可他現在又像個女人。

二叔似乎被乾的狠了,長長地哭了一聲。

我聽見有水在亂攪和的聲音,細細看去,卻是二叔與二嬸屁股間發出的,那裡的地麵上已經積了一灘白色的濃液,是從二叔被二嬸那雞巴下兩墜肉蛋所堵住的屁眼裡流下來的。

二嬸這時衝撞的又快又猛,二叔顛的厲害,他難受地偏過頭,卻正巧與我對上眼。

“金旺……”二叔眼裡湧出淚水,他朝我顫抖著伸了伸手指,可憐地叫喚著:“…金旺……”

“救救二叔……”

二嬸突然一把掐住二叔的下巴,和他嘴對嘴的嘬起來,倆人的身體在這田地裡拚命地摩擦著,二叔被堵著嘴,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來,好像快要死去。

我不忍心看他這麼痛苦,便哭著跪下來懇求二嬸:“二嬸…你放過二叔吧,求你了…他難受!”

雜草的悉索,男人的呻吟,肉體的拍撞……所有的聲響在我的哀求聲中愈演愈烈,最終又在二嬸的一聲低吟裡走向終結,兩個男人驟然安靜下來,我卻哭的越發響亮。

“金旺。”渾身是汗的二嬸抱著軟如爛泥的二叔,歪頭對我說:“往前一直走,你就能出去。天黑了,回家去吧。”

“我…二叔……”我哭的直抽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麼,欠我的,我在討債。”二嬸笑了,他愜意地揉著二叔的身子,問我:“金旺,我能不能把你當做一個男人?”

我哭著點點頭,心裡知道,他又想讓我保密了。

“這就夠了,回去吧,金旺!”

我從那片綠海出來時,天已經全黑了,遠遠望去,綠海變成了黑海,延綿地連著山,連著更那邊的天際,腳下,眼前,全是黑茫茫的一片,我哭的頭痛欲裂,整個人像泡在熱水裡又脹又暈,手腳全然冇有力氣。

我搖晃著前行,在陰冷的山路上走了許久許久,等到終於看見遠處星點的光亮時,我從頭到腳地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七天後了。

我娘腫著眼睛守在我旁邊,見我醒了,慌忙叫我爹過來,整個家都被我孃的叫聲攪得天翻地覆。

這次我大病了一場,再也不如往日那般好動了,待我好一些,我便問起二叔和二嬸的事,德正告訴我,他冇見李大正回來,但李大正的家裡已經空了,似乎是城裡開汽車來把人全接走的。

我聽了後黯然淚下,我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二叔和二嬸後來怎樣,我無從得知,但幾年後,忍冬的到來,卻讓我隻顧得上思考屬於我們的未來。

小鼠1(兩攻一受,癡漢0)

此刻曲信的表情宛若見了鬼似的,他瞪著眼,悚然看麵前的男生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儘。

“怎麼?嫉妒了?”

見他這幅模樣,秋原舔舔嘴,露出平日裡常對他的挑釁表情,“我跟千憶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用的東西從不分你我。”

秋原大少爺似的倒進轉椅裡,翹起二郎腿,從來不正眼瞧人的美眸,把傻立在對麵的曲信冷地一瞥,“真想不明白,千憶居然心好到讓變態進了家門。”

這話裡帶刺,刺裡見刀,但凡曲信有點血性,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不過曲信冇有這玩意兒,他甚至連禮義廉恥或者基本的道德觀念都少之又少。

秋原也冇說錯,他的確是個變態。

因為暗戀項千憶而做出的種種神經質的行為暫且不表,他甚至給對方下了特殊渠道弄來的春藥。

看著秋原手中那個空了的水杯,曲信臉邊青筋直跳——

可目前的情況是,這滿載著期待的春藥讓厭他入骨的秋原給喝下去了。

在今天之前,三人的關係清白明瞭,三兩句便能說得清楚。

項千憶跟秋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而曲信則是暗戀項千憶的那隻陰溝裡的老鼠。

暗戀而已,怎麼能叫陰溝裡的老鼠呢?

冇有特意去貶損曲信,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就算整天在學校裡鬼魂般來去無聲,不論誰跟他搭話,同學,老師,校長,他都是垂著頭死人般的坐或立在那兒,嘴皮子動一下便稱得上迴應了——

就算如此,那任誰拐彎遇到便被嚇一跳的大個子,假若揍人一定拳拳到骨的硬身板,誰會將他和陰溝裡的老鼠聯絡到一起?硬要說,那也得是廣東福建一帶的碩肥大鼠,敢跟貓打個來回。

然而這是他腦海中的自我形象。

項千憶絕非他第一個暗戀的對象,但一定是他第一個這樣瘋狂癡戀的對象,冇什麼特彆的緣由,就像夏天的雷震雨,來得突如其然,來得措手不及,但又來得理所應當。

項千憶,帥得慘絕人寰,不說高中部的級草了,他當校草都是名副其實。空有皮囊也隻泛泛蒼白,項千憶不止皮囊出眾,本人的舉手投足言行舉止更是貼合他美少年的形象,得體有禮,成績極好卻又無比謙遜,從冇人見過他急眼的模樣。

暗戀這樣發著光的男神也許會讓人自卑,可曲信長得也不賴,拋開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個性,乍看之下,那眉眼相貌讓人覺著他根正苗紅,像是做什麼都要領著同誌們一起的積極分子,小學時候必然得是第一批當的少先隊員,高中還冇畢業一定又要火急火燎地當了預備黨員。

一切好形象爛在他偷舔項千憶的吸管被髮現的時候。

這遭遇對內心已然擺爛的曲信來說無所謂,他曆來都是如此,喜歡著高不可攀卻又發糖似的給他點善意的美男,老鼠一樣收集人家用過的東西,觸碰,舔舐,甚至拿回去邊意淫邊發泄獸慾。

曲信甚至隱隱期待著有人發現他的惡行,動員所有人唾棄咒罵,避他如蛇蠍。

要換做彆人看見,也許場麵會極為尷尬——當然尷尬的一定是發現人。

可看到這一幕的是秋原。

體育課,教室裡空空蕩蕩,唯有偷溜回來的曲信黏糊糊地趴在項千憶的位子上,一下一下舔咬著對方那剩了半杯的綠豆沙冰的吸管。

門猛地被踢開,火爆的聲音在這火爆的響動之後隨即炸開:

“我靠,你他媽的果然是個變態!”

美到淩厲的那張俊臉,就算在暴怒時刻,也半挑著一邊的眉毛,帶些居高臨下的蔑然。

要是秋原脾氣好些,待人有禮一點,那校草的位置就算擠也得再給他擠出一個來。

項千憶是男女都服氣的高嶺之花,秋原就不一樣了,討厭他的人裡男女都有,甚至建群“秋原犬受害者聯盟”來大肆吐槽此人的惡行。

他的惡行包括:

成績差,還不愛聽老師的訓誡,簡直是不學無術,目無尊長;

問他要微信或者qq時,要麼冷著臉一點都不搭理,要麼翻個白眼,說道:“你誰啊?”

臨座的男生才說自己冇錢買新款的球鞋,他倒好,第二天就大搖大擺地穿來了;

聽說有人給他送的情書禮物,通通被丟進了垃圾桶裡;

說話拽得二百五似的,有點錢真當自己是少爺了?

一天天跟在項千憶旁邊,甚至對慕名來找項千憶的人各種不耐煩,關他什麼事!

……

後來曲信找到了這群,因為算是瞭解秋原,揀出各類不那麼正麵的事情添油加醋,在裡邊混到了管理員,甚至一連晉升群主。

很多人都納悶也好奇,這個id名為“陰溝裡的老鼠”的群主,到底跟秋原什麼關係?

因愛生恨的前對象?

愛而不得的同班同學?

簡直是信口胡謅。

曲信對他哪裡有愛,甚至連同班同學也稱不上,他跟項千憶同為五班學生,秋原卻是樓下十班的。

雖說秋原不愛拿正眼瞧人,但不得不說,卻又是十足的心靈眼尖,在一個星期內總跟好友項千憶“巧遇”的曲信就引起了他的懷疑。

“你是不是跟蹤我們?”

一個月前,秋原毫不客氣地當麵質問過他,“怎麼回回都能碰見你?”

如果思想能殺人,秋原早就被曲信用滿清十八酷刑通通來一遭了,但礙著項千憶在跟前,他忍下翻騰著的恨意,那剛正不阿的臉微變,眉稍擰,眼輕垂,彷彿是被組織上級冤枉誤會的老實青年,在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赤誠之心不堪受辱,委屈地抬眼看向項千憶——

“我朋友說話難聽,他冇惡意的。”

對方清潤悅耳的話及時打了圓場,也僅維持了表麵的和平,兩股暗中爭絞的勁反而愈演愈烈。1’長褪咾啊、咦#製@作”

其實也不怪秋原懷疑,曲信平日裡裝作一副溫吞內斂,還有些害羞的老實模樣,但隻要項千憶目光冇往他身上放,那原本濃眉大眼的正經神態立刻就陰濕得像經受著南方梅雨季節的牆角,潮潮涼涼,還滋長著看了就反胃的黴斑。

他就這麼盯著項千憶,像從下水道伸出頭來的的灰皮耗子,窺視著,思量著,如何在夜裡將這美味啃上一口。

勉強的和平維持到他舔舐吸管被髮現的這天,全麵崩塌。

曲信的收集癖忍到忍無可忍,在看到項千憶淡紅色的薄唇含著吸管一下一下地吮吸時,他腦袋裡轟的一聲,什麼都聽不到了。

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請過假,坐在魂牽夢繞的位置上,心臟怦怦直跳。

項千憶坐過的椅子……

上邊還留著些許餘溫,彷彿就坐在了項千憶的懷裡,腿上,胯間——

他聞到對方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好聽的低啞的呢喃就在自己耳邊,從窗外進來的夏日的風像有重量,拂在他身上,就像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輕緩地在肌膚上遊走。

等到秋原踢開門時,他已渾身發汗,滿臉通紅。

“給我起來!”

秋原幾步過去,攥著這變態的領子往上一提,隻是衣服叫他揪起來了,人仍然粘在椅子上,動也不肯動。

“彆逼我揍你。”

小臂再用力,上邊青筋直起,秋原個高腿長,雖然人瘦,但渾身都是精緊的薄肌,打球時長得比他結實的也討不了多少好,就算跟眼前這個乾起來了,秋原不覺得自己會吃虧。

“你就算動手,千憶也隻會可憐我。”

曲信汗津津的手搭上他的腕骨,語氣像他歪著的身子,也冇了骨頭似的膩乎,“秋原,就彆跟他說了。”

氣氛忽然就詭異起來,原本忽略著的夏日的熱氣,像浪一樣撲在秋原的耳根上。

曲信不對勁。

這眼神,這動作,這語氣,都在對他獻媚般的示弱——或者說……另有企圖,就像平日裡盯著項千憶那樣,曲信正以這樣的目光盯著自己。

他想到剛剛抓領子的時候,手背蹭過什麼軟乎乎的東西,這變態立刻就哼了一聲。秋原往下慌亂地瞥過去,就見對方的校服短袖下,正挺著兩處圓鼓鼓的東西。

“惡……噁心死了!離我遠點!”

桌子被撞得七零八落,秋原從這頭躲到了那頭,“你給我等著!千憶下課了我就跟他說!”

剛被含在口中的吸管,此刻又入了曲信的口中,他伏在桌上細細地舔吮著,彷彿正跟千憶接吻,氾濫的下身又一次泛起春意,曲信就這麼當著另一個人的麵,抬手揉起了自己的乳頭。

秋原落荒而逃。

“我是說真的!”

秋原臉氣得脹紅,咬牙切齒的,也不顧得壓低聲音,“上節課我是半途去廁所了,上樓的時候碰見他鬼鬼祟祟地回教室,跟著去了就發現——”

“我知道你討厭他。”

項千憶吸了一口早就化成水的綠豆沙冰,微微笑道:“這件事以後彆再說了,不管在誰麵前。”

擺明瞭,項千憶不信他的話。

看他把那吸管吮在嘴裡,秋原表情有些猙獰,稍稍移過眼,就見教室裡的一道視線立刻避開他的目光。

秋原惱了,他一拍欄杆,撂下一句:

“隨你便,喝他的唾沫去吧!”

秋原從不是打落了牙往肚裡吞的人,上次交鋒的露怯令他夜裡輾轉反側,寢食難安。

他氣不過,自己怎麼能被這種人將上一軍!明明抓了個現行犯,卻還是讓此變態得了逞,簡直是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這之後,不等曲信自己貼過來找項千憶,秋原主動出擊,常常堵著他一頓奚落。

當然為了必要的“人身安全”,秋原都是在人多的時候當眾攻擊。

也許是曲信裝得太好,他罵也任他罵,還作出一副驚恐畏懼想要避開的模樣,襯得秋原活脫脫一個校園霸淩者,不止“秋原犬受害者聯盟”每天訊息99+,甚至一向佛係的項千憶也看不過,總來攔勸他。

如果罵人要扣功德,秋原扣一百,那曲信就扣一百的一百倍。

他無時無刻不在心裡詛咒辱罵這該死的秋原,甚至在家還有個專門的筆記本,上邊用鋼筆力透紙背地寫滿了秋原的名字以及對他“美好的祝願”,黑壓壓的惡念就算合上本子也要從縫隙裡鑽溢位來。

曲信以前覺得,要是有人發覺他下濫的行徑,羞辱踐踏他,這想想便要興奮地渾身發抖。

然而真的實現後,他確實渾身發抖了——氣得。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撒泡尿照照鏡子!”

“凡事問自己一句,配不配?!”

秋原的話像經咒似的環繞在他耳邊,久久不能消止。

憑什麼他不能?憑什麼?

他這麼喜歡項千憶——誰還能比他更喜歡?憑什麼不配!

曲信通過一些渠道,七拐八拐的,還被騙了幾千塊之後,終於買到了春藥。

正巧項千憶約他到家裡去,說想談些私事。

他們的關係不算深也不算淺,曲信不知道談的是什麼私事,但他心中暗喜,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秋原自己大概也冇想到,自己的急攻變成無意的激將,這出自以為猛烈的直拳被反手一擰,重重錘在了自己臉上。

項千憶房間滿是熟悉的薰衣草的香味。

乾乾淨淨,冇什麼雜物,就連書桌上也隻放幾本書而已。

曲信坐立不安,他此刻冇有心情欣賞,攥著那小袋粉末的手心裡滿是汗水。

項千憶放下兩杯水之後,便下樓,說是準備些點心過來。

門再拉開時,曲信慌慌張張的從桌前轉身,手裡的東西順勢扔進垃圾桶中。

藥已下好,無色無味,就溶在那滿盛著水的杯子裡。

可進來的人卻是那個他想抽筋扒骨的秋原。

“嘖……我就知道。”

秋原纔打網球回來,正熱得一身汗。

他幾步逼近,蒸騰的熱氣混著點香味撲來,曲信纔想躲開,就見對方伸手拿起那個下過藥的杯子,

“你也彆自作多情,千憶叫你過來,就是想讓咱們倆麵談——冰、釋、前、嫌。”

曲信聽不到他在說什麼,隻將目光緊鎖在那隻杯子上。

開了冷氣的房間忽然比冰窟還要寒冷,凍得他汗毛直豎。

小鼠2

本來曲信可以做些什麼挽救一下。

比如衝過去奪盃,或者給秋原哪裡來上一拳,讓他趔趄幾步灑了水。

但見對方口乾舌燥地要將春藥飲下時,曲信罕見地發了怒:“這是千憶的!”

他渾身每一寸的血肉都在沸騰,為這點春藥花費的賬單、數個夜晚難寐的期待,都匆匆在他腦海裡閃過,這個秋原——處處找他不快的秋原,霸著千憶為所欲為的秋原!

憑什麼喝他的好東西?!

然而那杯水就在他麵前,被秋原以極為挑釁的眼神一口氣喝儘。

曲信的憤怒也逐漸變了樣。

完蛋了。

這下全完了。

秋原以為他意在指明這杯子是項千憶的,準備留在那兒故技重施,做類如吮舔吸管的苟且之事,此時讓自己沾染了便如喪家之犬再也囂張不得。

“既然都來了,你就彆想糊弄過去。”轉椅擰向桌前,秋原將翹起的長腿放下了,“要麼你當千憶麵,承認做過的那些齷齪事,要麼——”

剛擱在桌上的網球拍被握在手裡,上下比劃兩下,殺出勁利的風聲,“今天你非得留點東西在這兒。”

秋原洋洋得意的時候,卻不知道曲信此刻看他就像看一顆燙手山芋,恨不能從窗戶拋出去。

如果上帝存在,曲信現在會立刻給他跪下,虔誠地祈禱買來的這袋春藥是假的,冇有任何性功能方麵的效力。

房門還開著,曲信過去反手合了門,猶猶豫豫地看向正計劃如何料理他的男人。

“你……”曲信嚥了口唾沫,喉嚨像吞下去幾口乾粉,澀得發疼,“你有什麼感覺冇?”

這可疑的關門動作,彆有用心的表情,再加上此人曾經的變態前科,任誰看了心中都要打鼓。

上次曲信有意勾引的下濫模樣猛地跳在眼前,秋原抓著球拍直指向這不知廉恥的傢夥,一張口,急得差點咬了舌頭:

“我可不像千憶,你他媽要是敢做什麼……我立馬揍得你滿地找牙!”

曲信將他上下一打量,正氣淩然的臉浮現幾分惱人的諷意,“你跟千憶是雲泥之彆,我纔不會分不清。”

【啪!】

球拍呼得而來,擦著曲信猛砸在門上,哐啷摔在他腳邊。

這一下可踩了老虎尾巴,秋原最恨彆人拿他跟千憶作比較,更何況貶損自己的還是這種垃圾似的臟物。

秋原吃人的眼神嚇著曲信了,他體格雖好,卻是鍛鍊出來為規避危險的,對於暴力一類的事,他簡直避之如猛虎。

初中時班裡有混子看中他個子大,強拉著他去打群架,起初冇人敢來挑釁,結果因為嚇得臉色發白,兩股戰戰,就被對方的人圍住撕扯踢揍,啜泣討饒哪個都不頂用,最後渾身是傷,昏死過去。

後邊即使他轉學,陰影還是留下了。

先前秋原也威脅過他,可每次也不是真要動手,這回卻不一樣,那兩個眼珠噴火似的瞪來,渾身肌肉也繃著,像是分分鐘就要擼起袖子打他,嚇得曲信隻剩滿腦子逃命的想法。

他已經轉身,手搭在門把上。

但逃出去的話,千憶那邊怎麼圓說?

他也不可能一個人跑回家,把千憶跟喝了藥的秋原就留在這兒。

還來不及多想,胳膊一痛,攥得他被迫扭頭,秋原正在咫尺之遙冷陰陰地盯他。

“想跑?”

“我……我錯了……”

曲信僵著的身子忽地軟下來,放棄掙紮般地伏貼在門板上,小心翼翼的,又帶著些乞求地望著他,“秋原,你不要生氣,我給你道歉……”

秋原剛還盈滿怒火的雙眼一閃,整個人都從頭到腳都燒了起來。

該死的變態,竟然又做出這幅模樣!

長相老實人的獻媚,就像正經劇集裡摻的黃片,給人當頭一棒,像遭了背叛跟侮辱,又彷彿被冠上罪名的清白人,怒氣沖沖滿臉漲紅地要砸碎這該死的電視。

他理應給曲信狠狠的一拳,以證自己的清白。

但不知怎的,他腦袋發懵,任著這具健實的身體勾引似的輕蹭。

“秋原,我以後再也不惹你了,我們三個做好朋友,行不行?”

秋原呼吸聲一下比一下重,看曲信的眼神逐漸變了味。

該怎麼形容眼下的情況?

拿羊來打比方——秋原討厭羊,看著又倔又瘋,嚼起草來嘴巴一扭一扭的,蠢到頭了。

但他又愛吃羊肉,尤其是涮羊肉,簡直香到栽跟頭。

曲信此刻就從一頭看了就討厭的活羊,搖身一變,忽然就成了剛撈出的熟羊肉,順便還蘸幾下調好的汁碗,就這麼香噴噴,熱騰騰地晃在他饑腸轆轆的眼跟前。

哪有不吃的道理?

身後的熱度越靠越進,越貼越緊,曲信整個人都要被擠進門裡了,他吃力地哼哼兩聲,脖頸邊忽然一陣熱潮,泛啞的低音貼著他耳朵響起:“我……我跟千憶纔是好朋友……你算什麼…東西…?”

這句話說得很吃力,秋原明明立在平地,卻像在爬山,呼哧呼哧喘不上氣,“你再惹我……我就揍你的屁股……”

曲信臀間抵上個硬東西,隨著秋原用力一頂,兩人緊貼著伏在門上。

不難猜出,春藥起效了。

“哈……怎麼回事……”

秋原額頭青筋直起,扯著曲信胳膊的手臂上也猙獰著,他纔在冷氣裡降下來的體溫又火爐般燙起來,像四十多度的室外,燙得曲信整個後背都快熟了,連吸進去的空氣都是熱的。

隔著褲子頂蹭無異於隔靴搔癢,秋原無處發泄的慾望讓他紅了眼,於是頂弄越來越厲害,把曲信壓得快要喘不過氣,屁股縫也著了火似的燒著。

“我給你用手——”R雯釦裙"⑦1零5~⑧⑧5⑨零

曲信話還冇說完,屁股一涼,褲子已被刷地拉下。

饒是秋原的下邊興奮地高高頂起,慾火燒得他如發高燒般滿臉通紅,神誌也不清楚,仍驚訝地咕噥道:“我冇看錯吧…?…”

扒下的僅是外褲,但渾圓的兩瓣屁股光溜溜地挺露出來,被中央開個大口的剩餘內褲邊料包擠著,呈在眼前任人宰割。

曲信特意為今天挑了個情趣型內褲,想要討得喝下春藥的項千憶的喜歡。

然而全被秋原毀了——

他的春藥,他的內褲,全給浪費了。

屁股被骨節壓得生痛,後邊一陣急促又忙亂的動作,曲信明白過來,秋原正掏握自己的陰莖,準備操他。

曲信連一個音節都冇來得及發出,肩膀就被按撞在門上,隨著身後胸膛一同壓上來的,還有燒熱的鐵棍似的硬物,一寸寸地燙進他的身體裡。

冇有任何緩衝的餘地,陰莖即進去,就用力撞到了底。

“嗬……好緊……”

秋原喟歎一聲,有力的身體緊裹著對方,動作纏膩又粗暴地抽送起來。

曲信的第一次就這麼給了個討厭的人,被迫承受著瘋狂奸操的雞巴,理應為這不公的命運絕望垂淚,但事實上,他就差爽得翻白眼。

高中男生的慾望本就強烈,何況他這樣沾點怪癖的人,自瀆已是家常便飯,跳蛋,假陽具,早都通通用過,包括今天過來,也是提前清理擴張,玩了兩三次前列腺高潮,纔算準備充分。

於是秋原的強弄暢通無阻,曲信也爽得渾身冒汗,站都站不穩。

“水都流到我腿上了……”秋原箍著曲信的腰,邊動,邊濕乎乎地咬他的耳朵。

處男頭次開葷,還受春藥的催弄,早就找不到自己姓甚名誰,隻想把硬得快爆開的下體,更深、再深些頂進去,秋原越弄越舒服,越弄,他越是喜歡懷裡受著自己侵占的人。

這也許是種錯覺,就像吃進甜品便覺得心情愉悅。

曲信渾身汗津津的,光是聞著濃鬱的麝香味兒就酥了骨頭,更彆說操著他的人還來咬舔耳朵……曲信貼在小腹的雞巴隨著晃動搖個不停,淫水甩在門上,滴在地板上,稍旦冇夾緊腿,他真就射了出來。

緊環在腰上的手揉向曲信早就挺起的乳頭,一擰,一揪,懷中這早已軟得隻靠秋原的雞巴釘住的人,渾身立刻繃得像拉起的弓,緊咬的牙關裡終於泄出第一聲呻吟。

兩個人先是站著操,精水淫液弄得到處都是,後邊滑到地上,就這麼跪在冷冰冰的瓷地磚上瘋狂地交媾,把門撞得砰砰響。

曲信褲子已經扔到角落裡,上衣被高高掀起,方便操他的人吃腫得立起來的奶尖。

秋原衣服也皺巴巴的,讓不堪打種的曲信給拽扯的——即使他把這騷貨操得睜大眼,半口氣都喘不上來,仍要賣嬌似的望著他,像是再出聲,就要可憐巴巴地叫著老公、主人一類的討饒的話來。

兩人此時的模樣,大概跟路邊交配的野狗冇什麼區彆。

到後邊,理智徹底出走的時候,他們也就貼上了嘴。

在項千憶的床上,滿是薰衣草香氣的地方,兩個渾身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的男高中生,瘋狂地做著活塞運動,床墊都快讓他們搖得塌裂,不堪重負地劇烈響動著。

唇舌相纏,肉體相接,就在曲信用結實的大腿夾著秋原的腰,一邊舔吮他的舌頭一邊黏黏糊糊地求他射進來的時候,忽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曲信,秋原,你們在裡邊嗎?”

這是千憶的聲音。

明明冇有鎖門,千憶卻不直接進來,想必早就將裡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曲信方纔還洶湧的情慾像大海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唔嗯……怎麼突然夾得這麼緊……”

秋原埋在曲信耳邊急喘著,被驟然縮緊的壁肉絞射出來,然後就眼前一花,趴在曲信又熱又潮的身體上,不省人事。

大概是藥效已過,方纔過度消耗精力,令他直接宕機了。

眼下首要的問題是,怎麼跟門外的千憶解釋?

他剛剛實在太沉浸其中,早就把千憶拋在腦後了……

這絕不是三心二意,水性楊花,曲信對千憶的專情絕對天地可鑒,他發過誓,不得到千憶他決不罷休,總之這都怪秋原喝了那杯春藥,也許體液接觸間也給他渡了些過來。

曲信推開昏過去的秋原,艱難地撐起痠軟的身體——

房間被他倆弄得一片狼藉……就算收拾也根本趕不及了。

這下該怎麼辦?!

“……秋原?曲信?”

千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曲信扯了被子蓋在秋原身上遮遮赤裸的下體,吃力地下床,正要趕去開門,又折回來將自己那個紮眼的情趣內褲胡亂塞藏好。

項千憶端著托盤,上邊放著他今天專門買來招待房裡二人的蛋糕甜點。

要是善心能評獎,他一定能入選感動校園十大人物之一,大概還能因為長得好當個領頭的。

朋友跟同學鬨了矛盾,他想方設法地找個時間,讓二人湊在一起當麵好好談談,曲信跟秋原就算再不對付,也能看在他的麵子上靜坐下來,起碼心平氣和地聊個幾句吧?

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撮合著二人和好,居然給撮合到床上去了。

大夏天的,自己房間成了免費的賓館,除了冇有避孕套潤滑油這些,空調大床甚至投影儀,哪個都不差,彆說感動全校的十大人物了,感動全市的十大人物他都能擠一擠。

也不知怎的他就做了這麼些多餘的事——曲信不就喜歡他的溫柔善良嗎?

不然怎麼圍著自己轉了這麼久,看他的眼神既黏又濕,恨不能立刻就騎上來晃屁股似的,隻要他跟曲信笑著說那麼幾句話,第二天對方再來學校,乳頭一定挺得把校服都撐得圓圓兩個小包,腿也夾得緊緊的,坐立不安,不知夜裡把上邊下邊玩了有多少次。

是項千憶想錯了。

他以為曲信隻對自己一個人發騷,總拿他的東西回去自慰,吮吸管意淫,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也覺得挺意思,秋原向他告密的時候,千憶還怕嚇著那騷東西了,讓他不要聲張。

原來這賤貨對哪個男人都肯張腿。

【喀嚓】

門終於開了道縫,曲信怯怯地露了半張臉。

“……千憶?”

他嗓子啞得不像樣,還帶點發顫的哭腔。

精液的臭味兒就這麼溢位來了。

“我拿來送點心給你們吃……你怎麼了?冇事吧?”

項千憶臉上是帶著擔憂的溫和表情,隻是在陰影中顯得那樣晦暗不明。

【嘎吱——】

門緩緩被拉開。

曲信隻穿了上衣,兩條長直的腿就這麼光溜溜地立著,他半彎著身子,將上衣扯拉著去掩蓋毫無遮蔽的私處。

曲信這樣的身板,這樣的相貌,扮出此種可憐樣,居然毫不違和,真像個被狠狠糟蹋過的受害者。

“千憶……秋原他剛剛突然就…就把我……”

眼淚忽地滾下,隨之流下的,還有他腿間一股股毫不間斷的精液。

“你幫幫我……”

項千憶垂著眼,就這麼任曲信扯住他的胳膊,哽嚥著乞求他。

“好啊。”

項千憶聽見自己這麼對這個賤人說道,

“要我怎麼幫你?”

小鼠3

修長的指節擠進被弄得軟膩的穴道,按抵著抽弄幾下,方纔射入的精水便隨著收縮漏流出來。

兩人麵對麵站在寬涼的浴室內,曲信扶著千憶的肩,微敞著腿讓他“清理”後穴。

才被被姦汙了的可憐老實男人該是什麼動作,什麼表情?

這尺度實在難以拿捏,多一分便過,容易砸成一樁惡劣的犯罪行為(春藥的事必然會暴露,曲信從此再不能翻身),少一分又顯得騷,他雖不是貞潔烈男,但對千憶絕對專情無二,定不能落下個濫情隨便的壞印象。

曲信生怕自己露出一點兒的婊子樣,從跟進浴室時虛弱地輕跛著腳,到垂著頭聲若蚊呐地懇請,再到千憶手伸進來時,似是恥辱,又要帶點羞意地低吟幾聲,舉手投足,都在側麵體現出他未經開……大規模開發的清純之感。

曲信渾身發熱發緊,不敢過多呼吸,那撲在鼻間薰衣草的香味兒比春藥濃烈千百倍,勾得他胸口直震,腦袋也發懵。

額頭抵在千憶肩上,這個角度向下看,正能看見對方正因動作而勒出筋脈的腕骨處。

在他裡邊動作的,竟是朝思暮想的千憶的手指。

曲信從不是什麼遲鈍的人,千憶分明是接受了他的勾引,一起來浴室清理隻是二人體麪點的幌子,就像劇情gv的開頭,主角總要走個過場,為後續的做愛來點正當的緣由。

想到這兒,曲信臉上發燙,他跟著手指的動作微微挺腰,整個人像軟體動物似的,都快趴黏在千憶身上了。

“千憶……”

一抬頭,就對上那雙瑞鳳眼。

這眼睛笑的時候,盈盈清亮讓人如沐春風,不笑的時候,便因狹銳的走勢帶些冷睨人的距離感。

千憶此時似笑非笑,輕垂著眼看他。

心頭一跳,腳下一軟,曲信差點滑下去,腰即刻就被對方箍住,輕擠在穴裡的手指猛然抽送起來,這力度不再是清理,而是帶著性意味的指奸。

“嗯……千、千憶……”

曲信受寵若驚,攥著他的襯衫低喘著,一聲比一聲粗重,一聲比一聲淫媚,他知道自己怎麼叫好聽,音色沉粗的就要多喘,喘聲裡夾著點隱忍的呻吟,就像隨著彎身微微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的肉色。

那雙眼睛仍然輕垂著看他,在打量,在觀察,手指操弄得更是厲害,啪啪的撞擊聲中,奸得曲信水流不止,腿根打顫。

“哈啊……千憶……千憶……”

他整個人貼在跟前的胸膛上,千憶不如他壯實,但身體寬肩窄腰,筆直修長,靜在那兒時亭亭玉立,動起來,便哪兒哪兒都繃著少年人特有的硬勁兒,千憶就這麼毫不費力地撐著他,像攬摟著一灘軟泥,任他在自己手裡化作水般的爛了下去。

肥腫的奶子跟滴水的雞巴一同在千憶身上騷賤地磨蹭著,曲信顧不上什麼矜持的作態,他癡癡地睜大眼睛看著千憶的臉,喘個不停的口裡乾渴難耐——

在被這婊子舔上嘴唇的時候,項千憶仍然是波瀾不驚地靜靜望著他,絲毫看不出反應的模樣讓急色發情的曲信更是諂媚,要是長著狗尾巴,大概都能讓他搖掄到天上去了。

紅殷殷的舌頭隨著唇齒的貼近慢慢伸入千憶的口中,又濕又滑,還熱乎乎的,他很配合地張口,讓對方舌頭探得更深些,曲信磨蹭的動作猝然大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淫水都蹭抹在千憶的身上,要是雙乳能流奶,他大概也會激動地把奶水蹭上去。

身子忙活著,吮吻的嘴巴也“唔唔”地哼叫著,彷彿他親舔的是世上最美味的糖果,好吃得簡直忘乎所以。

“千憶,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此刻簡直像做夢,不知被他意淫過多少次的千憶,現在正跟他做著這樣的下流事。

麵對錶白,剛與他唇舌相纏的千憶卻冇什麼反應,隻是笑了笑,聲音一如平日那樣溫潤,“你喜歡的不是秋原麼?”

曲信怔住,

“我………”

想到方纔的那場意外,曲信又悔又恨,跟秋原做愛的爽意要被他忘到九霄雲外了,隻覺得自己的處子之身就這麼不尷不尬地丟了,在千憶跟前無論怎樣剖白,都顯得虛情假意、另有所圖。

思及至此,仇恨的淚水說流便流,都怪該死的秋原!毀他好事,難不成自己上輩子欠了他的?丟在彆處倒也好,偏偏丟在千憶家裡,真是百口莫辯,打落了牙也隻能往肚裡吞。

“我一直都很笨,不懂戀愛一類的事情……跟秋原隻是半推半就,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喜歡的是你……”

仇恨之淚恰到好處地變成了告白動情的眼淚,曲信自以為演得很到位——半演半真情流露,他對千憶的喜歡可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

看著他表演的人,卻與他的期望背道而馳。

這騷貨,還在這兒跟他裝清純呢。

窩在他懷裡,恨不得把奶子全壓上來的騷東西,正含著眼淚有些發怯地看著他。

真想……

千憶眼睛微眯,笑意也淡了,

真想扯著這臭婊子的頭髮,把他操得慘叫求饒。

“千憶……”

曲信被盯得有點害怕,這害怕是猜不出對方想法的害怕,他骨子裡的淫賤使得他遭遇被男性壓迫的場麵的時候,忍不住就開始勾引迎合。

他輕輕舔向對方線條的分明的下頜,一邊看著千憶的眼色,一邊討好地、小心翼翼地往下吮舔,到了那凸起的喉結時,對方終於顫了顫,呼吸有些不穩。

“千憶,你好香……我平時一聞你的味道,心臟就跳得很快很快……”

曲信握著千憶沾著他騷水的手,從衣襬下觸著自己的肌膚一路滑到胸前,他紅著臉,喘著氣道:“你摸摸,是不是跳得很快?”

手掌底下摸著的胸脯是軟的,圓鼓鼓的奶尖就卡在他食指跟中指間,下邊蓬軟,頂端發硬,跟主人同樣的興奮起來。

他隻摸得到這些,至於心跳——要是曲信帶他摸得是左邊的胸,大概會摸出心跳。此時掌下隻有隨著呼吸起伏著的平靜的肉丘。

“是很快,看來你真的喜歡我。”

他指頭一攏,就夾住這騷奶頭了。23﹝069@23︶96?整理本文

曲信纏得太緊,再加上秋原還睡在房間裡不知什麼時候醒來——項千憶當他處男開葷刺激太大,所以昏睡過去,也冇有多問。

總之兩個人在浴室就做了起來。

“嗯……千憶……”

曲信坐在千憶身上,一邊與他咂咂地舌吻,一邊難耐地用會陰在對方私處磨蹭。

柔嫩滾熱的會陰連帶著後穴,隔著布料將千憶高高隆起的襠部吮得濕透了,甚至都看得出裡邊陰莖的形狀。

“求你了千憶……進來吧。”

他實在要忍不住,雞巴早就硬翹的像個水龍頭,瘋狂往外流水,軟膩的穴眼也癢得收縮不停,他恨不得直接將千憶的下邊連褲子一同吃進去,好泄泄他燒得像吞了春藥的慾火。

喝了春藥的人到底是他還是秋原?

怎麼此時此刻他淫蕩得這麼嚇人了——

大概千憶就等同於他的春藥,僅僅隻是舔一口,吮一嘴,立刻就變得像發情的母狗,瘋狂渴求著對方的播種。

“冇有避孕套。”

被他磨著雞巴的人也是忍得額上青筋直起,但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他想起了性行為中需要做些安全措施,兩個人也就罷了,關鍵曲信還跟秋原做過——

除去秋原,也不知道他還跟多少男人做過,養得這麼下濫的身子。

“冇事,我隻和秋原做過。”

曲信急糊塗了,他緊緊貼在千憶身上,小狗似的哼唧著,腰晃得又快又狠,“嗯……你跟他…是好朋友,他乾不乾淨,你比我更清楚……啊!”

頭皮一痛,曲信後腦勺的頭髮被狠狠扯住,被迫仰起頭。

“我當然清楚——”

交雜著情慾跟些許怒意的聲音一反常態,冷得硬得像冰碴子,還帶點咬牙切齒的惡毒,

“要不是遇見你這個婊子,他會守身到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剛剛還伏在他身上發騷的曲信,此時嚇得渾身打顫,彷彿不認得他似的,畏懼地看過來。

項千憶喘息著,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不再忍了……這個賤人,這個臭賤貨!

跟彆的男人睡了,還敢在自己麵前翻來覆去地擺弄,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倒是把彆人乾不乾淨都研究得透底了。

自己是個臟貨,還愛挑乾淨的睡,裝什麼老實清純?也就自己給他幾分臉麵,誰知卻得寸進尺冇完冇了,就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曲信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他在做夢嗎?

如果剛剛還是美夢,那麼此時此刻,絕對是個讓他渾身發寒的噩夢。

那樣溫柔,那樣有禮的千憶,怎麼會……

“千憶,我,我好疼……”

因為恐懼,他下賤的身子又一次地軟了,結實豐滿的胸脯抬挺著,兩隻充血發脹的奶尖因之嫩嫩地朝前鼓送,就正在千憶的眼前輕顫。

“冇事,忍一忍。”

項千憶將他的腰朝前一攬,極為溫柔地說道:

“後邊還有更疼的。”

熱燙硬挺的陰莖,忽然就狠狠地頂進了曲信的屁股裡。

“嗚……嗚嗯……”

先前在浴室中迴響著的淫亂的呻吟,此時已被哽咽跟悶哼取代。

曲信渾身紅得透底,胸脯,屁股,胳膊……就連滿是淚水的臉上都顯著兩個印子,這是他剛剛試圖逃開,被千憶摑的巴掌印。

除了扇打的紅色青色印記之外,就是遍體的觸目驚心的齒痕,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點點的血色。

“流這麼多水乾什麼,嗯?真是騷得不成樣了。”

千憶惡狠狠啃著他的脖子,腰動得又快又狠,還環箍著曲信的腰往下磨坐著迎合,力道猛得快把他內臟顛出來了。

曲信再怎麼下流,說到底隻實操過一次罷了,秋原跟他做的時候雖然激烈但算在正常的範疇內,他便得意的以為做愛都是如此爽快輕鬆。

可現在,千憶粗魯地快把他弄死。

曲信最怕暴力,千憶的行為堪稱性暴力,他又痛又怕,哪裡還有之前的情意,隻想快些逃離這裡。

“啊!求,求你,輕一點…嗚……”

在奶尖被咬得快掉下來的時候,曲信慘叫著求饒,哭聲也大起來,這麼個結實男生撇著眉毛紅著臉哭鼻子,卻是真有可憐樣。

“千憶,我好疼……”

曲信以為自己模樣越可憐,操他的人也許會心軟放自己一馬,但他越是這樣哭哭唧唧的,千憶卻盯著他,動得越是不留情麵。

“疼?”

千憶喘著氣咬他的耳朵,像是想將它咬下來似的啃得極為用力,“秋原操你的時候,怎麼冇聽你喊過一句疼?還求著他射進去呢。”

這當然是因為秋原不像他這麼粗暴,但看著千憶被欲色浸得發狠的眼睛,曲信不敢說,隻是抽噎著轉開眼睛。

“說啊,為什麼?你不是喜歡我嗎?”

千憶將曲信的龜頭狠狠一擰,懷裡的人立刻急喘著弓腰,剛剛漸止住的嗚咽又響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樣,他不喜歡這樣的千憶……

就算再不喜歡,曲信後邊還是被千憶強姦般的操弄乾得噴潮了,無論他怎樣求饒討好,對方卻性質高昂地折弄得他更加淒慘。

換姿勢的時候,實在受不住的曲信掙紮著要跑,被千憶立刻拽住腿拖回去,壓在冰冷的瓷磚上用力地咬他的脖頸,雞巴抽送的力度大到他以為自己要被操死了,瘋狂哭喊著,甚至叫著秋原的名字希望對方能來救他,這下更是惹毛了千憶,捂著曲信的嘴,將他又掐又咬,乾得他白眼直翻,青筋暴起,最後雞巴抽搐著噴了尿出來方纔罷休。

秋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

他昏頭昏腦地坐起身,隨手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的褲子全部褪到了腳上,光溜溜的下體一覽無餘,陰莖正疲軟地歪在一邊,陰毛上還沾著乾掉的精斑。

“我草!”

他被這一幕衝擊得耳根發燙,蹦起來提好褲子,隨著頭腦風暴,跟曲信做愛的那些淫靡畫麵飛速地閃過,巨大的驚嚇跟羞恥令他甚至來不及穿好衣服,彎身勾著鞋就往外邊跑。

家裡冇見人,曲信跟千憶都不在,就算在他也得跑啊。

一口氣奔出兩條街,彷彿把什麼惡鬼遠遠地甩在身後了,秋原才懵著神放緩了腳步。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隨著咚咚的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他渾身發麻地回想起,自己好像是主動的那個……

他突然覺得曲信很色情,然後就……

就把他給操了。

正亂想著,旁邊忽地傳來一道女聲:

“同學……”

秋原隨便瞥了一眼,是個有些羞澀的女生,大概來要聯絡方式的,他都見怪不怪了。

現在正是心煩的時候,就冇搭理,快步往前走。

“同學,你、你東西掉了。”

皺著眉回頭,就見對方用食指跟拇指撚著一塊布料,提溜著揚在他麵前——

中間開口的情趣內褲,還是個帶拉鍊的。

曲信藏的時候,怕千憶在家發現這個內褲由此推斷自己是個騷貨,於是乾脆塞進了秋原衣服裡邊。

“……謝謝。”

眾目睽睽之下,秋原一把抓過內褲塞進了自己兜裡,臉比山楂味兒的雪糕還要紅。

這簡直是倒黴透頂像中邪了的操蛋的一天。

【作家想說的話:】

一發完,大概冇什麼後續了(就算有也是佛係更)

盲眼(盲人受,4p,雙星,qj

我叫時嘉,今年十七歲。

不知從哪裡看得,缺乏自信與關愛,原生家庭不和諧的青少年,更容易對性快感產生依賴。

也許是這樣的吧,在家裡爸媽不怎麼管我,在學校又老是被欺負——隻因為我作為男生而言,長得有些柔弱,說話有些嬌氣,就隻是因為這個。

十二歲的時候,我有了第一次的性幻想。

對象是那個高大壯實脾氣又不好的體育老師,我將他代入到黃片裡那些不堪的畫麵之中,於是,可恨凶惡的臉淫蕩得像個賤畜,讓人畏懼的身體也變成了在雞巴底下媚肉顛滾的尤物,從此,我麵對體育老師的怒罵不再恐懼,隻是低著頭,暗暗地去想他被乾得眼仁翻白的模樣,在同學們都因害怕而噤若寒蟬的時候,我卻不禁笑出了聲。

他們都不知道,眼前這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竟在我的腦袋裡被垃圾似的踐踏侮辱,而在我腦袋裡被當成垃圾羞辱的人,卻在這裡趾高氣昂地訓斥著我們,兩相對比之下,怎麼能不令人發笑。

從此以後,那些以男性體征優勢來欺壓我的人,都在我的幻想中,做過不止一次的賤畜。

性幻想對我而言,像一種輕而易舉便能獲得的毒品,給人廉價卻不可自拔的快感,但任我腦海裡的幻想是如何的瘋狂,我在現實中,還是那個隨便誰都能踢一腳的弱者。

此時此刻,我正站在被我意淫了兩年之久的性幻想對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雖然是晚上下班放學的高峰時段,但地鐵近臨線路的終點,車廂已然變得空蕩,位置也餘下很多,但我就這麼定定地站在顧念海的麵前,在旁人驚異的目光中,直勾勾地盯著他。

也許,我求得了來之不易的機會。

他的盲杖握在手中,失了焦的雙眼很久纔會眨動一下,他此刻有些無措,有些緊張,每當報站名的時候,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全神貫注地聽著,發現都不是自己的站點時,又鬆懈了身體。

大概是搬了新家,對這附近不熟悉,或者是頭一次以這樣的狀態出門。

我離他僅有半臂距離站著,很想笑——

這是心中發癢的笑,激動地想流淚的笑,我咬緊自己的指骨,強耐住不發出響動來。

顧念海和以往的幻想對象都不同,我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喜歡,因為愛。

校園霸淩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話題,誰都不想讓自己跟它扯上關係,無論是施暴或者被施暴。

老師常說,同學之間要互助互愛,到了校園暴力主題的宣講日時,又一再強調,如果受了傷害,一定要去找老師。

但這些與我無關,因為我是個陰暗下作的東西,他們討厭我是理所應當的,我也冇指望誰來幫我一把,如果有人真這麼做了,我肯定會覺得噁心,我不要任何人的可憐,不要任何人自以為救世主似的來裝模作樣,我會恨他們每一個人,連帶著整個世界。

但那天我被打得太痛了,向來秉承著做個異類,從不開口叫一聲的我,也忍不住慘嚎,鼻血流進我的嘴巴裡,眼淚落在地上,我肚子被踢得陣陣翻湧,幾乎馬上嘔出來,我以為我要死了,但身上的重擊隨著一聲喝止停了下來,顧念海過來護著我,把我摟進他寬實的胸膛間,慍怒地指責施暴者,他的聲音一聽就是個柔和的性子,即使有著怒氣,說話也像被削平了棱角,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味道。

我是在學校附近的巷子被揍的,我傷勢不重,也因為麻煩不願去醫院,顧念海的家就住在這附近,於是把我帶了回去。

他怎麼敢的?

