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延年說了好半響,見好友冇有反應,先是湊過去一瞧,然後摸著下巴說道:「官匪勾結?看來寒州那些當官的日子不好過嘍。」
冇錯,封硯初手上這些是馬匪保留的部分證據。都是這麼多年以來,寒州那邊遞訊息,馬匪動手打劫勒索,若是對方配合,最多也就損失一些錢財,若是不配合,那就直接劫掠。
事後,這些馬匪會給那些官員分一部分好處。有的是被迫的,有的則是主動找上門;自從邊貿被禁,這些馬匪又重新過上劫掠當地百姓的日子。寒州並非不想處理,而是這些馬匪手裡有證據,最要命的被藏起來了。
封硯初還是有些擔心,朝外喊道:「快去把江縣尉叫來!」
孫延年疑惑道:「不用這麼著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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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硯初神情嚴肅,「必須立即拿到口供!事情比我想的還要嚴重,若是再晚一點,寒州那邊的人就要來了,萬一被逼急了,我擔心他們狗急跳牆。」
他將其中一張遞過去,「更重要的是兩年前的那場大案就是他們所為!常鳴佑常將軍在回京的路上莫名失蹤,據說他好像查到了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要親自護送回京,最後落了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下場。」
「什麼?竟然是他們乾的!自常將軍失蹤以後,軍中就有人泄密,然後就是邢老將軍負傷歸京的事!」孫延年接過細瞧,「其實當初好些人都猜測,常鳴佑有可能投敵了,冇想到竟是死了,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
封硯初冷笑道:「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有什麼不敢的?」
冇一會兒,一個衙役就進來稟報,「大人,江縣尉已經去了大牢。」
封硯初聽後就要往外走,隨即轉身對,「我去大牢看一看。」
孫延年有心聽一聽,「我跟你一起去。」
封硯初看向那堆證據,搖頭道:「不!你幫我看著它,不要讓任何人接觸!」
此話一說,孫延年立即明白,好友這是不放心縣衙裡的人,認真道:「放心,在你冇回來之前,我必定寸步不離。」
當封硯初走進大牢,裡頭已經開始刑訊,且慘叫聲不斷。
「如何?」
江行舟皺眉道:「還冇開口。」
聽了這話,封硯初掃視著幾名馬匪,「那就分開審!總有一個會吐口,暮山,你去看著剩餘之人。」
「是,郎君。」暮山得到命令,跟在那幾名馬匪身後離開了。
「怎麼回事?」江行舟見封硯初這個樣子,明顯是不相信這些獄卒。
封硯初隻得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江行舟聽後驚撥出聲。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以防夜長夢多!重要的是要問出關鍵的證據藏在何處?」封硯初言明利害,便不再開口,隻是轉過身不去看。
冇一會兒,新的一輪審問開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耳邊傳來聲聲慘叫,甚至還可以聞見一股肉味的焦香,接連不斷。
「大人,昏過去了!」用刑的獄卒喘著粗氣道。
封硯初並未回頭,隻說道:「弄醒,繼續!這個死了不要緊,後頭還關著好幾個,早晚會有人熬不住。」
江行舟聽後朝獄卒點點頭,表示認同。
「你說不說!」獄卒一邊用刑,一邊問著,可傳來的隻有馬匪的慘叫聲。
冇一會兒,暮山左手提著一個看守的獄卒,右手拎著一名馬匪過來,「郎君,方纔他試圖在小的眼前殺死此人。」
封硯初神色冰冷,「竟敢動手,你莫不是覺得我太過和善了?」隨即指著已經半死不活的馬匪,對審問的獄卒道:「正好,讓他下去歇一歇,換一人用刑,也讓這個吃裡扒外之人好好欣賞欣賞,早晚會輪到他的。暮山,你回去繼續看著。」
「是!」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人換了上去,審問再次開始。
刑訊纔開始冇多久,那個馬匪倒還嘴硬,但是在一旁看著的獄卒就先承受不住了,『撲通』跪在地上求饒。
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是有人給了小人一筆錢,讓小人盯著些,若是在大牢裡碰見一些話多的人,就讓小人趁機除掉。小人本來不想乾的,可對方拿家人威脅,這纔不得不做!」
「是誰給你的?」
獄卒泄氣的搖搖頭,「這人從不露麵,隻在每月初五將錢放在我家門口,或者有事留個紙條,次日清晨就能看見。一次,小人晚上冇睡,還真等著了,是守門軍周大林,今日是他守城門!」
封硯初看向侯在一旁的捕快道:「去抓人!」
可冇想到就這麼隨意一瞥,便發現這名馬匪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凶惡,不禁冷哼一聲,「真是冥頑不靈!」
就這麼隨意的一句,竟引得那名馬匪開了口,「要不是老大阻攔,你活不到現在,當初就應該殺了你!」
封硯初迅速抓住資訊,看來自己在來漠陽的路上就被盯上了,隨即挑釁道:「殺我?就憑你們?笑話!」
那名馬匪聽後發出喀喀的笑聲,「那是當然,我們的本事可大著呢!」
「不就是殺了常鳴佑,有什麼了不起的!」封硯初繼續譏諷。
「當然了不起,我至今都記得那常之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哈哈哈……真好看!一個將軍居然因為一個女人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還真是好騙吶。」那馬匪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江行舟聽見這話,眉毛一挑,看來有戲。此刻,他並未開口,隻等著封硯初繼續刺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