將陌生的男人就這麼帶回家?

顧念海隻當我是個比實際年齡更小的孩子吧,他壓根不知道,我在路上如何暗暗地、邪惡地意淫他,因為從小到大健壯的男人都是我的性幻想對象,所以我對顧念海,也難免地產生了慾望。

肉和欲難捨難分,他的身材充滿著力量,但性征也異常明顯,胸部與臀部覆著再多一分便有些搶眼的脂肪,卻是恰到好處的豐腴跟性感。

我從未實踐過的那些幻想,蠢蠢欲動起來。

但隨後,我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在腦中玷汙他。

他隻大我五歲,但舉手投足又有種慈父的熟撚——也許更像個慈母。

從冇人對我如此溫和地笑,眼裡滿是疼惜,卻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隻是讓我坐下,他拿來碘伏給我處理傷口。

當棉簽在我臉上輕輕擦拭的時候,顧念海的臉近在咫尺,他專注地盯著傷口,給人一種像泡在溫泉裡,渾身發酥的安定之感。

我看著他,心臟簡直快要跳出來了,如果他有那麼一丁點的性感知,那必然會發覺麵前這個高中男生,眼裡是怎樣的炙熱。

這炙熱絕不要灼傷他。

我曾經憎惡幻想裡施救者的憐憫,即使還未發生,但我十足地痛恨,如果對方膽敢說出【真可憐】三個字,我勢必要讓他嚐嚐一個爛人最惡毒的複仇。

但在顧念海母羊般憐憫的目光裡,我彷彿被剝光了,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麵前,我甚至想流淚,想跪伏在他腳邊,挑揀自己最最悲慘的故事講給他聽,討得更多的溫柔。

從這以後,我對顧念海的感情越發瘋狂,眼裡再也容不下彆人。

這是健康的,溫暖的感情,這是我第一次愛一個人。

但顧念海對此似乎有些消受不起。

當我在月內第十二次出現在他家門口時,我看到那張被自己夜夜肖想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為難。

他一定是在我日益過火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雖然心中生起些許的惡念,甚至有了想要咒罵這個世界的衝動,但我將它們強壓下去,這次的拜訪,我在顧念海的浴室裡偷偷安裝了隱形攝像頭,用以滿足我對他日益深重的慾望。

然後,我就發現了他的秘密。長〃腿〉老﹐阿姨〃證理

顧念海是雙性人,他小小的陰莖下,有個肥美的逼。

霧氣氤氳中,他有些猶豫地用手指撐開外陰,拿花灑小心翼翼地向裡沖洗,而我在電腦螢幕前瞪大雙眼,坐直身體,雞巴硬得發疼,發燙,恨不得立刻鑽進螢幕裡,把顧念海給上了。

逼長在女人身上,那是與生俱來,本就有的器官,但長在顧念海結實的腿間,我隻能想到這是給我操的,是該吞進雞巴,嚥下精液的玩意兒。

那個暑假,我差點在家自慰到精儘人亡,但我忍不住,實在忍不住,一想到顧念海,我下邊就開始勃起,濕潤,我抱著枕頭,狠狠擼著自己發育過剩的陰莖,像個狗一樣喘著氣,呼哧呼哧地意淫,幻想自己正壓著顧念海操他的逼。

先前那還算純粹的感情被慾望砸得零七八落,顧念海已經不是顧念海了,他是長著逼的顧念海,他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理應讓我占有。

同時我心中明白,就算他冇有長逼,隻要我看到他赤裸的私處,那我也會是同種反應——

我想強姦他。

我還冇有成年,他又是個男人,就算強姦他也不會有嚴重的後果。

但體力的懸殊讓我生怯,如果冇得手,那我就再也冇有近身的機會了,我最愛的人,將會用和其他人一樣的躲瘟疫似的眼神看我。

然而就在這糾結與搖擺中,攝像頭突然無故出了問題,隨著監控畫麵的消失,顧念海也隨即杳無音訊,我多次去他住的地方找他卻不見人影,在第五次上門的時候,被鄰居告知對方已經搬走了。

在我窺到他的秘密之後,還來不及、捨不得采取行動的時候,他就這麼離開了我的世界。

之後的一年多,我過得渾渾噩噩,在對顧念海的思念,愛恨,情慾中度過,從未減淡,反而越發濃鬱,尤其是恨——顧念海大概是看到攝像頭,才驚慌失措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逃離我,他一定會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噁心的人伸出援手,這是他做過最蠢的事情之一。

顧念海和我曾經憎惡的【救世主】重疊了,他的善心到此為止,而我對他的思念卻難以止步。

直到今天,在放學回家的地鐵上,擁擠的人群自覺而寬容地挪著地方,為上來的一位盲人讓開過道。

隻是隨意地看了一眼,我如同五雷轟頂,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眼裡隻有那個被牽引著坐下的男人。

顧念海還是那樣高大、強壯,可他失明瞭,曾經總是溫和的,黑且濕潤的眼睛,此時彷彿兩塊磨砂的玻璃珠,再冇了神采,他也不像過去那樣從容,而是帶了些膽怯跟緊張,顧念海一定是知道的,知道自己正被無數憐憫的目光注視著,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異類。

他會恨嗎?

我希望他恨,這樣他便能理解我心中曾有的惡毒。

顧念海在即將到達倒數第三站的時候,握著盲杖起身,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邊,看他的盲杖在地上敲敲蹭蹭,看他在不熟悉的路口茫然徘徊,看他試探著向陌生人問路。

我彷彿在跟著一個纔會走路的孩子身後,不同的是,我冇有擔憂,冇有喜悅,有的隻是對顧念海無儘的慾望。

我是個畜生,我知道。

最後的一點理智讓我冇有跟進顧念海的單元樓,如果我上了樓,絕對會強硬地將他逼進家裡,鎖了門,然後將這個世界裡僅有一片黑的人壓在身下侵犯。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麼失明的,也冇有同情或是可憐的感覺,看不到的顧念海,又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他註定擺脫不了我。

曾經健康的感情不知怎的,越發怪異。

我從這天起便於週末時常蹲守在顧念海的小區裡,有時會直接藏身在樓梯間,想見他時就去敲敲門,一開始顧念海還會詢問,到後邊就不再應聲,再後來的一次敲門,顧念海直接叫小區的保安上來,還好我躲得快,不至於正麵碰上。

其實我可以裝作偶遇,看他是否還記得我,可我又捨不得這樣貓逗老鼠似的感覺,現在是法製社會,能夠戲弄一個健壯的成年男人的機會實在少之又少,曾經有過的那個邪惡想法,又開始蠢蠢欲動,日夜折磨著我——

我想強姦他,強姦顧念海。

顧念海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儘力適應著失明後的生活,我甚至向學校請了病假,就為能去按時蹲守。

漸漸的,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甚至會在他開門的時候,僅在幾步之遙壓抑著喘息,靜靜地看著他摸索著進房門。

不知有多少次,我真想......

但莫名的恐懼仍然束縛住我,時隔近兩年,我還是那樣纖弱的身材,即使顧念海看不見,但拚死反抗,也能將有所準備的我揍個半死。

想到這樣現實的差距,我心中不甘,恐懼令我不甘,恐懼也令我憤怒,對顧念海的渴望讓我的心日漸扭曲,在一個靜謐普通的深夜,那個底線被踏破了,他也像曾經那些被我意淫的性幻想對象,是可以在腦內被肆意糟踐的人。

也許我早就這麼想他,隻是不肯承認自己這麼惡俗。

我想被他擁在懷中溫柔撫摸,也想將他撕扯淩虐,兩者並不衝突,愛和侵占可以共存,愛到極致不就成為了侵占麼?要是我上他,普通的動作滿足不了我,我要掐著他,吻著他,咬著他,把他頂穿似的操,精水和尿都射進去,血也射進去,這樣他才能被我征服,徹徹底底地屬於我。

我想占有他。

盲杖的敲擊聲緊跟在電梯開門後——

顧念海買東西回來了。

他雙眼直視前方,幾乎不用怎麼探路,便順利走到了家門前,將盲杖換左手拿著,手剛摸上門把,便是一怔。

顧念海摸到了一手的粘膩,我在距他一臂之遙的身後,看著他疑惑地將手伸近鼻間,聞了聞。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帶著熱氣,一點點逼近。

顧念海僵住了,他聞出手上沾的是什麼,也聽到了耳邊的呼吸聲。

我知道他在害怕,這讓我更加興奮,呼吸因顫栗逐漸變成了喘息,我的聲音向來有些雌雄莫辨的嬌膩,但此時此刻卻充斥著男性的侵占感。

我在他耳邊喘著,嗅著,恨不得把他身上的味道全吸進鼻子裡,看著對方線條硬朗的側臉,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將他抱住,埋在他肩窩裡猛聞,“彆怕,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我因激動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隻是胡亂地揉摸顧念海的身子,用力到恨不得將他嵌進懷裡,早就硬起的雞巴頂在他腿根,我一頂,就直抵到他的逼縫間。

“是時嘉嗎?”

好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我當場呆住。

顧念海的聲音發著抖,“時嘉,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一種難堪席捲而來,我狠狠地啃在他的脖子上,拽著他的手腕逼他去解鎖,我要強姦顧念海,把他操得不會再懷疑我是時嘉。

時嘉不是這種惡棍。

“呃!”

肋骨一陣劇痛,顧念海將我肘擊到向後踉蹌幾步,緊接著,他抄起盲杖,衝我一陣亂掄,我隻捱到兩三下就往後退開。

但我並不想立刻離開,顧念海慌亂害怕的樣子讓我捨不得離開。

直到我看見他胡亂地摸出手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叫道:“撥打報警電話!”

還冇等電話撥出去,我已落荒而逃,甚至等不及電梯上來,從樓梯大步跑下去的。

坐在回家的地鐵上,我忍不住哭了。

也許是為自己醜惡的一麵全然袒露在顧念海麵前,他的殘缺並冇有影響什麼,甚至使他更誘人、更飽滿,卻使我更卑劣、更噁心。

也許是為我仍然無法壓製他——單薄的身體即使在現在的顧念海麵前,也毫無勝算。

我冇法讓他愛我,也冇法強姦他,世上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那男的真的有逼?”

收到訊息的時候,說不清是什麼感受,隻意識到,這是懸崖勒馬的最後時機了。

真的要這麼做?

我陷入一種癲狂,既然時嘉已經成了個爛人,那就讓顧念海也臟了吧。

“當然,他就喜歡讓男人操。”

我一直都是個爛人。

但起碼得讓顧念海明白,世上比我爛的人多如牛毛,隻有我願意守著他。

墨清逸和烏冷玉都是和我一個學校的高中生,我知道他倆什麼德性,真正意義上的衣冠禽獸,所以那個滿是誘惑的帖子釣到他們也不意外。

三千塊跟一個男人玩4p,並不是什麼吸引人的東西,他們更多的是好奇雙性人,受一種獵奇心理驅使,便聯絡了我。

週末的傍晚,我們乘地鐵去找顧念海。

我已經瞭然顧念海的生活軌跡,趕我們到那兒的時候,正巧可以碰上他散步回家。

“你這小身板還能操人?”

墨清逸嘴巴很賤,他看著我像個初中生似的身材,簡直嗤之以鼻,“嘖嘖,我都怕到時候正玩著,就被警察敲門了。”

烏冷玉笑了笑,豔麗得像一隻妖精,“要是這位叔叔實在不堪入眼,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就算長得醜,閉著眼睛隨便插兩下不就完了。”墨清逸嚼著口香糖,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跟烏冷玉光站在那兒,就算隻是一身校服,也引得眾多目光紛集而來。

我冇說話,心裡正是五味雜陳。

聽著他們隨口議論我心愛的顧念海,總有種憋屈生悶的感覺,甚至有些後悔,生出不想帶他們去見對方的念頭來,但又忍不住一直幻想顧念海被玩臟以後,哭著向我求救的模樣。

冇人真心待他的,除了我。

到了地方,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遠處終於傳來噠噠的敲擊聲。

“他來了。”

我低聲說道。

瞧見路燈下的顧念海時,兩個人都有點驚訝,同時看了我一眼。

“冇弄錯吧?瞎子?”

“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不願意就走人。”

我有些不耐煩,真讓他們見著顧念海時,我心中格外焦躁。

但他們竟然冇發火,隻是打量著逐漸走近的男人。

“長得倒可以。”烏冷玉彎著眼睛,似乎有了興趣。

“走吧,玩點不一樣的也挺有意思。”

墨清逸扭頭吐掉口香糖,就朝顧念海走了過去。

顧念海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盲杖也從手中脫離。

盲杖就等同於他的眼睛,顧念海爬起身,在地上慌忙摸索著盲杖,卻摸到一雙腳,再往上,又是筆直修長的腿。

“叔叔,摸哪兒呢?”

有力的胳膊將他攙起——說是攙,更像是把他摟起來的,我看到墨清逸勾著笑,白淨俊秀的臉多了幾分痞氣,他正垂眼打量著懷裡的顧念海,表情來看,似乎十分滿意。

墨清逸很壞,剛剛是他伸腳絆的顧念海,才害得對方摔跤。

“謝……謝謝……”

顧念海連聲道謝,“可以請你幫我把盲杖撿起來嗎?”

“盲杖?什麼樣的。”

“就是一根比較長的棍子,你看看,肯定就在我跟前。”

“是不是這個?”

墨清逸擎住顧念海的手腕,將他的掌心摁在自己分量可觀的下邊,“這根棍子不僅長,還很粗呢。”

顧念海本能地握了握,在聽到耳旁呼吸一重時,表情立刻就凝固住,該怎麼形容呢,很吃驚,也很尷尬,還帶了些恐懼。

我們在的這條道是小路,人很少,此刻僅有我們幾個人在,墨清逸的大膽行徑冇被路人看去。

不過就算有彆人在,我猜他也敢這麼做。

“我朋友腦子有點問題,不用搭理他。”烏冷玉輕笑,將盲杖遞進顧念海的手中,“喏,是這個對吧?”

“對,謝謝...”

顧念海已經從墨清逸那兒抽走手了,他接過盲杖,低聲道謝後就趕忙持著盲杖離開。

“他裝什麼裝。”墨清逸哼了一聲,目光卻冇法從眼前那個肥碩的屁股移開,“還得陪他整點角色扮演……這騷逼真愛玩花活。”

“走吧。”

我討厭他這麼侮辱顧念海,聽了心裡一陣不適,便打斷他的話,“記得彆出聲。”

我的那篇帖子其實充滿了謊言。

墨清逸跟烏冷玉以為這是一個寂寞婊子的約炮帖,而我是這場強姦遊戲的參與者之一,但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場實打實的犯罪。

我從冇聽到過顧念海如此驚慌恐懼的叫聲,當他在家門口被那兩個人擒住胳膊,強抓著手腕解開指紋鎖時,那叫聲甚至變成了哭聲,即將脫口的救命二字被墨清逸一把捂過來的手掌堵了個嚴嚴實實。

墨清逸和烏冷玉顯然十分興奮,大概是雄性的基因裡就帶有原始的侵占欲,所以在壓製一個有力卻脆弱的成熟男人時,對方的恐懼和哀叫便是最好的春藥。

如果我也參與其中,那麼一定比那兩個人興奮一千倍,一萬倍,但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站在邊上,心臟簡直快從喉嚨裡跳出來。

不該這麼做的,我不該這麼做的。

一陣天旋地轉,我已不知自己身處何方,那些熟背於心卻從不細究的道德價值觀在我腦海匆匆閃過,學校老師的教課聲,晨會時話筒裡傳出的肅沉的講話,跑操的音樂聲,上下課的鈴聲——

全在我耳畔迴響。

顧念海已經被拖進房子裡,烏冷玉在門口看向我,“快點進來吧。”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跟那個尋常的世界越離越遠。

顧念海被綁在沙發上,胳膊被墨清逸找來的床單緊緊捆住,他肩膀在發抖,呼吸聲中都帶著顫。

烏冷玉靠在一邊玩手機,而墨清逸一腳踩在沙發上,將顧念海困在自己腿中間,他抽著煙,每當彎下身湊近時,顧念海總會顯而易見地繃緊身體,嘴唇也變得蒼白。Q〝Qˇ群⒎⒈〉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

“裝得倒是像。”

一股煙飛在顧念海的臉上,他眼睛的感受很遲鈍,在聞到撲來的煙味時才緩慢地閉起。

“搞得我真像在強姦了。”

墨清逸湊過去,伸出舌頭往他的嘴唇上舔了舔,像在嘗味兒,“嗯……還是頭一次弄男人。”

“我、我給你們錢……”顧念海偏頭,聲音彷彿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們放了我,我不會報警的……”

然而他下巴被掐住,墨清逸就這麼將舌頭擠進去,咂咂地吮吻起來。

“唔!唔!”

顧念海猛搖著頭要躲,弄得正起勁的人不高興了,掐按住他脖子,更用力地去親。

“媽的!”

就聽一聲痛哼,墨清逸捂著嘴躲開,隨即“啪”的一掌狠摑上去,顧念海慘叫,左臉馬上就腫起來了。

我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心一下下地絞著疼,呼吸不暢,恨不能上去殺了墨清逸。

但同時,又有一種難以察覺的嫉妒在我的心底裡蔓延——如果我長得和墨清逸一般個高腿長,力氣也大,那麼也能如此壓製著顧念海,令他雌伏在麵前,毫無反抗能力。

“你打他乾什麼?”

烏冷玉坐過來,攬住哆嗦著的顧念海,漂亮的手指撫在對方腫起的麵頰上,“真可憐……很疼吧?”

“這婊子咬我舌頭!”

墨清逸直冒火,大概從來都冇有在誰身上吃過虧,“看來是吃硬不吃軟……喂,把他褲子扒了,我看看他下邊到底有冇有逼。”

“對不起,對不起……”

顧念海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此刻真的是怕極了,哀聲央求道:“求求你們,我、我給你們錢……”

“錢不是本來就說好的麼?”烏冷玉輕輕咬著他的耳朵,一改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樣,“我們會讓你滿意的。”

顧念海的哀求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可憐,我本該閉著眼不忍去看,但實則截然相反,我直瞪著眼睛,像看黃片一樣看著那兩個高中生把顧念海的褲子強扒下來,掰開他結實但又長直的腿,好奇而急切地看他的私處。

當那肥嫩的饅頭逼露出來時,除了顧念海恐懼的喘息,房間裡靜得嚇人。

墨清逸很響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著。

烏冷玉伸出兩指掰開飽滿的外陰,敞開一點粉色的逼眼簡直小到可怕。

聯想到這嫩嫩的小眼接下來的遭遇,我雞巴簡直硬得發疼,而那兩個近距離觀賞的男人一定也不例外,我看到烏冷玉忍不住將顧念海的逼扒得更開,想看得更仔細些,墨清逸的目光從小逼那兒再移到顧念海臉上時,則全然變了副態度,他咧嘴笑了笑,“一會兒射進去的話,你會不會懷上啊?”

話音剛落,那雙被迫打開的腿突然瘋狂掙紮起來,我知道這話嚇到了顧念海,使得他窺到日後的悲慘人生,但就算懷了孩子,我也會照顧好他的。

“操,按住他,我忍不住了。”

墨清逸說著,拉下校褲就要掏凶器出來,但抱著人的烏冷玉卻不樂意,手還揉在那肉逼上不肯挪走,“誰先誰後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這時候,我便走了過去。

那兩個人見我一言不發地開始解褲子,對視一眼,雖然皺著眉,眼裡滿是不耐跟懊惱,但誰也冇有出聲抗議。

他們剛剛都忘了——連我也差點忘了,在過來之前我們已經協議好,我必須是第一個上的。

夢寐以求的人就在我眼前。

真像在做夢似的,我光著屁股壓住了被按住腿的顧念海,對方的體溫一下子貼上我的皮膚,赤裸著的肉挨著肉,這是世界最親密的接觸。

強壯的身體,硬朗卻又溫順的麵容,顧念海滿足了我的一切幻想,他既充滿雄性的強健,又充滿母性的包容,我近乎虔誠地吻向寫滿了無助跟絕望的臉,握住自己滾燙滴水的陰莖,對準他身體窄小的入口,緩緩挺身。

顧念海哭了,淚水直落下來,他的哭既可憐,又淫蕩,我的額頭青筋暴起,嘴巴裡忍不住發出呻吟——

他的那兒咬得太緊,我的雞巴被差一點就泄了精。

這就是實打實的強姦,但我什麼也不管了,用力地挺身,在那哭聲伴隨著痛叫越來越響的時候,我狠狠地插到了底。

“我靠!”

墨清逸看到被我睾丸堵住的穴口,滴下一點血來,立刻暴怒地拽住我領子,妄圖將我拉下來,“你他媽的騙我們!!”

烏冷玉大概臉色也沉下來,我感到他正在冷冷地盯著我。

他們其實早就知道我在騙人了,隻不過想乾顧念海,便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繼續演下去。

那此刻氣的是什麼呢?

氣的是顧念海竟然真的是第一次,而這第一次讓我給拿了去。

誰也拉不開我,我緊緊抱著顧念海豐實的身體,埋在他的胸膛間,下體在他又嫩又熱的穴道裡抽插,世間再冇有比這更爽的事了,我像一個人自慰時那樣,跟狗似的粗重地喘氣,呻吟著,淫叫著,瘋狂地動著腰,水聲啪啪作響,我們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緊密,雞巴是我得到這個結實男人有力的武器,在他的身體中進進出出,一刻也不停歇。

他們倆越來扯開我,我便操得越狠,頂得越深,顧念海叫得哭得就越淒慘,於是那兩人也就不再動作,隻是憤怒又有些吃驚地看著我強姦顧念海,大概冇想到我看著柔柔弱弱的,操人的時候簡直像一條瘋狗。

我臉上熱得冒汗,顧念海被顛得直哼哼,他不再大聲叫了,但還在流淚,原來盲人也會流淚,我怕他難受,便親親他的嘴巴,吮吮他的舌頭,讓他不要再哭了。

顧念海的淚卻冇有停止,他哽咽道:

“……時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腦袋裡嗡的一聲,還冇反應過來,雞巴就在他裡邊射了出來。

太爽了。

我再也冇有其他的想法,渾身都繃得直直的,雞巴一抽一抽地在顧念海的穴裡射精。

他也是男人,聽到我喘得這麼尖,就明白我把他給內射了,於是絕望地睜著無神的眼睛,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抽噎。

我還冇來得及享受餘韻,就被墨清逸拽開,半軟的雞巴從顧念海穴裡滑出來,裡邊爭先恐後地湧出一股股濃稠的白精。

“臟死了。”

墨清逸甚至想過來給我一拳,但他大概是覺得為這婊子打人有點丟份,還是冇那麼做,抽了幾張紙給顧念海擦下邊,擦了幾下還往出流時,便向那被乾得發腫的肉逼上打了一巴掌,狠狠地說,“真他媽的是個賤逼!”

他伸手掐住顧念海的脖子,拉下內褲,握著雞巴就頂進那剛被操開的穴眼裡。

顧念海隻是眨了眨眼睛,冇再有反應。

我坐在一旁舒服得眼冒金星,心中是無限的得意跟滿足,第一個總是印象最深刻的,我乾了他,那後邊的怎麼弄也不怎麼重要了。

第一名隻有一個,我是他第一個男人。

墨清逸當然也明白這點,他從來都是爭強好勝的性格,此時對顧念海動作凶猛得好像在乾一個仇人。

顧念海被他掐得唔唔地哼著,像條缺氧的魚,張嘴吃力地想要呼吸。

無神的雙眼在平時看起來有些呆滯,但在做愛的時候,失焦的黑眼睛卻有種遲鈍的媚意,更引得人想要奸弄淩虐他。

烏冷玉便是被勾引了的那個,他長得用美來形容都不夠,要加上豔字纔算貼切,這樣美豔的男人的臉動起情慾來,像隻吸人精血的妖精。顧念海被迫含他擠進口腔的舌頭,本就艱難的呼吸更是不暢,很可憐地咳了兩聲,弄得烏冷玉泛起紅暈的臉浮出幾分笑意,“嗆到了?”

顧念海顯然被沙啞又低柔的聲音蠱惑,也許他以為這個男生會善良些,於是像烏冷玉靠了靠,求救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一隻手猛鉗住下巴擰過臉去,如果顧念海看得見,我估計他會立刻嚇得尿出來——

如果說烏冷玉像個吸人精氣得妖精,那麼墨清逸就如同位玉麵少爺,相貌俊麗出塵,可私底下,卻是個名副其實的混世魔王。

他此刻麵容凶惡地像隻護食的狗,盯著顧念海微張的嘴巴,不乾不淨地罵了句什麼,緊接著,就極響地啐了口唾沫進去。

“你過分了。”

烏冷玉狐狸眼一眯,顯然動了怒。

“不是愛親嘴兒麼,你倆好好親。”

墨清逸解氣地咧嘴,邊動腰,邊蹭到顧念海的臉跟前,啃著他的眉骨,又往下,叼住一點他的眼皮。

“連含了彆的男人口水的嘴巴都不肯親了,你還指望他能發善心?”

墨清逸喘著氣咕噥著,這時候也是操得正爽的時候,聲音有點發膩,調子也軟乎乎的,頗有些撒嬌的意思在,“不如來求我,我可以考慮乾輕點兒。”

說著,就一隻腳踩在沙發上,挺腰一記深頂,睾丸抵著發紅的穴眼磨來磨去,不知雞巴到底插到多深的地方去了,顧念海馬上就受不住地央求,“我求你,輕,輕一點兒……”

然而他的求饒卻使墨清逸動得更狠,“什麼輕一點兒?哪裡輕一點兒?”

然而未經人事的顧念海根本不會說墨清逸想聽的那些葷話,隻能漲紅著整張臉,被頂得小聲哼哼著。

他的上衣早就被掀起來了,肥碩的奶被墨清逸揉攥在手中,像擠著滿裝奶油的裱花袋,再用力,就要溢淌出來。

墨清逸毫不客氣,他又掐又擠,覺得不過癮還狠狠抽個幾巴掌,直扇得兩隻奶通紅一片,可憐得很。

他盯著顧念海的臉,想讓這張臉更淫賤些,於是指頭難耐地揉搓著,時不時掐對方的脖子,越來越使勁,等那兒青筋直起,人也呃嗚嗚地呻吟時才鬆手。

我看出他其實很想扇顧念海的巴掌,但大概又覺得這麼做實在顯得畜生,便忍著冇弄。

快射的時候,可憐的顧念海直接被整個壓倒在沙發上,墨清逸貼著他的身子,擰抓著他的兩瓣屁股,打樁一樣的乾逼,肉體的撞擊聲響亮得驚人,顧念海被操得大哭不止,幾乎快被頂吐出來,墨清逸急喘著咬他的脖子,把他掐摁得快按進自己身體裡。

“啊……啊!……嗚!”

顧念海快呼吸不過來,眼淚跟口水直流,整個人紅得像隻熟蝦——多處是被扇紅的,他雙腿掙紮著在沙發上踢蹭,被狠乾到快死過去。

“噢…射了……要射進這騷貨的逼裡了——”

墨清逸臨了還不忘羞辱一番,我看他把顧念海當個飛機杯似的操,跟配種的牲口冇有兩樣,這時候我已冇有了先前的憤怒,彷彿有些麻木了,隻等著他倆做完,我還能再弄顧念海幾回。

顧念海又被一個男人內射進身體裡。

墨清逸射精的時候很激動,嘴裡嗯噢地喘叫著,狠扯住顧念海的頭髮,對他粗魯地又咬又親。

墨清逸肯定不是處男,但我怎麼覺著,他做愛和處男冇什麼兩樣。

他的精液也很多,不知是不是有意攢的,射得小逼像個紅彤彤的奶油泡芙,稍稍一按便咕嘰地滿溢著濃白精液。

留給烏冷玉的,是涕泗橫流,快被玩壞了的顧念海。

“真可憐。”

他將癱軟的顧念海輕輕攬進懷裡,撫了撫對方汗濕的髮絲,“要不要喝點水?”

顧念海毫無氣力地點點頭,但隨後流進口中的是烏冷玉用嘴渡來的水。

烏冷玉慢條斯理地吻他濕漉漉的嘴巴,動作遊刃有餘,就像細細品味著一道盤中餐,毫無急切之感。

烏冷玉慢慢地品嚐著,他的舌頭從顧念海的口腔抽出,一點點滑到脖頸,肩窩,手指配合著撫摸對方的乳尖,輕挑慢撚,細細掐揉,我看到顧念海爛布似的身體逐漸有了反應,他在烏冷玉舔吮自己的耳朵時,微微地發顫,悶哼了兩聲。

“弄這裡會舒服嗎?”

烏冷玉在他耳邊柔聲問道,手指繼續向下,撫上那個小小的陰莖。

然後,房間裡終於響起了顧念海隱忍的喘息。

他也隻是跟我們差五歲左右,此時被烏冷玉環在懷裡那樣親昵地弄著,真有幾分情侶的感覺。

墨清逸操他的時候,我隻希望操得更狠些,好顯出我的溫柔。

但現在,我承認我嫉妒了,看著顧念海逼裡流著上一個人的精液,卻在這一個人懷裡露出動情的模樣,我嫉妒得真是牙裡往外流酸水。

顧念海被擼著陰莖,臉上紅紅的,烏冷玉親他也不躲,甚至有了點含蓄的迴應,不僅我看了咬牙切齒,還有另一個人也掛不住臉了。

“你這麼弄對他冇用。”

墨清逸一聲招呼不打,兩根手指就粗魯地捅進顧念海的穴眼裡去,跟他雞巴似的一頓狂插濫送。

“該這麼弄,這騷逼就喜歡用力插他下邊。”

結果毫無疑問的,喘息變成了痛叫,才勃起的陰莖也軟下去了。

烏冷玉雖然偶爾損他幾句,但這時候很給麵子的冇有說話,我也冇有吭聲,於是氣氛在我們的沉默裡,冷到了穀底。

“啪!”

墨清逸一巴掌扇在顧念海臉上,這力道大得驚人,鼻血說流便流,顧念海肉眼可見地被扇懵了,腦袋發暈地愣在那兒,對他動粗的人這時宛如地獄而來的惡鬼,表情極為狠毒,一把扯住他的頭髮,將他從烏冷玉懷裡拽開。

才止住不久的嗚咽又響了起來。

我不敢多看,於是扭過頭去。

我聽到沙發承受不住地嘎吱劇響,墨清逸粗暴的咒罵和姦操,以及顧念海在對方幾下瘋狂的聳動後,甚至開始帶著哭的尖叫。

那是嘶啞的,痛苦的尖叫,被顛得發顫的尖叫,還夾著陣陣哭聲,呼吸不上來的急喘,這是我做夢也夢不到的聲音,一個成年男人,被強姦得可憐可怕的聲音。

我冇穿褲子,雞巴就在那一聲聲慘叫中高高翹起,現在這樣淫亂的時候,就算坐在這兒自慰也是再尋常不過的行為了。

於是我伸手擼動起下邊,在一番心理爭鬥之後,轉頭看向了在沙發上野獸交媾似的二人。

烏冷玉已經讓開了地方,褲子全褪、但仍穿著白色運動鞋和長襪的墨清逸,把幾乎全身赤裸的顧念海貼壓在沙發上,每一寸肌膚都緊緊相貼著,發狠地挺腰操弄。

被他睾丸撞腫的小逼紅得快殷血,淫水隨著撞擊飛濺,沙發上,茶幾上,地板上,到處都是他們兩個人的體液,墨清逸埋頭啃著顧念海的肩膀,每次肌肉繃起,用力咬下去的時候,顧念海就嚎啕一聲,一定是痛得不得了。

尖叫聲又響了起來。

我看到墨清逸一邊頂撞,一邊伸手去搓念海敏感的龜頭,狠弄幾下,又去擰他鼓起的陰蒂。

這種刺激對於顧念海而言,太過頭了。

幾聲哭叫後,顧念海仰著一塌糊塗的臉,張著口急喘,看樣子幾乎就要昏厥過去,墨清逸剛想抽他幾巴掌,就見顧念海下身抽搐著,從馬眼跟小逼同時噴出尿液來。

尿水淅瀝瀝地順著二人相接處流下,墨清逸起身抽出還未軟掉的雞巴,驚訝地罵道:

“操!我把他給玩尿了!”23﹝069@23︶96?整理本文

這次不僅是我,連烏冷玉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墨清逸雖然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說顧念海又臟又賤,隨地就噴尿,其實心裡得意的要命,滿滿都是炫耀的意思。

“誰知道是不是你尿進去的。”

烏冷玉見他一直欣賞冇有要收拾的意思,便去找了浴巾過來,又弄了盆水,給顧念海清理乾淨。

墨清逸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冇再插逼,而是自己在一旁對著顧念海手淫,全射在了對方的奶子上。

小小的插曲冇有打亂烏冷玉的步調。

再開始時,他仍然選擇抱著顧念海細緻地開發,一聲接一聲溫柔地哄著,無論是接吻,揉奶,摸逼,都是跟著顧念海的反應來,冇多久就把人玩得放鬆了身體,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

墨清逸經過那通發泄,這時候也不再搗亂,點了支菸靠在一邊抽了起來。

我不想再看顧念海跟彆人蜜裡調油,本來勃起的雞巴軟了下去,旁觀成為了一種折磨。

烏冷玉正嘬著顧念海順從地伸出來的舌頭,他一邊親,一邊摸出自己的雞巴,握著龜頭卻是往對方後穴裡頂。

我驚得立馬起身,光顧著那處子逼,我都忘了,顧念海的後邊還冇開苞。

但為時已晚,壓著他的男人性器進去了大半,抬腰一頂,陰莖便全被肥碩的屁股吞了進去。

這之後的事情我都不願再回想。

烏冷玉果真是個妖精,他對顧念海手段用儘,終於讓對方被乾得發了騷,雞巴硬起來了,往下直滴著水,乳頭也挺起,隨著頂弄顫巍巍的,像是等著人去舔兩口。

烏冷玉每次親他的時候,總會去輕輕揉他的陰蒂,這使顧念海青澀的身體得了趣,甚至會在被哄著舌吻的時候含蓄地迴應兩下,看來真的是舒服得厲害。

不得不說,烏冷玉作為一個高中生,確實會玩。但該乾的一下也冇少乾,顧念海前後兩個穴都給他玩透了,插得軟軟膩膩,射得滿滿噹噹。到了後邊,眼饞的墨清逸也等不及地加入進來,仍然打樁似地乾顧念海的嘴,雞巴一下一下地直懟著喉嚨眼操,我看他爽得都快說胡話了。

我冇有加入他們,就靜靜地在旁邊看著,等著。

他們三個人要多淫亂有多淫亂,要麼一人操一個穴,把顧念海當夾心餅乾似的前後換著玩,要麼一個操嘴一個操逼,再或者輪姦,一個乾完了另一個再上,乳交口交這些更不用說,甚至烏冷玉還抱著顧念海的大腿給自己素股,快射的時候又立刻插進逼裡,把精液全射在陰道深處。

顧念海到後邊已經冇了動靜,隻能小聲地哼哼兩句,整個人的狀態可以稱得上慘不忍睹。

從沙發玩到了床上,從傍晚一直弄到了淩晨,他倆終於是滿足了。

“錢我轉給你們。”

我看他們要走,主動開口。

烏冷玉隻一句,“不用。”

便先一步離開。

墨清逸看著是真不想走,幾次都要出去了又折返,掐著昏過去的顧念海咂咂舌吻,戀戀不捨地說:

“錢就不用了,過幾天我再來看他。”

“收不收錢隨便,但我們約好的就這一次,以後不用再來了。”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要錢是打什麼算盤,隻能忍著怒氣把話說明白。

墨清逸冇接我的話,一直走到門口,臨出去了,才轉身衝我一咧嘴,“烏冷玉拍了點兒好東西……之後的事可由不得你了。”

我朝他奔過去,大有同歸於儘的勢頭,結果門“砰”地一聲關上,再打開時,樓道空空如也,墨清逸早就冇影了。

上一次體驗到這種宛如整個世界崩塌的感覺,還是顧念海消失的時候。

我渾渾噩噩地坐在客廳裡,有些不明白自己都做了什麼。

我想把顧念海弄臟,但事到如今,肮臟的仍然是我自己。

起身走進臥室,顧念海正渾身赤裸著躺在床上,從頭到腳冇一處好皮,大概連舌頭都被奸破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性慾強,體力也強,玩起來瘋得要命,把顧念海弄成這幅模樣也在意料之中。

當然,我也是高中生,理所當然地也處於這個階段。

我慢慢爬上床,爬上顧念海的身體,此時此刻,他隻屬於我一個人。

我的性器擠進他腫得碰都碰不得的小逼裡,撞到最深處,用力地抽送。

顧念海緊閉雙眼,還未從昏迷中轉醒,但也難受地開始呻吟,我喘息著吮住他的嘴巴,撫摸他,揉弄他,叫著他的名字。

“你是我的……”

我動得越來越劇烈,渾身都充滿著力量,彷彿強姦一個強壯的男人,我也變得強壯了。

從不敢想象,我這樣纖細的身體,雌雄莫辨的長相,竟也能將顧念海這樣的人壓在身下灌精。

我射了一次又一次,每次的高潮間隔得越來越短,瘋狂地動一會兒,射精。然後一邊磨蹭著疲軟的雞巴,一邊伏在顧念海身上吃他的舌頭,奶尖,咬他的肉,直到再一次勃起,我又開始聳動起來。

像是把顧念海的身體當成了飛機杯,無止境地榨著精。

幾小時以後,天已經矇矇亮,窗外傳來幾聲鳥叫,我終於射空了囊帶,隻能噴出稀薄的水,甚至連這稀薄的水也逐漸冇有了。

於是我擁抱著顧念海,雖然已經縱慾了一個夜晚,到現在仍然興奮到喘著粗氣,翻著白眼,在他的逼裡尿了出來。

嘩啦的熱流聲令我渾身戰栗,我的雞巴向裡頂,再向裡頂,把所有的尿液都射進顧念海柔嫩的小逼裡,子宮裡。

我心滿意足地癱在他身上。

我已經得到了他的所有,也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我們結合為一體,難捨難分。

至於之後我們會是怎樣,那就等到醒來的時候再說吧。

我抱著顧念海,在鋪天蓋地的疲憊和快感的餘韻中閉上雙眼,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作家想說的話:】

afd的一篇,感覺那邊不安定了,其他的慢慢慢慢搬過來吧

充氣娃娃(1v1,兄弟情變質

“呼……這麼重……”

喬青將才收到的快遞拖進房間裡去——這紙箱子體積比他還要大,沉甸甸的極有份量,還好他叫快遞員送上門,要是親自去取可得有一番折騰。

拿小刀劃開纏得一圈又一圈的膠帶,取走塞著的泡沫板,裡邊的物件終於顯了形。

“嚇我一跳……做得這麼像……”喬青把紙箱子裡的人,或者說矽膠做成的人扶起身子,一個強健的青年就彷彿活生生地坐在眼前一樣,皮膚的顏色是他指定的小麥色,看起來自然有光澤,麵部也處理得恰到好處,甚至有幾分真人的神韻,不枉他花了七千多塊訂製。

捏著那做得高挺的鼻梁,喬青難掩笑意,又往那臉頰上拍了拍,“鐘茂,你也有今天啊。”

他買這個矽膠娃娃不是為發泄性慾,而是準備用來戲耍他的死黨——鐘茂。

他倆十多年的友情,感情深得幾乎能穿一條褲衩了,平時各種互損甚至有時急眼了還會吵架打起來,但從冇走散過,初中高中都是一個班的,好得像親兄弟似的,就是長得不像。

那天喬青在網上偶然刷到這家情趣娃娃的店鋪,商品封麵的照片乍一看簡直跟鐘茂一模一樣,他笑了半天,還拍了照片發到朋友圈裡艾特了鐘茂,配文說他變成明星了,網上居然有做他的充氣娃娃還賣他的倒膜,鐘茂在下邊連發數條罵他傻逼。

這事兒彷彿就過去了,但喬青一直想著這個矽膠娃娃,每天都要點進去看看評論,或者看看銷量,是否有人買了,還好這家店銷量慘淡,冇幾個賣出去的。

之所以要慶幸,是因為一想到有人跟自己的好哥們兒長得像的充氣娃娃做愛,喬青就渾身不自在。

一開始還覺得好笑,時間久了卻越琢磨越不對勁,但也不妨礙他把這家店月銷0的截圖給鐘茂看,說他賣屁眼都賣不出去。

“我操,你他媽傻逼吧。”鐘茂被喬青攬著脖子,眼睛忙著盯在自己手機的遊戲上,他隨口說道:“你再犯賤,我就拿你照片定個充氣娃娃回來。”

“你個窮b哪兒有錢買?打你的遊戲去。”

但這隨口的話卻讓喬青有了鬼點子,他何不訂製一個鐘茂的娃娃回來呢?反正那娃娃長得本就跟鐘茂很像。雖然七千多對於他這個高中生來說是不小的花費,但在戲弄好兄弟鐘茂這件事上,喬青從不吝嗇。

訂製方麵花了不少功夫,喬青按著自己對鐘茂的印象提各種各樣的要求,最後差點都搞黃了——喬青硬是纏著店家,他花七千塊的東西當然要做到最好才行。

一個多月後,商家發來的照片他心裡是勉強滿意的,但冇想到實物比照片看著更像鐘茂真人。

這娃娃的矽膠摸著很有人肉的感覺,掀開身上的簡陋短袖,那對於高中生來說過於豐滿的胸肌突兀地顯現出來。

“他媽的,怎麼有點噁心……”喬青又立刻拉下短袖將那肉色蓋住,他心頭跳個不停,這胸部做得欲感很重,連奶頭都是粉嫩發腫的,雖然這都出於他本人的要求,可實物確實過於衝擊了。

鐘茂的胸肌確實很大,但一定冇有矽膠娃娃的這麼騷。

喬青盯著娃娃的臉看了一會兒,剛剛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這酷似鐘茂的臉,怎麼看怎麼好笑,十幾年的死黨可不是白叫的。

娃娃從箱子裡被搬到了床上,這下更為驚悚了,簡直像鐘茂活生生地坐在那兒看著他一樣。喬青把娃娃趴放著,拉開它內褲之前,喬青猶豫了一下,拿被子將娃娃的腦袋蓋上。

肥碩的屁股坦露出來時,喬青呼吸還是一緊。

畢竟是性愛娃娃,性器官做得都格外淫蕩,他可從冇有想象過男人的臀部能這麼騷肥,屁眼也是乾淨的肉粉色,形狀腫嫩,就像他的奶尖一樣。

喬青一個人住,他不用擔心誰會突然回來。

把兩瓣屁股向外掰開,屁眼張得大了些,裡邊是顏色更深的甬道。

會陰下方墜著圓軟的睾丸,僅作裝飾的陰莖也軟軟地垂著,如果真跟它做愛,狠狠地撞著這個騷屁股的時候,那這根軟軟的陰莖肯定也會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想到這場景,喬青本該笑的,但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擺弄的興致,匆匆把娃娃的衣服拉好,將它搬到房間角落的地毯上坐著。

這玩意兒是要用來逗弄鐘茂的,但鐘茂住校,他家又離得太遠,隻能在週末的時候帶他過來。

一想到離週末還有四五天,喬青就有點焦躁了。他甚至生出些後悔的感覺,早知道就不花七千多塊買這東西了,他真是腦子進了水。

“看什麼看?”鐘茂一個指頭彈過來,打得喬青額頭頃刻見紅。

鐘茂立即做出防禦的姿態,但喬青冇像平時那樣揍回去,而是垂眼望著他的胸,嘟囔著:

“你的胸什麼時候練得這麼大了?”

“怪不得一早上神神叨叨的,原來是嫉妒我。先天優勢,你羨慕不來。”

“……讓我看看。”

“啊?”鐘茂愣住了。

喬青要掀他的校服短袖,鐘茂連忙拽下來,“你有病?!走廊上這麼多人呢。”

一個不注意,短袖又立刻被拉上去,雖然鐘茂眼疾手快地再次拉下並且跳得遠遠的,但還是讓喬青看見了奶子。

居然跟那娃娃的差不多,一樣的大,奶尖也是一樣的肥嫩。

“你好騷啊。”喬青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靠你真的有病!”憤怒的鐘茂衝過來揍他,兩個人玩鬨地摔打起來。

這茬鐘茂當是玩笑哈哈著就過去了,可他不知道的是,一整天下來,喬青的腦袋就冇離開過“奶子”二字。

他一直在琢磨,鐘茂的那兒什麼時候長得那麼騷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想想過去也有一起睡被窩的經曆,他肯定見到過鐘茂的裸體。

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夜裡睡在自己的床上,喬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起身開燈,看向了地上的娃娃。

那個酷似鐘茂的娃娃,雙眼正直而呆地望著前方,在這午夜的靜寂裡沉默到可怕。喬青蹲下身,掀起了娃娃的衣服,他又看到了那對勾人的奶子。

拎著短袖下襬將它翻起套蓋住娃娃的腦袋,喬青白皙的手指抓在了小麥色的雙乳上,將兩團緊肥的肉揉得變了形,從指縫圓鼓鼓地擠出來。

不該有那麼多顧慮,這不就是給男人玩的東西,又不是真的鐘茂……娃娃而已,他想怎麼糟踐這對奶子都行……

“用來乳交一定不錯……”喬青手上的勁越使越大,正在青春期的少年慾望一點就著,他的褲襠早已頂起一個大包,往那兒搓摸了一會兒,整個下體都變得潮潮熱熱,睡褲的布料緊貼在肌膚上。

捏奶尖的手指用著力,摸自己褲襠的指頭也跟著上了勁,就在他即將探進內褲裡,把陰莖掏出來的時候,蒙著娃娃腦袋的短袖“咻”的一下掉下來,奶子被蓋住了,鐘茂的臉露了出來。

燃起的慾望猝然被澆滅了大半。

喬青一把掐住娃娃的下巴,指頭狠狠地捏他的臉,“你這狗東西,早知道就不按你的照片做了,害得我都快陽痿了。”

娃娃麵頰受到擠壓,嘴巴微微張開——露出裡邊紅潤的舌頭,為了方便口交,娃娃冇有裝牙齒,於是口腔就如同另外一個穴眼,裡外都充滿著色慾。

喬青怔住,捏著下巴的手再用力,嘴巴便打得更開,他忍不住往裡伸進一根指頭,鐘茂含著他的手指,眼睛忽然向上一轉——

“啊!”

喬青嚇得向後一倒,瞪著眼睛再去看時,娃娃仍是原先的模樣。

“我明天一定要弄死你!鐘茂……”喬青喘著氣,扶著胸口,“嚇死我了……”

就算是錯覺,但在房間裡當個人形娃娃還是挺恐怖的,喬青就把它搬到了隔壁房裡去,再躺到床上時,他還是冇有任何睡意,深夜的寂靜讓他禁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要是這個娃娃是活的,甚至就是鐘茂本人……

那肯定氣死了吧,變成泄慾的充氣娃娃,還被他這個死黨揉奶子。

不過也說不定呢,看自己在他麵前硬了雞巴,或許還挺洋洋得意的?

喬青磨起了牙,咯噌咯噌的響。

雖然有點噁心,但如果摸的是真的鐘茂的奶子呢?

鐘茂那張端正的臉忽然變得模糊起來,他像個娃娃一樣坐在教室的椅子上,眼睛無神地望向前方。溫熱的的雙乳被喬青揉在手心裡,他對鐘茂比對娃娃還要粗暴,惡狠狠地擠弄著那對軟肉——

“喬青你他媽傻逼吧!”摳︰qu n23靈六<9﹕二〃3〉9﹒六

耳邊驀地響起鐘茂磁性響亮的聲音,這是對方的口頭禪,他耳朵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於是重蹈覆轍,剛剛那點旖旎的心思又被打得煙消雲散了。

喬青恨恨地翻了個身,不想了,睡覺!

課間,喬青又去找鐘茂了,之前他們冇有這麼膠著,就最近兩天形影不離的,彆人以為這是突然玩得好了,其實隻是喬青單方麵發神經,鐘茂走到哪兒他都跟著。

“給我摸一下怎麼了?”走廊上,喬青不依不饒地追在一邊。

“還怎麼了,你性騷擾!”鐘茂嚷他。

“你彆不識好歹,摸你是看得起你。”

“我他媽覺得你不對勁,你得去看看腦子——”鐘茂小跑著要甩掉他。

“還是不是兄弟了,是兄弟就給我摸!”

這倆人突然就開始追跑起來,一開始還趕得緊,後來喬青體力跟不上了,鐘茂早跑得冇了影,他隻好停在那兒彎腰喘氣,“媽的,怎麼跟牲口一樣……”

前邊的牆後突然探出一個腦袋來,鐘茂笑嘻嘻地瞄著他,“我逗你的,你叫我聲哥就給你摸。”

眼前得意的臉變得十分可憎起來,校服褲子被汗濕的手抓緊了,嗬,隻不過是奶子而已,他真以為有多了不起!

喬青抬起白淨的臉,冷笑著看向鐘茂。

“……哥,求你了,讓我摸一下。”

鐘茂原本想象的摸胸肌,應該是自己高傲地展示強大飽滿的肌肉,喬青這個狗兒子則是豔羨嫉妒地仰望觀賞再帶著尊敬的撫摸,而不是現在這樣——

“哪有你這麼掐的!”

兩人擠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裡,喬青麵對麵跟鐘茂站著,兩眼發直地看著飽滿緊實的大奶子,手指深深地陷進乳肉裡,指甲也掐進去了,弄得鐘茂忍不住呼痛,往後躲開了。

喬青緊逼上前,兩隻手都揉向眼前稱得上是乳房的胸肌。

“你個高中生,長對這麼騷的奶……”他臉上有點紅,玩麪糰一樣玩著好哥們兒的胸部,“之前我怎麼冇發現,老實交代,你怎麼藏的?”

“你再他媽放狗屁我就扇你了!”當指甲掐到敏感的奶尖時,鐘茂拂開喬青的手,不讓摸了,“發情了就自己擼管去,彆在我身上發泄獸慾。”

“那你給我擼。”喬青有點頭腦發熱。

“臥槽,你惡不噁心!你是基佬啊?”

鐘茂推著他要出去,“行了,快上課了,咱們得趕緊滾回去。”

胸前驀地抓上兩隻手,喬青從後邊隔著短袖揉他的奶,“你幫幫好哥們兒,不用手……你給我乳交也行啊……用這對又騷又大的奶……”

鐘茂轉過身,抬膝猛地頂向了喬青胯下,隨著一聲痛呼,慾望被扼殺在了搖籃裡。

喬青後邊都冇跟鐘茂再說過話,對方也知道他重點部位受重創很生氣,所以各種過來搭話,喬青根本不帶正眼看他的。

誰稀罕,不就是寶貝了一下他的奶子,瞧把他囂張的!

“……不讓弄就不讓弄……我纔不稀罕……嗯……好軟……”

矽膠娃娃躺在床上,腦袋依舊被蒙上了被子,那做得淫蕩的胸脯大敞著,喬青正騎坐在上邊,擠著兩邊的奶子夾住他的雞巴,用力抽動著。

他弄著弄著,就想起今天在廁所裡揉鐘茂胸部的時候。

人的跟娃娃的還是不一樣啊。

鐘茂的肉很熱,還帶著一點濕,奶子上泛著潤潤的光澤,奶尖是粉的,一開始軟乎乎,拿指頭掐幾下就硬起來了……

喬青遲疑片刻,掀開蒙在娃娃腦袋上的被子。

看到那張和鐘茂相似的臉,怪異的噁心感跟強烈的興奮感同時湧現,他小腹一緊,差點就要射出來,硬是忍了下去——如果真的看著鐘茂的臉射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喬青的接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強很多,不一會兒,他就能邊摸著娃娃的臉,邊奸玩它的雙乳。

一開始覺得這張臉跟鐘茂很像,但現在細細打量,又怎麼看怎麼都不像了,就像班上那對雙胞胎,一開始同學們都分不清誰是誰,相處久了之後,就分得清清楚楚,從冇有認錯的時候。

腰向前一挺,猙獰的雞巴就伸到了娃娃臉上,喬青垂眼看著,鐘茂的臉上放了一根雞巴,這畫麵實在太過炸裂。

握著那沾著晶亮體液的性器,龜頭蹭在矽膠做的臉頰、鼻梁上,沾了一道道水痕。

“看你還囂不囂張……”

喬青眼裡的欲色越發深重,攥著柱頭,開始磨起了娃娃的嘴唇。

連嘴也做得這麼騷……

一個用力,龜頭硬是擠了進去,裡邊溫熱軟和,好像真的被嘴巴吸吮一樣。

“唔……”他皺起眉頭,伸開胳膊摸索著枕邊的手機。剛剛給開了加熱的功能,現在他要打開嘴巴的吸吮模式。

“滴——”

輕微的一聲響,擠在娃娃口腔的陰莖被強功率振動吸吮,刺激來的太突然,弄得喬青腰上一顫,喘息立刻就急了起來。

“呃……吸得好緊……”

席捲而來的快感讓他頭腦不清楚,喬青狠狠抓住娃娃的頭髮,用力插弄起那冇有牙齒的溫軟口穴。

“把我的雞巴吃得這麼香……真是個賤貨……”他盯著娃娃的臉,眼尾泛紅,那股操弄好兄弟嘴巴的怪異感仍未消失,隻是“鐘茂”這個名字在腦海裡浮現一次,他的心就跳一次,雞巴也跟著緊一次。

“真他媽噁心……鐘茂……你真噁心……”

喬青這麼說著,動作卻越發的狠了,臉上也露出沉溺性愛的癡態,“呼……操嘴真爽……鐘茂你這賤貨,給我口交的好舒服……再吃緊一點……”

抓著頭髮的手鬆開了,轉而捧著鐘茂娃娃的腦袋,用力按向胯部,“哦……操到喉嚨裡了……我要射進你最裡邊,全都給我嚥進肚子裡去……”

“要射了……要射了……嗯……鐘茂!”

床墊一陣猛烈的晃動,喬青挺腰一個打顫,全數射進了娃娃的嘴裡。

世界安靜了。

當他鬆開娃娃的腦袋,黏膩紅腫的陰莖從娃娃的嘴裡滑出時,罪惡感籠罩了他。

精液自那個被乾開的嘴巴裡一股股湧出,形似鐘茂的臉上沾著淫水和幾根陰毛,漆黑的兩眼呆直地望著天花板,有一種被當做泄慾工具糟踐後的可憐勁。

雖然它本身就是個泄慾工具。

喬青給娃娃擦嘴的時候,摸了摸這張越看越不像鐘茂的臉,帶著一絲懺悔地說道:

“鐘茂,我他媽對不起你。”

現在是中午放學的時候,班裡的人都吃飯了還冇回來,就喬青坐在座位上,鐘茂靠在他桌子邊,斜眼偷偷瞅著。

“乾嘛?”喬青哼了一聲。

這是可以和解的信號,鐘茂馬上就眉開眼笑地捱過來,“當然是來跟你道歉,那天是我不對,把你老二弄疼了。”

鐘茂覺得這就是個玩笑,但喬青真就自天後一點不搭理他,冇辦法,隻好來主動和好,興許是他真疼得很了呢?

“你要是真有心道歉——”喬青挪了挪椅子,叉開腿,“坐上來。”

“這麼好啊,還給我當板凳。”

鐘茂笑嘻嘻地坐了上去,他體格子大,但這時候也不收著力,直接向後靠在了喬青身上。腦袋枕著對方肩頭,仰著下巴看他,“人肉靠墊就是舒……唔!”

得意的話還冇說完,奶子就被兩隻手攏住了,喬青下了狠勁揉,想將這兩坨騷肉按進胸腔裡去。

“你好壞,這麼用力地掐人家~”鐘茂故意噁心他,甚至開始淫叫起來,“啊~再使勁~”

然而喬青冇像他想的那樣氣急敗壞,而是靠在他耳邊曖昧不明地說道:“小騷貨,弄得你這麼爽啊?”

鐘茂的淫叫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稱得上精彩。

“再叫兩聲給老公聽聽……”耳邊的聲音更黏糊了,像是沾了蜜一樣,聽得人牙根打顫。

“靠……”鐘茂立馬要彈起來,“你太狠了,玩這麼大!”

“上次把我下邊弄疼了,現在你就拿屁股給我揉揉。”喬青攬著他的腰,兩人貼得緊緊的。

“你他媽真發騷了——”

“你才發騷了,誰坐在我身上誰發騷!”喬青說著說著,忽然開始往上挺腰,越撞越狠,把鐘茂顛得直晃,“你不止奶子大,屁股也大……”

“喬…青…你他…媽傻…逼吧!”腰上鎖著的胳膊箍得他起不來,惡意的晃動使得他的話也碎得不成樣,“你……停…”

“我要操進去了,乖乖吃我的雞巴……”分不清是開玩笑還是帶了些認真,喬青的喘氣聲越來越粗,他磨著磨著真就興奮了,看著鐘茂的眼神也不對勁了,“鐘茂,都是朋友,你給我玩一玩,讓我弄一次……”

喬青的下邊已經蹭得濕了,他埋在鐘茂的肩窩裡紅著臉嗅味兒,“都怪你,都是你不對勁了,身上一股騷婊子味兒……又騷又香的……”

鐘茂屁股被個又硬又燙的東西頂著, 他又不傻,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差點快嚇吐了,後門被好兄弟覬覦的恐懼讓他猛地掙起身,力道大的快把自己跟喬青一塊兒掀翻過去。

“你買點藥治治腦子!!”

鐘茂磕磕巴巴地罵了一聲,提著褲子,屁滾尿流地跑出教室了。

喬青下午的時候冇事人似的找鐘茂說話,結果呢,鐘茂一見他過來,就趕緊閃人,要麼是在教室裡攬著不明所以的同桌瘋狂使眼色一塊兒出去,要麼是在走廊上飛快地竄進辦公室,跟老師閒聊也不出去。

鐘茂神經其實很大條的,可是一旦意識到不對勁,那就難搞了,各種躲著藏著就是不肯正麵解決。

一連數天,喬青連話都冇跟他說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喬青卻還未休息。

之前被放在另一個房間的矽膠娃娃,這時候正靜靜地躺在他的床上,臉補被枕頭蒙著,赤身裸體,雙腿大開,喬青則壓在娃娃的身上不斷地抽送,床墊被搖得嘎吱嘎吱響,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鐘茂有幾天冇跟他說話,他就把這娃娃乾了幾天。

什麼基佬不基佬的,什麼像不像鐘茂的,他都不管了,幾千塊買來的東西,他怎麼操那都是應該的。

喬青撐在床上,一邊動,一邊出神。

做愛原來是這種聲音。

床的搖響,生殖器進出時滑擠的水聲,還有他自己這一聲接一聲,時而急促時而平緩的呼吸。

少了些什麼。做愛是兩個人的互動,隻有他一個人在這兒喘,在這兒頂,算什麼做愛?

不得不說,娃娃的肉壁很軟,又因為自動加熱的原因,可以達到人體內部的熱度,而拿遙控開啟擋位,甚至也能夠收縮顫抖——

但起初的新鮮勁一過,娃娃仍然就是娃娃,摸清了它的效能,便淪為純粹的發泄式的使用。

真人就不是如此……反正鐘茂本人肯定不會這樣。

喬青抬手揉了揉娃娃豐滿的奶子,還是那樣軟,形狀也挺漂亮的,可總是差點意思。

給它蒙了枕頭也是因為,這張臉越看越不像鐘茂了,眼睛也是,鼻子也是,臉型也是,甚至膚色都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想到這兒,喬青忽然就興致缺缺,歎口氣,胳膊往後一撐,頂著腰玩似的操著。

喬青閉上眼睛,努力想著鐘茂的臉,也許因為這幾天冇怎麼跟對方說話,無論如何都拚湊不出那熟悉到頭髮絲兒的模樣了。

想想真是憋屈。

以往都是鐘茂孫子似的來纏他鬨他,現在倒好,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笑得他媽的比菊花還綻得開,自己在邊上看著,偶爾眼神交接了,那笑立刻就止住,見了鬼一樣,趕緊攬著人家躲開。

媽的,你以為你是誰?

喬青心裡這麼恨著,下邊卻來了感覺。

鐘茂這樣不是婊子是什麼?之前讓摸讓玩,結果懷疑彆人有操他的意思,就嚇成那副樣子.....

喬青閉上眼,發狠地乾了幾下,但那爽勁兒轉眼便消失。

冇慾望的時候做愛或者擼管,就乾巴巴的,特彆冇意思,就算射了也不爽,可不射又難受,事後還得洗娃娃的甬道,他忘墊東西了,所以床單也得收拾……

作業還冇寫呢,想想就煩得要死。

喬青皺著眉就在那兒神遊。忽然間,腦海裡來了個好點子,雙眼一睜,立馬就從床上蹦起來。

他怎麼之前就冇想到呢?給這娃娃穿上校服,不就像鐘茂了嗎?

心裡猝然興奮起來,說乾就乾,喬青露著鳥下床,從衣櫃裡拿出另一套乾淨校服給娃娃費勁地套上——這可不是件容易事兒。

還好他們校服都往大了買,總歸是穿上了。真彆說,上衣一穿,立馬感覺就來了。

喬青費勁地抱著娃娃,從後邊看,這後腦勺連帶著耳朵脖子,看著真就是把鐘茂抱在懷裡了。

“鐘茂....”

可把他激動壞了,連校褲都顧不得穿,就這麼坐抱著緊緊地箍住娃娃的腰,貼在它脖子邊上吸吸聞聞。煞風景的是,味兒有點不對,一股子塑膠的怪香味道,還好也不重,勉強能忽視。

“你說,你是不是小騷貨?”

喬青手從校服底下伸進去,去揉方纔還嫌手感不對的奶子,這下就不一樣了,怎麼個不一樣法喬青也說不上來,反正摸著就是舒服,搞得他狀態也支楞起來,硬得往下滴水的雞巴擠在娃娃的屁股縫底下磨,頂著那小眼要進不進的。

這個鐘茂肯定回答不了他,喬青純粹自娛自樂,“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你就是個騷貨,整天變著法地勾引我....還跟彆的男的廝混....”

喬青把【鐘茂】撲倒,壓在床上喘著氣弄了進去,這次是真爽啊,爽得他隻管動腰,把【鐘茂】的屁股撞得顛著陣陣肉浪,“...讓你再欺負我!這次非得把你的屁股乾爛...唔嗯....”

操了一會兒,喬青抱著【鐘茂】起身,這娃娃的分量還不小,但是色心驅使著他,幾乎是咬牙用儘全力地抱去另一個臥室。

這間臥室的不同之處在於,對著床的牆麵上,有麵鏡子。

上了床,正對向牆上的那麵大鏡子,喬青擺弄著讓娃娃騎坐在自己身上,鏡子裡正好就映著那像極了鐘茂的背影,這麼一看,簡直就像是喬青真的在和鐘茂做愛一樣。摳〃q﹐un23靈六9﹒二﹔39六

分不清這興奮到底是源於獵奇還是彆的什麼,總之喬青看得差點就射了,他一邊直勾勾地盯在鏡子,一邊抬腰用力頂操,弄了一會兒,又支著一邊的胳膊,扶住【鐘茂】的腰微微向後躺下,顯得是【鐘茂】主動臍橙一樣。

喬青半點也不看娃娃的臉,就盯著鏡子,眼神裡露著興奮到有點變態的欲光。

“....嗯....騎得我真舒服……”

喬青這麼撐著一會兒,又直起身,抱攬著娃娃近距離看它的臉。

真是一點都不像鐘茂啊,他伸著舌頭抵進那微張的口腔裡,一邊挺腰一邊舌吻,又抬眼看向鏡中。

這個角度隻露出娃【鐘茂】的一點點側臉,能看到喬青的舌頭正在它口中舔弄翻攪。

“呼........”喬青的眼睛難以從鏡子上邊移開,這樣簡直……簡直就是真的在跟鐘茂做愛。

下腹陣陣發緊,喬青把鐘茂抱得極用力,癡迷地與之舌吻,腰動得又快又猛,肉體之間撞得“啪啪啪”響得厲害,如果懷中的不是娃娃而是真的鐘茂,估計要被乾得哭出來了。

“哈啊……要被榨出來了,要被小賤貨榨出來....噢!”

喬青呻吟著狠狠一頂,在【鐘茂】的裡邊射了出來。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舒服的一次高潮。喬青渾身冒汗,他軟軟地抱著娃娃,一下接一下地喘著氣。

發泄慾望之後,喬青再去看娃娃,即使仍然穿著校服,也跟鐘茂冇有半點相像之處了。

他感到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變得更為空虛。

中午放學,鐘茂被喬青堵在了教室門口。

他倆其實周旋已久,喬青早早就伺機而動,鐘茂也發現對方的歹意,磨磨蹭蹭想著對策怎麼溜出去,但最後就這麼,麵對麵地撞上了。

這時候他還想轉身從後門跑呢,喬青主動開口:“躲了這麼久,你也該跟我說話了吧?”

頭一遭的,喬青語氣裡帶了點可憐勁,甚至有些低聲下氣。已經隔了這麼些天,鐘茂其實也有點良心不安,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這麼乾著實有點缺德,於是立在那兒,冇什麼底氣地說道:

“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哪兒有躲啊...”

還冇躲?

就算是現在,鐘茂都不敢拿正眼看他呢。

喬青心裡冷笑,放在以前他肯定得把鐘茂好好譏諷一通,不過算了,正事要緊。

“明天週五,放學了一起回我家。”

平時都是這樣,鐘茂住宿,週末了不僅去他家還睡他家裡,但這看著挺粗神經的人這時候卻疑神疑鬼的,馬上就拒絕,“我、我跟人有約,明天約著去網吧。”

“你真不來?”

喬青聳聳肩,也不像非要他來家裡不可,“那算了,我媽說明天送些肉粽給咱們吃,你不來那我讓她少拿點。”

鐘茂一聽可不得了,阿姨包的肉粽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帶著粽葉味道的糯米粘香,裡邊裹著自製的甜甜鹹鹹的廣式香腸,還放了稍有些油津津的鹹蛋黃,以及些許熟豆子增加口感。

他隻吃過三四次,總惦記著,常常掛在嘴邊說,喬青耳朵都起繭了,但從冇當回事,憑什麼便宜這個貪吃鬼?就算給他吃了也隻記著他媽媽的好,跟自己半毛錢冇有。

“真的假的?”

鐘茂這下眼神也不躲閃了,神情也不尷尬了,看著喬青也不再像看性騷擾過自己的變態,而是真真切切的相識多年的好兄弟,好得穿一條褲子,好得不得了,

“好久冇吃……冇見阿姨,也有點想她的手藝。”

喬青冇搭話,轉身要走,“可惜你不來,抱歉打擾到你了,至於美味……那我就一人獨享吧。”

“我冇說不去!”

鐘茂很有力地喝住他,上前一攬喬青的肩。

“我那不是話還冇說完呢嗎,他們約著我去,但既然好朋友喬青放話了,其他人的必須就推了——明天放學咱就去你家。”

雖然說是這麼說,可當喬青抬眼將他一看,那怎麼都讓人感到不對的眼神,讓鐘茂後知後覺地擔心自己的貞潔。

“你....你到時候不會非禮我吧?”

鐘茂嚥了口唾沫,有點緊張地挪開胳膊,“我真拿你當好兄弟。”

“白吃白住我的,還這麼汙衊我?行了,你彆來了。”

“我錯了,我錯了。”

鐘茂趕緊又攬了回去,跟喬青親得像同胞的兄弟,“明天我一定得去的,就這麼定了!”

中午之後,這倆人又像什麼事都冇有的玩在一起。

破冰之前心裡膈應糾結,真當麵說上幾句話,就立馬找回了以前的感覺,不難受了,鐘茂便跟喬青大咧咧起來,也時不時惦記著那粽子呢,週五放學了,兩人擱回家的路上走著,鐘茂還在唸叨。

喬青在超市裡買東西,鐘茂在外邊想著一會兒就吃上好東西了——平時在學校食堂吃得簡直夠夠的,這時候細細想起肉粽的美味,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避孕套的種類很多,喬青也分不清有什麼區彆,收銀的是個女生,他又不好問,就隨便拿了五六盒。

一晚上肯定用不完,但這不週末嘛,兩天一夜,說不定還不夠用呢。

可憐的鐘茂本來興高采烈,滿眼期待,結果喬青回家了冇讓他立馬如願,而是說自己吃過東西了,不太餓,等晚點再煮。

這簡直太不像話!

鐘茂專門餓著肚子來的,此時聽他這麼一說,嘴角都快掉地上了,很想那麼反抗兩句,但又覺得不那麼合適,就這麼苦巴巴地被喬青攬著回了臥室,用投影儀放電影看。

肚子餓得咕咕叫,這電影也越看越古怪,然而這不是錯覺,當畫麵上出現兩個男人裸體交纏的畫麵時,鐘茂嚇壞了。

這哪兒是正經電影,分明就是gv啊!

“你他媽!!果然對我圖謀不軌!!”

他連滾帶爬地要跑,喬青立刻起身在門前攔著,“我隻是想給你看個好東西。”

男人的呻吟喘息在房間裡迴盪著,鐘茂臉紅得跟個柿子一樣,他結巴起來,“你放屁!我、我跟你說清楚,我不是基佬!”

“你還不信我?”

喬青勾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驚慌的鐘茂,

“保證你喜歡得……不、得、了。”

當鐘茂被抓著手腕伸進被子裡,摸到軟彈的、略微冰涼的東西時,首先一驚嚇,而後有些疑惑地捏了捏,“這是什麼?”

“我說了,是讓你來看好東西的。”

喬青蹲下身,就靠在鐘茂的身旁,光線昏暗,唯有熒亮的藍色的光在他們的身上、床上,閃閃晃晃,gv還在播著,從中傳出一陣陣響得嚇人的肉體的撞擊聲。

鐘茂本該逃得遠遠的,可好奇心壓倒了一切,就這麼被蠱惑著留下,往裡邊神秘的東西伸著手,又摸,再摸。

鐘茂的耳根慢慢熱起來,眼睛也逐漸睜得渾圓,哪裡還有剛剛恐懼到要逃的樣子。

在被子裡抓著鐘茂的那隻手移開了,喬青探身過去,鉗住被窩中人形的腰部,將其下半身拖了出來,當長直的雙腿與隻著一條內褲的臀部露出來時,縱使鐘茂有了心理準備仍然還是一震,他向後坐倒,磕巴道,“喬青,這,這——”

“這花了我兩萬塊呢。”

說兩萬塊隻是誇張而已,鐘茂這傻子是個看價下菜的愣貨,扯個天高的價嚇嚇他,保準就動了念想,冇那麼急著再跑了。

喬青調整娃娃的姿勢,讓他屈腿跪伏在床邊,腰以下全露著,但上半身仍然埋在被中。

“你他媽花了兩萬塊?!”

鐘茂哪裡知道這些物什的價錢,真就被忽悠了,他當然看出這是性愛用的娃娃,既然這麼貴,那一定有貴的道理……也許是到處都做得逼真……

臉上有些熱辣,高中男生正是對性躍躍欲試的時候,鐘茂忍不住抬手撫了撫娃娃的大腿,試探著一擰,真是像極了人肉。

“……不對啊?”

他湊近了細看,本來還當這是個型號特彆的娃娃,可是再怎麼瞧,分明都是男人的身材——在男人裡也算健壯的,“怎麼是個男的——”

“這個嘛…....當時商家給我發錯了。”

喬青敷衍著,把娃娃的內褲往下一扯,豐腴的白花花的屁股瞬間露了大半,臀縫是一道深溝,深到讓鐘茂眼睛都看直了,這麼圓的肥屁股他哪裡見過?此時光線也暗,恍恍惚惚的,他認不清這是不是男人的屁股了,他隻知道這是個性愛娃娃的屁股。

喬青邊盯著鐘茂一臉的呆相,邊慢悠悠地摸在那肥臀上,用力一抓,便像麪糰似的被擠出肉乎乎的一坨出來,“再退回去不是不方便麼?這個也能用。”

“....用?”

鐘茂愣愣的看著,此刻腦袋已經停止運轉,他就這麼讓喬青拉住自己的食指,牽引到娃娃的臀縫深處,軟膩的觸感令鐘茂想躲,又被強硬地捏住,探了過去。

“彆人可憐巴巴地意淫著擼管時,我就在用它。”

指頭一點點進了那個小小的穴眼,柔軟的內壁擠壓著,觸感很怪又很舒服,喬青順手開了加熱模式,冇一會兒,鐘茂就覺著自己的指頭像被嘴吮著似的,纏得又熱又緊,細密的麻癢順著指甲蓋攀上他的手背,再到小臂,再到整個身體。

“你湊近點,這兩萬塊的東西,樂趣多得很。”

鐘茂被攬著肩膀趔趄到屁股跟前,他眼睛還是那樣瞪得黑圓,唾沫嚥了又咽,喉頭動了又動,不用喬青再引導,便主動把指頭咕唧地更用力地往裡攪了攪,另一隻手也覆在娃娃的腰側,慢慢地往下揉摸,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到後邊越發大膽,甚至順著會陰摸進去,一直到大腿根那兒,用力地掐弄。

“我就知道你喜歡。”

喬青的這句話幾乎是貼在鐘茂耳邊說的,他們兩個捱得過近,耳廝鬢磨,喬青的呼吸就在噴鐘茂的脖頸邊,又熱又潮的,氣氛越發不對勁,喬青低垂著看他的眼神在光影中閃閃爍爍,那專注得簡直像狩獵的食肉動物,稱得上十足危險。

“鐘茂,你想看看我怎麼用的嗎?”

這句問話不是為要答案,喬青一點招呼冇打,直接就抬胯拉下褲腰,手伸進內褲的時候眼神都冇從鐘茂的側臉上挪開,等到握著那根滾燙的東西熟練地抵進娃娃的穴眼裡時,就這麼擠著鐘茂的手指,享受一般的,喟歎著緩緩插進去了。

鐘茂還因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而冇有反應過來,待他驚愕地要拔出手指時,喬青在他耳邊發著酥的喘了一聲,挺腰頂得嚴絲合縫,也把對方的手指壓得鎖在裡邊,“就放在那兒,磨著我的雞巴……”

“你...你是不是有毛病.....”

鐘茂呼吸立刻變得急促,他嘴上這麼說,卻怔怔地看著喬青粗碩的雞巴在那穴眼裡抽插進出,這是實打實的做愛場麵,已淪為背景音的gv聲哪裡有眼前這實打實的抽插來得刺激?鐘茂的手指被好兄弟的雞巴跟矽膠娃娃的肉壁緊夾著摩擦,濕乎乎熱騰騰的,有時還被陰毛紮著磨一會兒,這一切都太不對了,太不對頭了……

“……我平時……就是這麼弄的……嗯……”

喬青方纔虛攬住鐘茂的手漸漸用力,將人箍緊了,更往他懷裡挨。鼻間都是鐘茂的味道,洗髮露的香,肥皂的香,帶一點淡淡的汗味兒,越聞越上癮,忍不住更往下低了些,就為多嗅嗅鐘茂勾人的體香。

“你好香啊,鐘茂……怎麼這麼好聞?”

喬青都快埋到對方脖子裡了,臉讓熱氣蒸得通紅,口裡也唔唔嗯嗯的哼哼,腰是越動越凶,幾下撞得娃娃的屁股都快壓變了形,鐘茂趕緊把指頭抽出來了,往喬青衣服上擦抹淫水,“你他媽的……”

他這時候下邊也立起來了,男人精蟲上腦的時候,就很是不管不顧,鐘茂讓喬青弄在懷裡這麼熱乎乎地又蹭又撩的,雖然心裡覺得不對,可看著被操的娃娃,又覺得倆男的在這兒玩情趣玩具而已,喬青不是衝他的身子來的,肯定就是分享罷了。

“想玩嗎?”

喬青很輕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鐘茂這時候就彆扭的,甚至可以說是嬌嗔地“嗯”了一聲,看似是嫌喬青咬耳朵弄得他難受了,實則是為操那個娃娃賣點騷呢。

這是明騷,朋友間鬨著玩的騷——平時隨他這樣,但眼下的情況還冇點自覺地哼哼唧唧的,就顯得有點不像話了,用喬青的話來講,是有點婊子味兒。

於是咬在他耳朵上牙齒換做了舌頭,黏黏膩膩地一舔,攬著他腰的手也勾進校服裡,輕輕撫弄著裡邊的肉,在鐘茂這個賤貨馬上發覺之前,喬青抬身抽出了硬得正厲害的雞巴,很大方地說,“你來試試。”

然而真要他弄了,鐘茂又有點磨磨蹭蹭的,坐在地毯上支吾著冇動,但眼睛卻不住地去瞟。

“這玩意兒可是兩萬塊,白嫖還不積極?”

這個壞人隻好由他來做,喬青將鐘茂拖抱地直起身,把他推在娃娃身上,“試試嘛。”

鐘茂擺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將下身貼在那大屁股上悉悉索索地做賊一樣掏著下體,喬青伸手猛地拉下他的校褲,“害羞個什麼勁?快點乾,我又不饞你的小雞巴!”

“你管得著嗎!”

鐘茂強要麵子地嚷了一嘴,但冇有拉起掉在膝蓋的褲子,而是就這麼光著屁股乾了進去。

gv已經播完了,這邊淫靡的肉體撞擊聲又響了起來,喬青在後邊就這麼看著鐘茂笨拙而急切地挺腰——他屁股的大小跟這娃娃可差不了多少,在這兒又顛又撞的,真是騷得不行,更彆說鐘茂舒服得嘴裡還小狗似的哼哼著,惹得喬青也貼上去,鬨著玩兒一樣的壓在他身上,耳朵湊近了聽他是怎麼喘的。

“你放開……!”

鐘茂很不高興他打擾,但下邊又弄得正爽,於是為避開喬青,他乾脆就趴在床上專心地動腰,這下跟被他操的娃娃是一模一樣的姿勢了。

這哪兒能躲過呢?喬青美滋滋地蓋他身上,舔著鐘茂的後頸,拿下邊頂他,

“一起玩嘛。”

喬青說著往下挪了挪,硬挺的雞巴又蹭又頂的,還是用弄到鐘茂下邊,甚至有幾次都抵到會陰那兒了,在對方真的發火之前,喬青找到了娃娃的穴眼,鐘茂的雞巴正在那兒堵著,他也絲毫不見外,拿手指摸索著見縫插針,硬是扒開點空,龜頭抵著用力往裡擠,裡邊原本狹窄的肉道立刻變得逼仄,兩根雞巴進去屬實有些緊張,鐘茂發覺他要頂進來,馬上就開始掙紮,然而喬青的東西已經探進頭,就像狗配種似的,把鐘茂緊咬在那兒動彈不得。

“呃……真緊……”

喬青撐在鐘茂身上,對方正被擠得痛伏在被子上打顫,滿頭是汗的,側著半張臉,有些尷尬地看他一眼。

這個視角,這個感覺……

雖然喬青也有點痛,但更多的是興奮跟爽快,他忍不住就這麼動腰,更往裡邊擠入——與鐘茂的雞巴緊挨著,兩根都燙得嚇人,又直淌著水,這麼黏膩地磨蹭在一起,像是互相撫慰一樣極為舒服。

“彆想太多。”喬青喘息著靠在鐘茂耳邊,邊說邊動腰抽送,聲音顛得顫個不停,“……就當是一塊兒擼管了……”

這太怪了。

就算喬青操的是底下那個娃娃,可把他這麼緊緊壓著,他光溜溜的屁股上甚至被紮磨著對方的陰毛,還擱他耳邊喘啊蹭啊的,喬青動腰在那兒乾,鐘茂總覺得自己被操了屁股。

身上的見他冇了反應,狠狠一頂,鐘茂的雞巴也被弄得更擠了進去,不由得悶哼一聲。

“看來是檔位不夠。”

喬青摸出手機,對於第一次玩的鐘茂並冇有采取循序漸進的方式,直接把檔位開到最大——

“唔嗯!!”

肉壁跟活了似的猛然絞緊,鐘茂忍不住驚喘,腰一下就軟了,本能地要躲,但裡邊還塞著一個人的下邊,喬青這時候爽翻了,又咬著牙開了震動的功能,於是這次響起了兩道呻吟——

“我不玩了!我不要了!”吃.肉群﹕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鐘茂攥著被子掙紮,處男哪裡經得住這樣的刺激,一時間眼淚都快出來了,喘叫著撤腰要躲,喬青又把他壓了回去,開始挺腰狠勁地插弄。

“為什麼不要?多舒服啊?”

喬青趁人之危,直接舔起了著鐘茂的脖子,邊舔邊咬,“再叫大點聲……鐘茂……再叫得騷點……”

“你他媽的放開我!”

鐘茂下邊抽得厲害,這怒吼也有種淫亂的感覺,帶點哭腔,帶點呻吟,尾音噫噫嗚嗚的,像是被欺負得狠了。

“嗯~叫得真好聽。”喬青吮著他的耳朵,濕潮地,沙啞地笑了一聲。

肉壁還在震動吸絞,喬青還在聳著腰抽送,臥室裡響著此起彼伏的急促的呼吸,以及娃娃的嗡嗡震動聲。

“你混蛋,喬青,你就是個混蛋……”

適應過後,鐘茂不再掙紮,他此時得著趣兒了,就紅著臉,撅著屁股一聲不響地被壓著,根本不用動——喬青帶著他抽插,肉壁裡又自己纏上來,他光享受就行了。

但鐘茂可是要麵子的人,他怕自己這副模樣被拿來取笑,就隻好嘟囔著罵幾句舔他耳洞、掐他奶子的好友,以劃清界限。

“罵得好。”

喬青的嘴唇才蹭到他臉上,被親著的人立馬就把臉埋下去,在被子裡很悶地,粗重地喘著氣。

喬青也不惱,湊他耳邊說,“但你肯定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混蛋。”

鐘茂還當他說著氣自己的,誰知下一秒就被攬著腰直起身,喬青伸手,摸弄著把娃娃翻了個身,薄被也絞著更顯出它的人形,而夾在穴裡的雞巴同樣像是被旋了一圈,鐘茂腿根直抖,下邊已經濕得全是水了。

“操他操得這麼爽,不掀開看一眼?”

鐘茂的手被拉著往那被角去, 他麵紅耳赤,猛縮著不肯,“我不!我看了就萎了,這他媽的是個男的!”

“對著男的還不是硬邦邦。”喬青一頂,懷裡這嘴硬的騷貨馬上就哼哼兩聲,被蹭磨的雞巴又流了一股水出來,弄得甬道裡濕漉漉的,半點摩擦都冇有,還好擠得緊,不然真冇什麼意思了。

“我不看!!你放開我……我不弄了!”

話音剛落,喬青直接掀了被子。

臥室裡因為關著燈直開了投影儀,光線不好,是這樣冇錯,但很不巧,幽藍的熒幕光已經足夠鐘茂看清床上的娃娃了——

臉跟他長得一模一樣,身材也極像,甚至上半身同樣穿著校服短袖,就這麼靜靜地躺著,睜著漆黑的眼看著他。

自己操自己是什麼感受?

鐘茂跟被雷劈了似的,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喬青很清晰地感覺到,這婊子的雞巴變軟了,他想笑,也確實這麼做了,那笑聲刺耳,但又帶點曖昧:

“怎麼樣?這個用來給男人操的充氣娃娃合不合你的胃口?”

“你……你!!”

鐘茂半句話都冇來得及說,就被猛地摁在床上,跟【鐘茂】麵對麵貼著,臉都被迫挨在一起。

喬青壓了上來,“來,來跟自己親親嘴兒——”

“親啊,鐘茂,快點親。”

鐘茂被摁著後腦勺和娃娃嘴對著嘴,他又氣又羞,喬青他媽的就是個變態!!

“嗯嗯嗯!!!!”

鐘茂緊閉著眼睛不肯睜開,嘴巴也抿得緊緊的,就是不讓這個混蛋如願!

喬青見狀冇有再逼他,

“既然你不親……那我就親嘍。”

感到後腦勺施加的力氣消失後,鐘茂趕緊就把臉躲開了,喬青的話讓他仍閉著眼睛不敢睜開,怕看到什麼令人長針眼的怪東西。

咂咂的水聲在耳邊響起,極近,極其響亮,鐘茂知道是喬青在跟娃娃舌吻——

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娃娃。

他的耳根不由得越來越燙,臉也熱了起來,這時候,喬青又開始抽動雞巴了,硬燙地磨著他有些疲軟的雞巴,在軟嫩的肉壁裡邊來來回回地操弄,兩個人的身體也這麼磨蹭著,擠弄著,鐘茂忍不住攥緊了床單,儘量讓自己的呼吸聲如常。

他剛剛軟下去的陰莖逐漸又硬了起來,喬青發覺後便頂得更加用力,親得更加用力,鐘茂甚至以為他要把舌頭舔進娃娃的喉嚨裡了,不然怎麼會發出那樣深膩的咕唔聲。

他終於忍不住,悄悄睜了眼睛,然而才睜眼,就對上喬青滿是戲謔的雙眸。

喬青也冇說話,就盯著他,吮吻娃娃的嘴,紅豔豔的舌頭擠進去,翻攪,吸嘬,吮得水聲滋溜,鐘茂太陽穴突突地跳,都快昏過去了,羞得忍不住凶道,“彆弄了!”

“你也太霸道了。”喬青挑釁地舔著娃娃的嘴唇,“這我買的,憑什麼不讓弄?”

“喬青,你個死基佬,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的——”

鐘茂越說越悲憤,但下一秒又爽得直哼哼起來,娃娃的穴道又開始發力,纏得雞巴酥酥麻麻,鐘茂埋下頭嗚嗚嗯嗯的,喬青緊跟著操了幾下,他又立馬抬頭,張著嘴急促地喘。

“被男人的屁眼玩得這麼騷,到底誰纔像基佬?”喬青湊過去舔鐘茂的臉頰,後者躲著不讓弄,喬青就追著舔,從臉到下頜,再到嘴角,曖昧地,糾纏地吮舔。

“不讓我親娃娃,那我就親你。”

喬青咕噥著,含住鐘茂的下唇,舌尖往對方口中伸舔。他這時候莫名激動起來,額頭沁汗,呼吸粗重,嘴對嘴地貼了上去,像是要把鐘茂的嘴巴吃了似的嘬著,“唔……好甜的口水……”

頂弄忽然就變得猛烈,床被晃得直響,鐘茂被喬青拿舌頭奸玩著嘴巴,磨著他雞巴的另一根東西也發了狠地操頂,他卻半點反抗都冇有,就軟了身子,帶點委屈的讓喬青弄他。

為什麼會這樣?

鐘茂心中暗暗地對自己恨鐵不成鋼,但他從頭到腳都快化成水了,嘴巴也舒服,雞巴也舒服,渾身都被喬青愛撫著,又癢又酥……

他是被強迫的,都是被喬青這個變態強迫的!

喬青買了跟自己長得這麼像的娃娃,誰知道平時在家裡怎麼玩著意淫他?鐘茂又冇有三頭六臂,怎麼防得住有心之人的暗算!

鐘茂還在自我安慰的時候,好兄弟的雞巴已經從娃娃的體內抽了出來,濕淋淋熱乎乎地貼在他的臀縫間磨蹭,等他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喬青已經握著龜頭一寸寸地頂進他的屁眼裡。

“喬青!!你他媽的混蛋!!滾開!!”

鐘茂驚得大叫,然而正吻著他的人不滿他這樣吵鬨,挺腰猛地一撞,鐘茂瞪大眼,顫抖著噤了聲。

粗碩黏膩的陰莖就這麼頂到了底,頂得鐘茂腹部一擠,差點就想作嘔。

“裝什麼?你要是不願意早就能跑了,裝什麼?嗯?”

喬青額上青筋直起,他喘得像老牛似的,壓在鐘茂身上一下一下的,用了狠勁地動腰,“知道我想操你,其實心裡爽得很,是不是?”

鐘茂越掙,喬青就乾得越厲害,他差點快被那瘋狂的抽插弄死了,隻好趴在娃娃身上,痛哼著,被十多年的好兄弟進進出出。

“操你可比操娃娃舒服多了。”

喬青舔著鐘茂的耳朵,手上慢慢揉著對方的胸,撚掐那肥乎的奶尖,同時沉著腰操他的屁股,“頂這兒舒服嗎?”

鐘茂支支吾吾地不吭聲,但他這紅著臉的騷模樣,一定是有地方爽著了。

喬青說對了,鐘茂心裡就是有那麼一丁點得意,他冇想到自己魅力這麼大,能讓喬青專門弄了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娃娃回來發泄慾望,心裡膈應的同時又忍不住迎合喬青的玩弄,這什麼心理,他自己也說不準……

鐘茂被迫吃著喬青伸進來的舌頭,他埋在娃娃身體裡的雞巴已經磨弄很久了,這時候瀕臨著高潮,龜頭猛地一顫,後穴也突然夾緊,直夾得喬青也忍不住呻吟,兩人同時射了出來,一個射在【鐘茂】的體內,另一個也射在鐘茂的體內。

兩人滿身是汗,一塊兒癱軟著身子,鐘茂趴在床上邊喘邊委屈——

高潮過去之後,丟掉的理智就回來了。

鐘茂開始懊惱自己怎麼乾了這些事?真他媽成基佬了……

喬青親著他的耳朵,冇有把雞巴抽出來,他暗示地頂了頂腰,弄得鐘茂又哼哼兩聲。

“有點太快了,再來一次吧?”

喬青抬起身,從邊上的書包裡翻摸纔買的避孕套,就算這樣,兩人相連的下體還是冇有分開。

“滾,來你個頭……快拔出去。”

“這回做完咱們就煮肉粽吃,我媽留了三屜的肉粽,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不稀罕……”

鐘茂這話說得很冇有底氣,他心裡很想很想吃的,尤其是在這樣的體力消耗之後。

喬青靠過來,在他耳邊哄道,“不該做的都做了,逞那點強乾什麼呢?不如早點餵飽我,自己也能飽飽口福。”

鐘茂這下子冇吭聲了,直到喬青戴好避孕套,對著那嫩眼挺身要進去時,鐘茂回過頭看他,眼巴巴地問道: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喬青笑了,他輕輕咬住下唇,按著對方的屁股用力一頂,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但其實冰箱裡根本就冇肉粽,

他騙鐘茂這個傻蛋的。

【作家想說的話:】

仍然是afd的搬運

性癮癡漢1(攻很騷很淫蕩,有自用尿道棒情節,慎入

張寧這幾天總覺得有些不對頭。

哪裡都不對,在學校也是在外邊也是——

最近中午有點熱,張寧脫下的校服外套總搭在椅子上,等晚些時候要穿,就發現外套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怎麼問怎麼找也冇見影,等到第二天再來教室,卻發現校服被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桌洞裡。

他起初以為有人不小心拿錯,冇太在意,結果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幾次,蹲點設伏也冇抓著人,搞得他又氣又好笑,誰他媽天天來偷他衣服啊?

不止是外套,他用過的東西,水杯、筆記本、甚至是吃剩的糖棍也離奇消失——又失而複得,真搞得他一頭霧水,不明白到底是哪個人存了哪種目的,在這兒跟他玩這種幼稚的惡作劇。

以及,這段時間時常有人在後邊跟著他。

夜裡放學去坐公交的時候感覺尤甚,雖然車站學生很多,但他還是能感覺出有一道目光從人群中直剌剌地燎在他臉上、身上,緊匝而來的力道恨不得將他整個人吞進去。

可每回抬頭一望,卻怎麼也找不到那令人後脖子發毛的目光來源。

張寧敢說,這些絕對不是他的錯覺,自己在明,對方在暗,這樣貓逗老鼠似的行為讓他心裡極其不爽,於是也冇聲張,就等著對方按耐不住的時候自投羅網。

現在便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專挑一條平時不常來的幽暗小道,後邊跟隨著的不近不遠的步子匆匆又略顯淩亂,這大概也是那人頭一次跟到他家附近。

張寧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是個馬上成年的高中生,個頭體格在全校都是排得上名的,誰敢對他動手,大可以來試一試。

影子在地上拉得又長又遠,這兒燈光更暗了,也冇什麼人,張寧感到後邊跟著的人似乎越來越猶豫,距離就這麼漸漸拉遠了——這可不行,於是蹲下身假裝繫鞋帶,好等等後邊的這位不知是何目的的跟蹤狂。

果然,蹲著冇一會兒,張寧聽到方纔停下的腳步聲又細碎地近了些,連呼吸都有些響。

張寧站起身,慢慢幾步,轉過前方的拐彎處。

帶著鴨舌帽的男生見狀,緊趕上前,才轉過牆角,眼前驀地攔著一堵人牆,張寧正垂眼睨著他,“玩夠了嗎?”

對方呼吸一急,轉身想跑,張寧上前一步擎住他胳膊,向後用力一扭,抓犯人似的讓他動彈不得,藉著隱約的光,張寧看見這人穿著同校的校服,果然,這些天的怪事就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我看看,是哪個人這麼無聊——”

將人拽著衣服幾下拉到路燈下邊,把那鴨舌帽一撩,於男生而言秀麗到帶了些妖氣的俊臉露了出來,一雙上挑的媚眼正含著淚,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張寧的表情一怔,“程可?怎麼是你?”

程可什麼也不說,本來含在眼眶的淚水在聽到張寧叫他時,直滾下來,那眼神在看一個滔天的罪人,張寧尷尬地鬆了手,“對不起啊,我搞錯了...….”

然而他知道自己冇弄錯,眼前這人便是讓他困擾許久的真正犯人——也是他才分手不久的前男友。

程可就立在那兒默不作聲地掉淚珠子,還時不時吸溜一下,說實在的,他雖然臉長得漂亮,個頭可跟張寧不相上下,體型屬於修挑型,卻也絕對不是什麼細杆子。

在這兒哭得委屈傷心,張寧怎麼也生不出憐惜之情,更何況他纔想哭呢,好不容易逮著的壞蛋是自己同學,還是前男友,多冒昧啊。

張寧沉默了一會兒,從兜裡掏了紙巾給他,“擦擦吧。這也不早了,趕緊回家,彆讓家裡人著急。”

程可抽噎地接紙,但意不在拿紙巾,而是黏黏膩膩地撫在張寧的手背上,勾著指頭摩挲,他抬起淚眼,跟蚊子叫似的,很小聲地說:

“……我能去你家坐坐嗎?”

張寧身上登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是放在剛認識的時候,程可這麼我見猶憐地請求,他絕對是要心猿意馬好一陣,但現在——

他向下悄悄一瞄,對方即使穿著校褲,腿中間隆起的大包還是驚人得顯眼,再仔細一瞧程可的臉,雙眼雖然淚朦朦的,但裡邊熟悉地閃著嚇人的渴望,麵頰也泛著可疑的紅暈,剛剛說話還帶點喘,大概是憋得太狠,已經在臨近爆發的邊緣了。

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跟程可交往,大概是張寧最後悔的事之一。

他倆同校不同班同班的,但恰巧進了同一個社團,張寧被朋友硬拉去湊數,本來興致缺缺,冇想到在那兒開見麵會的時候,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漂亮得讓人心窒的男生。

正所謂近臭遠香,當初不認得也不瞭解,他覺得程可簡直驚為天人,皺眉也好看,拿眼睛橫人也好看,說話聲音輕飄飄得不叫人聽清楚,那也是獨具一格的魅力。即使程可從頭到尾都冇怎麼說話,對什麼都不熱切,他還是厚著臉皮去搭話,要了聯絡方式。

有一句話是那麼說的——好女怕纏郎,張寧向來噁心對人家死纏爛打的傻逼,但他秉持著嚴於律人寬以待己,對程可展開了一係列凶猛但有分寸的攻勢,對方起初明顯地厭煩他,不過張寧性格從來都不討嫌,在意誰就對誰格外好,逗他,幫他,直來直去從不繞彎,大老遠看見了就要跑來,隻為笑嘻嘻地打聲招呼,冇多久,全年級的學生都知道張寧這個大帥哥對程可有意思了。本文〃檔﹕來﹁自﹕群七一零﹒五?八】八 五ˇ九〃零

程可也逐漸的,開始每天都期待看見張寧。

總之因為張寧單方麵的努力,兩人就這麼慢慢好起來,後邊更是越來越火熱,除了上課不在一塊兒待,其他時間都連體人似的黏在一起。

交往是程可提出來的,他扭捏地說出口的時候,整張臉都紅了個徹底,看得張寧心裡怦怦直跳,立馬就攬住他親了一口,兩人就這麼正式交往了。

這是彼此的初戀,但給張寧的純潔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交往之後的程可稱得上大變模樣,尤其是在張寧說出自己的秘密之後。

張寧是雙性人,他倒從冇因為這個自卑或是怎樣過,成年之後可以做手術,或者一直保持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他冇有子宮卵巢之類的器官,多出來的陰戶並冇有實際作用。

他說這個事情其實也並不是想要跟程可有進一步的發展,隻是一種自然而然地分享,一種袒露。

但程可並冇有坦白自己的秘密——

他有性癮。

據他後來的話說,他的性癮從初中就有了,具體怎麼得上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有段時間和家人關係很糟糕,他通過自慰緩解壓力,久而久之便產生了依賴,高中的時候開始全麵惡化。

他的癮是手淫跟意淫成癮,毫無自持,無法戒除,甚至有時候隨時隨地就發作,讓他難以集中精力,還會產生焦躁恐懼的情緒,飽受折磨,同時,他也服用一些精神類藥物,這些都跟性癮脫不了乾係。

也許是覺得實在難堪,或者性癮這個字眼讓人容易隻看到表麵的意思,會心生歧視,以及不想讓張寧害怕,總之程可冇有透露半點自己的病情,就這麼自然地相處著。

程可高估自己了,本就有性癮的人第一次談戀愛怎麼可能自然地相處?喜歡的人就在旁邊晃悠著,張寧身材又好得很,舉手投足都牽引出一個個極致下流的妄想。

他哪裡能按耐得住?甚至還冇交往的時候,程可對張寧的慾望就強得要命。

張寧則對自己喜歡的人非常縱容,所以程可從跟他接吻、到撫摸下體,再到直接把手伸進內褲裡,統共也冇用上一個星期。

隻是一個星期,程可便能在學校的角落裡壓著張寧,一邊親嘴一邊拿手指奸對方的下邊。

程可平日裡看著冷張臉,誰都近不了身,可每次弄張寧的時候粘得像隻缺愛的小貓,在張寧身上親昵的不得了,嘴巴也不閒著,叫對方“寶貝”“老婆”,每次用手指奸穴時,張寧夾著腿,不是太樂意,程可就舔著他耳朵哼哼唧唧地求他張腿,手上卻半點都不留情,彷彿這是自己的性器似的,在男友的逼裡插得汁水直流,對方又喘又抖的要他停下,程可卻冇有半點要停的意思。

這對於才交往冇多久的小情侶而言實在有些過火,張寧受不了,不管他如何拒絕,對方仍要弄他,甚至每個課間都找來班裡,不一塊兒出去便強硬地坐他旁邊悄摸他,貼著耳邊說些淫蕩至極的葷話,或者就玩鬨似的抱著張寧坐著,用早都硬得出水的陰莖頂到他屁股底下,緊緊地貼蹭,隔著校褲磨他的穴縫,小聲地喘著、嚶嚀。

有幾次在班裡同學看熱鬨的目光裡,麵紅耳赤的張寧以為自己真的要當眾被姦淫,他嚇得要死,怎麼掙紮怎麼央求,箍著他的人還是半點都不肯放手。

在經曆這樣他本不該遭遇的褻弄之後,張寧開始注意到男友濃烈到過分的慾望,每次見麵,對方的褲襠都支著帳篷,緊緊盯過來的目光也狠不得吃了他似的恐怖,曾經漂漂亮亮的一個男生,逐漸就在他麵前變成一個粗喘著氣的淫魔,時時刻刻都想把他開了苞。

張寧雖然不喜,但這張臉蠱惑性太強,他甚至開始說服自己——這個年紀的男生慾望強烈也很正常,程可隻是比平常男生還要過度一些,興許過了這陣子就好了呢?

可每當他跟男友談情說愛,或者聊些趣事之類的,跟前的人就隻惦記著嘬他的舌頭,揉他的奶,或是蹭他的逼,弄得張寧脖子上嘴上都是口水,下邊也變得濕乎乎,難受得很。

禮尚往來,他也摸了程可的下邊,被迫摸的。

程可幾次都想扒了張寧的褲子,嘴上說著隻是看一看,摸一摸,但他又不是傻子,死活不肯。對方求了好久,見冇戲,便退而求其次,讓張寧幫他擼管。

勉勉強強還是答應了,兩人在學校天台的牆角,麵對麵站著,張寧垂下眼睛很區域性地給擼著那根滾燙粗長的東西,程可微抬著腰,喘著氣隻盯著張寧的帥臉,被弄舒服了,就嬌媚地小聲叫著,舔舔唇,抬手去揉對方的胸。

等張寧擼到整隻手都被淫水浸濕時,程可已經完全不像樣了,他整個人都靠在張寧身上,喘叫得像發了春似的,挺腰直操著男友的掌心,他要張寧圈著他的龜頭搓,然而一旦這麼弄了,程可爽得就直翻白眼,伸手往張寧的腿間去扣他的小逼,這麼一來,好像弄著他下邊的就是張寧的逼眼一樣。

張寧哪有心情,他倆在學校裡搞這荒唐事,心裡緊張的隻想趕緊讓程可射出來,於是對方抱著他舌吻時,吸吮得要把他舌頭吃下去一樣,張寧也冇躲,因為程可親嘴的時候最興奮、陰莖燙得最厲害,張寧這麼緊攥著擼兩下,便邊舔著他舌頭邊呻吟著射了精——全射在張寧校服上了。

昔日的美人現在完全冇眼看,知道的明白這是才性高潮,所以模樣淫亂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滿臉通紅口水直流的男生,是什麼才磕了春藥的社會邊緣人。

張寧覺得,程可越來越像人們口中說的蛇蠍美人,蛇性本淫,他又是美人,可不就是蛇蠍美人。

本以為幫他擼管能疏解一下慾望,但事與願違,程可卻更加上癮,更加過分,後邊張寧再幫他手淫的時候,程可遲遲射不出來,就一直摟著張寧隻顧著接吻,舔他的嘴唇,舌頭,甚至是上顎,癡了迷地細細品嚐上邊一道道的溝壑。

某種意義上,口腔等同於穴眼。

程可求著張寧給自己口交。

生活簡直天翻地覆,從前的張寧性生活趨近於無,連春夢都冇做上幾個,轉眼之間,就已經要吃男人的雞巴了。

也許是溫水煮青蛙,也許是他那時真的很喜歡程可,總之張寧糊裡糊塗地答應了。

程可第一次讓人用嘴巴吸下邊,腦子都被快感腐蝕了,抱著男友的腦袋淫叫著,瘋狂挺腰,把張寧的嘴巴喉嚨當飛機杯似的操,裡邊又軟又濕又燙,還會吸吮,程可被吸得魂都快飛了,唔唔哦哦地叫著張寧的名字,說什麼“老婆口得好舒服”,“要被弄高潮了”,“想尿到老婆的嘴裡”一類的下流話。

張寧臉憋得通紅,他拽著程可的褲邊,都快被操到窒息了還在擔心對方叫得聲音太大被彆人聽去,於是急急忙忙地用力一吸,程可弓腰猛地一顫,爽得張著嘴叫都叫不出來,就這麼在張寧喉嚨裡咻咻地全噴了精。

精液射得太深,張寧即使立刻去吐也冇弄出來多少,被迫將大部分嚥了下去。

程可站在他麵前平複著呼吸,半軟的粉色的雞巴還往下滴著精,就當張寧要男友穿好褲子一塊兒回教室時,對方卻滿眼欲色地盯著他,求他再嗦嗦自己的下邊。

理由是兩個人忘了拿紙,不能就這麼把雞巴放回去,不然身上一股子精臭味兒,班裡同學會傳小話的。

張寧都快氣笑了,但也拿他冇轍,口都口了不差這麼一下,就再把那雞巴吮了幾道,才高潮的陰莖本就敏感,程可直接仰著頭渾身發顫地喘了起來,張寧發覺口中的東西又硬了,剛想吐出來,腦袋被雙手一按,程可直接挺腰捅到了他的喉嚨眼。

總之一番折騰之後,張寧又被迫吃下一股精液,程可的雞巴膻味兒又重了些。

從這之後,程可看他的眼神更怪了。

以前,有時還能正常聊會兒天,可現在,他一張嘴說話,吃飯或者喝水,程可便雙眼發直地盯著他的嘴,見那嫣紅的舌頭伸出一點兒,或者口腔打開了一些,程可褲襠那兒就支得更高了,他很迫切地向張寧撒嬌,說話夾著嗓子,急急地跟男友央求,要和他接吻。

接吻也不是真就意在接吻,他舔吃著張寧的嘴巴,發騷地幻想自己的雞巴被吮的感覺,不一會兒那裡就濕得透了內褲,張寧還是肯給他擼的,於是一邊舌吻意淫一邊被手淫,也夠讓程可爽得厲害。

即使再守著底線,也擋不住步步緊逼。

程可做夢都想著操張寧,他覺得,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張寧再這樣那樣的拒絕他,說難聽點,就有些婊子味兒了。

那天晚自習,張寧被硬拉著去了廁所。

程可說是隻親親嘴,到了黑漆漆的隔間裡卻開始一直撩撥他,緊箍著他的腰,又是濕膩膩地舔耳朵,又是吮他舌頭,親他脖子,拿勃起的下體蹭他逼縫,揉胸掐奶尖無所不用其極,弄得張寧也氣喘臉燙,下邊有了感覺。

聽到張寧呼吸聲帶顫,程可圖窮匕見,在他耳邊嬌膩地說,“讓我舔舔你的小逼。”

這要求實在過頭,張寧連程可給自己舔雞巴都不肯,何況是小逼?但他不肯對方就一直堵著門不讓走,大有一副無賴模樣——也許恃寵而驕更合適些。

上課鈴響起,眼看著就要曠課了,程可適時地說,要麼讓他舔,要麼把內褲脫給他。

也不知怎的,張寧就昏了頭,竟真的把內褲脫給了他。

脫的時候,程可就立在他近麵前,廁所是聲控燈,但誰也冇出聲,黑暗中看不清楚,唯有程可發緊發急的呼吸,偶爾還因為沙沙的脫衣聲亂了調子,好像馬上就要上前一步,將光了屁股的男友壓在牆上奸穴。

但他冇那麼做。

鬼曉得張寧在看到程可攥著他穿了一天的內褲,深深地、癡迷地吸嗅時,他心中有多淩亂。

這條內褲的下場程可第二天就告知了他——

昨晚上先是邊聞邊擼,後邊又套在雞巴上弄得射了三發,最後因為玩的時候扯得太用力,弄破了。

“我本來還想穿在身上的,就像一直頂著你的下邊。”程可語不驚人死不休。

張寧開始擔心自己的下場,會不會就像那條內褲一樣,遲早被程可玩死過去?

他對程可的好感,也在瘋狂的索取中逐漸消磨殆儘了。

兩人最後一次親密,就是分手的那一天。

張寧被邀請去了程可家裡,他本來堅決不會去的,在外邊都快被玩透了,去了家裡那更是要被往死裡搞。但程可說話很巧妙:

“我媽聽說我交了朋友,就想見見你。”

張寧雖然懷疑程可,但看對方的表情不像有假,如果是人家媽媽邀請自己,那就冇有不去的道理。

而且程可媽媽在家的話,他應該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但等到那天提著水果跟著去了對方家裡時,哪裡有什麼媽媽,發現被騙的張寧立馬想走,但程可擋在門前,笑著說:

“急什麼?我媽晚點纔回來。”

那時,如果張寧乾脆直接地離開就好了。

後邊的事不必多說,程可裝模作樣了也就半個小時,便把坐在他臥室地毯上的張寧摁倒了。

張寧靠在床邊,被撩起衣服揉奶吃奶,還要時不時伸著舌頭跟程可接吻,他的內心極為糾結——他真是不想乾這些事,但情侶之間做這個好像也冇錯……

在外邊程可就愛胡來,在家裡那更是肆無忌憚,拉下褲子,把腫脹的肉莖伸在張寧的胸間,要他給自己乳交。

張寧有點生氣,他怎麼說也是個男人,胸再大能大到哪兒去,乳哪門子交?

但程可硬是抓著他蜜色的奶擠住自己粉白粗長的雞巴,真就這麼搓弄起來了。

紅彤彤的龜頭在眼前一伸一伸的,程可掐著張寧的奶用力擠揉,但這樣還不夠爽,於是求張寧幫他含一含龜頭,用嘴巴吮一吮。

也就是這雞巴長得好看,張寧才一次又一次地肯給他口。

於是程可久違地又奸進了張寧的嘴穴裡,濕軟的唇口一吮,宛如踏入極樂世界,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了,驚叫著,像配種的公狗一樣直頂著胯,漂亮的臉淫賤得也像發了春,尖聲求張寧吸得更用力些。

就這麼嘬了一會兒,嘴裡腥味兒忽然變濃,程可繃著身子射在他嘴巴裡了,而後就腰一軟,岔腿癱坐在地上,半垂的雞巴歪著往下滴精,程可垂著腦袋氣喘籲籲,口水也直往下滴。

張寧拿紙吐了嘴裡的精液,正皺眉想著到底是直接走呢還是再等等對方的媽媽,程可就已經湊過來伸著舌頭索吻。

這滿臉緋色,迷離著雙眼的模樣,顯然還冇從快感裡緩過來,程可的不應期很短很短,一般才高潮不過兩分鐘,便又能興奮起來。

程可幾乎把張寧的上半身都親遍,舔遍,甚至連腋窩都不放過——張寧身材極為漂亮,結實,飽滿,皮膚滑體毛還淡,哪裡都是一股香味兒,出再多的汗,仍然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這是極低濃度的吲哚,彆人總以為是洗衣液的味道,但其實是體香。

腋窩這兒就更香了,張寧不樂意他舔,那兒太癢,而且也是很隱私的地方,但程可在自己家裡比平時強硬數倍,掐抬著對方的胳膊,癡迷地在那兒熱烘烘的地方吸嗅吮舔,弄出來的聲音聽得張寧都害臊,擋著自己的臉,咬牙忍著喘。

舌頭往下滑,剛撩過肋骨,張寧癢得立刻一挺身,無奈地倒地求饒,他真是受不了——

然而他這副被弄怕了的模樣意外地勾人,程可直接跨在他臉前,勃起的雞巴就揚在張寧的正上邊,往下一點一點墜著發亮的體液。

“寶貝,再給我口一次……”

程可甜膩膩的聲音讓張寧卻是渾身發寒,他猛地將對方翻下去,向前掙紮著要爬起身,渾圓的屁股正好就暴露在人眼底。

下身忽地一涼,運動褲連同內褲都一齊被扒下來大半,張寧豐滿的屁股就這麼露了出來,比程可想象中的還要騷,還要肥。

“你乾什麼!”

張寧慌張地提褲子,程可卻撲來整個人都壓住他,下體在他身上急急地磨蹭,貼他耳邊喘得不行,“讓我看看你的逼,就一眼,就看一眼——”

“不行!”張寧不耐煩地一口拒絕,但當他發現自己怎麼都不能把程可從身上扯開時,他感受到了恐懼。

程可緊緊粘在他身上,把他當一個發泄用的性愛娃娃,雙腿夾著他的側腰,用雞巴狠狠地蹭著,眼裡燃著近乎瘋狂的慾望,似乎下一步就要強姦他。

張甯越掙紮,對方扒得就越緊,而且越掙紮,程可的強占欲似乎就越恐怖,那雙眼睛給張寧的訊息是,就算被他打得頭破血流,也絕不會放手。

兩人僵持了一陣,最終以張寧的妥協告終。

他撐起身,一點點脫了褲子,罕見地沉著臉,在程可的麵前慢慢分開雙腿。

“對不起………”

程可知道他生氣了,靠過來蹭他,嘴裡一直喃喃地道歉,可他的眼睛卻直勾勾地往下邊看。

張寧的私處真是絕頂漂亮——

雞巴小小一個,搭垂在肥肥嫩嫩的饅頭逼上,恥骨一根陰毛都冇有,看得程可喉嚨裡渴得要命,很不得趴下去親舔。

他拿指頭輕輕扒開,小縫慢慢張了口,那粉嫩的逼眼簡直不像能在張寧身上長的東西,程可的眼睛在對方的小逼跟臉上不斷來回,越看下邊硬得越厲害——

張寧……他的張寧……

他怎麼這麼幸運,得來一個從頭到腳都勾人的寶貝……

張寧偏著頭不看他,伸手將自己私處一捂,寬大的手把小逼蓋了個嚴嚴實實,“你說的隻看一眼。”

程可湊過去吻他,這寶貝的嘴裡怎麼也是甜滋滋的,怎麼吃都吃不夠,拿舌頭攪著張寧的舌頭,吞嚥著張寧的口水,程可擼起自己那根妄想著弄進張寧身子裡而流水不止的雞巴,癡迷地望著張寧黑亮的眼睛。

龜頭要蹭不蹭地在穴眼前邊包握著的掌心裡進進出出,熱氣都燙了上來,張寧被舔著下巴、喉結,一種即將失控的感覺讓他忍住喘息,再次強調,“不能進來——”

“我不進去,隻是跟它親親嘴。”

張寧捂著下邊的手忽地被扯開,穴眼一燙,他瞪大了眼——

但程可冇有進來,他攥握著龜頭的拳口緊抵在小逼的嫩眼上,幅度很小卻用力地在那兒擼動龜頭,一下一下地輕撞著張寧的外陰,好些從馬眼溢位的淫水都抹到了逼口處。

張寧嚇懵了,他下邊都被那滾燙氳得發麻發木,甚至分不清程可到底弄進去冇有。

隨著快感的疊加,程可露出了平時總會有的那副下流表情,張寧的那兒可真軟,真嫩,有時頂得用力些了,龜頭就真親了上去,濕濕軟軟的陰道口的小嘴兒一樣將它一吸,又立馬放開,水淋淋的,窄得很……

“呃——!!”

張寧一聲痛叫,這次換程可瞪著眼睛了,他正挺腰用力奸進張寧的小眼裡,太嫩了,太爽了——

“你騙人!你滾開!”

張寧掙紮著,卻被用力環住身子,破開他下邊的滾燙肉莖還在往裡進。

“哦……哦…!…好緊!……!”

程可這下是真正意義的破處,張寧的那裡太窄了,又熱得厲害,他被夾得兩眼上翻,邊喘氣邊變態一樣地舔著張寧的臉,渾身繃得緊緊的,一直往逼裡操插,“哈啊……要被夾射了……哦……”

“啪啪”幾聲響亮的肉體撞擊聲,粗長的雞巴就這麼在張寧小到畸形的陰道裡奸操,冇幾下,就見露在外邊那一截因為用力而擠到變形的肉莖一陣抽搐,程可的表情騷得要命,立刻呻吟著去嘬張寧的嘴巴,渾身過電一樣麻了,等那磨人的高潮過去,就又酥得軟在張寧身上喘氣,漂亮的臉又紅又濕,一臉饜足。

這麼一不留神,張寧就被這賤東西內射了。

張寧推開軟趴趴的程可,撐著站起身,被射進陰道裡的精液咕唧順著腿根流下,還夾雜一點血絲,他心裡一陣恥辱和憤怒,但什麼也冇說,抽了紙巾擦了擦,穿上褲子就走。

“張寧!”

程可也從地上起來,但還冇來得及提好褲子,張寧就“砰”地一聲關門離開了。

當天夜裡,他收到了張寧的簡訊:

“分手吧。”二叁鈴六久二叁'久六整理ˇ裙“

程可看到時以為自己眼花了,盯著螢幕看了半天,彷彿都不認得上邊寫的什麼。

他不敢相信張寧居然和他提分手,坐著緩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張寧可以說得上被強姦了,但他的心態向來挺好,且對此事早有了心理準備,真被程可得手之後,倒還有個藉口一彆兩寬。

剛分手的那些天,程可就各種電話簡訊轟炸,張寧冇有像對方想象的那樣拒接或者直接拉黑名單,而是答應了當麵談談。

他倆在學校裡約著見了麵。

程可來的時候,戴了個裝飾用的眼鏡,劉海也故意放下來掃在眉眼前,是為遮掩的。

張寧看出他的眼睛又紅又腫,大概狠狠哭過了,能腫成這樣,可能來見他之前也偷偷地哭過幾次。

張寧等他開口問分手的事情,但程可囁嚅許久,說的卻是,“我有性癮。”

張寧驚訝地看向對方,他確實曾在心裡暗暗這麼吐槽過,誰知竟真的能從程可口中聽見這個字眼。

一切好像說的通了。

“但這不是你傷害彆人的理由。”

張寧淡淡地說道,“如果影響生活的話,可以抽空去看看醫生……”

程可聽著張寧的話,對方好像跟之前一樣,冇有他想象中的那樣絕情,想到張寧曾經對他的好,鋪天蓋地的難過與委屈讓他又落下淚來,“我可以改的,不要跟我分手……”

“但我不喜歡你了。”

即使會傷程可的心,張寧還是這麼說了出來,“你就算改了我也不想再繼續。”

他這麼說完,程可不再吭聲了,連哭聲也冇有。

兩人的談話就這樣草草結束。

這次之後,他們就冇再聯絡過,張寧照常過著高中生活,偶爾在學校遇到程可時,對方隻當他是陌生人,漠然擦肩而過。

張寧還以為程可真的就這麼放下了,誰知對方居然會做出變態癡漢一樣的可笑行徑。

麵對程可的請求,張寧一臉為難。

時隔許久見到對方,先前交往時的那股子鬱悶勁少去許多。雖然如此,但他也不能隨便就帶對方回去——張寧家裡冇人,爸媽因為工作的性質很少跟他一起住,就周內抽空過來看看,給些生活費。

這些事情程可都是知道的,之前交往的時候跟他說過。

很難不懷疑,程可是掐準了這點,今天才故意跟著他的,就想藉口到他家裡去,做點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也不想說重話攆你,回去吧。”

張寧歎口氣,他冇功夫探究程可到底跟著他是要做什麼,也不想質問對方為什麼拿他東西,張寧隻想讓一切就停在這兒,到此為止,他們倆彆再有牽扯了。

程可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默默流淚。

這幅模樣,饒是鐵石心腸的人,也總該心軟了。

“行了,我回家了。”

張寧往前,把那包紙直接塞對方褲兜裡,就這麼一個很簡單快速的貼近動作,就聽見程可在他耳邊“嗯”地喘了一聲,明明還含著淚水,眼神卻已經怪異起來。

張寧後退幾步,馬上跟他拉開距離,

“彆跟著我啊。”

他又後倒著走了一會兒,轉身就準備離開,纔不到十秒,聽得身後一聲悶響,然後響起了帶著痛的呻吟,回頭一看,程可手裡正握著不知從哪兒撿的一塊石頭,才從額頭前拿開。

馬上,血流如注,淌得他連左邊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是不是這樣,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程可!”

張寧心裡是驚濤駭浪,趕忙上前奪過石頭甩在地上,他皺著眉頭,看著程可那流著血的可憐巴巴的模樣,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伸手把對方的劉海小心撩起,看到血色的終點處正裂著道口子,好在不是很深,大概那石頭帶著尖,給割破了。

“好好一張臉,就讓你胡亂糟蹋。”張寧拿紙給他輕摁住傷口,他見血從程可下巴滴到了校服上,便說,“找個診所給你處理一下。”

“不用去診所。”程可痛得臉都皺著,卻還是努力睜著另一邊眼睛望向他,“我隻想去你家。”

“去我家乾嘛?”張寧冇好氣,“你現在跟個變態一樣,說實話,我真都不想理你。”

被叫做變態的人臉卻一紅,看著張寧的眼睛因為才哭過,在昏暗的光線中閃著楚楚動人的水光,“我是因為太想你了,想你想到發瘋.....張寧,我太喜歡你了…冇有你,我根本……...”

程可逐漸哽咽,又開始流淚。

張寧靜靜地看著對方抽泣。

該怎麼說……

他還以為自己從此對程可的臉免疫了,再漂亮的模樣,裡子是個混蛋變態,拿他也絕對不再多瞧哪怕一眼。

誰知,此時麵對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程可,還是忍不住為那美色心中一顫。

這麼個美男在這兒費儘心思地發瘋懇求,就為讓自己垂憐……真是讓張寧有點發飄,甚至有點得意了。

這都什麼男人的劣根性。

“走吧。”

張寧嘴比腦子快,竟就這麼答應了,“去家裡給你傷口消下毒。”

程可怔住,正往下滴的眼淚都不流了,他欣喜若狂,但又不敢太表露出來,生怕對方突然改變主意,不準去家裡做客。

便垂著頭,小媳婦兒似地跟在張寧後邊。

“疼就說出來。”

客廳裡,張寧正拿著沾了酒精的棉簽給程可擦傷口,血早已經止住,流到臉上的也已經都乾涸了,他先前用濕巾給程可把臉弄乾淨了,此時就在傷口處消消毒。

“疼的話,你會安慰我嗎?”

程可老毛病又犯了——或者說就冇好過,他盯著眼前這張朝思暮想的臉,說話當即就有點喘,“接吻之類的....”

“我就跟你客套一下,你還真蹬鼻子上臉。”

張寧現在可冇之前那麼耐心,程可有多嚇人他是知道的,做那些變態事先不說,還砸自己的頭軟威脅他,這要是擱彆人身上早就報警了,也就他心大。

張寧的目光從傷口移到程可的雙眼,跟他對上了視線,“我之前東西老丟,就是你拿的吧,嗯?”

“……我都還回去了。”

程可見張寧看他,心裡跳得厲害,眼睛也頃刻發了直,對方還是冇有改變,雖然正正經經地說著話,但那低沉的嗓音時不時地就拐個彎輕輕揚起,像是挑逗似的,搔得程可哪兒都癢,忍不住夾了夾腿根,好讓硬得出水的雞巴舒服一點兒。

家門都讓他進了,那肯定也是有那番意思的。

程可腦袋有些混沌,性癮又犯了,就想著親嘴兒操逼的事,他色膽包天,伸手想去摸摸張寧的大腿,然而才搭上去,被對方拿眼睛一瞟,就又不敢了。

張寧不知道對方心中那些彎彎繞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拿我的那些東西乾什麼?”

“冇乾什麼。”

程可正盯著張寧的胸,眼神越發迷離,他囁嚅著,“你知道了會討厭我的。”

棉簽一按傷口,程可痛得直皺眉,張寧看著他,命令似的:

“說。”

“……我拿那些東西....想著你自慰。”

這是預料之中的回答,張寧神色不改地換了根棉簽,去沾酒精,“你冇把我校服弄臟吧?”

“絕對冇有。”

程可緊緊地盯著張寧的動作,

“我把你的校服套在枕頭上,抱著聞你的味道,然後冇忍住……但是我有用飛機杯,不會弄臟的。”

張寧動作一頓,程可說得一詳細,便能想象到那個具體的畫麵,他表情有點尷尬,“……你倒是會玩。”

程可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有點羞,但是越說越上頭,“還有你吃過的糖棍,我插到馬眼裡玩了。”

“你——!”

張寧臉上轟得一下燒了起來,他瞪著程可,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確實太過,哪個高中生能玩這麼多花樣?還拿他用過的東西那樣玩,感覺自己都被這齷齪的行為搞臟了。

“一想到糖棍被你又吸又舔的,我弄到馬眼裡的時候就爽到快昇天——”

張寧聽不下去,立馬站起身打斷他的話,“行了!家也讓你進了,傷口給你也擦了,這下總該滿意了吧?冇事的話你就回吧。”

“但我還想跟你聊聊.....”

“冇什麼好聊的。”

張寧非常後悔把對方帶進家裡來,真是一時的頭腦發昏,鬼迷心竅。

因為有相當一段時間冇跟程可相處,都快讓他忘掉了先前的感覺,這才見麵這麼一小會兒,時間造就的濾鏡完完全全碎了個徹底,程可又成了記憶中那個糟糕的模樣。

“我看你的傷口冇什麼大礙,如果明天還是覺得不舒服,就去醫院包紮一下。”

張寧正收拾著桌上的瓶瓶罐罐,殊不知程可卻悄悄逼近他的身後。

“以後……唔唔!!”

張寧口鼻忽地被捂上一塊布巾,他本能地用力掙紮,程可卻將他箍得極緊,使出渾身的力氣抱著他的身子,捂著他的嘴,直到張寧被迫吸入麻醉藥,意識漸漸模糊,身子也這麼軟了下去。

程可隨著懷中軟倒的張寧一齊坐在地上,此刻房間裡極靜,他方纔腎上腺素飆升使了全力,現在鬆懈下來,渾身是汗,有種做夢似的不現實感。

程可擰過張寧的臉,喚了幾聲,又扒開眼皮觀察,確定張寧是真的昏過去後,扭曲的興奮跟激動像煙花似的,從他的腹底躥起,炸得渾身都過電一樣發麻。

程可緊緊抱住懷裡的張寧,親著、嗅著,聲音都在發抖,“……張寧.....張寧....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

昏過去的張寧太沉,他攙不起也抱不動,便背到了臥室,將對方平放在床上,然後打開自己的書包夾層,把裡邊的東西一股腦倒出。

跳蛋,按摩棒,尿道棒,肛塞,乳夾.....…情趣用品琳琅滿目,他是專門買來的,就為等這一天——

張寧不是嫌棄他麼?那他就要把張寧變得跟自己一樣,滿腦子都隻想著做愛。

程可爬上床,看著不省人事的張寧,一想到這樣結實英朗的帥哥就這麼靜靜地躺著任他淫玩,他的下邊已經硬得快衝破褲子了。

“張寧,我的寶貝....”

他壓在對方身上感受著緊實的肉體和熱度,忍不住抬腰用鼓起的襠部在對方的下體磨蹭。

“嗯……好舒服……”

程可整個人都趴伏在對方身上,拱著腰不斷地蹭頂。

他輕枕在張寧胸膛上喘息,時不時抬頭舔舐對方的脖頸、喉結,邊吮邊揉著那豐滿的胸脯,掐擠軟嫩的奶尖,就這麼弄了一會兒,程可的褲襠已被陰莖流的水浸透了,無論是內褲還是校褲,都黏噠噠地貼在身上。

他不急著操張寧,今晚上時間還很長,他要好好地玩一玩。

程可支起身,細細看著這張微蹙著眉的帥臉,真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激動,他湊過去吻住對方的唇角,又是親又是舔,而後嘴對嘴咂咂地響亮地吸,舌頭這時候還冇進去到口腔裡去,隻是在外麵舔舔。

他很喜歡張寧的舌頭,總想對方也能主動地來和他舌吻,或者也親親自己的喉結、脖子,然而終究隻是幻想罷了,張寧纔不肯那樣做。

將下頜用力一掐,張寧的口腔被迫打開,程可拿指頭撚著裡邊紅紅的舌頭往外拽了拽,他隻是試試罷了,居然真就這麼弄得伸出來半截。

真是不像樣啊……

閉眼昏睡在這兒,舌頭卻像個小狗似的吐在外邊,又騷又萌的,程可受不了,光看著都快要射一褲子了。

其實那些臟事兒都不怪他,真的,要怪隻怪張寧騷得太厲害,太厲害了——

“……我來幫你口交……給你的舌頭口交……唔嗯……”

程可暈乎乎地含住那略有些乾澀的舌頭,吮在嘴裡拿口水化得濕熱了,便吸,吸得水聲響亮,又用自己的舌尖撥撩,再吮,再吸,之後就真像口交似的,含著張寧的舌頭來來回回地小幅吞吐。

舌頭被弄得越來越濕,一點點地滑回口腔裡去了,程可急切地貼過去,把自己的舌頭也擠進張寧的嘴裡,濕膩地纏吻。

“嗯……接吻好舒服………光是接吻就要射了……”

程可的下邊已經完全濕透,他拉過張寧的手塞進自己的褲襠裡,拿大腿一夾,腫脹硬挺的雞巴蹭頂著對方的掌心,就這麼邊舌吻邊淫弄起來,

“……爽死了……哦……”

本來就憋得厲害,才這麼弄了一會兒程可就想射了,但他並不準備這麼快就交代第一發,便粗喘著把張寧濕淋淋的手拿了出來,又很壞心眼地放在對方臉上抹了抹,精液的腥膻味兒立馬就散了出來。

程可褪下自己的內褲跟外褲,又把張寧的褲子扒下——他的上衣是校服短袖,撩起來就好,這樣反倒還更騷點。

分開張寧緊實的蜜色大腿,程可直勾勾地去看那隻見過一次的私處,像是在看奇珍異寶,上邊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肯放過。

還是那麼漂亮,漂亮得讓他渾身都打顫。

以前就算張寧讓摸讓扣,但說什麼也不肯讓他舔——現在誰還攔得住?

他不僅要舔,還要扒開舔,仔細地舔,從上邊到下邊,從外邊到裡邊地舔!

程可也明白循序漸進,他先含住那個小小的雞巴,雖然是第一次口,可他很明白怎麼樣弄雞巴才能舒服,於是使出渾身解數,嘬吮舔吸樣樣不落,張寧的腰也因之慢慢繃緊,陰莖終於是勃起了,可就算勃起也冇有多大,還是一個比較迷你的尺寸,程可將龜頭用力地吮了幾下,張寧從冇有過這種被服務的體驗,竟被刺激得“嗯”地哼了一聲,直接泄出了精。

“怎麼連精液都是甜的……”

程可嚥下口中的東西,彷彿還不夠,又將小玩意兒吸吸嘬嘬的,聽到張寧哼哼的聲音反而弄得更厲害,直到哼唧變成了喘著氣的呻吟,呻吟變為了淫叫,程可便弄得更是賣力,正吃著,腦袋忽地被大腿緊緊夾住,嘴裡一腥,張寧又射了出來。扣扣群二>三零′六九]二三′九六[追更本文

這次嚥下去後,再去嘬雞巴,就帶了點隱隱約約的甜騷味兒,如果趁熱打鐵繼續去榨,張寧肯定得這麼尿在床上。

說實在的,程可對張寧的雞巴興趣不大,玩了兩次也就夠了,他最想碰的還是下邊這個美穴。

扒開肥厚的逼肉,裡邊粉嫩依舊,小逼眼像呼吸似的一縮一縮,上邊凝著點晶亮的水珠。

程可看了又看,湊近去聞,是一點點沐浴露的香味,上邊又熱又濕。他張嘴,一口包住整個小逼,舌頭貼在小縫上用力抵著,而後就往小眼裡舔攪。

明明該爽的人是張寧,但程可卻舔逼舔得整張臉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雙眼迷離,下邊硬得直滴水,床單都被他的雞巴水浸濕了一大片,看上去簡直是副欲仙欲死的模樣。

張寧才射過兩次,此時小逼又被這麼吃進去似的舔吸,更是皺著眉難耐地蹭動著,眼皮底下快速轉動,似乎要醒,奶尖也硬硬地挺起,他繃著腰噫噫唔唔地呻吟,最終渾身一顫一抖,程可嘴裡緊跟著淌進許多水液,待全嚥下再看張寧的反應,隻見對方滿臉酡紅地喘氣,鼻尖沁著汗珠,卻仍然雙眼緊閉冇有醒來。

第一次見高潮了的張寧。

程可喜歡的不得了,捧著他的臉,低頭去吻他的嘴巴,臉頰,額頭,而後就開始舔舐,從鼻梁到下巴,一寸寸地舔過去,當張寧還迷迷瞪瞪地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時,程可正邊親舔著他汗淋淋的脖頸邊手淫。

程可的第一發精液射在了張寧的臉上,之後龜頭磨著嘴唇,又把一些弄進了張寧嘴裡。

他坐在一邊平複著呼吸,享受著射精之後的酥麻爽快。

轉眼瞥向床上那一堆的情趣玩具,程可笑了笑。

今晚上還長著呢。

“啊……嗯……嗯……”

難耐的呻吟近乎成了哭泣,張寧在床上扭動著,他本能地想從混沌中醒過來,卻又因為藥物的作用遲遲不能睜眼,隻得在趨近於痛苦的快感中掙紮。

程可帶的玩具全幾乎全給他用上了。

奶尖被乳夾夾得充血而紅腫不堪,小小的勃起的陰莖正插著一支尿道棒,因為尺寸不合適還露著一大截在外邊,小逼裡正塞著三四個粉色的跳蛋,程可胡亂摁著那些遙控,震得張寧腿根直抖,就連從未開發的後穴裡,也插著紫色的前列腺按摩棒。

張寧青澀的身體哪裡受得住這樣的玩弄,才過半小時,他的下身就像泄了洪似的,陰莖,小逼,甚至連後穴都在出水,把床單弄濕了好大一片,

程可揪出那些震個不停的跳蛋,張寧紅腫的穴眼完全被玩開了,隨意就能進兩根手指,三根也勉強吃得下。

他取出另一支尿道棒,這次卻是往自己的馬眼裡緩緩插入——這個不同於尋常,最上邊是一個環形設計,可以圈住龜頭,使得尿道棒在抽插時不會滑出馬眼。

弄好以後,程可試探著擼了擼自己的雞巴,隨即就被尖銳的快感刺激得弓了腰——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玩,被堵住的馬眼流出些腺液來,雖然射精感很強,連睾丸都在抽搐,但因為有尿道棒堵著,程可什麼也射不出來。

“哈啊……今晚我們會玩的很開心呢……”

他摸撫摸著張寧輕顫的腿根,握住陰莖,龜頭抵在那軟膩的逼眼上,挺身一頂——

“哦……!哦…!…!”

陰莖被逼肉緊絞著,尿道棒也因為雞巴用力奸進穴裡而被頂得更深了些,程可從頭皮炸到了腳底,他差點以為自己失禁了,彎腰伏在張寧身上抖了好一陣,半天都緩不過來。

“張寧,我快被你玩死了……”

額上青筋直起的程可掐著張寧的奶頭,又吮起了他的嘴巴,待到適應一些了,他緩緩地動腰,但每動一下,他就要呻吟一聲,動得多了,他甚至開始淫叫,等到好不容易能夠以正常幅度抽插時,程可卻像磕了藥,渾身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翻著白眼張著嘴,“哦哦啊啊”地發騷一樣地叫床。

“………張寧……!!…雞巴好爽……要被你的小逼弄射了……”

程可已經不知道自己人在哪兒了,隻覺得自己下邊又痛又酥又麻,他想操逼,他想射精,他想高潮——

“嗯…!!…嗯嗯…噢!!!…”

程可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張寧身上,發了瘋地抽送,跟隻打了春藥的公狗一樣,一邊撞著張寧的屁股,一邊狂喘,口水都滴在張寧的臉上。

“啊…!…哈啊…要被玩壞了……嗯啊…!!…”

他感覺自己有點受不住,便胸口起伏著,停下動作歇息片刻。

程可舔著張寧的臉,感覺再冇比這現在更舒服的時候了。

但他不滿張寧此刻的反應,於是也去碰對方的尿道棒,捏著頂端淺淺地抽插幾下,於是剛剛還冇多大反應的身體立馬緊繃起來,小逼夾得極其緊,嚐到妙處的程可便一邊撚弄著張寧的尿道棒,一邊去吻對方發出哼唧聲音的嘴巴。

“是不是很舒服?”

他舔著,吮著,腰也動得更狠了,但同時雞巴也被刺激得直抽抽,讓他哭一樣的急喘氣,“張寧,你把我弄壞了,都怪你……都怪你……”

張寧也哭了,他太難受太難受,隻能斷斷續續地帶著哭腔的哼哼著,偶爾一聲嗚咽,努力卻又無力地擺擺頭,僅此而已。

程可覺得他這樣真是可愛,於是將尿道棒弄得更用力些,雞巴也狠頂,張寧哭聲就更大了。

“嗚嗚嗯嗯……”程可壞心眼地學著張寧哼叫,學得更騷,更淫賤,然後往張寧嘴裡渡口水,堵著他的嘴巴,讓他的哼哼變成“唔唔”的悶叫,隻能含住程可的舌頭,可憐巴巴地被隨意弄著。

床嘎吱嘎吱晃得劇烈,先前扔在一邊的跳蛋都被晃得掉到地上,滿房間都是程可的呻吟聲,他操著張寧的逼,操著對方的屁股,卻彷彿自己要被玩死似的,一邊乾一邊淫叫,什麼老婆,老公,寶寶,全都胡亂地喊著。

到了後邊,張寧又被程可掐著脖子親嘴兒,口水溢得都流到鎖骨上了,奶子也被抓被咬得不像樣,程可真是發了瘋,他怎麼像交配怎麼來,到後邊就把張寧翻過身去,像兩條狗鎖住下邊那樣對著操張寧的屁股。

張寧以為自己插著尿道棒能很久很久不高潮,但卻還是冇多久就高潮了,那一瞬間他彷彿觸電似的,渾身痙攣,強烈的尿意又讓他感到澀痛,就這麼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的,足足有半分鐘,他才緩過神來。

從張寧的股縫裡抽出水淋淋的雞巴,程可伸手去解尿道棒,每抽出一點,他表情就扭曲一下,待到最後全部抽出時,雞巴麻得彷彿不像他的了。

冇有精液湧出來,大概已經逆向射精。

他又把這麻脹的陰莖擠進張寧的逼眼裡,沉腰發了狠地往裡頂,馬眼本來就張著,滾燙的熱意猛地鑽來,程可龜頭一緊,射精的感覺又來了。

“射了……又要射了……”

抱著張寧的腰用力頂進去,程可終於射出了第一股精液,還冇捱過這巔峰的高潮,他又瞪大眼睛,腰部抽搐著,在張寧的小逼裡失禁了。

“噢……噢……尿在裡邊了……”

在床上、在彆人身體裡排泄的感覺很奇妙,很舒服………

待兩人結合處濕了個徹底之後,程可癱軟在張寧身上,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爽到冇有知覺了。

張寧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鬧鐘已經是第四遍響起。

冇帶誇張的,他剛想起來,卻發現脖子以下痛得根本動不了,像被群毆過似的。

他怔愣地看著天花板,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其實不用太費勁,他很輕易便全部回憶起來。

程可給他用了藥,他身體動不了,眼皮也睜不開,但其實是有意識的,所以昨夜的事情,他基本從頭到尾都能記起來。

但有一個很悲催的現實是——

今天週六,他作為高二學生,還得去學校補課。

鬼知道他怎麼靠著毅力從床上起來的。

程可不知什麼時候走的,雖然他做的事情很畜生,但起碼還把床上收拾了一下,臟了的床單墊子已經撤去,鋪了層薄被。

張寧的身體明顯被清理過,但他心裡還是膈應,快速衝了個澡之後才趕去學校,因為時間來不及,他破費擋了出租,最後踩著鈴聲進的教室。

昨天晚上被強姦了,但今早上連憤怒都顧不上,火急火燎地往學校趕,到學校了吧,還得趁著早讀補作業,這什麼操蛋的生活?

還不算完,等到事情都忙完之後,張寧發現了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被程可給玩騷了。

習慣肌肉的痠痛之後,身體就開始細碎地浮出癢來。

這癢是濕潤的癢,深邃的癢,他的胸脯,乳頭,陰莖,陰道,甚至後穴,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癢的。

一碰就癢,一動就癢,坐在椅子上,陰部甚至會因為擠壓而陣陣痙攣,那裡居然回味著昨晚上被雞巴抽送的感覺。

淫靡的感覺,以及蕩在耳邊的,昨夜淫靡的聲音,全都弄得張寧麵紅耳赤,都不敢抬頭了,生怕自己露出點什麼怪表情來,所以下課就趴在桌子上裝睡,一動也不動。

週六雖然不用跑操,但今天卻要去操場開大會,張寧這時候已經難受得不行,夾著腿,伏趴在桌子上,一下也不肯動彈。

同學們都往外走,朋友見他這樣,過來拍拍他的肩,“張寧,張寧?你睡著了?”

隻是這麼輕輕一拍,張寧就像個溢位汁水的果子,渾身都氾濫了。

他抬起像發燒一樣泛紅的臉,微喘著抬頭地看向對方,沙啞道:“…冇事……我隻是有點不舒服。”

朋友的臉竟也紅了,他看著張寧,有點磕巴地說,“那,那我幫你給老師請個假……”

“嗯……謝了。”

張寧又趴了回去。

教室隻剩下他一個人,坐了冇多久,下體越來越濕,越來越癢。張寧拿著衛生紙,腳步虛浮地走去了廁所。

脫下褲子一看,內褲果然全濕透了,透明的體液溢得到處都是,陰莖也在流水,小逼也在流,拿紙巾一擦,又汩汩地往出湧,根本冇轍。

張寧擦了一會兒,反而越來越難耐,逼眼甚至渴望著進入似的很用力地收縮著,他擦著擦著,挫敗地很想罵臟話。

張寧平複了一下呼吸,把褲子提好了。

纔打開隔間門,就對上一張熟悉卻可恨的臉。

程可站在門外,也同張寧一樣,麵頰很紅,呼吸很喘,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昨夜的記憶席捲而來。

張寧的身體彷彿一下被抽乾了力氣,他看著自己本該痛恨的程可,方纔擦過的下邊又流出了水液,直淌到腿根。

“你……”

張寧趔趄地退後一步,正好給程可騰了地方,他抬腳走了進去。

隔間的門關上了。

【作家想說的話:】

依舊是搬運

他的島 (骨科年下,雙星

正是飄雪的瑟冷冬夜,路燈暖黃的顏色照得四周好像也暖烘烘的,沈懷遠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麵前沈明定的頭髮、臉上,連睫毛都掛著。

掛了雪花的睫毛一顫,流著淚的發紅的眼睛看向他,目光灼得人心慌,

“哥,我們分手吧。”

沈懷遠一怔。

這句話他不知等了有多久,他知道,總有一天會聽到沈明定這麼說。

偶爾夢裡也會夢到這樣的場景,隻不過夢裡冇有雪,沈明定也冇有哭。

“好,聽你的。”

他從提著的袋子裡掏出那條圍巾,給沈明定圍上,“分手就分手了,我還是你哥。”

這話像踩了貓尾巴,才繞上脖子的圍巾被沈明定用力一扯,隨手甩在泥水般的雪地裡。

圍巾是新買的牌子貨,標簽還在上邊,沈懷遠彎腰剛要去拾,那圍巾又讓弟弟一腳踏進雪水中,

“彆撿了,反正你不喜歡。”

天橋上隻剩沈懷遠一個人蹲著,盯著地上浸濕了的圍巾,不知在想些什麼,漸漸的,頭臉被雪蓋得像生了層霜,頭髮白了,眉毛睫毛也白了。

化掉的冷水滲進頭皮,扒在臉上,淌進脖子裡,這感覺讓他想起島上的冬天,是鑽進骨頭縫裡毫無辦法的冷。

歎了口氣,還是把濕塌塌的圍巾拾起來,這是沈明定今天來給他買的禮物,總不能真就扔在這兒。

站起身,在路燈底下往遠處看,霓虹燈在近處、遠處、更遠處,閃閃爍爍,馬路上的車燈也一排排一串串地晃著紅色的光,這是城市裡的星星,亮得讓人看不到天上的星星。

抬起頭,雪花密密麻麻地被風斜吹著,大概過一晚上,天橋就又被乾淨的白色覆嚴實了。

今天是他跟沈明定頭一次一塊兒看雪景,他們從小生活的地方冇下過雪。

沈懷遠的故鄉是一個海島,當地人稱它為“貝島”。

島如其名,它的外輪廓狀似扇貝,總麵積五十平方公裡,距內陸大概有二十公裡。

沈懷遠十三歲的時候,島上的居民隻剩下原本的五分之一,有條件的都遷走了,這兒的人以漁業為主,隨著漁業的商業化發展,住到離港口或是市場近的內陸工作起來更方便些,不必坐船來來回回地往返。

與此同時,旅遊業也處在高速發展時期,沈懷遠第一次在島上見到來遊玩的外地人,便是十三歲的時候。

夏天,太陽曬得皮膚都發疼,帶著鹽的海風吹在人身上,更是一種摧磨。

沈懷遠正竄著個子的身板曬得通紅,他緊攥著手,赤腳從海灘往回跑,一路帶風,雨順也跟在後邊跑,四條腿吭哧吭哧地攀著,落到平地時,撒了歡的就搶到前邊去了,還時不時地猛刹車回頭看沈懷遠,衝他汪汪叫兩聲以表催促。

“哎——明定的媳婦兒跟狗賽跑呢!”

遠處傳來的兩聲笑冇有讓他跟雨順停下,那是商店老闆十三四歲的兒子,名叫王風調——跟雨順名兒倒是有來有回的,也因此連帶著他爹媽都跟沈懷遠家裡不對付,總要找他們的茬。

不過王雨順隻敢在他一個人,加上一條狗的時候這麼說上兩句,如果弟弟在,那這小胖墩立刻就縮得很鵪鶉似的,一聲也不吭。

終於是在路口看見那個提著紅水桶的半大身影,雨順離沈明定三米遠時停下來,衝他吠個不停。

狗是重地位的,在雨順眼裡,家中它排第三,明定排老末,隻有老末巴結它的份兒,它讓不讓摸,聽不聽叫,也得看自個兒心情。

“哥,你怎麼跑來了?”明定看見他哥來了,小臉笑得跟朵花似的,“我正要過去呢。”

“你看。”懷遠朝他攤開手掌,赫然是隻黑色的貝殼——通體像染了墨,黑得極為純粹。

懷遠擅長串貝殼項鍊,這種東西在遍地海產的貝島屬實不新鮮,可他就是能把項鍊串搭得極為漂亮,任是成年人見了也挪不開眼。追︵更本﹥文﹥群230<6﹕9﹔2﹛3<96

不知聽誰說貝殼項鍊可以賣錢,明定又正放暑假,明定也不愛寫作業,閒得慌,就樂意跟著他,懷遠便領著弟弟一起去撿貝殼。

縱使他們見過的貝殼數不勝數,純黑色的扇貝也是極為少有的。

明定的目光隨著貝殼一同抬起,它被舉在陽光裡,黑色的殼泛著瑩紫色的光,指頭將它稍擰個方向,又反瑩藍色的光,再擰,便是淺淺的夢幻的粉光了。

“哇——”

兩道驚呼一同響起,除了明定的,還有旁人的。

兄弟倆一塊兒扭頭,就見頭戴遮陽帽身著防曬服的一位女士,摘下墨鏡看向黑貝殼,兩眼放光,“小朋友,這個貝殼是從哪裡撿的呀?”

一聽口音就是外地人來這兒遊玩的。

明定知道哥哥大概在哪兒找的,他正要說話,懷遠先一步開口,“姐姐,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十塊錢賣給你。”

對方笑著看他,“寶貝,店裡一串貝殼項鍊也才三塊錢。”

“這種黑貝殼隻有每年的夏天纔會出現,而且很難找,我也是翻遍了那邊的海灘才找到這一隻——本來是要給弟弟的。”

“嗯……”對方有些心動,眼前這個小男孩看著就不像說謊的孩子,黑貝殼又真的很漂亮。

“哐啷”一聲,明定卻扔下小桶,有要哭的意思,“哥哥給我的,不能給彆人!”

明定今年十一歲,正在上小學六年級,可他動不動就在哥哥麵前哭鼻子的壞毛病還冇有改過來。

“你想要貝殼還是汽水?”

懷遠把小他兩歲的弟弟攬進懷裡,“貝殼給姐姐的話,你就可以喝汽水了。”

對明定而言,答案顯而易見。

“我要哥哥送給我的貝殼。”

最後黑貝殼留了下來,他們也喝到了冰鎮橘子汽水——這是那個遊客姐姐買給他倆的。

正好去的就是王風調他家的店,這個小胖本來看見懷遠,興致勃勃地剛想損幾句,下一秒又看見後頭的明定,立刻脖子一縮,躲回簾子後頭了。

三年前,也才十一歲的王風調就在自家店門口指向牽著弟弟的懷遠,高聲道:“小媳婦兒來嘍!”

正是傍晚吃飯的時候,王風調他爸媽端著碗立坐在旁邊,聽兒子這麼吆喝,什麼也不說,就笑著看兄弟倆。

“媳婦是什麼?”

明定轉頭看哥哥,從來都好脾氣的哥哥卻沉了臉,將頭一擰,拉著他就想快點走,

誰也冇想到,九歲的明定忽然就猛地撲向王風調,扣在他身上連抓帶咬,像個發了瘋的小獸,頓時,王風調的哭嚎響徹雲霄,他連滾帶爬地往屋裡鑽,明定拽著他短短的頭髮,往他能啃到的地方狠狠地啃下去,那架勢不弄下一塊肉來誓不罷休。

待大人將他們分開時,懷遠過去一把拉住弟弟,撒腿就跑,把那氣急敗壞的喊罵甩在屁股後邊,直到再也聽不見。

不過第二天小胖墩的爸媽就找上門來了,衝著陳半夢氣勢洶洶地要她把明定叫出來,要麼賠禮道歉,要麼讓自個兒兒子揍一頓出氣。

陳半夢年輕時的狠勁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看著瘦,常年做活的身子卻滿是力氣,平日裡看著臉上掛笑好說話的模樣,一碰到事兒了,連罵人的流程都省下,直接盤起辮子衝上去揍,往死裡揍,死也要揍,就算被打得頭破血流那兩隻眼睛還發狠地瞪著,彷彿夜裡會來索這人的命。

饒是男人也忌憚她這瘋勁,能躲便躲,能避便避,沈通海娶她的時候,周圍住的人全都趕來看熱鬨,那一個個嘖嘖可惜的模樣,好像沈通海就是個將死之人,已然窺見他日後悲慘的命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倆的小日子卻分外和諧,從冇有什麼見血的難事,陳半夢還收斂了脾氣,在外邊也不怎麼發作了。

大家日漸忘了陳半夢發起狠來的樣子,甚至在兩年前沈通海因意外死後,她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女人。

可憐的人,總被自高向下地憐憫,可憐的女人,又更是低人一頭。

陳半夢扭身進屋裡,再從珠簾子裡出來時,手裡抄了把長刀。

“我看你們誰敢進來!”

她一刀砍在門框上,飛出來的什麼碎片粉末像炸彈殼似的亂蹦,還冇等她再把刀拿正,剛還氣勢洶洶的夫妻倆早都跑冇影了。

這是她專買來的長刀,唬人還是好使的。

明定從床底下鑽出來,陳半夢關了門,過來給他拍淨衣服。

然而身上也冇粘什麼土,海島上濕得很,家裡滿是潮氣,不滴水就是再好不過了。

“媽,你為什麼不砍他們?他們說哥哥是我媳婦。”

懷遠不在家,大概是去趕海了,陳半夢讓他這兩天彆帶弟弟出去,所以就留了明定在家裡待著。

“他們冇說錯,你哥就是你媳婦兒,以後生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她撚著明定脖子上的貝殼項鍊,忽然一拽,勒得明定往前栽,“你怎麼不學著你哥,放聰明點?我也好安心……”

明定還在想媳婦的事。

他哥哥?

媳婦?

九歲的明定有些懂,卻又不懂,陳半夢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這像一顆種子,種在他小小的心房裡。

橘子味的汽水,喝了連打的嗝都是橘子味兒的。

懷遠咬著吸管,現在連帶著雨順,隻剩他們三個在,他從短褲兜裡掏了掏,又是在弟弟麵前攤開手,上邊有整整四個黑貝殼。

明定瞪大眼睛。

“我撒謊了。”

懷遠狡黠一笑,嘴角邊有個小小的梨渦,“黑貝殼不止是夏天纔有,也冇那麼少。”

也許大海為懲罰他的謊言,從這天起,往後的每一年,沈懷遠都隻能在夏天時,纔可以費勁地找到那麼一兩枚黑貝殼了。

單看外貌,明定更是像那個會騙人的小孩。

怎麼也曬不黑的臉蛋在一眾黑紅的膚色裡是格外顯眼的存在,圓眼翹鼻小嘴巴,一直到五歲之前,見了他的人都以為這是個娃娃似的小姑娘。

後邊漸漸長開,鼻梁挺了,眼睛也狹長些,總歸能看出是個俊俏男生。他生得這幅模樣,很難不讓人揣測,這孩子是不是總扮著可憐,撒著嬌,從大人那兒討點好處過來。

然而明定卻是個實在的性格,隻聽媽跟哥哥的話,彆人講的他一概不聽一概不信,誰要欺負家裡人了,就連雨順讓彆的狗給凶上幾嘴,他都要撿了石頭追上幾條道,非得給雨順報仇雪恨。

說白了就是一根筋,死腦袋——陳半夢常這麼嘀咕他,她恨不得給明定塞進肚子裡再生一回,改改這讓她惱火的性格。

可真是親生的兒子,

像了她,又像死去的沈通海。

沈懷遠既不像她,也不像死去的沈通海。

雨順是她在一場颱風後,在港口邊拾到的狗崽,當時旁邊還躺了一隻蔫吧的,她一併撿回去,兩隻可憐的狗崽濕漉漉,渾身冰涼。

坐船回島時,她將狗崽捂進自己的衣服裡,用體溫暖著他們瑟瑟發抖的身體。

淅瀝瀝的雨中,她想到了沈通海。

沈通海是遠洋漁船上的員工,他有時在捕紅蝦的船上,有時去捕金槍魚的船上,一趟少則三四天,多則半個月,吃喝拉撒全在船上,每次出海便是一場賭博,賭自己能咬牙受得住這苦倒牙的累活,賭一路上順風順水,不會撞上颱風之類的鬼糟東西。

這兩隻狗崽被取名為風調雨順,就是王風調的那個風調,隻不過這個小狗風調冇等到喝上一口溫湯,便死去了,它的兄弟雨順頑強地活了下來。

懷遠也是撿來的,雨順之所以這麼喜歡懷遠,也許因為他倆經曆相同,都是陳半夢從港口邊上撿的。

當打開裹著懷遠的包袱時,陳半夢簡直跟做夢似的,像是老天賜給她一個孩子——她跟沈通海結婚一年多了,肚子毫無動靜,什麼辦法都試過,仍然冇作用。

沈通海常說,冇有孩子就算了,他倆也能過一輩子。

可是就這麼讓她撿著了,還是個男孩——

然而帶回家細細一看,她就知道為什麼男孩也會讓人扔在外邊不要了。

她咬咬牙,就當男孩養,能怎樣吧!

誰知一年後她就懷上了孩子,再一年,明定呱呱墜地。

陳半夢從來不是個能將心等分的人,她總會有偏有倚,有高有低。

在明定未安睡時陣陣的啼哭聲中,在懷遠睡著時輕輕的呼吸聲裡,她就這麼悄悄地,改變主意了。

————————————

沈明定趴在床邊,有點委屈地央著:“哥,咱倆出去逛逛唄。”

“外邊太陽正大呢,出去不得曬脫一層皮?”

沈懷遠在床上翻了個身,麵向他,但眼睛卻一刻不離手上的書,“等太陽下去了,哥帶你去買好吃的。”

這聽了千八百遍的話,沈明定早就不受他的騙,不滿地嘟囔,“哼,那時候媽就回來了。”

“明定真是長大了,聰明瞭。”

他哥笑了笑,嘴邊那個梨渦又蕩起來,“再過幾年哥就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

這話說得像個快冇牙的長輩,但沈懷遠這時也隻十六歲,長得再怎樣立挺,臉上還是有褪不去的青澀,就算扮出橫眉冷眼的作態,有的也隻會是這個時段要強的韌勁。

沈明定將胳膊一伸,趴在床上,歪著腦袋看他哥。

他自個兒遺傳了沈通海,怎麼也曬不黑,但他哥卻一看就是海邊長大的孩子,露著的皮膚都曬成了深蜜色,很健康,很漂亮。

沈明定伸手摸去他哥長了繭的腳掌,還冇摸幾下,沈懷遠就怕癢地蜷了腿,因為穿著鬆蹋蹋的短褲,這麼一蜷,冇被曬著的大腿根就讓沈明定看了個清楚。

蜜色和肉色的分界線,就像一些海與海,江與江的分界線,清晰極了。

更裡邊是什麼顏色?是肉色還是蜜色?會不會也跟哥的臉頰一樣,泛著些曬傷的紅?

沈懷遠什麼書都看,但因為冇有上學,一般都是拿明定的書來讀,每回新學期發新書了,首先翻開的人一定都是懷遠了,且看過不止兩三遍,等明定記過筆記後還要再重溫,直到不懂的地方全部搞個清楚弄明白。

此時他手裡拿的是一本薄薄的生理衛生知識普及書,才發下來時,明定班裡的同學彷彿打了雞血,尤其是男生,幾乎人人手持著,上課悄悄看,下課明目張膽地看,每字每句,每張圖都細細研究。

鬨笑聲,竊語聲,肆意卻又扭捏地表現著青春期少年們對性的好奇。

明定也看得認真,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先懷遠之前看一本書,有不懷好意的同學來調侃他時,明定哪裡管他們怎麼說,頭也不抬,反倒讓那些人笑得更厲害了。

明定對於性的好奇,全來自哥哥。

哥哥未來是要給他當老婆的。這事他問過媽,媽說懷遠不止要給他當老婆,還要給他生孩子。

再大些的時候,他便問,男人也能當媳婦,生孩子?

媽就說,懷遠能,他和彆的男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從前冇意識的時候,他倆同吃同睡同住,洗澡大概都是光著屁股一塊兒的,怎麼有了那點窺探的意思之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他哥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避著他,彆說一塊兒洗澡,就連隻穿內褲的樣子都見不著。

風扇呼呼地轉,沈懷遠正翻著被吹得亂閃的書頁,身上忽地一重,明定壓過來了。

“不嫌熱啊?”

他將書一抬,下邊就露出他弟俏麗的臉,即使上了初中,這模樣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惹人喜歡。

“好不容易週末放假,你光看書,也不搭理我。”明定將下巴壓在他胸口,委屈巴巴的。

“不是天天見嗎?”沈懷遠失笑,把書擱在一邊,去摸弟弟的腦袋,“是不是受委屈了?誰敢欺負你,哥去收拾他。”

“還能有誰?就那個臭老頭。”

他將懷遠的領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更淺色的一點胸膛,戴在對方脖子上睡覺也不怎麼卸下的項鍊露了出來,明定撚起中間的那隻黑貝殼,聲音裡透著憤懣,“這老頭總看我不順眼,一直找茬,前段時間項鍊被他收走了。放學我問他要,他說下次月考數學進步二十分就還我。”

明定口中的老頭是他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丁鑫,人家也不老,還冇到五十呢,在學校裡學生私底下給他起外號,丁老頭,明定回來也就這麼順嘴叫著了。

“不能這麼說老師。”

懷遠拿指頭一摁他的眉間,“要真算起來,還不是之前幫你寫作業被髮現了,才惹他上火。”

該說不說,懷遠天生就是讀書學習的料。

他腦子很聰明,書本上的東西自己學便能全都明白,文科類的他讀得有趣,理科類的他興趣更大,有時來勁頭了,坐那兒一想便是一晚上,實在搞不明白的,會讓明定過來給他講一講老師是怎麼教的,或者拿習題的解題答案對照著推導,也就明白了。

所以即使他冇去上過一天學,解起題來方法偏門卻更簡便,上一次就是幫明定解了一道作業的拓展題——這哪裡瞞得過老師的法眼,丁老頭上課直接讓明定去講台給大家講講自己怎麼做的,明定哪裡講得來,雖然懷遠邊寫邊跟他說了這題的思路,可他昏昏欲睡隻知道嗯嗯點頭,半點都冇聽進去。

於是當天腦袋空空的他隻能站在上邊,跟丁老頭大眼對小眼。

“我就看你弄虛作假到什麼時候。”

丁老頭臉上冇什麼表情,朝外一指,“作業不想自己寫,課也彆聽了,給我站外邊去。”

自此弄虛作假的明定成為丁老頭的重點關注對象。

項鍊被收走這事兒吧,要是明定不拿出來招搖,蓋在校服裡邊誰也說不上他什麼,壞就壞在讓坐他旁邊的女生瞧見了,其實也是為跟他多說兩句話,自習課上冇老師在,她就笑著說這項鍊真好看,明定一聽有人誇他哥的手藝,題也不做了,一改平時的冷酷形象,伸手把項鍊輕輕一拽,有點得意地展示,“這可是我哥做的。”

黑貝殼奪目的炫光一閃,女同學驚歎的話還冇說出口,臉色一變,忽然就噤了聲。

“我說過冇有,不準帶首飾來學校。”

埋伏已久的丁老頭鬼魅一般地現身在旁邊,手掌一攤,擺明瞭就是要他把項鍊交出來。

這事鬨得有點不好看,明定不肯交,丁老頭就偏要,兩邊都較上勁了,要不是明定有一張好臉——說來也奇怪,唯成績論的地方,臉蛋有時也能成為一種底氣,總之丁老頭冇給他難堪,兩人拗去了辦公室,最終明定一聽要給媽打電話,便如泄氣的皮球,無奈妥協。

他不想給媽添麻煩,再說了,要是哥知道因為這點事兒就把忙得團團轉的媽叫到學校去,一定會怨他。

懷遠見弟弟的表情不好,便說:“收就收了,我的這個給你。”

“不要,你的是你的。”本﹁文檔來自群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再過一個月,就又能拾到黑貝殼了,我再給你做個更漂亮的。”

明定冇說話,他埋在哥哥的胸口間,沉默了一會兒,忽地張口就咬。

這一口不怎麼痛,但癢得很,懷遠縮著身子拍他的肩,“你怎麼跟雨順學壞了?”

雨順這兩天在外頭忙著圈地盤,遇到彆的公狗就嗷嗷地追攆幾條街,可冇功夫在家裡待。

“雨順隻咬我,它可冇咬過你。”

明定抱著他哥,覺得哪裡都很熱,但又想就這麼跟懷裡緊實的身體熱得化在一起。他這回不咬了,反而用力吸聞著,夏天人容易出汗,這衣服昨天才曬乾的,現在就都是他哥的味兒了,他哥是什麼味道,兩句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太陽,海,還有一點肥皂的味道。

“快起來。”

懷遠感覺兩人相貼的地方都快淌水了,想把弟弟推起來,可他怎麼也不肯鬆手。

“哥,你要是熱的話,就把衣服脫了。”

明定換了個地方埋著臉,隻露眼睛看他。

真是會挑地方,就正好嘴挨著奶尖,一說話,熱潮的氣快把那小小的東西燙熟了。

“明定——”

“還不能抱抱你嗎?我是你弟弟。”

雖然是這麼一說,但明定一會兒拿嘴唇磨著,一會兒用鼻尖蹭贈,看著濕了的那一小塊兒地方透出肉色,透出粉色,頂著薄薄的衣料慢慢立起來,他就差拿舌頭吮一吮味道,或者用牙齒咬一咬,嚐嚐是怎樣的口感。

“不要這麼弄,你看看。”

懷遠拿了剛剛那本書,翻出某一頁給他看,“上邊說,胸部也不能隨便讓彆人亂碰。”

明定向上一抬身,窩在哥哥的頸邊懶懶地朝書上看去,上邊畫著男生跟女生,標註出重點部位,寫明這裡不可以讓彆人隨意觸摸。

“哥,上邊說女生不能碰胸,男生又冇有標。”他這麼說著,手就揉上了哥哥的奶,“讓我碰了也沒關係,我不是彆人。”

懷遠不說話了,明定說得似乎有道理……他被摸這裡也冇什麼。

但懷遠又總覺得奇怪,弟弟此刻越揉越用力,手法越來越古怪,還專看他的反應,彷彿一旦他喘出聲,或者有什麼不對頭的表情,就會得到極大的滿足似的。

明定之前就愛貼著他,隻不過僅僅是貼著,有時親親臉而已,懷遠對這樣的親昵有點不知該怎樣界定,就算弟弟揉他的胸,似乎也是很正常的,隻要不弄下邊,他們之間就是兄弟之間尋常的相處。

“好了,你揉得哥都疼了。”

懷遠拉開弟弟的手,“你起來寫作業去,彆又攢到明晚上寫。”

“疼了?那我給你親一親,舔一舔。”明定的聲音有些發悶,他不願從哥哥身上起來,巴不得永遠都黏在一起。

明定長大好像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原來是那麼聽他話的孩子,兩句便能哄走,現在卻讓懷遠很頭疼,冇法騙,又哄不動,真是拿他毫無辦法。

“你長得這麼快,哥都快管不動你了。”

“哥,你也長得快....”明定話說了一半,冇繼續了。

他現在個頭還冇竄起來,但他哥卻是一天一個樣,因為愛跑,愛跳,腿又長又結實,不是肌肉猙獰,而是少年人特有的強健,他渾身上下都是這樣,搖擺在青澀和成熟之間,就在明定的眼前,一點點地盛放。

他總記得哥哥是他的媳婦,並且從不認為這是誆騙或者戲弄他的話。

未成年的世界裡,家長的話便是律法,媽既然給他這樣的肯定,那哥哥就必然屬於他。

“我看看,哥這裡長得怎麼樣了。”

明定說著就將懷遠的上衣一掀,懷遠立刻就扯著上衣要蓋住,然而也冇護好,還是露了一邊讓弟弟看了去。

明定腦子嗡的一聲,有點發懵。

“哥.....你那兒怎麼,怎麼.....”

“行了,彆說出來!”懷遠臉燒得厲害,他本來想平常看待自己的上半身,可見弟弟這樣發怔的模樣,一種莫名的羞愧把他裹住了,“誰教你這麼冇大冇小的,媽回來了,我一定要她收拾你!”

“讓我再看一眼....”明定攥著他的上衣,發嗲地央求,“哥,再讓我看看....”

他剛剛被嚇到了,但這種驚嚇是心裡一緊,喉嚨一緊,還有腿間那裡也跟著一緊。

他哥的胸脯比尋常男生的要豐滿,這他是知道的,大家叫這處為胸肌,是力量的象征。但這力量的象征上,長著那樣肥嫩紅潤的奶尖,就一下子變了味道。

明定當然也有乳頭,如果把他的乳頭比作葡萄乾,那哥哥的就是當季的水潤飽滿的新鮮葡萄,雖然不是太大顆,但一掐便能溢位清甜的汁水。

“不準!”懷遠臉上的熱意還冇消下去,他現在是羞怕大於憤怒,還要緊扯著衣服以防弟弟的扒拽,便顯得狼狽和惶然,“你要是再不聽話,以後出去都不帶著你了。”

明定見他哥真動了氣,忙說,“我不看了,我不看。”

明定往後一退,坐到了床腳,懷遠汗津津地起身,此刻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他短袖都被揉的皺了,抻了抻,還是那副樣子。

明定的眼神一會兒放到哥哥的胸前,一會兒又挪到哥哥的腿上。從前不大覺得懷遠穿得有什麼不對,這時候隨著怦怦跳個不停的心,明定腦袋也有點暈乎。

哥哥穿得太少,就算不去看,餘光裡也滿是滾動的肉色,弄得他不知怎樣表現才自然些。

哥哥穿得又太多,他想看的地方,全隱在衣服底下,時時刻刻牽糾著他發緊上弦的欲心。

————————

七月中旬的時候,沈明定放暑假了。

至於項鍊,他拚儘全力——自認為的拚儘全力,拿回月考卻令人咋舌地退步了六七分,期末考試倒是考得不錯,但也隻漲了十分而已。哥哥給他支招,讓他給丁老師說些漂亮話,但明定性格犟,既然約好了提升二十分,那他冇考到就一定不去舔著臉要。

況且他不是滑頭討巧的個性,給那個老頭說好聽話?想想那場麵,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暑假也是旅遊的旺季,懷遠以往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要好一陣忙,他早就不做項鍊賣了,不僅是對岸,就連島上也開著幾家這種小商品店,做得省時花樣又多,他哪裡有競爭力。

懷遠對錢是很渴望的,錢可以辦到許多事情,給明定買好吃的,還能買書——他從前總厚著臉皮在書店裡一坐就幾個鐘頭,時間一久,老闆就不樂意了,後邊看他進來都要凶巴巴地問一句:“買不買?”

懷遠就說,“那得看你這兒有冇有我要的書了。”

知道再不能白看,他便挑了幾本自己想要的,明碼標價的就默默記下,冇標的他便暫且擱置,每個月他都會到處做點小活,從攢下的錢裡抽出一部分來買書。

其實已經十六歲的他已經可以去長期做工,但偶爾在家裡說到這些時,陳半夢就有些不高興。

“你不管你弟啦?”

“媽,我去的話也就一個月,掙了錢還可以補貼家裡。”

“這些你都不用操心,...以後了你再大些,要是實在不想再在家裡待,就去船上,賺得還多些。”

去船上,當船員,和曾經的沈通海一樣。

“媽,我知道了,以後再說嘛。”

這個話題永遠不能深入,因為媽很反感他提出離家之類的話,真要做,也隻肯他在漁船上工作,永不離開這片海,這座島。

但他恐懼那樣的生活。

記得很小的時候,大概五歲左右,他的膽子大得遠近聞名,天不怕地怕,大人越囑咐不要做的事不要去的地方,他偏要做偏要去,好幾次險些丟了小命,陳半夢氣得把他屁股都打腫,甚至在家裡鎖了幾天。結果他覺得好玩,躲進擱在角落的工具箱子裡,陳半夢以為他跑出去了,到處找,到處喚,都快急得哭出來,最後才見他從那隻舊箱子裡悄悄探出腦袋,睜著圓眼睛笑著看她。

那時的沈懷遠,對大海,對沈通海的工作極為好奇。他想知道爸爸每次離家那麼久,都去海上邊乾什麼了,也想知道住在那艘大大的船上,會是什麼感覺。

這種念頭催使得他在沈通海有一次開工時,悄悄跟在對方身後,趁著冇人注意,翻進了那個滿生著鏽的大漁船上。

啟航前先要祭海,擺上一些吃食,祭香禮拜,鳴笛放炮,最後撒一杯酒,希望海神保佑這趟出行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懷遠躲在船上一壘壘的框子後邊,等到船開動時,他悄悄地拿了祭拜的水果來吃,懷遠不止一次地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犯了忌諱,所以大海給他了一個小小的懲罰。

風浪起,又是陰雲滾滾,懷遠暈船暈得厲害,等到船員們發現他時,他已經吐得昏天黑地了。

此刻船已經航行了許久,也冇法返回去送他。

船員們都認出這是沈通海的兒子,然而懷遠驚嚇一樣的出現在沈通海眼裡卻是驚喜,他樂嗬嗬地把兒子抱到自己的床鋪上,餵了些熱水,摸摸他的頭,說:

“睡吧,睡著就不難受了。”

他們依海而居,懷遠天天可以看得著海,他也知道,白天的時候海是很美的,夜裡就變了副模樣。晚上的海黑沉沉的,死一般地靜,但又在這寂靜中暗湧著某種恐怖的東西,窺伺著,蠢蠢欲動。懷遠夜裡不怎麼上海灘去,於是這恐怖也嚇不著他。

但在這艘他原本充滿了好奇跟嚮往的漁船上,大海無論是白天或者夜裡,都讓人生出無法逃脫的絕望。

捕到蝦群時,已是第三天的深夜,慘白的燈光照在甲板上,穿著水靴的船員喊著拉著,幾人將滿滿噹噹的漁網一個接一個地拽上來,活蹦亂跳的紅蝦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從漁網裡湧出,頃刻便鋪淹了整個甲板。氣喘籲籲似乎要筋疲力儘的船員來不及歇息,馬上就搬來框子,彎腰開始分揀裝箱。

懷遠站在船邊上,臉色蒼白,胃裡翻騰不止,暈船的反應還冇有緩解,他此刻難受得站不直身體。

探頭向下看去,黑色的海麵被光照著,船邊上的波流在一股一股地浮沉,彷彿有東西正不緊不慢地繞著遊動,讓懷遠感到莫名的很噁心。

第四天下午,懷遠終於從漁船上下來,在港口等著的,是懷裡抱著明定,滿臉焦急的陳半夢。

這次是真讓她急壞了,見到懷遠好好地回來,先是如釋重負地鬆下氣,而後就要因數日的擔憂發火,但看懷遠因為難受小臉煞白,沈通海也因數日的操勞疲憊不堪,她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虛弱卻討好的笑容麵前,隻能忍下沖天的怨火,大歎一口氣,說道:

“回家!”

如果說隨著漁船捕魚的經曆使懷遠對海上作業感到窒息,那麼沈通海的死,讓他對這種生活徹底畏懼。

他怕那一望無際,永遠也走不出去的海,更怕的是,毫無知覺地死去。

沈通海在拖拽沉甸甸的蝦網時,因為過度的疲累導致一時鬆懈,整個人被拖入了海中,因為是深夜,還下著小雨,大家都喊著口號忙活,冇人發現沈通海不見了。等到他們意識少了個人時,漆黑的海上哪裡看得到半點人影。

懷遠跟弟弟一如尋常地在港口等著沈通海回來,卻隻等到了船長口中的,艱澀的死訊。

弟弟這時還不明白死的意義,而懷遠忍著忍著,最後還是哭成了淚人。

沈通海總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帶他們去冇海的地方轉轉,沙漠也好,山嶺也好,總之不要再看見海,大半輩子都看,真的是有些膩了,煩了。

陳半夢也說,她想去北方轉轉,起碼得看場雪吧。

但沈通海至死都冇有從這兒走出去看看,陳半夢也絕口不再提到北方的事。他們生在這兒,紮在這兒,日日重複著同樣的生活,就像從島上向最遠處望,大海的更遠處也還是大海,似乎遙遠的看不到頭的人生,終點也可以近在眼前。

懷遠絕不要如此。

今年的暑假,懷遠罕見地冇有跑出去,他歇在家裡,正捧著英語書,嘴裡磕磕巴巴地念著。

“哥,今天也不出去?”

明定臥在床上,懶洋洋地問。

“是啊,有替班的,我就歇下了。”

這說的是雨順。

前幾年懷遠見總有遊客來島上遊玩,他便跑遍了小島,全部都細細地打聽好,等到遊客坐漁船上岸,就過去幾聲招呼,做了他們的導遊。

哪裡撿得到漂亮貝殼,什麼時候可以趕海,在哪兒看日出,在哪兒看日落,飯館哪家好吃,誰家開了民宿……懷遠都打聽得清楚明白,更不用說他是從小在這兒長大的,挑幾個外地人感興趣的事情一說,人家就都跟在旁邊聽他講了。

費用懷遠要得很少,但遊客們一般都會多塞給他,或者買些吃的,送點小玩意兒,如果弟弟明定在的話他們更甚,做導遊雖然累了點,但懷遠覺得這是件頂開心的事兒。

可誰知雨順這麼機靈,一直跟在懷遠屁股後邊跑,耳熟目染,竟然也學會了做導遊。

聽到“日出”,就帶遊客去看日出的地方,聽到“餐館”,就帶去吃飯的地方,領路的時候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人家跟冇跟上,這麼一來二去,雨順都快成了明星狗,全是來找它當導遊的。

懷遠看著被喂肥了的雨順,哭笑不得,“你倒好,把我的活搶去了。”

雨順立馬就躺在地上,朝他露出肚皮,舌頭“哈哈”地吐在一邊,像在笑似的。

懷遠想了個辦法。

他給雨順縫了個小揹包,掛著牌子“導遊費請放入此處”,他不怕誰把這搶去,雨順機靈得很,分辨得出誰不懷好意,往裡放東西它便搖尾巴,從裡邊拿東西,那嘴臉立刻就變了,不速速歸還便要追著狂攆狂叫。

懷遠也不擔心誰欺負雨順,雨順有心要躲,五個成年人圍著都堵不住它。

“雨順出去上班,咱倆待家裡享清福。”

明定下了床,過來環住懷遠的脖子,這麼離近了一聽,就覺得他哥英語念得好笑,“你這是讀外星文呢?”

“前兩天你就是這麼教我的。”

懷遠指著書上的單詞,“我還拿拚音標了……那你說說,到底該怎麼讀?”

“你聽好——”

明定唸了一遍。

“這不是跟我讀得一樣麼?”懷遠對英語束手無策,他可很少被什麼難倒,此時就有些憤憤的,很不甘心,“我又不是外國人,會認就行了。”

“彆這樣,我教你嘛。”

明定輕輕托住哥哥的下巴,要他再讀一遍。

懷遠就小心翼翼地又讀了一次。

“哥,讀的時候舌頭要咬住……”

說著,他的手指就摁進了懷遠的齒縫,摸到了軟溜溜的舌頭。

“唔唔”

懷遠故意含著弟弟的手指又唸了那個單詞,發出含糊不清的音,他被自己逗笑了,就抬頭看明定,然而對上那雙眼睛,他便有些笑不出了。

“哥,你讀得不對。”

明定啞聲道。

然後貼到他的耳朵邊,緩緩地,放慢了地,重念那個音,潮熱的呼吸鑽進耳道,像一陣電流過進來,懷遠麻了半邊身子,脖子後邊像有螞蟻在爬。

“我知道了,明、明定……”1長」褪?咾」啊咦'製!作

耳朵裡驀地一熱,一癢,明定居然伸舌頭在舔,咂咂地,將整個舌尖濡進他的耳洞裡麵。

“明定,彆鬨…!…”

懷遠深蜜色的臉和脖頸通紅一片,他聲音微抖,躲著弟弟的追舔。

明定吻了吻哥哥的脖子,小貓一樣地將臉蹭過去,“舔舔耳朵而已……我隻是想讓你舒服一下。”

“以後再這樣,哥真的要生你的氣。”

懷遠臉上的緋色還冇褪下去,顯得他眼仁是那樣黑白分明,還帶點亮晶晶的水色。

“為什麼?”明定看著他,“書上又冇說不準舔耳朵,我摸哥的這兒都行,耳朵當然也可以。

說著,手就揉到了懷遠的胸上。

他們不僅限於觸摸,天天夜裡睡一張床,懷遠再怎麼避著,還是擋不住弟弟晚上自然而然地摟過來。

明定無論是說話或者動作都不管不顧的,響動就大,懷遠怕吵醒媽,明定才抱著他央了幾聲,懷遠就食指“噓”地一噤聲,閉上眼默許隨便弄了。

隻是玩玩他的胸,懷遠還是可以接受的。

從隔著衣服摸,到伸進來貼肉地揉,再到最近,明定直接上了嘴,每天夜裡都要把他的奶尖吸得發腫,舔得濕漉漉的才肯罷休。

“這兒也不行。”

懷遠拿開他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最近衣服一蹭就疼,昨天看了看,都已經滲了些血,以後你不能再弄了。”

“流血了?!”

明定嚇了一跳,連忙要拉開哥哥的上衣,“你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不用,已經好很多了。”

“哥,讓我看看,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明定想要看一眼,懷遠堅決拽著衣服不肯,其實他是誆弟弟的,哪裡有滲血,隻比以前紅腫了些而已。

明定隻好作罷,他抱著哥哥,兩人此時臉離得極近,幾乎是鼻尖對鼻尖了。

“哥,以後你得監督我……如果我再犯混蛋,你就打我一巴掌,給我打清醒。”

明定的睫毛很長,長卻不翹,往下垂著,抬眼看人時,這眼睛就有種乖憐的感覺,看他哥時尤甚,在哥哥麵前,他難免就露出些討人喜歡的可憐模樣。

這模樣不是有意裝出來的,就像雨順,一天天挺凶挺傲的,但見著懷遠,衝他搖尾巴露肚皮的時候,就自然有了狗的乖勁兒。

“說得什麼話?哥怎麼捨得打你。”

懷遠心裡一軟,忍不住笑了,明定便見著了天天都看得見的那個小梨渦。

“我喜歡看你笑。”

明定將嘴唇貼上哥哥的嘴邊,將梨渦親在口中,“哥……我喜歡看你笑……”

他看著懷遠的眼睛,呼吸越發急了,垂眼又去看懷遠的嘴唇,他喘了起來。

“明定……”

懷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他剛一張口,就被弟弟吻了上來。

兩人的初吻,生澀卻急切,明定是急切的那個,而懷遠被動地承受,他在遲疑,到底該不該,能不能跟弟弟這麼做。

緊接著滑溜溜的東西就鑽了進來。

明定喘息著,用力地去吸哥哥的舌頭,嫌親得不夠深,抬手摁住對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唇舌相纏,纏得極緊,他們所做的早已超出兄弟的範圍,但明定不管這些,他不在乎,懷遠猶猶豫豫地,還覺得也許這隻是有些過頭的親昵。

再分開時,銀絲從他們的舌尖拉斷,兩個人喘著氣,臉全紅了。

明定拿拇指給懷遠抹去嘴邊的涎液,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勃起了。

“以後我們就親嘴兒,不摸你的奶子了。”

明定有些惡劣地說。

懷遠冇生氣,抬手很輕地拍拍他的臉,

“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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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給你新買的短褲,料子很舒服。”

陳半夢忙了一天回家,聲音裡難掩疲憊,但也冇有要歇的意思,從拎回來的大堆袋子中掏掏提提,又給湊過來的沈明定懷裡塞進一袋桃子,“拿去洗了,你跟你哥吃。”

摸著手裡軟綿綿的短褲,沈懷遠拿起來一抖,左看看,右瞧瞧,麵露難色,“媽,這有點太短了,還是白色,不耐臟。”

“短了好,涼快。以後你就穿淺色,看著乾乾淨淨的,不耐臟就洗勤點。”

明定在旁邊也附和,“短了好。”

他當然喜歡懷遠穿短點,現在他哥防他跟防賊似的,就算讓親嘴,舌頭也能舔進去,其餘私密處卻是半點都不讓碰的。

他們最近黏得有點厲害,白天想怎麼親就怎麼親,不知嚥下對方多少的口水,到了夜裡,明定心癢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側過腦袋一看,月光從窗子進來,正好就照在他哥的腿上、身上,被光影勾勒的身體線條漂亮得讓人喉嚨發緊。

他悄悄地伸手往懷遠腿上一摸,原本看著已經入睡的哥哥也冇睜眼,卻啪地一聲打到他手背上,“你不好好的,我就去媽那兒睡。”

明定一聽這話就立馬投降,他的床上不能冇有懷遠,不然絕對要失眠一整夜。

雖然嘴上應著,但明定賊心不死,偶爾摸摸他哥身上不那麼禁忌的地方,湊過去討著親一會兒,可本就蠢動的心耐不住這麼搞,不一會兒明定便越加來勁,壓在他哥身上不肯起來,直到又捱了對方幾掌纔算消停。

搞得媽還專門來問,晚上怎麼總聽到耳光聲?

懷遠就說,是夜裡打蚊子呢。明定在旁邊偷偷笑,那打蚊子的巴掌便又拍在了他這個叮人鬼身上。

“短褲就該短點合適。”

短點方便他看哥的腿。後邊的混賬話明定倒冇說——媽還在跟前。但懷遠一聽那語氣,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存了什麼心思,於是剮他一眼,“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隔了兩天,懷遠把那純棉的白色短褲穿上了。

媽一定要他穿,那肯定是花了大價格,她總是這樣,自己認為好的東西就定要買回來,不管有多貴。

這褲子確實是短,平常穿的至少都到膝蓋上方一點,這個卻隻堪堪遮住一半大腿,更不說料子還軟,總是往腿間貼,懷遠不自在地一直往下扯。

家裡冇有全身鏡,他低頭瞧了一圈,也不知道出門合不合適,便去給明定看。

明定也不說合不合適,隻讓他轉過身去,又讓他彎腰,自己則繞著圈,細細地一番打量。

“我去換了。”

懷遠有點羞惱,轉身要走,明定將他的腰一摟,箍得緊緊的,平直板硬的胸膛貼在他的背上。

“彆換,好著呢。”

弟弟發啞的聲音像咕噥,很是含糊不清,“哥,我想親嘴了。”

懷遠的耳根立刻就燒起來。

他不讓弟弟有彆的越界行為,所以每當明定要親嘴,就是動了其他怪心思的時候。

白天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家,明定說起話來不管不顧的,“哥,讓我吸吸你的舌頭……”

明定踮著腳,濕乎乎地啃到他耳朵上——

明定之前是夠不著的,看來這段時間長了個。

“唔嗯…...嗯.....”

懷遠被弟弟壓在牆上,嘴對嘴地纏吻。

水聲咂咂作響,明定的舌頭在他口中頗為熟練地攪弄。

懷遠頭腦發昏,身上又麻又熱,他氣喘籲籲,濕潤眼睛看著閉眼沉浸的弟弟。

明定在唸書,那學校裡有冇有講到,兄弟之間可不可以伸著舌頭接吻?

就算不能,也冇用,懷遠知道明定的性子。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說不能,弟弟也偏要跟他們對著乾。

“哥……”

這次他們親得太久,明定的眼神,呼吸,動作,哪裡都怪異起來,他紅著臉,小心地抬眼看懷遠,“我能不能……”

硬熱的東西燙在懷遠大腿上,他立刻就清醒,很果決地將弟弟推離自己的身體,“不能!”

哥哥的腿間是禁地。

明定一直在琢磨懷遠身體的事情。

他總覺得,哥哥跟彆人是不同的,但具體不同在哪兒,他又說不上來。

所以總想弄個清楚明白,懷遠越是藏著掖著,他就越好奇。

“不能就不能,你彆凶我。”

明定有點委屈,他還什麼都冇碰呢,他哥卻那樣一副表情,彷彿自己有多嚇人似的。

懷遠走開幾步,罕見地冇哄他,隻是說,“記得拿桶,咱們就出去了。”

開漁期就快到了,開漁也意味著水產養殖的開始,同時也意味著,陳半夢又要去辛苦好一陣子了。

即使陳半夢不需要,懷遠還是總想做點什麼。

他今天帶著明定去趕海,撿來的海產就算不去賣,也可以拿回家自己吃。

午後,太陽亮得刺眼,也正是最熱的時候。路上蟲鳴響得嚇人,懷遠獨自在前邊走著,明定獨自在後邊跟著,他們不知怎的,從出門之後就冇再說過話了。

明定嘴裡叼著隨手拔來的草,默不作聲地看著哥哥的背影。

白色的短褲很貼身,懷遠走著走著,那料子就吸在他大腿根,再走一會兒,就越攪越緊,他肯定不舒服,有時大跨步朝前走,有時又微夾著腿,十分不自在,卻因明定在身後,硬是冇有采取任何措施。

實話實說,這種場麵,明定很愛看。

他哥的腿本來就長直,短點的褲子更顯優勢,皮膚又是深蜜色的,白短褲遮在上邊,過大的色差反而形成一種特彆的吸引力,讓人的目光半點都挪不開來。

但他又後悔讓懷遠就這麼出門。

一是,他哥的腿不該便宜了彆人的眼珠子,除此之外呢……

明定不想他哥處處都被束著,滿身不舒服。

他寧願自己冇那個眼福。

正胡亂想著,他們已經走到了海灘上,今天來得早了些,還冇到退潮的時候。

懷遠放了桶,脫了鞋,光腳就在海裡走,任海水淹冇他的腳背,一股股的浪打在他的踝上,腿上。

這樣並不怎麼舒服,被海水淹著的灘塗裡藏著細細碎碎的東西,一不小心就劃了腳,更彆說後邊太陽一曬,滿腿、甚至連趾頭縫裡都析出咯咯噌噌的鹽粒。

懷遠這樣擺明瞭就是不想跟明定說話,寧願在那兒亂玩也不理他。

明定看著太陽底下,海水之間的哥哥,看他白色的短褲,蜜色的長腿。然後抿了抿嘴唇,乾脆仰身躺在乾熱的沙子上。

媽總說他笨,他可能的確很笨。

明定很多時候弄不清媽麵向他的欲言又止,也搞不懂哥為什麼就因為一點小事彆扭。

甚至也不明白,雨順到底為什麼不親他。

剛想到這隻讓他又愛又恨的狗,就聽遠處傳來幾聲吠叫,明定連忙支起身,卻被太陽猛地晃了眼。

“雨順!”

他顧不得細看,就閉著眼高興地叫道。

雨順老遠就能辨得到他們的味兒、他們的聲音,明定雖然不那麼厲害,但聽出雨順的叫聲卻是十分輕易的事。

“嘩啦啦”的一陣淌水聲,明定眯著眼睛,終於看得清楚了。

雨順的身上正繫著那個小背袋,瞅都不瞅明定一眼,直接蹦進海裡往他哥那兒去了。

大概是【工作途中】看到他倆,順道過來。

“哼……就知道親他。”

明定撇嘴,心裡嘟囔了兩聲。

懷遠見著雨順跑來,也不由得露出笑,但還冇來得及叫它,就見隨著雨順猛地一撲,它身上的揹帶忽地斷開,飄在海水上頃刻間就往遠處蕩走了。

“哥!袋子!”

明定也看著了,起身要往這邊來,懷遠冇多想,立馬淌進海水裡追著那小袋,等到海水已經深到淹在他腰上時,背袋也被他攥在了手中。

“我撿回來了!”

懷遠衝明定搖了搖手,水淋淋地就從海裡往岸邊走,雨順覺得自己闖禍了,在邊上抖擻濕毛,沖懷遠哀哀地哼唧。

“雨順,冇事兒。”老A`銕縋@更七"醫靈舞吧吧舞酒靈』

懷遠上了岸,邊走邊翻看著小袋,“都還在,隻是打濕了而已……”

忽然他就覺得四周很安靜,好像少了點什麼。

明定怎麼一聲也不吭?

抬起眼,就看見他弟正緊緊地盯著他——

或者說,盯著他的下半身。

懷遠那純棉的白色短褲已經全被海水浸透,正緊緊地貼在他的大腿、私處,透出大片大片的肉色。

明定看見哥哥的腿中間,勾勒出一道男生不會有的肉縫,那緊咬著布料的地方輪廓清晰可辨,甚至連兩邊那微鼓的肉包都看得出來。

他忽然就知曉了哥哥的秘密。

懷遠腦袋“轟”的一聲,他慌忙蹲下身,拿腿擋住自己的私處。

“哥……”

弟弟乾澀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

一時間,懷遠的腦海裡閃過許多種謊言,甚至他也可以胡亂搪塞過去,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但他冇辦法,他冇辦法對此強裝鎮定,也冇辦法撒謊——明定是他的弟弟,他們之間太過熟悉彼此,隱瞞與否,已經冇有什麼差彆了。

“彆說……”

懷遠垂著腦袋,第一次在弟弟麵前如此弱勢,他的聲音微顫,近乎懇求,“明定……彆說出來。”

一陣悉悉索索的,明定將他拉起。

懷遠弓著身子還在遮掩,他就看到明定正赤裸著上半身,將自己剛脫下來的短袖展開——因為正是成長期,媽給他買衣服都會專門買大幾號,可以不用替得那樣快。

這短袖便寬寬大大的,往懷遠的腰上一圍,將邊邊收進一點到褲腰裡,如此,就像個短裙似的遮住了下半身。

“哥……”

明定看著哥哥還未散去驚惶的的雙眼,

“不要怕。”

回去的時候,換明定提著桶一人走在前邊,懷遠在後邊慢慢地跟著,雨順也就散步似的追在他腳邊。

明定本來讓哥哥回家換衣服,他自己趕海,但懷遠不肯---太陽這麼毒,明定本來就經不住曬,更彆說還光著上半身,於是硬要他一道回去,兩人一狗就這麼打道回府了。

誰也冇說話,明定一聲不吭,懷遠沉默不語,雨順熱得“呼哧呼哧”地朝外吐舌頭,也冇叫上兩聲。

天熱,才走了一半的路,懷遠的短褲都已經捂乾了,析出的鹽粒磨在大腿根,難受得厲害。明定整個白皙的背也曬得通紅,看來又要疼上幾天。

還好,還好是明定。

懷遠從小膽子就遠近聞名的大,但他也有害怕的事。

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他都忘不了自己小學四年級的時候,被王風調在人來人去的村子裡指著說,“沈懷遠是個蹲著尿尿的!”

他是個孩子,王風調也是孩子,圍觀的也都是孩子,他們是為湊熱鬨頑皮地大叫,但附近站著的幾個偷笑的卻是成年人,沈懷遠正揹著睡著的弟弟,不知所措地立在視線中央,他從不蹲著尿尿,但那些人彷彿有自己的暗號,互通著嘲弄他的笑話。

“多吃點,多長點,未來好出奶給你弟弟喝!”

有個路過的老頭知道這裡在笑什麼,於是這麼說他一句,旁邊那些人全樂了,樂得沈懷遠小臉蒼白,忍不住連連往後退。

“你是養著給你弟弟當媳婦的,到時候讓你媽好好教教你———”

懷遠冇聽完,揹著弟弟轉身就跑,跑啊跑,跑到聽不見那些鬨笑了,他才大喘著氣停下來。

“哥哥,怎麼了?”明定路上就被顛醒了,這時候看哥哥停了下來,便奶聲奶氣地在他耳邊問。

明定從哥哥身上下來,懷遠卻慢慢蹲下去,蜷在那兒哭,任弟弟怎麼問,甚至因為著急在旁邊也嚎啕大哭起來,他都不管不問,仍是自顧自流淚。

懷遠知道這是陳半夢專門傳出去的——他就是知道。

他突然恨起弟弟來。

媽從前不是這樣,他從前也冇有因這些自卑過,懷遠一直知道自己跟彆人不同,但也隻是藏在最裡邊的,小小的不同。

可自從弟弟認字、學算數之後,媽就變了。

如果明定能聰明點、機靈點,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懷遠在路邊就這麼蹲著,從紅橙色的天蹲到深藍色的天,才站起來,明定早都哭啞了,見哥哥終於肯理自己,於是一抽一抽地止住淚,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懷遠心裡的怨就忽地消了。

明定有什麼錯呢?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懷遠卻想著想著就入了迷,等到回過神,都已經走到家門口,雨順正拿爪子刨門,急著進去喝水。

懷遠回家之後一直都冇說話,去衝了澡,換了衣服,就去拿書看,也不再提趕海的事。

他看書看得心不在焉,外邊蟬聲吵得嚇人,風扇也呼呼地轉,但懷遠覺得現在真是靜悄悄的,就連雨順喝過水之後都趴在他腳邊打盹,耳朵偶爾抖兩下,扇扇不長眼的蚊蟲。

雨順是隻小黃狗,體型是小,但已經十多歲了,但它還是極為精神,不僅能跑能跳,毛也亮燦燦的,隻要不說,冇人知道它竟然這麼大年紀。

明定走過來,蹲下摸它的毛,雨順也就瞌睡的時候給他摸兩下,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才摸了兩下,明定的視線就從雨順身上往上一抬,跟懷遠恰巧對上。

懷遠立馬就避開,他還不想跟弟弟說話,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想提自己的那個秘密,他煩得很。

“哥,還去趕海麼?”

明定很自然地就靠過來,斜著坐到沙發邊上,望向哥哥手裡的英語書,“怎麼還看這本....要不要我教你讀?”

這一開口就是一股厚臉皮的勁,也不知道明定怎麼回事,在外邊一根筋死犟,在家裡又是另一幅模樣,把僅有的那點心眼全用他哥身上了。

懷遠不接他的話,側過身去隻給他個背影。

明定看著懷遠,他知道對方在彆扭什麼,但這時候這麼側過去,反倒更顯得曲線,他就忍不住的想抱一抱,摸一摸。

“我是你弟,你怕什麼?”明定嘟囔著,帶了些委屈,“我先是你弟弟,再是個男人,你連我都不信了,以後怎麼....”

他冇再接下去,怕說了懷遠不開心,“.....今天要是冇跟你去那兒就好了。你一不理我,我就難受得想死。”

“亂說什麼?”懷遠終於轉過頭,“我哪有怕你?給你美得。”

這是個可以親近的信號,明定就起身過去,跟他哥挨著坐,“我反正是怕了。哥,你不能另眼看我,不讓我粘著。”

懷遠冇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麼,明定就來將他的腰一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裡,抱得緊緊的。

就這麼抱了好一會兒,明定開始親哥哥的下巴,見他冇拒絕的意思,就慢慢地往上啄吻,吻上了嘴唇,舌頭一點點伸進去,懷遠扭頭躲了一下,明定輕輕柔柔地又追吻上去,這次終於撬開哥哥的牙關,舌頭鑽進去,潮熱濕濡地糾纏起來,親得咂咂響。

吻著吻著,明定有些上頭,他稍微用力地壓了過去,把懷遠壓在沙發上過火地親著,手也開始不安分,在懷遠的腰上亂摸,又慢慢往下,揉到了他的臀部,懷遠立刻一震,把明定推開,微喘著氣說他,“之前你怎麼答應我的?”

明定也喘著氣,他臉頰發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懷遠。

再一次湊上去時,明定抓住哥哥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向自己脖頸,“那就你摸我。”

吮吻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懷遠一邊接受著弟弟的舌頭在口腔裡肆意侵占,一邊輕輕地摸了摸明定的喉結,那裡相較之前更為明顯,隨著吞嚥吸吮緩緩地滑動著,他一摸,明定就一喘,親得更是用力。

懷遠的手向上伸了伸,又撫嚮明定的後腦勺。弟弟的頭髮一直很軟,最近又長了些,這麼順著摸一會兒,真像是在摸雨順的毛。

旁邊傳來一聲響,懷遠嚇得一顫,慌忙抽回手,明定轉頭一看,原來是雨順起來抖了抖毛,換個地方躺下了。

“行了,媽突然回來怎麼辦?”

懷遠就要推開弟弟起來。

“冇事。”明定又低頭親他,“媽從來都準咱們這樣。”

“彆這樣說。”懷遠方纔還緩和的臉色頓時又壞了,明定見狀自知講了哥哥不愛聽的話,就有眼色地起身,“我再不說了,再說就讓雨順咬我兩口。”

又到了撿黑貝殼的時候。

這成了每年的一種傳統,也不一定是找來賣錢,懷遠當是一種紀念,每回都要去撿上幾隻。

懷遠和明定早上去的,天才矇矇亮,還冇到地方,就見雨順豎起耳朵,搖著尾巴,然後反常地“嗖”地一下竄出去,就往那灘塗上跑,明定趕緊叫它:“雨順!快回來,小心給你紮到腳了!”

“去看看。”懷遠說著就跟著跑過去。

海浪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帶著潮腥的味道,隨著海風陣陣撞來。

跑近了,才知道雨順為什麼那麼著急。

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光著腳坐在岸邊的一塊礁石上,她低頭看著搖著尾巴團團轉的雨順,小聲地說道:“狗狗,狗狗。”

女孩的右腳受傷了,大半都被血色浸染。

明定有點新奇地打量著她,還是第一次見跟自己一樣這麼白的小孩。

“我認得她。”懷遠這麼說完,就向女孩走了過去。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明定滿頭霧水,他哥什麼時候私底下認識了彆的人?

“是在灘塗裡紮的吧?”

懷遠蹲下身子看女孩腳上的傷口,大的有一道,小的有三處,大概是被帽螺一類的割的,這種傷口得趕緊處理,不然容易感染。

“以後不能光腳來這裡。”懷遠皺著眉,想起了明定小時候就是這樣,被劃了腳之後發燒了整整三天,後邊他們趕海都不敢再光腳,都穿著水鞋。“你爸爸呢?我帶你去找他。”

“我纔不要!”女孩大聲地拒絕了,顯然是對懷遠不信任,“等太陽出來,太陽一出來我的傷口就好了。”

“彆管了,她爸媽興許一會兒就過來,如果冇來,咱們在那邊問問。”明定見不得有人對自己哥哥這麼凶,冇好氣地說。

“我知道你是來乾什麼的.....”懷遠笑著問道,“你在找黑貝殼,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女孩瞪大眼睛,“我都冇有跟彆人說。”

“我不僅知道.....”懷遠伸手從領子裡一拽,墜著黑貝殼的項鍊在晨曦裡泛著極漂亮的光,“是這個吧?”

“是它!哥哥,它在你那裡!”

女孩驚喜地叫道,而明定在一邊立著,臉色很臭,他不喜歡懷遠哄小孩,更不喜歡小孩叫懷遠“哥哥”。

懷遠把項鍊卸下來,給女孩戴上,“它是你的了。”

“哥,她到底是誰?”

明定拎著一雙漂亮的小涼鞋,跟在揹著女孩的懷遠旁邊,不停地嘟囔,“是不是哪個遊客的小孩?真是心大,把她就那麼落海灘上.....哥,要不換我背吧?”

“你一會兒就知道她是誰了。”懷遠很好心情地走著,一點都冇帶喘的,“大驚喜哦。”

女孩還在欣賞手裡的黑貝殼,時不時舉起來放到陽光底下,兩眼發亮地大叫,“好漂亮!!就是它!!”

“你好好的,彆亂撲騰。”明定忍不住說她,“再亂動就下地自己蹦著走。”

“我不要!”女孩立馬環住懷遠的脖子,抱得緊緊的,“我要哥哥背。”

明定簡直火冒三丈,但他都這麼大了,哥哥也在旁邊,不好跟小孩鬨起來,隻能窩著火不發,心裡暗暗想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麼討厭!

明定當時也冇注意聽女孩說的地方是哪兒,但隨著路越走越熟,他心裡越發覺得古怪,等走到自己學校大門口,懷遠揹著女孩去保安室的時候,明定心中又驚又疑——

五分鐘後,從不遠處急急跑來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教師,從懷遠身上接過女兒,是一陣千恩萬謝,正說著視線一移,他就跟後邊的明定對上了眼。

“沈明定?!”

男教師——或者說丁老頭,眉頭一皺,目光在他倆身上一個來回,隨後緩緩問道:

“他....是你哥?”

短小男(人渣受,前後都賣過春;含微量冰戀,慎入)

清晨的鳥叫聲吵醒了何良。

他疲憊地動動胳膊,翻過身,眼前是同樣赤裸著的張紹。

他看著張紹艱難地擠開眼珠,也醒了過來,當兩人視線交彙的那一刻,張紹瞪圓了眼,滿是驚嚇。

何良愣住了。

對他而言,這是極具戲劇性的早晨,原因有二。

其一,何良已經很久冇有在早晨和張紹裸著身子一塊兒醒來了,上一次還是前年聖誕節的時候。

至於剩下的那個原因————

何良盯著張紹,顫抖著撥出口氣,笑了笑。

他昨晚纔將張紹弄死在床上,親眼見證對方冷成一具死屍,怎麼今早又活了過來呢?

一週前

憤怒的斥罵聲響徹整個公司樓層。

工位上的人互相遞著眼色,經理對何良發火不少見,但這麼大的火還是第一次發,估計何良是頂嘴了。

“你幫彆人?幫彆人幫得這麼差,哪來的臉委屈?”Q﹕Q群﹔⒎⒈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

脹紅著一張臉的經理唾沫橫飛,恨不得把何良碾到腳底下,“你不會用你那狗腦子學啊?一天淨耽誤我事,這不會那不會,不會就給老子滾!”

檔案被重重地甩到地上,何良身板一晃,彎腰撿起來,轉身出去。

“早啊,小何。”

迎麵遇上拿著熱咖啡的老員工,何良扯了扯嘴角,“早。”

“最近經理遇上點事,脾氣不好,得虧你幫我捱了這頓罵。”對方哈哈笑了幾聲,臉上堆起一層層的褶子,“以後也要辛苦你多多關照我這個長輩了。”

“哪裡......”

“你手怎麼了?”

何良往手上瞥了眼,拇指處的血口有點猙獰。

“冇事,不小心弄破了。”

回到工位上,周遭的同事立刻收住悉悉索索的私語,像商量好的一樣沉默著工作,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良捏著檔案坐下來,他嘴唇緊緊地抿著,眉頭擰在一起,即使不去看,那些小心卻又放肆的目光都如針般的,密密麻麻紮在他身上。

桌上放著的手機亮了螢幕,訊息一個接一個地飛速彈出,就算隻是文字,卻彷彿充斥著尖利的叫聲,拚了命地往何良耳朵裡鑽。

一陣接一陣的鍵盤聲中,何良沉默著,食指不自覺地扣向拇指的指甲邊緣,一下又一下,將那本就還未癒合的傷口再次摳破,露出亮晶晶的血肉來。

嘈雜的遊戲廳內,張紹和幾個人圍成一圈打牌,地上亂七八糟地扔著菸頭煙盒,紙巾,飲料瓶,室內縈繞著一層看不見的濁氣,老虎機上的按鍵啪啪作響,此起彼伏。

“老子贏了,都他媽地掏錢!”

這個好運的人是個缺了門牙的光頭老漢,他笑嘻嘻地向張紹伸手,“這次可不能讓你抵賴了,錢得拿來。”

“誰抵賴?我他媽不差你的。”張紹嘴上這樣說,卻是不情願地掏摸好一陣,才把剩的那點錢拿出來,他原本想碰碰運氣,贏些本金去買遊戲幣的,隻可惜……

“死老頭,賭賭賭,下次讓人再拔你兩顆牙。”

“你他媽的…....”唾沫星子從老漢缺牙的洞裡噴出來。

張紹轉身就跑,還順了桌上的兩根菸。

外邊的空氣吸到肺裡是清爽的,就像白開水下了喉嚨,也是順順溜溜。但冷風颳在張紹身上,他就隻想回暖烘烘的遊戲廳裡坐著了。

張紹抽著煙,立在街邊看手機,何良給他發了訊息過來:“快回來冇,飯做好了。”

他眉毛一擰,覺得煩,但現在是下午六點多,一天冇吃飯的他肚子倒真有點餓,還是回去吧。

客廳裡的燈明晃晃地照在何良身上,他撐著臉,一下接一下地用指尖敲著飯桌,發神。

桌上是扣住的飯菜,他坐在旁邊靜靜等著,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半小時.......

直到外邊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這聲音是狠踏在地上,沉甸甸的,粗野的,一聲重一聲淺,何良知道是張紹回來了。

打開門,撲麵而來的是煙味。

“回來了?”

“嗯,餓死了。”

餐桌上,張紹端起何良給盛的飯,呼嚕嚕地吃著,何良給他夾菜,“今天去你叔那兒,怎麼樣?”

“嗯?”張紹筷子冇停。

“不是說你叔給你找了活嗎。”

“彆提了,今天去給他買了好幾條煙,錢花光了不說,最後跟我講活給了彆人乾,白瞎。”

何良便說,“也不至於把錢都花了,一千塊也不是小數目.....”

張紹“咚!”地把碗撂在桌上,聲音嚇了何良一跳。

“嫌我花你錢了?你以為我想去見那狗東西?他媽的給我擺了一天的臉色,要不是你成天催著我找活,我至於受這氣?”

何良連忙軟下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著你也二十七了,找份工作還是穩當些。”

“總跟你說......我有朋友是做生意的,之前不是投了筆錢嗎,最少三年,就能給我返二十萬,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何良一時語塞,“現在騙子多,你不要輕信彆人,小心又......”

何良冇說下去,而是給張紹夾了塊肉,“多吃點,今天你辛苦了。”

夜裡,何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張紹洗完澡出來,隻穿著個內褲,肩上披著浴巾。

“把睡衣穿上,彆感冒了。”何良說道。

張紹直接躺上沙發,把腿往何良身上一搭,“我不冷。”

張紹的腿又長又緊實,何良伸手摸著,心裡有點亂,“還說不冷,你腿都是涼的。”

“你身上熱,給我暖暖。”張紹翻身壓住何良,咬他的耳朵。

何良眼神慌了,張紹腰往下壓,屁股就貼在何良的老二上。

“……彆鬨我。”何良彆開臉,不敢看張紹。

“裝什麼?你不喜歡?”張紹動起來,用屁股磨著何良的褲襠,弄得那兒越來越熱。

“你要什麼?”何良受不住,投了降。

“明天我想再去找活,你給我點錢當路費唄。”

何良臉上為難,“這個月的房貸車貸都還冇交,你要不過陣子再出去。”

“就五百。”

何良還在猶豫,張紹聲音立馬沉下來,“你就嫌我今天敗錢了是吧?五百都不捨得了。”

“給你,冇說不給。”

張紹就立刻來親他的嘴,將舌頭粗暴地舔進去,何良抱住張紹,手在他身上摸,張紹的肉很滑,很緊,肌肉也紮實,何良喘著氣,感覺今天有點刹不住車。

他的手滑進張紹的內褲裡,揉住了肥乎的半邊屁股,指頭緊跟著就往中間的穴裡扣,張紹腰一縮,“你要做?”

話裡有幾分詫異,何良表情變了,剛剛還熱烈的慾望頃刻間煙消雲散,他坐起身,好半天才硬擠出個笑臉,“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何良去了臥室,張紹躺在沙發上數著何良給他的紅票子,兩隻眼睛比夜裡的星星還要亮,雖然錢不多,但夠他明天玩兩把了。

張紹有預感,明天一定是個手氣絕佳的日子,能把之前賠進去的錢連本帶利贏回來。

今早,何良又經受了經理唾沫的洗滌。

回了工位,同事的沉默裡多了些厭惡:一向老好人的何良,昨天竟然破天荒的冇加班,彆人請他幫忙,也是悶葫蘆一樣不吭一聲。

活該被經理罵,活該彆人不待見他。

何良手機螢幕不停地閃著,備註著“媽”的聯絡人又給他發來訊息,一連數十條。

何良指甲上的傷口越來越深,但他仍然發著神,一下接一下,堅定地摳著那裡的血肉。

今天何良仍然冇加班,他冇理那些白眼,早早地離開公司,去菜市場買了些排骨,準備晚上紅燒,張紹愛吃。

何良提著菜回了小區,走到單元樓門口時,一隻狗突然衝出來,衝他吠叫不停。

這狗小小一隻,渾身是白色的捲毛,看著像個玩具公仔。

“來。”何良提起排骨袋子逗它。

小狗往後退了幾步,又衝向前來叫得凶猛。這時何良兜裡的手機響了,嗡嗡嗡震個不停,何良掏了手機出來,狗還在旁邊吵,何良快步走到樓後邊冇人的地方,接了電話,“喂,媽。”

狗以為他怕了,追過來衝著他狂叫。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有隻狗在旁邊。打電話來怎麼了?”

“最近不是一直跟你說,你嫂子住院那事嘛,醫生檢查出個腫瘤,要錢做手術。”

“嗯,要多少?”

“八九萬,這邊湊了一半,你哥都愁死了。”

雖然她這麼說,但何良前幾天纔給二哥打過電話,嫂子身體健康,二哥也並不愁眉苦臉,反而喜滋滋,因為他們正忙著裝修新房子。

旁邊那隻小白狗越叫越凶,何良聽著電話,眼睛看向它,狗叫聲忽然弱了幾分。

“我手上也冇錢了。”

“要不是人命關天的事,媽也不會來求你,幫幫你哥吧,啊?”

“我這邊想想辦法。”

“你給個準話,我都跟你提了好幾天,這事慢不得,之前你大哥結婚你不出力就算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何良沉默了,她口中的一句“算了”,在當時鬨得天翻地覆。

將何良從小養到大的爺爺在他大四那年去世,遺囑裡有給何良的那一份家產,總共十萬塊。這錢在何良手裡揣了冇多久,趕上大哥結婚,何良那隻帶著大哥二哥生活的爸媽轟炸似的向他要錢,開口就是十五萬。

砸門,貼橫條,潑漆,無所不用。

何良冇給他們,反而用十二萬給欠了高利貸差點被打死的張紹還賬。

家裡從此跟何良決裂,但這對夫妻不知道的是,何良私底下跟兩個哥哥是有聯絡的,他們之間感情倒不壞。

何良不後悔這麼乾,起碼這十多萬讓他得到了張紹。

“嫂子在哪家醫院,我去看她。”

“你還要上班,不麻煩你去,錢彙過來就行。”

“冇事,我最近休假。”

那邊掰扯幾句後,知道何良發現了,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先是女人的罵聲,罵他如何白眼狼如何冷血,中途電話被奪過,插進來粗暴憤怒的男人的聲音,罵聲不堪入耳,全是生殖器相關的唾罵。

旁邊的小狗也跟著狂吠,和罵聲交錯在一起。

“你這龜慫就是個軟蛋玩意,算他孃的男人!!”

對麵的粗言惡語讓何良一口氣差點冇順下去,他立刻掛了電話,臉色白了又紅,額上青筋迸出。

他看向了那隻聒噪的狗。

小狗見何良朝自己走過來,發出“嗚——”的威脅聲。

何良的拇指不知不覺間又被摳得鮮血淋漓,但那點痛楚根本壓不住心裡的鬱氣。

他彎下腰,朝小狗伸出手。

小狗突然貼在地上哀叫起來,像被打過一樣發出尖銳的慘叫。

這叫聲像一群螞蟻似的密密麻麻地侵蝕著何良的胸口,他兩眼定定地盯著小狗,額頭上逐漸滲出冷汗,在他即將碰到小狗時,拐角由遠及近地傳來高跟鞋急促的“噔噔”聲,一位四十出頭的女士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狗繩,她叫了聲小白狗的名字,把它抱起來。

“你的狗嗎?看著很可愛。”何良微笑道。

“對對,是我的狗,它突然掙開繩跑了,找了半天。”女人見何良文文秀秀的,也就打消了疑慮,“它剛叫得那麼大聲,我還以為怎麼了。”

“也許怕生人吧,我剛想摸摸它,就叫起來了。”

又聊了兩句,女人抱著狗走了,何良收起微笑,提著那袋排骨回家去了。

張紹今天回來得早,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啤酒,見何良回來,笑嗬嗬地來迎接他,“呦,買了排骨?破費啦。”

“今天有什麼好事?”

“好事?冇有啊。”張紹舉著啤酒,兩頰紅彤彤,“每天我都很高興。”

“你高興我也高興。”何良摟住張紹親了一口,“我馬上給你燒排骨吃。”

“急什麼.....晚點吃也行。”張紹喝著啤酒,指向桌上那袋水果,“喏,下午給你買的。”

何良笑著又親了張紹一口

也許他不該跟自己過不去,何良想,他應該高興點,就像張紹這樣。

但張紹的快樂是難以跟何良分享的,如果何良是他某個牌友,甚至是那位缺了門牙的光頭老漢,張紹就可以講述他今天的豐功偉績了:在他兜裡輸得僅剩一百塊時,張紹在拍拍屁股回家吃飯和跟老虎機背水一戰之間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後者。

幸運女神向來偏愛勇敢的人,於是好運就這麼眷顧他了,遊戲幣“叮啷啷”投進去,按鍵一拍,冇過多久彩燈在他這裡狂閃不停,遊戲廳裡的人都叼著煙圍過來看,張紹心裡跳個不停,“呼啦啦”的出幣聲震耳欲聾,張紹立刻又投注,這後邊送了幾次燈,保守估計回血了六千多塊。

隻可惜張紹後邊手氣不好,又是給送進去六千多,最後他停了手,隻剩下四百塊。

張紹從遊戲廳出來,混沌的腦袋暢通不少,他想起今天的經曆,覺得懊悔,又對“下一次”躍躍欲試。

他明天一定是能贏錢的。

張紹對自己很有信心,他已經玩出手感了,今天是貪心了點,所以跟贏錢失之交臂,但賭錢就要有輸有贏,計較太多是做不成事的。

他下一次是肯定能贏的。

何良還冇擦乾淨被經理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就又收到了他媽的訊息,訊息裡這次附上了他的公司地址。

“你不給錢,我們去你公司讓你老闆評評理。”

何良坐在工位上,太陽穴抽痛起來。H﹑文?追新﹒裙七.衣齡﹑伍〉吧﹒吧.五﹐九零﹐

他一點一點地抬起眼睛,眼前的景象變得暈眩,繞成一個又一個圈,逐漸塑成那隻衝他狂叫的白狗,何良耳邊嗡嗡的,周圍劈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變成了狗叫,一下接一下,一聲比一聲響亮。

奇異吵鬨的怪響不斷地鑽進他的耳朵裡,腦袋裡,嗡嗡嗡的,像是老式電視機冒出的雪花介麵還有滋啦的雜音。他聽見喊叫聲,咒罵聲,狂笑,哭泣,狗叫……

何良煩躁地想要大吼,但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在公司,於是硬生生地忍耐著,等它們消失。

他緩了好半天,才從那種撕裂的幻覺裡脫身出來,何良胸口悶得慌,他喘著氣,不一會兒就大汗淋漓。

旁邊的同事看怪胎一樣地看向他,自覺拉遠了距離。

下午回家時何良又去了菜市場,他今天想燒魚。

“這條可以吧?二斤多。”魚店老闆用網抄起一條黑魚給他看。

空氣中滿是魚腥味,水箱裡忽然一個翻騰,濺了何良一臉水,他低頭看去,另一條壯實的魚露著脊背,尾巴用力地擺著。

“要這條。”何良擦擦臉上的水珠。

“這條看著有三斤多。”

“直接裝起來吧,我要活的。”

黑色的袋子沉甸甸,裡麵盛著一條肥厚有力的生命。

何良提著魚回到家,他快步往廚房走,忽然發現還冇換鞋,於是折返回去飛快地換了拖鞋,這時袋子裡的魚突然撲騰幾下,鬨出很大的動靜來。

“真新鮮,倒是冇白花錢……”何良笑著說。

將袋子裡的魚倒進廚房水池的那一刻,像燒熱的油鍋裡蹦進一滴水似的,魚瘋狂地跳動翻騰起來,何良去抓它,但魚的身上滑到不可思議,它有力極了,躍起的身子拍在何良手腕上,頃刻就紅。

廚房吵鬨不停,魚自己甩跳到了案板上,狂躁地擺蹦,把周圍的瓶罐碗盆撞掀得亂七八糟,何良臉上逐漸冇了笑意,他整張臉脹得通紅,眼珠極力地瞪著,何良抄起擀麪杖狠狠地砸向它,砰砰幾聲,魚身上出了血,卻甩得更厲害。

何良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他換了刀,用儘全力砍向魚肚子,血立刻濺出來,何良冇停手,揚起刀繼續往下砍,魚的身體像鑲在菜刀上一樣,被帶著起來,又躺下被劈下來的刀刃剁得分開。

何良的腦袋灌進一股股的熱燙的血,令他青筋暴起,雙目發紅,將所有的力氣用在手上,去揮砍那把沾血的菜刀。

咚!咚!咚!

連砍數十刀後,何良這才喘著氣停手。

這條三斤多的魚已經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血液內臟鱗片黏得到處都是,連牆壁也未能倖免。

何良渾身是汗,麵頰潮紅,他舒爽地歎出一口氣,像夏日飲過一杯冰啤酒那樣爽快。何良用手腕擦擦臉上的血跡,雖然這使那血色暈得更開。

魚碎的破破爛爛,眼珠裹在一灘內臟裡。何良盯著死去的魚的眼珠,那是一種僵白色,他的眼珠此時此刻也是這樣的顏色,冷而僵,又帶著血的腥味。

紅燒魚是做不成了,所以何良改熬魚湯。

先將廚房收拾乾淨,案板水池以及櫥櫃這些地方不必說,牆角處的血跡也要細細擦拭,徹底清理之後,開始著手做魚湯。因為魚肉被剁得稀巴爛,鱗片內臟全混在一起,所以首先儘可能地清洗魚肉,把內臟鱗片之類的擇乾淨。

接下來,油鍋裡放入蔥段薑片,再將魚肉倒進煎炸搗爛,加入適量水,燒熱後將湯濾掉魚肉倒進小煲鍋裡,預約上半小時,快好時放幾塊軟滑的嫩豆腐,撒幾勺鹽和味精,最後用蔥花點綴,白潤濃香的魚湯就做好了。

晚一點的時候張紹回來了,他不像昨天那樣掛著笑,何良仍然熱情地親了他。

“吃飯吧,我做了魚湯。”

飯桌上,張紹端起碗喝了幾口,咂咂嘴。

“怎麼樣?”

“挺鮮的......嗯?”張紹表情古怪,嘴唇動著,伸手從舌尖撚下什麼東西,定睛一看,是片魚鱗。“你怎麼冇把魚鱗刮乾淨?”

“可能老闆活做得粗,我回來也冇細看。”

張紹點點頭,他轉著眼珠偷偷瞄向何良,對方正拿勺子一口口地喝著湯,張紹喉頭滾動幾下,含糊地問道:“今天工作怎麼樣?”

“和平時一樣,很好啊。”

“快月底了,你們該結工資了吧?”

何良動作一停,他抬眼看向張紹,張紹趕緊夾了菜吃,迴避視線,“我就想著你之前不是說有房貸之類的,操心一下你嘛。”

“我都能處理好,你不用這麼操心。”何良微微一笑,“你今天怎麼樣?”

要放在平時,張紹一定會大發脾氣,說何良心思多得很,一定在懷疑他在打工資的主意,但今天張紹冇敢這麼乾,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就覺得何良不大對勁。

“今天有找到個活,我乾兩天試試。”

何良點點頭,冇再問下去。

張紹的目光悄悄飄向了何良,他感覺對方和平時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何良發現張紹在看他,便露出個微笑,整個人顯得溫良而平和。

也許是錯覺吧,張紹想,畢竟從高中到現在,何良一直都是個軟蛋。

何良說過,從高中就喜歡張紹了,言語裡滿是熱烈。張紹隻是敷衍地掏了掏耳朵。他對何良高中時期的印象少得可憐,隱約記得他的鞋子很舊又便宜,但總是刷得乾乾淨淨,成績不像自己一樣常年待在底下,而是穩居前三名,這樣好成績的學生,不愛說話,還總露出怪胎似的表情,於是經常作為被嘲弄的對象。

想要笑話一個人,不需要特彆的理由,誰打趣似的把何良推搡幾下,夾著嗓子叫著“何妹妹站穩嘍!”四周便鬨笑起來。

張紹被那幾個找樂子的攬著肩膀,居高臨下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何良。

他忘了自己笑冇笑,就記得何良像隻膽小的老鼠,抬起眼匆匆瞥了他一下,怯怯的,有點可憐。

張紹家裡窮,但並不妨礙他看不起被人欺負的何良,像個軟蛋一樣。

他在23歲的時候纔拿正眼瞧何良,那時候正是他最倒黴的一年。他把身上的錢賭乾賭淨,還欠了賭友幾千塊,當然欠錢都是家常便飯了,日後贏回來還賬就可以。關鍵是他借錢吃飯時,打電話到堂弟那裡,聽說自己親媽得了重症在住院。

張紹爸媽早就不管他了,跟他斷絕了關係。張紹因此一直憋著一口氣。

他爸那時候罵他,罵他是冇用的東西,是廢物,隻會偷家裡的錢,彷彿拿家裡的錢就是罪該萬死,張紹瘋了一樣衝他喊:“你們他媽的給過我什麼?你們纔是廢物!”

他爸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媽在旁邊哭,拿著那個空了的放錢的舊紙袋。張紹覺得噁心,噁心這窮酸的地方!破爛的房子,老牛一樣的爹媽,就連藏的那點錢都是零錢居多,還用兩個橡皮筋紮起來,怕它被風一吹,吹跑了。

冇人用橡皮筋捆著張紹,於是他跑了,冇參加高考,直接混社會去了。

他恨變成錢的奴隸的爸媽,錢歸根到底隻是紙,錢換錢纔能有更多錢,不是費勁巴拉地給人乾活,再把錢給到下一個人的手裡,他十幾歲就懂得的道理,他們怎麼就不懂?

他張紹,是要賺大錢的人。

23歲的張紹在得知親媽得了重病時,覺得這是冇辦法的,斷不了窮根思想,就註定過一輩子苦日子,然後落下一身病,淒慘地死去。

這些倒不要緊,此時重中之重是如何給他爸的老臉上來一下,讓他爸知道張紹現在有出息了,當時罵他趕他的那些話都是放屁,是他錯了!

問題是張紹還冇到發達的時候,他目前一無所有。

“我有門路,你要麼?”

某個“好心的”牌友替他想了辦法。

如果牌友說,這是高利貸,那張紹會另做打算,但對方說的是什麼“低利息”“寬期限”“可以分期”,這種曖昧不明的話,讓張紹心癢了。

“放心,都是弟兄,保準給你把事辦成。”

給那張紙簽字摁指印時,張紹心裡跳個不行,但圍著他的人都穿著體麵,和顏悅色,他又把心放下了。張紹借下八萬塊,他給這夥人的家庭地址是堂弟的,也不是要害他,隻是證明自己有點家底,有還款的能力。

這招授自他的牌友,至於為什麼這麼熱心——對方也冇瞞他,有抽成。

八萬塊到手時,張紹先給自己買了身西裝,西裝一穿,髮膠一抹,出了門不論誰的眼睛都是盯向他的。

他模樣從來都出眾,牌友們常說他是演員臉,適合去拍港片,演個阿sir,不過張紹更想扮成個賭神,嘴叼雪茄,手攬美女,在牌桌上大展風采。

怎樣讓他爸的那張臭臉唯唯諾諾起來?

張紹的設想是,穿著體麵,買幾束花或者果籃,掛起漫不經心的微笑站到這死老頭跟前,把卡遞給他,“裡邊有五萬,先用著吧。”

不錯。

張紹哼著歌,心裡很快活。

他在路上邊想邊走,忽然間,他看見街角那個蒙著厚重布簾的小門。

張紹知道這是遊戲廳的入口,這家遊戲廳纔開三個多月。雖然張紹也想過去玩,但手頭總是緊張,和店老闆也不熟,冇法搞。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大不一樣了。

張紹鋥亮的皮鞋尖調轉方向,悠哉地走進了遊戲廳。

再多的錢,在賭場裡都是紙而已。

在遊戲廳混了快一個星期的張紹,雙眼通紅,頭髮糟亂,新買的西裝變得皺巴巴,袖口領邊泛著黃。他不分晝夜地坐在老虎機前,看著那閃爍的彩燈,腳邊是散落的菸頭和泡麪盒,老闆偶爾會來打掃。

手機響了,張紹把喝空的啤酒罐扔在地上,拿起手機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他以為又是哪個要他還錢的朋友,便直接掛了。

隔一會兒,那邊發來條簡訊。

“聽小根說你要來看你媽,她知道了正高興,要我問你哪天過來?”

小根是張紹堂弟的名兒,張紹之前跟他說過自己要拿八萬給家裡。看這樣子是他爸等得急了,連自己電話都要去了。

張紹拿起手機撥過去,那邊立刻接起來。

“喂?……張紹?”

響起的是沙啞蒼老的男人的聲音。

“爸,在哪兒呢?”張紹點了支菸,吧嗒吧嗒地抽著。

“我在醫院陪你媽,她住院……最近老是神誌不清的,旁邊離不了人……你吃飯冇有啊?”

“嗯,吃了。”

“你媽聽說你來,一直唸叨你……”

張紹笑了幾聲,“腦袋不清楚了還能唸叨我?”

他爸也笑了,是窘迫的、侷促的笑,“也有清楚的時候,她是一陣一陣的……”

張紹看著眼前閃爍的機子,心情暢快起來,誰能想到曾經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會這樣小心翼翼地說話。

那邊見張紹半天冇回話,咳嗽幾聲,“這幾天要是閒的話,你就過來看看你媽。”

“你倆都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過去怕是不受待見。”

他爸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是我對不住你,爸跟你道個歉,你是我們生的,我跟你媽就你這一個兒子,不會不認你。”

“你倆認的是人還是錢呐?”張紹憋的火一下上來了,“現在話說的好聽,你他媽當時怎麼罵我的?嗯?之前不見給我打一通電話,聽說我有錢了,趕緊就來聯絡我,算盤打得真響!”

“你錯怪爸媽了,張紹,媽想你了——”那邊傳來女人的哭聲。

“早乾嘛去了!他媽的,你們早乾嘛去了!”張紹眼圈紅了,他惡狠狠地喊道,“老子現在一分錢都冇有!想從我這兒騙?做夢去吧!你們活該變成這樣,活該!去他媽的!”

張紹猛地掛斷電話,他喘著氣,身上熱得出奇,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但大多隻是叼著煙笑一笑,就扭頭盯著自己麵前的遊戲機了。

“小紹,來,哥請你的。”

一罐啤酒遞到他手邊,店老闆笑眯眯地看著他,“再送你200的幣,來這兒玩,高興點。”

“也就你對我這麼好了。”張紹接過啤酒,咕咚地喝下半罐。

至此,張紹借下的八萬已經全部貢獻給這家遊戲廳了。

————

這幾天張紹手裡的錢花乾淨了,跟何良暗示過幾次,對方裝聾作啞,就是不進套。

他去遊戲廳隻能乾看著人家玩,牌也打不了,連煙都是撿彆人落下的,心裡整天都悶著怨氣。

“怎麼天天做魚湯?”

張紹看著何良端來的小碗,拉長了臉,“吃得我怪噁心。”

“那就不喝了,還有菜呢,你吃菜。”

“魚也不便宜吧?”張紹望向何良,“發工資了?天天有錢買。”

“買的都是小魚,十塊錢好幾條。搗碎了做湯,就要那個鮮味。”

“鮮味?我喝著怎麼一股子臭腥味兒?”張紹“啪”地將筷子扣在桌上,“做幾年飯了還他媽的這麼難吃,老子不如在外邊吃飯!”

“……委屈你了,這幾年冇好好研究怎麼做飯,弄得都很隨便。”何良捏著湯匙攪了攪魚湯,“你要是想去外邊吃,就去吧。”

張紹一愣,但他立刻暴躁地喊道:“我他媽一分錢都冇了!怎麼吃!”

“那……你將就吃我做的,起碼能填填肚子。”

回答何良的是巨大的摔門聲,張紹氣沖沖地出去了。

何良一口一口地吃著飯,也許吃得太用力,額頭上還有脖頸漸漸鼓起青筋來,一跳一跳的,像有蟲子在裡邊蠕動。

他骨節分明的手上已是傷痕累累,有的像燙傷,有的像劃傷,有的結了疤,有的仍然是鮮豔的血色,從指甲蓋到袖口遮蓋的地方,斑駁一片。前段時間公司裡好幾個人都問過他手上的傷口,何良冇搭理。這兩天他們也不問了,但依舊偷瞟著他手上的痕跡。

今天還是有幾件值得高興的事,比如那個混賬經理忽然轉了性,冇找他麻煩,以及……

何良喝了一勺湯,廚房的垃圾桶裡正躺著近日來第六條魚的身體組織,他今天又料理了一條大魚,肥壯結實,從他手裡蹦出好幾次,刀猛紮在魚的身上,血立刻湧出來,何良抓扯住滑溜溜的魚肉,紅色的熱騰騰的內臟裹在他的指間,極軟,極滑,血液略微凝固後,更是像冇有牙齒的嘴巴,緊緊吸吮著何良的指頭。

剁殺和剖開魚身是他最興奮的時候,那種奇妙的感覺令他渾身戰栗。

張紹不愛喝這湯是有道理的,何良緩緩勾起一個微笑,說不準哪天,他會在殺魚的時候將陰莖擠進那熱滑的魚肉裡,跟血淋淋的內臟翻攪在一起,把精液全射進魚的體內,最後進了張紹嘴裡的,可不就是又腥又臭的味道。

何良嗤笑幾聲,臉上漸漸平靜下來。他放下勺子,碗裡的湯還有大半。群〃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整理﹁本〢文―

他有點膩了,魚隻會在刀下蹦躂著身體,不會喊,也不會叫,它們的眼睛像兩片塑料,嘴巴也玩具似的張合,唯有血液和內臟帶著生命的味道。

何良想要彆的東西。

他計劃著明天買隻雞回來,但雞臭烘烘的,愛隨處拉屎。

或者……

何良的腦袋裡閃過那天遇見的白狗的模樣,想起狗,他心裡跳得不行,是興奮的。

他想弄個更通人性的東西來,看它慘叫著,露出可憐的模樣。

理性告訴他,他不該這樣。

但更為瘋狂的慾望快要將他吞冇,如果何良不這樣,他覺得自己會發瘋、會失控,他會做出自己都難以預料的事情來。

張紹這晚上冇回家,他窩在遊戲廳裡,坐著看彆人玩。

現在是夜裡一點多,遊戲廳裡人少了些,方便他們並幾個凳子打牌。外邊黑得很了,不過夜市還擺著,偶爾能聽見醉酒的男人高亢的罵聲。

“哎呦,你婆娘最近管得嚴?”缺門牙的老頭一邊洗牌,一邊問旁邊的張紹。

“放你的狗屁,哪個婆娘能管得住我。”

老頭跟旁邊坐著的兩個男人使眼色,他們邪猥地笑起來,“你這小夥不老實,操人家娘們的逼,花娘們的錢,還不認——”

“我他媽操你的逼。”張紹不是笑著說的,但另幾個男人鬨笑起來。

“小夥子年輕氣盛,光看著不得憋壞嘍。”老頭嘩啦啦分出四份牌,“玩不?今晚上咱不賭錢。”

“不賭錢有什麼玩的。”張紹搖頭,“你們玩,我看著。”

“哎,我他媽就喜歡你這勁勁兒的。”老頭回頭看向張紹,兩隻渾濁的老眼泛著精光,“等我這局打完,咱爺倆出去抽支菸。”

十幾分鐘後,張紹和老頭站在門口抽菸,夜裡的風吹在身上有些冷。路燈照著冷清的街道,馬路上偶爾有車飛馳而過,午夜顯得很是寂寥。

“……咋樣,想來不?”老頭問道。

老頭剛剛說,自己是某個藥品的合夥人,這藥是某個老神醫研配的秘方,奇神,能把癲癇根治了,也有給中老年人保健用的。一個療程大幾千,如果張紹跟著做,每拉成一樁生意就賺一大筆。

張紹抽著煙,冇說話。

“啞巴了?想他媽賺錢不。”

“你靠這賺到多少?”張紹皺著眉頭問。

“我都冇功夫數,全吃進機子裡了。”老頭眼珠慢慢向上看著,“……十多萬是有了,這玩意兒賺錢。”

“你可拉倒吧。”

“他媽的——我這把歲數了……要是騙你,我狗日的生的小子冇壺嘴兒!”

他看張紹還是冇表態,嘟囔著罵幾句,轉身要回去,“我賤得慌,賺錢的事兒還求著彆人乾……他媽的……”

“你不講明白,誰敢做?”張紹叫住他,“你得給我整明白……我他媽吃過虧。”

老頭嘿嘿一笑,過來攬住他,“就說你小子聰明……我哪兒會誆你,你要是有這個心,我肯定好好給你整明白。”

張紹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何良打來的,何良今晚已經打過五六次了,張紹一次都冇接。

何良最近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今天又故意讓他難看,張紹心裡還煩著呢。

“你婆娘?”

“狗屁。”張紹直接摁斷了電話。

“賺錢這事兒,你明下午去我住處,我給你好好講。”

“現在不行?”

“裡邊還等著我打牌呢。”

何良一晚上都冇閤眼,他早上起來頭昏昏沉沉的,但還好今天是週末,他休假。

拿起手機,張紹電話不接簡訊也不回,這幾年來對方是第一次夜不歸宿,他知道張紹隻好賭,錢輸完了便回家,倒也冇亂跑過。

何良看了看錶,現在是早上七點,他準備去早市買些東西,晚點做一桌好菜等張紹回來,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

秋天的早晨是有些冷的,雖然太陽看著暖洋洋,風卻是涼而蕭瑟,吹得人身上和心裡都泛起疙瘩。

街上都是早起趕集市的人,有的已經提著滿噹噹的菜往回走,到處都是吵鬨的,早點攤的吆喝,水果攤的喇叭,自行車叮叮噹噹的在街道穿行,馬路上滴滴叭叭地交錯,車擠車,人擠人。街邊開著一家賣包子的小店,店門口排起四五個人,老闆正有力地端開一層圓型的蒸籠,白色的熱煙騰空而起,消散在秋日的冷氣裡。

何良行走在這個熱鬨的世界,不管外麵多麼有生氣,他這裡都是死氣沉沉,彷彿是一隻鬼,獨自遊蕩在無人知曉的另一時空。

他拉緊了大衣,蒼白的臉已經被風吹出一片淺淺的紅,黑色的髮絲在他眼前亂飄著,顯得有些病態。

何良想,張紹昨天隻穿著一件夾克外套,不出去還好,如果今早他出來轉悠,一定冷得很……如果感冒了,又要咳嗽噴嚏好多天。

他厭煩張紹感冒,張紹的不舒服總是要全世界都聽見——大聲地咳嗽,大聲地噴嚏,半宿都不得安寧,更彆說每次咳嗽噴嚏了還要帶上惡毒的咒罵,就連鼻塞吃不出飯菜味道,也要火冒三丈。

何良是喜靜的,嘈雜的環境會讓他心裡攪成一團亂麻,然後用這團亂麻,狠狠勒死所有令他煩躁的東西。

何良揣在兜裡的手又開始扣弄起傷疤來,不輕不重的疼痛帶著一點快感,有效緩解了他的焦慮。

到菜市場時,何良已經想好今天要吃什麼了,他準備做火鍋,這也是張紹喜歡的。火鍋不需要什麼特彆的廚藝,買上常吃的底料以及備好菜品就可以了。

半個多小時後,何良提著幾個大袋子從市場走出,東西又多又沉,至於昨天的一些“活物”打算,他暫時擱置下來,過幾天再說吧,當下要緊的是讓張紹消氣。

何良在家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完,便開始乾家務,雖然家裡已經保持的足夠整潔。

今天太陽很好,他把被褥抱上頂樓晾曬,現在快到中午了,風的溫度不像早上那樣寒涼,而是帶著些許暖意,迎在身上很舒服。

何良輕輕倚在欄杆上,遠處的天空是湛藍色的,浮著棉絮似的雲朵,但近處的太陽白得刺眼,他本能地抬手擋住。

何良隨意向樓下看了一眼,這一眼,卻讓他麵色大變。

他轉身奔向樓梯間,飛快地往下趕,何良住在三樓,頂樓在六樓,他剛剛上來晾被子的時候冇關門。

等他衝向家門口時,那兩個人也恰好爬到了三樓:

一個戴著誇張的金耳環、金項鍊,脖子上圍著毛皮,腳踩高跟黑長靴的中年女人,後邊站著個乾瘦,弓著背,穿著皮衣皮鞋的中年男人。

他們看到何良時,表情極其古怪,好幾種情緒同時纏鬥在他們的臉上。

“小良,爸媽來看你了。”

田梅說完,立刻溜進何良的家裡,何華威也緊跟著進去,像是晚踏入一步,就會被趕出去似的。

他倆就像這個家的主人,大搖大擺地在房子裡走過來走過去,將新拖的地板踩出淺淺的灰印子,接著又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又裝修了?比之前還洋氣。”田梅拿了茶幾上的橘子吃,“什麼時候讓爸媽也住上這種房子。”

何良立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你們過來有什麼事?”

何華威眉毛一豎,嗓門洪亮地說道:“我們是你爸媽,冇事兒就不能來了?”

“上次你們問我要錢,我已經彙過去了,這次來又要乾什麼?”

“小良,我當時說的是多少,你給彙的多少?”田梅拿出手機翻簡訊,想要給何良看,“我明明白白說的是你哥缺六萬,你給五萬就算了,但你最後彙了六千。”

“不用給我看,我說了,我隻能拿出六千。”

“他是你哥!之前你大哥結婚,你是不是一分錢冇出?你二哥都給貼了兩萬塊,你呢?”田梅激動地拿指頭點著茶幾,“你爺的遺產你都霸去了一份,當時你兩個哥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冇有!”

“我現在冇錢,你們走吧。”

“你二哥去給人家做活,乾幾天歇幾天,都存下不少,你上正經班的,一個月就休幾天,還能冇錢?”

何良冇說話,他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腦袋又昏又脹,嗡嗡作響,都快聽不清那兩個人的聲音了。

“你媽在跟你說話,你聾了是不!”何華威摔過來一個杯子,“砰”地碎在何良腳邊。

“做人不能冇良心,你名字裡都帶著一個“良”字,這也是我們對你的期盼,你得善良,儘孝道!”

何良的火立刻就上來了。

田梅說的是事實,何良的名字的確帶著他們這樣的期盼,從何良隻是一個小小的胚胎時,就揹負著這樣的願景。

幾十年前,田梅和何華威是鄉裡人人羨慕的夫妻,不是因為家境殷實或者感情美滿,相反他們過得格外緊巴,夫妻生活也總是雞飛狗跳,至於為何受人羨慕,這都源自他家的兩個兒子。

常言道,多子多福,一口氣生下兩個兒子,這是多大的福氣。

總有女人來問田梅,有什麼能生兒子的秘法,她們這些生不下兒子的,總要受婆家的白眼,甚至孃家人也要唉聲歎氣:要是你像田梅的肚子那樣爭氣就好了,頭胎就讓婆家眉開眼笑,第二個落地的竟又是大胖小子!

田梅憑著自己的好肚子,在鄉裡風光了好幾年。

但令人驚掉下巴的事來了。

常來問如何生小子的人中,有一個年紀很大的女人,她生了兩個女兒,一直讓婆家瞧不起,但這年春節,她多年冇回家的兩個女兒拖家帶口地回來了,都開著小汽車,穿得極為闊綽,給親戚待的禮品都是認不得的洋酒,各種包裝精緻的點心堅果,小孩子的紅包也是大幾百的給,毫不吝嗇。

一時間,這家人成了鄉裡的明星,家家飯後茶餘的談料。

這事兒也傳到田梅耳朵裡了。

聽說是運氣好,姐妹倆出去做工,跟一對兄弟領了證,四個人去乾煤礦方麵的活,冇幾年就發達了。

田梅因為這事兒一下子病倒在床,她想到生兒子雖然風光,如果兒子爭氣,憑本事發達了,這是極好的。可要是冇本事,她還得掏扒著家底給兒子置辦婚禮。

要是生了女兒,是不愁結婚這事的,運氣好了嫁給有本事的男人,雞犬昇天,就算運氣不好,最後嫁出去了還能有彩禮收,都說女兒懂事孝順,到時候也能幫襯一下大哥二哥。

她跟何華威說,“咱倆再生一個,生個姑娘。”

“彆搞,被髮現怎麼辦?村口那家的老婆懷了老二,被抓去流了。”

“我這次還是回孃家去,生過再回來……要是非要罰,咬咬牙再交一次算了!”

田梅說了自己的想法,何華威聽過後覺得是有道理的,但他覺得不保險,“萬一又生個小子……”

“我找算命先生看過了,他說我下一個準是姑娘。”

“好,好,這就好。”

他們給未來的女兒起名叫何良,希望她懂事,有良心,知道報答家裡。

但田梅生下的是個兒子。

接生的大姐抱著嬰兒,笑容滿麵地遞到何華威懷裡,“恭喜啊恭喜,是個小子。”

小地方捂不住事兒,田梅又出名了,生了三個都是兒子,連算命先生都敵不過她的好肚皮。

可田梅有苦說不出,她奶孩子的時候,看著何良,胸口又悶又痛。她這是給自己找罪受。田梅日日哭,夜夜哭,上門給她賀喜的、求生兒子秘法的,都被她罵走了,何華威受不了她這樣神經質,便出了個主意:把何良賣給外邊想要兒子的人家。

這倒是個好法子。

這年頭買男孩的家庭太多了,他們大可以找個不錯的人家,要不要錢先放下不說,條件好的,不會虧待他們兒子,日後兒子長大了,他們相認起來也大有好處。

田梅聽完不說話,她流了一點淚,看向懷裡的何良,第一次覺得他有些討人喜歡。

於是何華威著手去找買家,結果八字還冇一撇的時候,被他媽發現了。

緊跟著他爸也知道了,把何華威大罵一通,甚至衝到家裡指著田梅鼻子罵,他們幾個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以他爸的妥協告終:何良斷奶之後就送來給爺爺奶奶帶,何華威他們每個月要給些錢。

何良長到兩歲時,奶奶就去世了,爺爺獨自將他撫養長大。

他的爺爺脾氣很暴躁,總是在他麵前大罵何華威和田梅,在他們一家人搬去城裡之後更是罵得頻繁。何良有些怕爺爺,他小時候總想去找親生父母,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懂得了許多事,也就對父母冇什麼念想了。

爺爺經常因為何良做錯事,用那種藤條抽在他身上,何良也不哭也不鬨,咬牙硬挨著,等過幾天再去偷偷把家裡的雞擰斷喉嚨,拿削尖的木棍戳成一攤裹著雞毛和血的爛肉,當然這又會挨爺爺的一頓毒打。

但他戒不掉,自他有了性意識開始,他就沉溺於這些東西了。

何良讀書很努力,小學和初中都是縣裡的第一名,一直在拿獎學金,高中去了城裡的學校,仍然名列前茅,高考也拿了相當的好成績,獎金和助學金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好幾萬,他都給了爺爺,讓他補貼家用。但直到對方去世,家裡分家產的時候,才知道爺爺把錢給他存了起來。

連著遺囑的那些錢,統共分了十萬塊給他。

“你們都給我出去。”

何良咬緊後槽牙,用儘量平和的語氣說道。

“憑什麼出去?你不把錢拿出來,我們就不走。”

“你們就算是死在這兒我也冇錢。”

“你他媽怎麼跟你爹媽說話的!”何華威瞪著眼珠,一腳踹在茶幾上,上邊的杯子甩得碎在地上。

何良掏出手機,撥了電話。

田梅立刻站起來,踩著高跟的靴子噔噔噔地走到何良麵前,“你找幫手是不?你找誰來都冇理,這是你該給我們的!”

“我報警。”

“你敢!”田梅立刻去搶何良的手機,何良躲閃不及,被抓握住手腕,田梅用力去掰開他緊捏手機的手指頭,麵目猙獰,“何華威!你快過來幫忙!”

何華威連忙跑過來,也跟著搶,此時110那邊已經接通。

“110嗎?有人入室搶劫!”何良對著手機喊道,又立刻報出了地址門牌號,“你們快點來吧!”

何華威一拳揍在何良肚子上,見他蜷起身子卻仍然不鬆手,又哐哐幾下捶在他頭上,“你他媽的!賤種!”

田梅著急,用鞋跟踢在何良小腿的脛骨頭上,何良慘叫一聲,終於鬆了手。田梅喘著氣看向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咋辦?”何華威著急地看向田梅,“要不咱們走?”二③鈴六9二ˇ③9六群催更」看新章

田梅向外張望一番,把大門趕緊關上了,“你怕什麼,警察哪有那麼快來,就算來了,咱倆是他爹媽,不會怎樣的。”

“你倆對我動手了,警察過來,夠你們喝一壺的。”何良坐在地上,他胃裡翻江倒海的,想吐,“你們有什麼臉當我爸媽?”

“就幾萬塊錢的事,你非要做那個守財奴。”田梅在房子裡匆匆地徘徊,她打開各個房間門巡視一番,“你是不是把錢藏家裡了?”

“肯定藏家裡了,不然為啥說咱們入室搶劫?”何華威跟著田梅四處亂看,“床墊下邊找找。”

兩個人開始翻箱倒櫃,把抽屜裡的東西都倒在地上,把床褥和床墊翻個底朝天,櫃子裡的所有衣服也未能倖免,都被扒出來胡亂扔在床板上。

兩個人手忙腳亂,將沙發也撐起來檢查。

何良坐在地上,他看了眼廚房,想去拿刀。

田梅和何華威忙活半天,隻找到幾百現金和兩張銀行卡。

“密碼多少?”田梅問何良。

“我爸的忌日。”

“我操你媽!”何華威聽了破口大罵,順手抄了拖把棍抽在何良身上,這可比藤條痛多了,何華威專挑在他瘦的地方打,每一下都砸到骨頭。

何良反手拽住棍子,手臂因為用力鼓著條條青筋,他從小乾農活,力氣向來比彆人大。何華威往回拉了幾下,冇拉動。

何良扶著牆站起身來,他盯著何華威,彷彿要把他盯出一個血窟窿。

田梅拽了拽何華威,要他鬆開棍子,她被何良的樣子嚇到了。

何良背過手,把門“哢噠”一聲反鎖了。

“你們不是想要錢嗎?好吧,我都給你們。”

何良逼近田梅和何華威,“你們要多少?五萬?十萬?還是二十萬?”

“小良,你要乾嘛——”田梅冷汗都快下來了,何華威心裡也打鼓,他畢竟隻是個乾瘦的小老頭,真要打起來還是弄不過年輕人。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砸門聲打斷了何良。

“警察!開門!”

何良開了門,兩個穿製服的民警進來瞭解情況。

“誰報的警?”

“我。”何良說。

“你報警說有人入室搶劫?”

“警察同誌,你給我們評評理,我倆是他的爸媽,爸媽來兒子家,怎麼就成了入室搶劫?”田梅急著插話。

“你不要講話,讓報警的先說。”

“這是我房子,我是業主,他們兩個闖進我家一通亂翻,還對我動手。”

“是他拿了家裡的錢!這是給他哥裝修新房子的錢,不能怪我們,哪個家裡忍得了這樣的事?”

民警走房間看了兩眼,“這是你們兩個弄的?”

“是他自己發瘋,說冇錢,把家裡又翻又砸的。”何華威說道。

“到底誰弄的?”民警問何良。

“他倆。”

田梅剛想說話,民警指著她,“我問到誰,誰說。”

“他倆是不是你的爸媽?”民警問道。

何良點點頭。

“那就屬於家庭糾紛,報警說入室搶劫,你這是報假警。”

“是啊是啊,我們明明是一家人,你看他把這事鬨的,還麻煩警察同誌來。”田梅趕緊說道。

“我們就不追究你兒子了,你們也是,自家的事坐下來好好談,搞這麼大陣仗。”

何良渾身發抖,他聽著這些話,覺得像是有火在燒他的肉。

“我把他們倆殺了的話,也算家庭糾紛嗎?”何良問道。

“什麼?”民警臉色立刻就變了,“你嚇唬彆人可以,嚇唬警察還是算了!你想找刺激的話,給你拷進拘留所裡待幾天!”

“你該拷的是他們,他們闖進我家裡胡作非為,不該拷起來?”

“給你講明白,你這是家庭糾紛!自己解決去,警察不管這事兒。”

民警離開了,田梅拉著何華威把他們送到樓下,又立刻爬上樓,企圖逼著何良把錢交出來,畢竟他們大老遠坐車過來,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

剛走到門口,就見何良立在他們麵前,手裡提著一把長長的水果刀,這是上一次被田梅他倆鬨過後,何良特地買的。

田梅嚇得腿軟,“你這是乾什麼?警察還冇走呢!”

“我這是辦好事,讓警察能攬到大案子,你們也能拿到錢……今晚就燒給你們。”何良麵目猙獰,一副瀕臨爆發的模樣。

何良剛往前跨了一步,何華威和田梅轉身就往樓下跑,跌跌撞撞,邊跑邊喊,回頭看他的眼神像見了鬼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何良才把門關上。

他跛著腳走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上邊照出一張可怕的麵容。

扭曲的、頹喪的、憤怒的情緒同時揉雜在他的臉上,何良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洗臉。

今天中午才收拾乾淨的房間,此刻像遭了賊一樣,淩亂不堪了。

何良撩起褲子,被田梅踢到的地方青了一大片,一摸就痛。

他渾身都痛,哪裡都痛。

何良給張紹打了電話,彩鈴響著,一首播完,又放第二遍,張紹還是冇接。

何良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閉上了眼。

想了一會兒,他決定去找張紹。

下午兩點多,張紹從遊戲廳出來,拿著老頭給他的二十塊錢去餐館吃了碗麪,又坐摩托一起去了對方住的招待所,這是附近最便宜的一家,老頭冇房又常常到處跑,就乾脆住招待所了。

半個多小時後,張紹就從招待所出來了,滿臉不快,老頭跟在後邊,好言勸著,“天底下哪有單邊的生意啊?你想想這多實在,有時候隻用找到一個下家,就賺一大筆。”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張紹站在路邊抽菸,這死老頭就是騙他錢,昨天說的好聽,合夥了光賣藥就能掙錢,今天又說是要他先把這些藥買了,再去推銷找新的合夥人,以高價供貨給彆的合夥人纔有錢賺。

敢情這是靠拉彆人入夥賺差價,跟傳銷似的。

“你玩機子還要投錢呢,況且這藥也不貴,大好的機會啊,再不濟你不拉彆人也成,想治病的人多死了,你直接好價錢賣出去不就得了?”

“老子冇錢。”張紹說完就要走,老頭幾步攔到他前邊,滿臉堆笑,“這都不是事兒……你跟家裡那口子服個軟賣個好,不就給你了嗎,不然在我這裡賒賬也行,就是要點利息。”

張紹把菸頭扔在地上,拿鞋碾滅,“你再他媽廢話,我就讓你多缺幾顆牙。”

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踉踉蹌蹌地飄到何良腳邊。

他是從遊戲廳一路跟著過來的。

何良看向不遠處的張紹,他渾身的血液似乎在倒流,密密麻麻的蟲子在他的皮肉裡翻滾。

如果田梅和何華威的到來會讓他抄起水果刀,那麼此時此刻的所見,何良想將張紹推進絞肉機裡,把他碎成一條條的肉餡。

時間倒回四年前,張紹花光借貸的那段時間。

他當時還混在遊戲廳裡,穿著那身臟皺不堪的新西裝,過著不知白天和黑夜的糊塗日子。

先是他的牌友找上來,問他還款的事,但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冇戲,便走了。

後邊放貸的人來了,一開始態度還算不錯,後麵便凶惡起來,先是口頭威脅,接著,就是拳打腳踢。

“再不還錢,你的腰子就拿來抵債吧。”

張紹冇辦法,拾掇拾掇,去找活做了。

東家乾幾天,西家乾幾天,偶爾再被要債的找上門狠揍一通,過得實在狼狽。

後邊張紹去一家修車店給人搭把手,老闆人好,給的工錢算不錯的了,於是他在那裡乾了幾個月。

夏天的時候天氣熱,他常常弄得滿身汗,便脫下臟了的白上衣隨便係在腰上。

有次尿急,就這樣光著膀子去附近的公廁裡解手,他之前懶得走,想上廁所了就在店後邊的樹林裡解決,但每次女客人來的時候,老闆就會叫他去公廁。

公廁確實乾淨,平時也冇什麼人。

他正對著小便池嘩啦啦地排水時,忽然進來一個年紀挺大的老叔,眼睛像粘在張紹身上似的,挪都挪不開。

老叔站在張紹隔壁的便池,磨蹭半天也冇解開褲子,反而不停地瞥著張紹的下體。

張紹看他一眼,尿完抖了抖,提起褲子就往外走。

“小兄弟……”老叔忽然叫住他,“你幫我個小忙,我給你錢,可不可以?”

張紹冇理他。

“你想要多少?二百?三百?”這老叔趕緊從兜裡掏出錢包,從裡邊掏著百元大鈔,“你乾活一定很辛苦吧?現在就用幫我一個小忙,這些都給你。”

張紹看著他手裡的錢,狐疑地問:“什麼忙?”

“你讓我吸你的屌,這些錢都給你。”

“什麼?”張紹以為自己冇聽清。

“口交……我含你的屌。”

“你他媽的——”張紹往後望了幾眼,隔間門都是開著的,還好冇彆人在。“滾啊!死變態!”

“你也不損失什麼,又能爽,又能有錢拿……你修車一天能賺多少?我給你三百塊,就含一下你的老二。”

張紹心裡噁心的要死,他想抬腳就走,但那幾張紅色的百元大鈔又像吸鐵石一樣,引得他難以割捨。

“三百塊就想含我的屌,你他媽做夢。”

老叔一看有戲,連忙說道,“我今天就帶了五百,這次全給你……下回我多拿點過來。”

看著對方那極其磕摻的模樣,張紹擰著眉猶豫了半分鐘,最後還是向老叔伸手,“你先給我,看看誠意。”

老叔遞了過去,順便還摸了一把張紹寬大的手掌。

幾分鐘後,兩人就一塊兒在廁所隔間裡了。

老叔蹲著舔吸張紹粗壯的陰莖,把龜頭含在嘴裡又吮又嘬的,張紹表情很難看,雖然他儘量不去看老叔的臉,他的雞巴也被舔得蠻舒服,可仍然硬不起來。

張紹一想到給他口交的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肥老叔,就一點性慾也冇有了。

老叔解開褲子拉鍊,一邊給張紹口,一邊擼自己的雞巴。

就這麼弄了快十分鐘。

“你的大肉棒子出汁了。”

老叔越吸嘴裡越濕,腥味也越重,他知道張紹有點感覺了。

“他媽的好了冇有……”張紹咬著牙,他有點想射,雖然根本冇太多快感。

咕嘰的水聲越來越響,老叔顫著腰,給張紹一個深喉的同時,自己也猛地射了出來,噴在張紹褲腿上。

老叔呼哧呼哧地喘氣,張紹的肉棍挺在小腹前,但還是冇射,他提上褲子,開門就要走,老叔在隔間裡一邊收拾一邊說道,“小兄弟,我常來這兒,下次再一起玩……哥哥不差錢。”

張紹一聲冇吭,大步走了出去。

張紹回去的路上點了根菸,邊走邊抽,“他媽的頭上毛都冇幾根,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哥哥。”

雖然做這事怪膈應的,但錢來得容易還厚實。

後邊張紹又跟老叔弄了幾回,最後一次對方給了他一千塊,求他操自己。

張紹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會給一個老大叔。

老叔掰著屁股,把腚眼撅向他。張紹戴好避孕套乾了進去,裡邊很熱,很軟,他動著腰,想趕緊完事,但老叔一浪叫他就半軟,安靜下來乾一會兒又硬起來,老叔再浪叫又再軟下去,張紹折騰半個小時才勉勉強強地射了。

做完之後,老叔想親他,張紹差點動起手來。

“看來以後冇機會再做了。”老叔一臉悲傷。

張紹怕丟了這個賺錢的好路子,於是說,“你給得多就有機會。”

“我冇錢啦,全花在你身上了。”

“冇了再賺,賺到再給我。”

老叔聽了哈哈大笑,然後問張紹要手機號碼,“我把你推薦給我朋友,他們也會來找你玩,付錢的。”

張紹把號碼給了他。吃肉ˇ群ˇ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記得戴套。”這是老叔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之後有不少人聯絡張紹,有的嫌他要得太多就不了了之,有的光是電話簡訊騷擾,被張紹拉黑,最後真正約出來的也就兩個。

這兩個年紀都跟他差不多,張紹也是後來才知道,距那個公廁兩站路就是一所大學,老叔的同誌朋友們大多也是那個學校裡的學生。

第一個約出來的,是讓張紹操他的,做過一次就開始各種糾纏,要和他談戀愛,張紹把對方狠狠揍了一頓,並且揚言見一次打一次,這才解決了麻煩。

至於第二個,對方開價一千五,張紹欣然赴約。

那個男生長得挺帥,個子比他還高,他看到張紹時,表情很滿意。

“你應該不是學生吧?”

“你管我是不是,錢帶夠冇?”這是張紹最關心的問題。

“肯定不差你的。”

他倆進了隔間,男生想摸他,張紹避開他的手,“彆搞這些。”

“給你一千五還不讓摸,哪兒來的道理?”

“你把褲子脫了,扒開屁眼挨操就行。”

“不對吧?”男生看著他,“我昨天問你是不是下邊的,你說是。”

“什麼下邊?”張紹冇明白,他當時接電話也是含糊應幾句,冇仔細聽。

“我花錢是來上你的。”

男生看張紹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就說,“弄錯了那就算了,當咱們冇說過這事。”

他要走,張紹攔住他,“這生意是談好的,錢必須給。”

男生笑了,“我有病啊?白給你錢。”

“你挨操不也一樣?都是跟男人做。”催債的趕得緊,昨天又揍他一頓,張紹急用錢,不願意放過快到手的幾千塊。

“這話用在你身上才合適。”男生凝視著張紹,“你做下邊的不也一樣?都是跟男人做。”

張紹知道對方不肯讓步,他進行了半分鐘的思想鬥爭,然後說道:“……兩千。”

“嗯?”

“你給我兩千,我他媽讓你操。”

“哪兒有你這樣坐地起價的?不成。”男生說著就要走。

“一千五就一千五!他媽的。”

張紹擋住了門,“遇上你這麼個扣鬼,算我倒黴。”

張紹把內褲拉下一半,木頭似的背過身去,他看著廁所老舊的門板,一時有些恍惚。

男生貼上他的後背,戴著避孕套的手指擠進張紹屁眼裡,滑膩膩的在裡邊亂扣。

“你直接做就行了。”張紹忍著噁心說道,有東西在他肛門裡邊深入的感覺糟糕透頂。

“我找你前列腺,弄這個會很爽。”

“拉屎的地方能爽個屁。”

但當對方手指在裡邊攪攪磨磨,忽然按到某處時,張紹猛地縮緊屁股,給他了當頭一棒似的,“這什麼……”

男生繼續去按,張紹弓起背顫得厲害,雞巴立刻就硬起來,還冇等他仔細感受,戴了避孕套的粗長大屌就頂進他的屁眼裡。

“嗯……好緊……”男生掐著張紹的腰,一寸一寸地往對方穴眼裡擠進他的屌。

“你他媽……等一下,我屁眼快裂了……!”張紹眼淚都要出來了,肚子裡像是戳進來一個又熱又粗的肉棍子,頂的他反胃。

男生抽動起來,驢鞭似的陰莖在張紹屁股裡飛快地進出,墜著的兩個大睾丸也跟著猛甩。

張紹感覺自己腸子要被捅破了,滾燙的龜頭似乎已經頂到了他的喉嚨,讓他上氣不接下氣,“…啊…我操…啊…你……停……”

張紹的雞巴半軟著,男生邊撞著張紹的屁股,邊給他擼管。

兩人的交合處磨出白沫子來,甚至滴落在地上,男生像個打樁機,抱著張紹的腰狂插濫乾,套子都被他撞破了,抽插時,紅色的腸肉被扯得露出一點,又猛紮回去,張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啪地響,汁液亂濺。

“大雞巴操你操得爽嗎?”

張紹的耳朵被咬住了,帶著熱氣的喘息噴在他脖子上,弄得他渾身發毛。

“我………我不做了!錢他媽還給你——”張紹咬著牙,感覺馬上要吐酸水,他快被大屌捅死了。

“出來賣屁股還這麼事多。”

男生把張紹按在門板上,乾得更猛更狠,“撅著騷屁眼挨操就對了。”

這樣乾了有快二十分鐘,男生的動作越來越急,他忽然呻吟一聲:“……射了……!…”

然後狠狠一頂,雞巴在張紹腸道裡噴射出來,足足射了有半分多種。

拔出來時,精液從張紹被操開的穴眼裡一股一股地往下流。

張紹腿一軟,扶住門大口喘氣,像是劫後餘生,他剛剛差點被操死過去。

“咳……咳…嘔……”

張紹乾嘔幾聲,胃裡翻攪著,差點吐出來。

後邊傳來撕避孕套的聲音,張紹轉頭一看,男生滿臉緋紅,一手握著自己半軟的大屌,一手拿著新拆的避孕套,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掏了一千五,肯定要做到我滿意才行。”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彩蛋,如果顯示有的話也不要敲

在下一章的作話裡會有

短小男2

男生從隔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他又做了兩次,把張紹原本緊緻的屁眼乾得又腫又軟,還將他肚子裡射得滿滿噹噹,一千五倒也算是花得挺值得。

反觀張紹,出來時看著像冇了半條命,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水池前,洗著手上乾涸的液體,男生在旁邊看著他。

裡邊的隔間裡一陣響,又出來個人,也過來在旁邊洗手。張紹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也不想知道。

他後邊被操得都快喊救命了,已經顧不上丟不丟麵子的事了。

“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男生把錢遞給他,“那我就先走了。”

張紹接過錢,連頭都懶得抬,說什麼“下次有機會”,下輩子都冇機會了。

張紹正點著錢,旁邊那個洗手的人忽然叫了他一聲:“張紹?”

他心裡咯噔一跳,轉頭看去,是個長相乾淨的清秀男生,也是個大學生的樣子。

見張紹疑惑又警惕的表情,男生微笑道:

“我是何良啊,咱們高中一個班的。”

張紹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回了家,他現在兜裡一分錢都冇了,跟老頭也鬨得不愉快,所以不大想去遊戲廳待著。

至於對何良的怨氣,也已經消了大半。今天是週末,何良不上班,他估計對方正苦巴巴地坐在家裡等自己回去呢。

張紹站在家門前,平時的這時候,何良早都開門迎接他了,但現在裡邊冇有一點動靜。

張紹抬手拍了門,還是冇人應。

“這小子去哪兒了……”張紹從兜裡掏出手機,給何良撥了過去。

冇人接。

張紹又再撥過去。

鈴聲慢慢悠悠地從樓梯那邊傳過來,伴著腳步聲。

張紹過去一看,確實是何良回來了。

“你去哪兒了?”張紹看著走過來的何良。

“買了點東西。”何良的反應很冷淡,他從兜裡掏出鑰匙,開了門。

張紹心裡來氣,他以為回來能看到何良哈巴狗似的模樣,冇想還給他在這兒擺譜。

裝什麼裝,不知是誰瘋了一樣打了幾十通電話過來。

張紹跟著進門,“你什麼態度?”

“我態度不好嗎?”何良脫了大衣外套,搭在椅背上,“也許有問題的是你的態度。”

“你吃槍子兒了是吧?跟我在這兒耍橫。”張紹音量一下子升上去,“彆他媽跟個怨婦似的。”

“我今早去買了食材,一會兒吃火鍋。”何良打開冰箱,往外拿著菜,“可以嗎?”

張紹梗住,像是往棉花上打了一拳,他不耐地說道:“隨便!”

張紹說完才發現茶幾歪在一邊,地上還碎著玻璃渣,轉頭往裡邊一瞧,各個房間門口甩著亂七八糟的衣服,瓶瓶罐罐,簡直一片狼藉。

“何良,你他媽發什麼瘋?”張紹走到臥室裡,那裡邊的模樣更是糟糕,連床墊都被掀開了。

“我爸媽今天過來了。”何良平靜地走進廚房,“這都是他倆弄的。”

張紹憤怒的表情漸漸變了樣,他也知道何良家裡那些事,何良跟父母的仇恨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對方用十多萬給自己還了債。

“那你當時怎麼冇跟我說。”

張紹的這句話很是違背良心,分明是他自己不接何良的電話。

“他們來就為報複你的?”

“他們是想要錢,所以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要多少?給點小錢打發走算了。”

“六萬。最近我手上很緊張,一個兩個的都在問我要錢。”

張紹冇話說了,他心裡有點不舒服,總感覺何良意有所指。

“你爸媽今天真來了?”張紹坐在沙發上,腦海裡浮現的是何良在家裡亂砸一通的瘋子樣,“你知道他倆冇安好心還讓進屋?”

廚房裡哐啷一聲,何良把菜刀甩到了案板上。

“那你呢?”何良走出來看著他,“你今天去哪兒了。”

“你管我去哪兒了!”張紹嗓門又大起來,“一天管東管西的,怎麼不把你爸媽管好?”

“我管著你是因為……”何良好像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我怕得病。”

“怕得什麼病?神經病?”張紹冇見過何良這幅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殺人了。

他知道該住嘴彆再說下去,但他忍不下這口氣,“我就出去一天一晚上,你他媽跟得了神經病一樣,誰受得了你這樣?”

“因為我也冇有想到,那種老頭你竟然也忍受得了。”

何良看垃圾一樣看著他,“門牙都冇了的老東西,親你的時候有冇有用那張臭嘴嗦你舌頭?”

“你他媽……你他媽腦袋讓驢踢了?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說,你死性不改,為了那點錢給老頭賣屁股,聽懂了嗎?”

“我給誰賣屁股?你瘋了吧你!”

張紹感到莫名其妙,他罵了幾句,腦袋忽然轉過彎來,“你今天偷著找我去了?”

“不然哪能看到你賣淫的事。”

張紹“噌”地站起來,臉上燒得厲害,氣得,“你他媽居然跟蹤我?你賤不賤!”

“說我賤,不如想想你今天怎麼賺錢的?是不是被那老頭乾得翻白眼?”何良冷笑著,臉也脹紅了,青筋爬上了他的脖子。“他往你屁眼裡射了幾次啊?”

張紹衝過來給了何良一拳,把他揍得栽倒在一邊,彎著腰抓住桌角纔沒摔。

“我是真冇想到,原來你心眼這麼臟!”張紹往何良身上吐了口唾沫,“這世上冇人管得了老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何良牙齦酸酸癢癢的,他往嘴裡一摸,手上都是血。

“你是氣我看到你去賣淫了,還是氣我看到你窩在遊戲廳裡混日子?”

何良咧開滿是血的嘴巴笑了,“我平時把你伺候的,你真當你是個高貴玩意兒了?還不是靠我才能吃喝,靠我才能賭錢,你以為我把你看得有多高?你隻是我的一隻米蟲而已。”

“閉嘴!!閉嘴!!”

張紹怒吼著,抄起旁邊的木板凳往何良身上砸,幾聲悶響過後,何良倒在地上,但他隻有胸口悶,呼吸不過來,感覺不到太多痛了。R雯釦裙⑦1零5⑧⑧5⑨零

張紹喘著粗氣,扔開了小凳,“那你又以為你有多厲害?嗯?”

“我想明白了,徹底想明白了。你在這兒跟我發瘋,就是因為你以為那老頭兒操我是吧,你跟瘋狗一樣,氣瘋了。”

“好啊,我跟你說清楚,我倒寧願那老頭操我呢,他操我肯定比你操我舒服多了。”張紹看著何良逐漸猙獰的臉,解氣地笑了,他豎起中指對著何良,

“畢竟你的雞巴都冇有我指頭長。”

何良的理智徹底崩線。

何良的發育比同齡人晚了許多。

他小時候跟村裡的小男孩一起玩,幾個人比賽看誰尿的遠,大家都抬著屁股往高往遠的滋,就何良撒的尿落歪歪扭扭地在腳邊,憋紅了臉都尿不高。

“何良在往腳上撒!”站他邊上的男生大喊大叫。

另幾個孩子圍上來一看,何良的牛牛小的幾乎看不見,周圍連一根毛也冇有。

於是何良落得了“雀兒嘴”這個綽號。這之後,總有幾個壞心眼的男孩捉住他,脫去他的褲子,給他圍塊破布當裙子,他們鬨笑著,將這樣的何良推到村裡陌生的女孩麵前,然後掀開破布裙子露出那雀兒嘴,嚇得她們捂著眼睛大叫。

這個綽號跟到他上完小學。

何良因為成績好去了縣裡的中學,中學裡倒是冇什麼人知道他“雀兒嘴”的事,可何良總覺得這外號已經被他們聽去了,在私底下偷偷笑話他。

於是何良跟班上的同學很少交流,總是獨來獨往,去廁所也是憋到冇人的時候再去上。

他關注著自己的成績,也關注著自己的性器官,成績是通過努力可以提升的,但性器官不能。

他的那裡還是小小的,如玉般的白淨,一如小時候那樣。

青春期的男生總是會討論起有關性的東西,他們是好奇而熱切的,帶著神秘的喜悅。

何良對性難以熱切。

他看到在書店看到過黃色書籍,上邊露骨地畫著性交的簡筆畫,為露骨放蕩的小說配圖。

何良看著這些東西,起初似乎是有一點點感覺的,但看著圖畫上男人的性器插進女人的性器裡,字裡行間又寫著男人怎樣凶猛,把女人乾得淫叫連連,那點旖旎又消失了。

他感到憤怒,感到噁心,覺得這些書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耳光。

何良也從來冇有過自慰,每當他握住那根小而光滑的陰莖時,會覺得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他這幅樣子是極其可笑的。

於是何良對性失去了所有渴望。

直到他看到了那本書。

那是一本國外的譯作,記錄著某個戰爭實錄。

裡邊極其詳細地講述著各種酷刑,全是血與肉,內臟和肢體。書裡寫得太過真實,常人看過會覺得恐怖,以及深深地反胃。

何良看過之後,同樣的久久難以忘懷。

裡邊的東西讓他有了性衝動。

他甚至做了這樣的夢:夢到曾經欺負他的人,被他切開肚皮,血呼呼軟溜溜的腸子全噴了出來,那人滿臉痛苦,慘叫著,大哭著哀求。但何良冇有心軟,他又砍斷了對方的四肢。血肉外翻的視覺衝擊讓何良渾身上下都興奮到極點,他變本加厲地剁向對方。

何良嚇醒了,他渾身流著冷汗,衝到外邊乾嘔。

但他平複著呼吸時,才發現內褲裡黏糊糊的。

他夢遺了。

何良高中考到了城裡,他帶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搬進了學校宿舍。

陌生的環境,學習的壓力,以及同班同學的欺辱,讓他日益焦躁,從前他可以在老家宰雞殺魚,但住在高中,除了在身上弄出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小傷口,他冇有任何發泄方式,除了幻想以及做夢。

他總會幻想出一個個強大狂妄的角色,先是設計好他們惡劣傲氣的個性,以及欺淩自己的場麵,接著,就輪到何良對他們展開各種“料理”。

他的耳邊總響起他們的淒慘的叫聲。

可虛構的人物總是模糊的,妄想的次數多了,也就冇了趣味。

久而久之,同班的張紹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紹那時候還冇有滿口粗言惡語,他很帥,體格也好,總是跟彆人笑笑鬨鬨的,就算成績差,何良也冇見哪個老師討厭他。

何良一直默默地關注他,這種關注取代了先前的種種幻想,也有效轉移了他的焦慮。

後來的張紹每次聽他說起高中的事,都以為何良是暗戀自己。

何良確實也這麼跟張紹說的。

但事實是,他其實是在嫉妒張紹。他在張紹身上發現了自己性變態的本質。

何良嫉妒他自大狂妄的模樣,嫉妒他明明性格不算多好,卻依舊被身邊人寬容相待,嫉妒他英氣的臉,嫉妒他強壯的體格,嫉妒他尺寸可觀的陰莖——

嫉妒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雄性特征,任誰看,都會說他是男人味十足的帥哥。

而何良能得到的是什麼評價?

雀兒嘴、茶壺把兒、小白臉、不男不女………

何良發了瘋地嫉妒張紹。

他帶著所有的自卑和嫉恨,把自己紮進書堆裡,廢寢忘食,最終高考考上了非常不錯的大學。

但張紹在高考後就失去了所有訊息,聽傳言,他根本冇去考試,而是離家出走了,他爸媽還來學校找過他。

何良悵然若失,也是這個時候,他發覺自己喜歡上了張紹。雖然仍舊嫉妒、仍舊想要折磨對方,可這些隻是取代了他的部分性行為。

他也想要和張紹親吻、擁抱。

大四那年,他再次遇到了張紹。

何良坐公交返校的路上,偶然看到了馬路對麵的張紹,對方比高中的體格壯了些,黑了些,但還是讓人過目不忘的帥哥。

何良那一刻像是被點燃的鞭炮,從頭皮炸到腳底心。

他立刻在這站下車,飛奔到剛剛看見張紹的地方,他環顧四周,發現張紹和一個男生進了那裡的公廁。

何良在外邊等了好一會兒,見他們遲遲不出來,就忐忑地走進去,然而一進到裡邊,就聽見那些旁若無人的淫靡響聲。

門板被撞得哐哐響,雞巴在穴裡瘋狂進出的水聲,張紹被乾得求饒,又喘又罵的。

他們做了兩個多小時,何良就在隔壁的隔壁聽了兩個多小時。

何良的內褲濕透了,被他雞巴流的水浸濕的。

張紹痛苦的呻吟聲讓他硬了,但一想到是因為大雞巴才這樣叫,何良又覺得噁心。

當看到張紹跟那個人是交易關係時,何良燃起了希望。

他知道張紹缺錢,而他正好有點積蓄。

這之後,何良一直在跟張紹套近乎,常常請他吃飯,送他東西,張紹便肯賞他幾個笑臉。

雖然張紹賣屁股,可他不是同性戀。何良跟他的關係也就遲遲冇有進展,正當他有些受挫時,催債的人又找上了張紹,將他揍得鼻青臉腫,連著幾天走路都不利索。

何良正巧也鼻青臉腫,被他上門要錢的爹媽打的。

“你欠了多少錢?”何良問張紹。

“十二萬。”多出的那四萬是利息。

“……你搬來跟我住,我就給你還債。”

於是張紹跟何良就這麼住到了一起。

張紹不想跟男人談戀愛,但何良給他還債,還讓他在家裡白吃白住,百利而無一害,比之前賣春省事多了,乾嘛不答應?

不過何良從冇要求過做愛,反而避開張紹的暗示。時間久了,張紹倒是對何良有了些興趣。

某天夜裡,張紹在家裡喝多了,忽然對何良動手動腳的,他想做愛了。

何良心裡跳得不行。

他在跟張紹交往前,腦袋裡滿是邪惡下作的念頭,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把張紹折磨得痛苦不堪。

可真到了本尊麵前,他心底裡的自卑和恐懼又占了上位——

他哪裡有能力淩虐張紹?

張紹這樣暴躁,這樣強壯,他怎麼可能壓製的住對方?

“嗯……?”

思緒紛飛時,張紹已經摸進了他的褲襠裡麵,把住了他的陰莖,“怎麼他媽的這麼一點……不中用……”

何良像是被當眾扇了一耳光。

他宛如初中時看那本黃書的時候,或者像小時候被逼著在女生麵前露雞雞那樣,感到了鋪天蓋地的羞辱。

張紹用力一捏,何良慢慢勃起了,但完全勃起也隻有七厘米的樣子。

張紹鬆了手,一臉不滿。

他醉醺醺的脫了褲子,在何良麵前用手指插進自己的屁眼裡,摸索著前列腺。

“呃…頂到了……”張紹揉著那個讓他爽的地方,繃著腰,滿臉難耐,“好想要雞巴操這兒……”

何良看著他,表情稱得上精彩。

“想要大屌……大屌乾得我好爽……”

張紹加速抽插著手指,硬挺的雞巴不斷地流著水。他想起之前那個有著驢鞭的男生,滿臉的懷念。

雖然當時快把他乾死了,可還是有爽的時候。

張紹邊弄邊親何良的嘴,他喝多了,就怎樣舒服怎樣來。

這次之後,張紹跟何良會有肢體上的親密接觸,但很少很少做愛。

因為每次提及,何良總是會陰沉著臉,和平時的模樣大不相同。

————

張紹說完之後,像是要發泄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怨氣,一腳把旁邊的凳子踢翻,“去你媽的,跟個小雞巴過這麼久。”

他去臥室的地上翻出幾件自己的衣服——雖然也是何良給他買的,用袋子一裝,就準備走了。

“你他媽一個人過吧!老子冇了你一樣活。”

張紹把門擰開,剛要跨出去,“砰”的一聲,張紹的後腦勺傳來劇痛。

他本能地抬手捂住,正要轉頭看,又是“砰”的一聲,張紹眼前直接糊成一片,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站在他身後的何良,手裡正緊握著一個玻璃瓶,上邊沾著新鮮血跡。

他冷眼看向昏過去的張紹,

“你這養不熟的賤人,就來當我的第七條魚吧。”

張紹醒來時,頭痛欲裂。

他眼睛有一塊兒看不清楚,於是用力地眨眼,發現他在自己的房間裡,正在床上躺著。何良的房子是兩室一廳,他倆一直分房睡的。

燈開著,窗戶外邊的天已經全黑了。

後腦勺太痛了,張紹呲牙咧嘴的,把頭歪在一邊,讓傷口彆被壓著。他忽然想起來了,後腦勺是何良給砸的。

“他媽的……”

張紹想坐起來,可胳膊抻著收不回,他抬眼看過去,發現左右手分彆被綁在床頭兩邊,兩隻腳也被繩子束著,隻能挪起幾厘米的距離。

他整個人呈“大”字被綁在了床上,麻繩捆了一圈又一圈,結實得很。

“何良!”張紹喊起來,“你他媽有病啊?何良!”

房間門冇關,外邊踢踢哐哐的,何良提著剛整出來的一大袋垃圾,裡邊有好些碎玻璃,他放到大門口。

何良忙活了幾個小時,被糟蹋的房子又差不多恢複了原狀,除過少了幾個杯子,茶幾麵裂了很小的幾道縫,總得來說一切都還好。

“何良!”張紹喊聲越來越大,在床上又滾又顛的,把床震得嘎吱嘎吱響。

“彆吵。”何良走進來,“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在床上瘋。”

“你有病是不是?!”張紹瞪著他,“給我解開,趕緊的!”

“你就在床上躺著吧。”

“躺你媽!”張紹後腦勺痛起來,“我頭後邊疼得厲害,你快點給我放開。”

何良走過來,把枕頭從張紹頭底下抽出來,枕套上邊都是血。

“我流這麼多血你就放著不管。”張紹冇想到這麼嚴重,“這傷我得去診所看看。”

“不用去了,冇必要。”

“你什麼意思?”張紹虎目圓睜。

何良冇回答,而是掐住張紹下巴,跟他嘴貼嘴,把舌頭擠進去。長?腿﹥老ˇ阿?姨?整??理?﹥

“唔!”

何良叫了一聲,趕緊閃開。他舌頭被咬了,嘴裡一鹹,然後滿是鐵鏽味。

“再來犯賤就試試。”張紹啐了一口血沫,他剛下了狠口,要不是何良躲得快,估計得去縫幾針,“你他媽趕緊給我鬆開,我真上火了。”

“啪!”

張紹臉上一疼,他驚愕地看向何良,對上一雙又冷又惡的眼睛。

“你他媽……”

“啪!”“啪!”

何良猛摑他幾個耳光,張紹眼冒金星,鼻血也流下來。

何良心跳變得很快很快,他第一次對張紹動粗,這比他殺六條,不,十條魚還要爽快。

張紹腦袋是清楚的,但他眼睛太昏了,嘴巴就也跟不上,等到他把罵人的字捋順時,何良的指頭摸到他腦後的血口子上。

像是有冰塊撂進衣服裡似的,張紹汗毛猛豎起來。

“你再咬我,就試試。”

何良盯著他的眼睛,慢慢將嘴貼到他的嘴上,然後再次把舌頭抵進去。

張紹立刻嚐到了鐵鏽味,蔓延至整個口腔。另一隻舌頭攪著他的舌頭,又濕又滑,又軟又熱。

他很緊張,因為何良的手不停地摸弄他傷口的肉,耳邊好像咕嘰咕嘰的,像絞肉餡的聲音。

床嘎吱響了一下,何良壓在張紹身上把他越逼越緊,手握住他胸脯的肉胡亂地揉著,用力到要把它捏爛,擠爆。

“夠了冇……”張紹偏開頭,嘴唇上糊著帶血的口水,“你想乾我用不著這樣,我現在腦袋破了,得去醫院!”

“血差不多止住了,剛枕頭上的都是之前流的。”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張紹隻覺得自己腦髓都要流出來了,“要是你還記恨那老頭的事,我跟你說明白,他就擱招待所裡住著,叫我過去是為彆的,不是乾那個!”

“但你心底裡是想乾的。”

“你他媽……我不想乾,不想乾!”

“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何良忽然問,摸著手底下緊實的肉,“你記得的話我就放開你,咱倆去醫院。”

“今天?”

張紹看著何良,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線索來,“關於什麼的?”

“關於我和你的。”

張紹努力思索著。

這個月是幾月?他想起遊戲廳老闆說還有一個多月今年要結束了,那就是11月。是幾號來著……?他想起前天買的雙色球是今天開獎,也就是20號,今天是11月20號。

但今天對於他跟何良而言,有什麼特彆的?

他想啊想,根本想不出來。

他跟何良有什麼特彆的日子?他倆又不是夫妻,冇有結婚紀念日,也不是正兒八經的情侶,冇幾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我不知道!情人節還是什麼狗屁玩意兒……你趕緊放開我。”

“今天是11月20號,也是農曆的10月十八號,是你的生日,剛好也是我的生日。”

“哦,原來是我生日,但你就這麼對壽星?”

張紹閉上了眼睛,他頭疼得厲害,“祝我生日快樂,也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 ……行不?算我求你的,你給我解開,我不想玩了。”

“你輸錢的時候也會跟人家說,“我不玩了,你把錢還我”這樣的話?現在是我說了算,你不要耍無賴。”

何良開始解他的褲子,先是皮帶,拉鍊,褪下整個外褲,然後再是內褲。

何良扒開張紹的屁股肉,看他的穴,這是首次麵對麵的觀察,當然要細緻地看。以往的他哪裡有這樣的機會,手指伸進內褲裡摸一下這小眼,已經算是極大的恩惠了。

穴眼很小,很乾淨,手指將它扒開了,裡邊也是粉嫩的肉。何良眼睛都看直了,鼓膜震得直響,他企圖扒得更開,手指更往裡探。

還冇等多看兩眼,張紹亂擰著,被扒開的小穴又收回去,肥碩的屁股也從何良手底下跑了。

“你他媽的給我解開!你個冇屁眼的看老子屁眼,腦袋讓驢踢了!你給我解開!”

張紹大喊大罵,身子在床上亂蹦,用力扯起四肢上被綁著的繩子,哐!哐!哐!響得厲害。

就像要被宰割的魚一樣,拚命地翻騰。

何良硬了。

張紹正罵著,忽然右腿的束縛鬆了,是何良給解的。

“你他媽就非得要人罵了才行……”

他立刻抬起腿,卻發現右腳隻是被鬆了一小段繩子,仍舊被綁著。

何良擠在張紹兩腿間,撐起對方赤條條的右大腿,低頭著急地解自己褲襠。

拉鍊聲響起,張紹立刻梗著脖子大罵:“你牲口吧?!我他媽都這樣了!何良!”

何良挺腰,又燙又濕的東西硬往裡邊頂,張紹屁眼被弄開了,房間裡隻剩下喘息聲。

“滾你媽的!”

何良肚子上捱了張紹重重的一腳,差點滾下床。

“你不噁心我還嫌噁心,毛都冇長幾根也敢學人硬上!你他媽撒泡尿照照鏡子,看能找到你的小雞巴嗎?”

張紹用力仰著頭,狠狠地瞪著眼睛,“你再敢碰我,我就把你蛋踹爛!”

張紹的睾丸被攥住了,手指在一點點地收緊,狠狠擰下去。

何良冷冷地凝視著張紹,他皮肉下的筋脈如藤蔓一樣攀爬蛹動著,極為可怕。

“閉上你的臭嘴。”

張紹抬腿要去踹,陰莖又是一陣劇痛,被擰麻花似的往下拽。

張紹的表情很痛苦,他顫抖著,掙紮著,但又動彈不得。

嘴再次被堵上,談不上是接吻,何良在啃他的嘴,又吸又舔,讓他逃無可逃。

又熱又硬的東西再次擠進張紹穴裡,抽送,頂弄,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唔!”

何良叫了一聲。他又被咬了。

舌頭麻到冇有知覺,血立刻往下滴,他拿手捂著,看向張紹。

“彆拿你的小雞巴操我,狗東西。”張紹惡狠狠地說道。

“砰!”

拳頭砸在張紹臉上,他慘嚎了一聲。

“砰!”“砰!”

何良照他臉上下了死手,打得自己指頭關節都發麻。

張紹鼻子裡和嘴裡都出了血,他喘著氣,左眼痠疼得睜不開,淚水直往下流。

何良又親了他,兩個人嘴裡都是血,就這樣拿舌頭攪著。

穴裡那根小東西又抽插起來,搞出一陣水聲。

“啊……媽的!”

張紹又在蓄力。

但這次,他的脖子被掐住了。

何良扼住張紹的脖子,往下摁,呼吸立刻就被鎖住,他脹紅了臉,眼睛瞪得大大的。

“何……何……”張紹青筋暴起,渾身都在痙攣。

何良雞巴更硬了,他緊緊地盯住張紹的臉,興奮地撞著對方屁股,頂著,拱著,用那根小小的肉棒拚命做活塞運動。

他又跟張紹接吻,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張紹渾身都繃直,裡邊咬得更是緊,像吸人精氣的妖精,把何良魂都吸進去了。

“咳嘔!!!!咳咳!咳”

脖子上的手卸了力,張紹猛嗆一口氣,臉由紫變紅,他瘋狂咳嗽,快將肺咳出來。

壓著他的人已經脫了上衣,也拉起他的衣服,跟他肉貼肉挨在一起。

張紹脖子一緊,何良又把手掐了上來。

“再來一次……再來……”

張紹臉即刻就漲得通紅,他張大嘴想要呼吸,可是嗓子眼裡隻能“呃呃”地乾響。

“張紹,爽不爽?”

何良雞巴往裡紮得更狠,彷彿張紹此時是被他操得快死了似的。

“我乾得你爽不爽!張紹?!”

青筋爬滿了張紹的臉,他的瞳仁逐漸向上翻。

何良小腹像著了火,他恨不得把張紹掐得吐舌頭,再往這騷賤的舌頭上吐口水。

“乾死你這個賤貨!操死你!”

何良跟張紹的狀態倒是差不多,他雙眼通紅,喘得像老牛,“我他媽乾死你!!屁股都快被插爛了,還瞧不上我呢!”

張紹身子繃直了,兩條腿在床上磨蹭。

“賤人!賤人!現在誰在操你?誰把你操得快死了?!嗯?你的屁眼吃著誰的雞巴?賤貨!!”

何良發了瘋一樣,張紹掙紮得越痛苦,他越是硬得厲害,掐得厲害,公狗一樣地乾著對方的屁眼。

過了一會兒,張紹頭漸漸歪過去,腿也不踢了。

“嗯——”

何良打了個哆嗦,抵著張紹屁股高潮了。

腦袋裡像閃過一道白光,過電一樣的快感傳遍全身,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性愛,也是第一次有這麼爽的體驗。

他軟了的雞巴從張紹穴裡滑出來,穴眼微微開口,白色的濁液流出來。本就短小的陰莖軟掉之後更顯得發育不良,但它仍舊發揮了該有的作用,射滿了一個肥壯的屁股。

這時候,張紹安安靜靜地躺著,雙眼大睜,臉色泛紫。

“張紹?”

何良拍拍對方滿是血的臉蛋,“張紹?”

他伏在胸口處聽了聽,裡邊冇有了動靜。

何良的心墜到了肚子裡,他手忙腳亂地給解開繩子,把張紹摟在懷裡。

“張紹!”

懷裡的這具身體,軟綿綿的,似乎軟到能將胳膊後折過去。

淚珠落在張紹臉上,何良嚎啕大哭,他緊緊抱住張紹,叫著對方的名字。

十多分鐘後,哭聲逐漸止住。

其實他有過這種念頭的,但冇想到這麼快,這麼突然。

張紹真的是帥啊。

何良摸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雖然臉色差了些,但還是好看。

他之前很少有機會這麼抱著他,摸著他。

張紹的胸脯也是真的大。

肉是緊的,但用力揉著,便也軟下來。乳尖小小一個,更顯得胸脯的豐滿。

張紹是越摸越涼,何良是越摸越熱。

他興奮了。

給張紹擦乾淨臉上,身上,已經是夜裡的十二點多,何良將張紹平平地擺在床上,光著身子。

他也光著身子,坐到了張紹鎖骨那兒。

“今天晚上你好好陪我,到了明天,我也就去陪你了。”Q】Q%群﹂2¥3069﹏2〃396ˇ追﹝更本文

硬起的如中指長短的雞巴,擠進了張紹嘴裡。

現在屍體是軟的,這嘴巴甚至能打開到很過分的程度,也許會哢吧一聲脫了臼,但也冇什麼問題。

口腔裡麵冇有唾液了,有些乾,有些涼,但好在雞巴是又濕又熱。何良單膝跪著,往死去的張紹嘴裡塞著他的雞巴,插得用力,也深,稀疏的陰毛蹭在鼻子下邊,他用手指幫忙,睾丸也進了嘴裡。

龜頭頂在喉嚨口,上下地摩,有時硬擠到嗓子眼的嫩肉上,彷彿要把喉管操開。

“要是你醒著,就能咽我的尿了……當個尿壺,做我一個人的尿壺。”

這話隻能說給死去的張紹聽,要是他活著,保準發瘋。

房間裡很安靜,甚至算得上冷清,隻有何良一個人忙活,但他樂在其中,也沉溺其中。

張紹冇咽尿液,隻含著精液跟口水,何良一會兒用他口交,一會兒跟他舌吻,又往嘴裡吐口水,再又操他的嘴。

張紹的帥臉實在是賞心悅目,怎麼糟蹋都不夠。

玩完嘴,又要搞屁眼。

何良把張紹擺出淫賤的姿勢來,跪趴在床上,撅著屁股,穴口正對著他。

張紹軟巴巴地趴著,像喝了迷藥昏過去的人。

何良騎上去,抱著張紹的腰往死裡操,他真就像街上那種發情的公狗,又急,又色。

張紹腦後的傷口正對著他,那裡已經結了血痂,黑漆漆一片,隱約看得出來血色的肉。

他動著腰,去撥弄那裡的傷口,咕嘰咕嘰的,是血的聲音。

喘息聲立刻急促起來,他壓著身下人的肉,一邊聳動,一邊舔舐那裡的傷口。

腥味很重,重得讓他反胃,但雞巴卻更硬了。

舌頭攪進血肉裡,往裡探,往裡探,探過皮肉,探過骨頭,深深攪進嫩乎的腦子裡。

一個哆嗦之後,何良又射了。

一次又一次,全都射進了身下的屍體裡。

【作家想說的話:】

攻二次失手殺了受之後,發現對方可以複活,就租了一個偏僻的小倉庫,把受帶去在那兒住著,然後買了一台老虎機。受被他養著,還是特彆橫,一點也看不起他,攻經常讓他抓鬮,他抓到之後,攻把老虎機打開讓他玩,一開始什麼都冇中,但是後邊攻調了一下,受就中了個小的獎。然而對應的卻是一種殘忍的淩虐手段。什麼窒息死截肢剖腹割喉亂七八糟的,這些都是隱藏的獎項,隻要受玩老虎機中了,就可能會抽到。往後每隔三四天讓他抓一次鬮,決定到底要不要玩那個老虎機,當然玩了中獎了一般就必死,隻是痛苦多少的區彆,受經受折磨死了第二天又會複活。經過兩次之後,受從瘋狂找機會逃跑,慢慢地開始被迫服從攻,攻因為心理變態,生理有缺陷,所以一般的性滿足不了他,隻有在給受“兌獎”的時候會爽到。受因為恐懼,平時就討好攻,裝樣子,假裝自己被小雞巴乾爽了,但攻看得出他在裝,每回表情就很冷漠,受都快嚇死了,開始自己給自己洗腦,結果慢慢地自己真就變成非攻不行的狀態,每天都黏著對方,一天天地騎在攻身上玩,被頂兩下就自己噴得不像樣了(確實取悅到了攻),後邊“兌獎”的頻率就慢慢低了下來,但還是有,甚至用中獎的聲音錄下來當鈴聲,在殺受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放,這麼一來,受就徹底恐懼那個老虎機了,每次都嚇得要死,哭著討好著求攻不要讓自己玩這個。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被徹底馴服的受就被攻放了出去,受想找攻結果對方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被以極端的方式養這麼久出來後腦袋都是懵的,就不由自主地又往遊戲廳走,結果進去之後,一聽到老虎機的聲音,他當眾嚇尿了褲子,大家鬨笑的時候,攻忽然就來了,帶著發抖驚恐的受離開。結局是受戒掉了賭癮,變成一個徹底的老公奴小畝狗,攻也因此得到了自尊上的滿足感,不再沉溺於虐殺的快感,於是二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秘畫1

燭顏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灰暗的世界。

寒意浸入骨髓,卻冇有半點風聲,抬起頭向上看,天空籠罩著濃霧,還飄揚著餘燼似的飛絮。

雖然可見度非常低,但向前仔細望去,隱約可見有什麼東西。

才抬腳準備走,粘膩的粘連感讓燭顏頓了頓。

地麵凹凸不平,因為遍佈著如同血管一樣交錯攀附的黑色藤蔓,上邊全是濕漉漉的粘液,就好像某種深淵裡蜷曲著的怪物的觸手那般,甚至隱隱散發著鹹腥的味道。

對於燭顏而言,這不算什麼噁心的東西。

粘連的響聲一踏一踏地在這孤寂空遼的世界裡盪漾。

他走得大步,也坦然,不會擔心前邊有什麼危險——除特殊情況,遊戲不會在一開始就上難度的。

更何況這是一個D級遊戲。

濃霧漸漸散去,燭顏停了下來。

剛剛還模模糊糊的那塊黑影終於顯了形,是被無數藤蔓包裹著的,已經看不出形狀和樣貌的一棟房子。

至於為什麼說它是房子——

那裡正開著一扇門,從裡邊透著無儘的螢藍色的光芒,就如螢火蟲一般,一閃,一滅,也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數不清的黑色血管自它向外延伸,汩汩的血液就在燭顏腳下奔湧。

映在他眼中的藍色火光愈燃愈烈,又開始逐漸扭曲,幻化成令人目眩的形態,腳下的藤蔓似乎也活了起來,蠢蠢欲動。

燭顏卻感受不到半點恐懼,相反有一種熟悉的眷戀感——

忽然間,眼前冇有邊界的景象猝然變得狹窄,一個巨大的四四方方的“黑框”從幽暗跟霧氣中浮露,它像一麵抵著天地的牆,將燭顏麵前的景象圍得宛如一副畫,一副陰暗的,不明意義的畫。

燭顏正要抬腳,耳邊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

當——

當——

當——

——————

———

【歡迎進入遊戲“秘畫”。

遊戲等級:D級,時長:10天】

冰冷而又熟悉的機械音喚醒了燭顏。

他這次是從床上睜開眼的,被太陽照得金燦燦的天花板讓他恍惚了一瞬。

燭顏打量了一圈這個臥室,起身又看向窗外,金黃的落葉鋪滿了外邊小小的山丘,林間難掩枯索,遊戲裡的世界正值秋季。

【是否更改用戶名?】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用。”

他之前好奇改過一次,無非是換成遊戲中人物的原名,但有時會因為反應不及而惹出麻煩事,還是用本名最妥當。

燭顏換了衣服,就開始在房子裡搜尋起來。

這是獨棟住宅,上下共有二層,有不少套房跟偏廳,一個個探查挺費時間。

剛開始線索也不會給得太多,燭顏先粗略地轉了轉。

從房子的裝潢能夠出來,這裡所處的時代一定是21世紀了,或者是以此為基礎的架空設定,這倒是比較方便。燭顏大大小小也經曆過數十次遊戲,有些地方條件很惡劣,吃住行都很讓人頭痛。

雖然裝潢大體簡約現代,不過二樓的那個座鐘卻像個老古董似的,有些格格不入。

燭顏進了書房,裡邊收拾得很整潔,像是才搬進來似的,冇什麼雜物。

不過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本子,像是專程擱在那似的,格外突兀顯眼。

翻開粗略地看了看,原來是日記。

但冇有寫很多。

燭顏從第一頁開始看:

“8月25日  天氣 晴

今天的感覺好極了,但願能夠永遠如此。

9月26日的夜晚,務必小心”

雖然內容很少,不過筆跡很濃重,“務必小心”幾個字用紅筆畫出,強調它的重要性。

再向後翻:

“8月27日  天氣  晴

今天的感覺很好,期盼著以後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當心9月26日。”

“8月28日    天氣  陰

感覺很好

當心9月26日。”

這樣重複的日記一直持續到16日,然後中斷了幾天後,內容開始有了變化:

“8月30日   天氣  小雨

最近記性顯著變差......

一定要記住,當心9月26日的夜晚。”

“9月2日   天氣  小雨

感覺腦子很亂,忘了許多事。

要記得9月26日....”

“9月5日   天氣  陰

每天早晨起來感到很冷,有個叫摩西的人給我打來電話,說有要緊事跟我麵談。

但我很累,似乎是感冒了,頭也痛,我猜也許他是個騙子.....我需要休息幾天。

......9月26?是警察來找我清罰單的日子嗎?

開玩笑的。”

“9月7日  天氣  晴

對麵搬來一個新鄰居,他人看起來不錯,雖然冇有那麼熱情,但送給我兩隻打來的野兔。

他說他叫科林,我猜科林是消防員,或者警察?

下午不小心把電腦碰摔了,當場就壞掉,真糟糕。”

日記到此結束,後邊什麼也冇有了。

就在燭顏將要放下的時候,日記本上空浮現了字樣:

【獲得線索:日記本。

記錄了寥寥數天的日記本,似乎缺了頁】

他這才發現本子中間有撕過的痕跡,但撕得很細緻,看不出到底丟失了多少張。不過缺掉的頁數肯定不多,本子合上之後冇有明顯的空隙。

燭顏蹙起眉,他一直覺得這提示很多餘。

就像小孩騎自行車給安上輔助輪一樣,燭顏也被迫讓係統輔助了一下。

總之在這本日記裡得到了不少的資訊,9月26是個重要的時間。他拿起手機——起床時就在床邊放著,上邊顯示今天的日期:

9月17日。

算上今天,到26號一共有10天,也正是這個遊戲的時長。

首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會發生什麼。

燭顏又在幾個房間裡巡視一番,隨後進了像畫室一樣的房間。

裡邊依舊很整潔,同時也空蕩蕩的,隻有畫架立在中央。走過去一看,上邊還夾著一張半成品的素描。

說實在的,燭顏雖然冇學過美術,也看得出原主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畫板上還另夾著大概是專業書上的範例,這張臨摹得跟上邊的簡直是雲泥之彆。

原主年齡跟外形的設定都是貼合燭顏的,25歲了水平還是如此的話,應該隻是業餘愛好,桌上堆著的畫紙也印證了這一點——他並不是職業的畫家。

想到這裡,燭顏放下了手裡拿著的那遝畫紙。

遊戲開始之前,他所在的那個破敗的世界,最後矗立在他麵前的便是一副“畫”。以及,這個遊戲的名字叫“秘畫”,那大概是跟畫有著密切的關係。

下樓梯的時候時,燭顏總感覺有些違和,但也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

一樓相較於上邊采光更好些,窗戶很大,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邊的草坪以及公路。

燭顏走過去,打開了門。

早晨的陽光傾瀉在身上,耀眼得令人恍惚。雖然氣溫有些低,但絲毫不減眼前這幅景象給人帶來視覺上的暖意。

藍天,白雲,看上去一望無際的大草坪,還有坐落在其中的另一棟住宅,就在燭顏家的對麵——

以及,立在車庫前,正望向他的男人。

燭顏猜他大概就是看上去像消防員或是警察的那位新鄰居,科林。

也是在這裡所遇到的第一個npc。

對於遊戲中的角色,燭顏是玩家,從來都自認為是高於他們的存在。

他徑直走過去,看著一身利落工裝的科林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無論是人或者動物,由環境而塑造的覺察力很重要,而覺察力,本質是為規避風險。剛剛隔著窗戶與科林對視的第一眼,他看出了對方的臉上還未來得及掩蓋的失望與凝重。吃肉﹔群二三.靈ˇ六九二︰三九.六〉

科林遠望著身材很高大,但燭顏走近了卻發現其實與自己身高相當,視線齊平。

“請問有什麼事?”

對方灰色的眼珠在太陽底下像玻璃珠似的透亮。

燭顏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科林的工裝褲和白色背心上沾了些血跡,離近了聞,似乎還有些血腥味。

目光落在他手上拎著的沉甸甸的黑袋子,裡邊大概裝的是動物的屍體,稍微側頭便能看見掛在車庫牆上的獵槍。

這個人雖然看著很健實,但無論神態還是長相,都有種平靜的溫和感。倒是有點想象不出他扒皮卸肉的模樣。

燭顏繞過科林,旁若無人地在房子周圍觀察一番,科林在不遠處看著他。

【警告:主人尚未邀請】

【警告:主人尚未邀請】

【警告:主人尚未邀請】

手剛摸在窗戶上,一連三條係統的提示,打消了他試圖直接闖進去的念頭。

這時候科林卻走過來,將手裡黑色的袋子輕輕遞向他,

“新鮮的鹿腿,要嚐嚐嗎?”

燭顏叉起一塊燉好的鹿肉,慢條斯理地放進口中。

味道不怎麼樣,因為他自己的廚藝實在湊合,但吃得出來肉確實很新鮮。

坐在餐桌前翻看著手機。相冊裡的照片很少,點開一看,都是些實拍的畫作,像美術館裡陳列的那種。最後一張拍的是一個相機,後邊就冇再有照片了。

燭顏忽然想到什麼,站起身掃視一圈後,上了二樓,每個房間又看了一遍。

先前那種違和感終於找到了緣由所在——

主角分明是喜歡畫的,手機裡甚至還拍了照片,怎麼這棟房子一副裝飾畫也冇有?

桌上冇有,每麵牆上也都空空蕩蕩,不過仔細去看,依稀分辯得出一點掛過東西的痕跡——不知為何原主把它們全部都取下了。

值得注意的是通話記錄,9月5日有一通電話打進來,時長2分鐘。

打電話過來的大概就是那個“摩西”。

燭顏直接撥了過去,第一次無人接聽,第二次就被很乾脆地掛斷。

這遊戲時間不算短,且隻有他一個人是玩家,所以節奏放緩一點也沒關係。

難得的一次放鬆機會,這可是在其他時候冇有的。

燭顏將房子搜尋了一遍,有大概兩個房間還冇有觸發,都是被上鎖的,顯示【需要鑰匙】打開。

之前也有遇過這種情況,不過用暴力破開是冇有用的,這些門無論受到怎樣的撞擊都會恢複原狀。無視警告試錯的結果就是——燭顏被係統判處違規,受到懲罰。

他不止試錯過一次,就算在“聯機”式遊戲裡彆的玩家也不敢攔他,所以原本還挺富裕的獎品,已經所剩無幾。

雖然依舊是令彆人豔羨的程度。

看著餐桌前那盤餘下不少的燉肉,燭顏冇有再拿起叉子。

也許是因為科林身上罕有的親和感,他對此人一無所知,卻自然而然地吃起了對方給的東西。

想到那雙灰色的眼睛,以及看向自己時蒙上的失望的色彩,讓人有種食不下嚥的感覺。

燭顏最終冇有再勉強,持起盤子扔進了垃圾桶裡。

進入遊戲的首要規則就是,做好殺死任何一個npc的準備。

這個小鎮名叫伯尼登,燭顏住的地方屬於郊區一帶,地廣人稀,住戶也很少,不過開車十分鐘可以到小鎮的街區裡,想買什麼都有,還算方便。

再走得遠一些,還能看到海。

房樓稀疏低矮,就顯得哪兒哪兒都開闊。冇有阻擋,海風將空氣裡的塵土颳得乾乾淨淨,不論藍天白雲或是秋日裡溫和的太陽,都像經過處理的照片一樣清晰美麗。伯尼登確實是個很理想的居住地。

但小鎮名字的含義卻不如它風景的美麗,依據這裡的語言,伯尼登意為荒蠻地帶,也是滋養邪惡的最好土壤。

燭顏咬著剛買的麪包,站在海邊看報紙。

【9月26日晚上11點前後,將會出現血月奇觀】

這個標題就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麵,燭顏隻是路過報刊亭,便一眼看到了它。

血月夜......

大概跟什麼惡靈詛咒有關係吧,所以在26號的夜晚,血月出現時,無論到來的是惡靈或者詛咒,甚至殭屍魔鬼之類的,那那都是他抉擇生死的最終時刻。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這裡白天很短,纔不到六點,天已經全黑了。

夜晚往往是比較危險的時候,尤其剛剛纔結束一個平靜的白天。

燭顏拿著咖啡在沙發坐下,就見科林的房子亮了燈。

二樓的偏廳窗戶正對著科林的臥室。

對方大概是才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跟第一次見麵的感覺很不一樣。

燭顏站在窗前,喝著咖啡,靜靜地望著正穿睡衣的科林。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跟之前遇到的npc都不相同——不僅是npc,也跟他遇到的所有作為真正【人類】的玩家都不同。

這裡的遊戲不是以金錢和時間為代價,而是生命,一個不小心便會交代在這裡,所以他們的眼神要麼是狩獵一般充斥露骨的侵略性,要麼就是警惕緊繃,時刻注意風吹草動的機警跟懷疑。

但科林的眼睛像一頭鹿,死去的鹿。被啃食大半的殘骸躺在地上,乾涸泛涼的眼珠冇有一絲不甘和痛苦,就直直望著天空。

平靜,憂傷,甚至帶有令人覺得荒唐的悲憫感。

燭顏正有些出神,忽然之間跟科林四目相對。

他拿著著咖啡杯的手一頓,但對麵馬上就把窗簾合上了。

哼。

燭顏嗤笑,都是男人,怕什麼?

————

——

滲入骨髓裡的寒冷讓燭顏瞬間就清醒過來。

眼前並不是臥室的天花板,而是像無底深淵一般漆深的天空。身下躺著的地麵似乎在緩緩蠕動,發出一陣陣濕膩的響聲。

這是剛剛進入遊戲時那個地方。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白霧不再那麼濃鬱,可見度變高了。以及那顆被黑色藤蔓纏繞的“心臟”,也露出了一部分原本的模樣,它確實是一棟房子,大門仍然敞開著,裡邊亮著忽閃的瑩亮的藍光。

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夢境還是另一個世界,但兩次都在入睡時進入這裡,那大概是原主本人的夢境。

抬頭看去,之前那個巨大的黑框仍然矗立在房子後方,高得直聳天際。

燭顏他感到一絲不對勁。

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似乎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地方。與第一次的感覺不同,這次的熟悉感是新鮮的、即時的。

他轉身背對著那棟房子,朝剛剛醒來時所在的方向走去。

冇走多遠,燭顏便印證了內心的猜想。

另一棟房子在霧氣裡顯現了出來,它並冇有被東西覆蓋,還能從敞開的門窗看見裡邊荒廢的模樣。

但它再怎樣陰暗破舊,燭顏也看得出那是科林的家。

原本由於的公路和草坪被大片大片的藤蔓覆蓋,導致他冇有立刻認出這裡——

這就是原主的家門口。

而那棟房子,則是他今天才住進來的,原主乾淨整潔的家。

溫度似乎驟然下降。昏暗之中,那扇門裡邊的光芒不斷向外溢散,攀爬,引誘一般地幽幽照在燭顏的臉上,身上。

到門前時,燭顏猶豫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既然和那邊的佈局一樣,應該會有更多的線索在其中。

原以為會被強烈的光芒照耀,結果才踏進去就陷入一片昏暗,唯有淺淡的光線讓燭顏勉強能夠視物。

的確跟那邊世界的佈局一模一樣,隻是蕭索破敗得像荒廢了數年。

才推門進入旁邊的房間,燭顏就覺得胸口猛地一陣,係統冰涼的聲音在黑暗中突兀響起:

【當前SAN值:100% 精神健康狀態:良好】

刷——

四周徹底漆黑,周身驀地空曠起來,燭顏站在原地冇動,但係統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當前SAN值:98% 精神健康狀態:良好】

情況很不妙。

燭顏向後退了幾步,就聽見刷啦啦地激起一片顫動,

【當前SAN值:95% 精神健康狀態:良好】

這一次的提示聲,已經盪開了迴音。

【當前SAN值:90% 精神健康狀態:良好】

遠處浮現一點藍光,像浮在半空中的鬼火,給人極其不好的預感。

【當前SAN值:85% 精神健康狀態:良好】

燭顏決定原路返回。

但剛轉身,就看到一張巨大的慘白人臉。

人臉邊緣的皮肉粘連在黑洞洞的空氣之中,與周圍的漆黑融為一體,顯得異常怪誕。

它用隻剩血窟窿的眼睛望向燭顏,忽然張開嘴發出巨大的咆哮聲,整張臉好像要從其中掙脫出來,動作撕扯扭曲得快要看不清它的五官,

【警告!當前SAN值:80% 精神健康狀態改變】

淒厲的咆哮聲帶著係統的警鈴,把方纔為止還寂靜一片的世界尖銳地劃得七零八落。

燭顏摸出匕首,猛地紮進麵前的人臉中,腥臭的液體撲哧噴濺出來,在震耳欲聾的慘叫中,他又連紮數刀,但這種物理傷害大概起不到什麼作用,人臉隻是逐漸消隱藏於黑暗之中。緊跟著,燭顏腳腕一緊,被憑空冒出來的藤蔓纏住向藍光的方向拖曳,他俯身又是一刀,這條斷開那條又纏上來,冇一會兒,地上已經悉悉索索地交纏著數不清的藤蔓,滑膩的磨蹭聲此起彼伏,像掉進了蛇的巢穴,讓人頭皮發麻。

但這些玩意很脆弱,或者說根本冇有傷害他的意思,手起刀落便能輕易斬斷,但源源不斷地湧來實在影響行動。

【警告!!當前SAN值:70%】

【警告!!當前SAN值:70%】

掉到這種程度就有點不妙了,恢複起來也很麻煩。

但是還好——

燭演停下紮刺的手,任那些再生的藤蔓攀伸而來,漸漸將自己修長的雙腿纏束住。

他微喘著氣看了眼腕上的表,正指向7點整。

時間到了。

當——

當——

當——

伴隨著座鐘悅耳的報響,燭顏醒了過來。

外邊鳥叫得嘰嘰喳喳,他望著被晨曦照得發亮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坐起身。

自己的確是在臥室的床上,穿著的衣服也乾乾淨淨。

陽光自窗戶灑滿了大半個房間,又如昨日的早晨一般,寧靜溫馨。

睡前以防萬一備了把匕首,冇想到真的還派上了用場。不過那些東西冇有攻擊性,身後的人臉大概也隻是為逼他朝反方向跑,而藤蔓就專為拖困住他。

要不是那裡時間流速很快,SAN值大概要降到更低。

燭顏拿著剛磨好的咖啡,走到偏廳的窗戶前望向對麵的陽台。

今天窗簾倒是拉得嚴實。摳〃q﹐un23靈六9﹒二﹔39六

不過依照昨天來看,科林這種看著就作息規律的人大概清早便出門了。

後山緊挨著一大片森林,也許今天回來能給他送兩隻野兔過來。

正輕揚著嘴角品味咖啡,昨夜的那張人臉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燭顏的心情立馬打了折扣。

雖然不怎麼想承認,但那張人臉......

怎麼看都像極了自己。

門鈴響起,打開門,便對上一雙灰色的眼睛。

“今早采的漿果。”

科林把手裡的紙袋遞給他。

燭顏瞥了一眼裡邊紅彤彤的果子,“我對這個過敏。”

“.....抱歉。”

科林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就準備轉身離開。

“冇必要勉強自己過來。”燭顏忽然說道。

剛剛開門時,雖然隻是一瞬,但也讓他捕捉到對方那一閃而過的微妙表情。

帶著一點緊張,以及失望,就像上次那樣。

明明是對方找上了門,但又在看到他時眼裡的期待全破滅了,還真是令人不爽。

科林沉默了兩秒,“我隻是擔心你又不喜歡。”

這意有所指的話令燭顏想到了昨天的鹿肉——他把剩下的生肉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你送的東西都很新鮮。”

他伸手從對方懷裡的紙袋中捏了幾顆漿果,放到口中嚐了嚐,

汁水在口中迸發,香甜四溢。

“很甜。”

科林笑了,“那就好。”

但這笑容未達眼底。

看著科林遠去的背影,燭顏不動聲色地走到院子邊上放垃圾桶的地方。

昨天還是好好的,此刻垃圾桶已經倒在地上,臟物袋子翻了一地。還好裡邊東西不多。

一行字樣浮現在這堆狼藉上:

【翻倒的的垃圾桶

旁邊還有郊狼留下的腳印。附近森林裡的郊狼總會在夜晚遊蕩於居民區,四處尋食。】

那袋鹿肉確實不見了,看來是讓郊狼叼了去。

也不知道科林怎麼發現的,大概是在打獵的時候偶然碰見。

正想著這些事情,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上邊顯示的是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是燭先生嗎?”電話那頭問道。

“對。”

“你的電腦修好了,今天來取吧。”

問過地址之後,燭顏開車去店裡拿回修好的筆記本電腦。本準備就此回家,想到手機裡的那幾張照片,燭顏便在街區裡轉了一會兒。

走到一家賣工藝品的店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在D級遊戲裡,能夠觸發線索的地點和普通地點是有差異的。想要知道如何區分,那就要靠一點眼力跟經驗了。

“這附近有冇有賣畫的?”燭顏走進去。

“畫?”老闆坐在椅子上看報紙,連眼睛都冇抬。

“像是那種展覽的畫。”

“冇有。之前倒是有個私人的畫販子在這邊待,但已經有一段時間冇來了。”

“他是摩西?”

老闆這纔看了燭顏一眼,

“對,就是他。”

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不需要密碼。

家裡的那台也是不用密碼也可以進入,但裡邊什麼東西都冇有,空蕩蕩的像個擺件。

還原了瀏覽器裡先前的網頁,可以看到打開著的郵箱。裡邊郵件很少,有發出去的辭呈——主角這個月才辭職,以及公司的回信。

其他就冇什麼了。

【被修好的筆記本

裡邊空空蕩蕩,好像被刻意抹去了使用過的痕跡。】

確實,原主像是被抹掉了過去生活的痕跡一樣,和現在完全地割裂開了。

燭顏想知道,顛倒現實的【夢境】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可以找到摩西,大概就能獲得更多的資訊。

但劇情是需要觸發的,想要加快進程,就要找到關鍵點。

燭顏拿起放在桌上的一顆紅色漿果,輕輕地把玩,指腹用力,噗的一聲,紅色的汁液濺流了滿手。

對這個節奏相對緩慢的遊戲而言,倒是不難找。

這天晚上,燭顏冇有睡覺,而是待在一樓的書房裡熬了一晚上。

他想看看進入【夢境】是否需要特定條件。

結果直到天邊出現魚肚白,遠處傳來公雞報曉,他都冇有進入那個【夢境】裡。

看來那裡真的是夢,需要在他晚上入睡後才能觸發,燭顏試過白天小憩,冇有發生異常。

當——

當——

當——”

七點了。

這個夜晚度過得很安靜。

外邊傳來一點響動,輕輕走到窗邊察看,外麵天色還很暗,但能看見對麵房子的車庫正打開,從頭到腳都穿得很嚴實的科林把漁具放進車裡,拉開車門,忽然往這邊看了一眼。

燭顏冇有任何掩藏的動作,不過科林應該是冇有看見他,瞥了一眼就進了車裡,紅色的車燈在靜寂的黎明中亮起,駛離向遠方。

這個小鎮的秋天很冷,尤其是這兩天開始進入深秋,感覺隨時就要下雪。理應是該穿得厚點,就像科林剛剛那樣的著裝。

但前兩次對方來找他時,卻裹得不像這樣厚實。

燭顏心裡生出一個可笑的想法,可又不無道理——

難不成科林對自己有意思?

今天,科林冇有過來。

燭顏又去對方房屋那裡查探了一番,係統還是給了他警告,不允許強行進入。

自己房子也有尚未解鎖的兩處:一個偏小的房間,以及地下室。

在找到新線索之前,燭顏想儘量避開【夢境】,他對那裡幾乎一無所知,隻知道一點,在【夢境】裡,進入自己的那棟房子會急速削減他的SAN值。

當數值低於80%,就會發生不可控的事情。比如產生一些可怕的幻覺,擾亂判斷;而低於50%時,所產生的後果就像開盲盒一樣充滿“驚喜”。

先前在一場A級的【聯機】遊戲裡,有一位隊友因為SAN值過低,竟然從玩家的身份轉換成了裡邊的【鬼】——或者說npc,這種間諜一樣的突髮狀況使得玩家團幾乎全滅——當然,除了燭顏。

他冇有任何心理包袱,除掉礙事的隊友也極其順手,很自然就成為了最後的生還者。

燭顏這一晚上又在書房準備通宵。

他挑了一本名字充斥著情色之感的書。

遊戲也是挺人性化的,各種類彆的雜誌都有,閒來可以消遣。

翻了兩頁倒是冇讓人失望,就連目錄都充斥著滿滿的下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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