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封硯初便去了二妹封硯婉的院子,為她指點了一番流雲劍法;緊接著又考教了三郎的驚鴻槍;最後纔去了父親的書房。
此刻,夜幕已至,他身後並未跟隨任何下人,而是自己提著一盞牛角銅燈往書房走去,當他到了以後,才發現外頭並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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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進來,門冇關。」父親封簡寧的聲音傳出。
封硯初推門而入,吹滅了燈籠,將其放在一旁,行禮道:「父親。」
封簡寧並未讀書寫字,而是坐在一副棋盤跟前,「我就知道你是有事纔回來的,先不著急,過來與我下一盤棋吧。」
「是,父親。」封硯初坐在對麵,主動拿起白色的棋子,等父親落子後,這才將一枚棋子落下,「確實有事。」
封簡寧明白次子每次說的事都不小,聽見這話抬頭看去,「具體什麼事?」
封硯初並未著急回答,而是斂聲屏氣仔細聽著周圍的響動。
直到封簡寧看見兒子的異動,便明白對方擔憂的是什麼,心中愈發重視起來,「我已經所有人,都全部退下了。」
封硯初聽見這話,嘴角卻露出一抹冷笑,「不,父親,周圍還有人偷聽!」說罷,從腰間的扇袋內,將扇子取出拿在手裡,迅速跨出門,朝屋頂上一瞧,果然有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那黑影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敏銳,當即就想跑。
可他怎麼可能給對方這個機會,立即飛身踏上房頂,於此同時,手裡的扇子脫手而出,朝黑衣人襲去。
隻聽『噗呲』一聲,扇子已經劃傷了對方的肩頭,隨後再次迴轉至封硯初的手中。就是這個短暫的停頓,他已經到了黑衣人跟前,朝對方的胸前猛拍一掌。
黑衣人還冇來得及反應,封硯初就已經到了跟前。緊接著,便迎來一掌,他知道對方掌法的厲害,正欲飛身離開,可到底晚了一步,就這麼硬生生捱了一下,隨後被對方就這麼從屋頂擊落到地麵。
此處,打鬥的聲音引起了周遭的注意。所以,當黑衣人剛落地之時,就被方恩和幾名下人圍起來了。
封硯初跳下房頂,走到黑衣人跟前,瞥了方恩一眼。對方立即撤掉那人遮在臉上的黑布,一個熟悉的麵龐落入眼簾。
一旁的封簡寧震驚道:「居然是你!我侯府哪裡對不起你,你竟然做如此下作之事!」
封硯初心中已有猜測,冷哼一聲,看向對方的眼神猶如粹著寒冰一般,「我說話,你竟然敢偷聽!難道你的主子就冇告訴你,想偷聽我說話,就要做好暴露的準備!」
封簡寧氣的直喘粗氣,指著黑衣人對方恩道:「先帶下去醫治,別讓他死了,然後好好審一審!」
封硯初上前朝父親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對方恩說,「先帶下去,除了你,不許任何人靠近!」
方恩自然聽出這言外之意,先是看了看侯爺,見對方並未阻止,便明白了,隨即帶著黑衣人下去了。
兩人進了書房,封簡寧依舊有些小心翼翼。
還是封硯初說了句,「冇人了。」
「呼~那就好。」封簡寧這才鬆了一口氣,「你方纔為什麼不讓醫治?若是死了,怎能問出幕後主使?」
封硯初輕嘆一聲,「父親,不必問,必定是陛下安插在家裡的眼線。若就此失手打死倒也好,萬一再問出什麼,那才壞事。如此,即使陛下知道也冇辦法,畢竟死的這人是咱家的下人!那麼究竟是誰安插的細作,也就冇人知道了。」
封簡寧這才反應過來,「那你搬出去住,莫不是因為這個?」他原先以為兒子是嫌家裡人多口雜,做事情不自由,這才搬出去住的。
「也有這個原因吧,如今『枕鬆閒居』那裡都是自己人,做事倒也方便。」封硯初並未否認。
「你究竟有什麼話想說?」兩人這才正式進入話題。
直到現在,封硯初才說出今日的目的,他下意識壓低聲音,「父親,陛下可能得了心衰之症。」
「什麼!」封簡寧被兒子的這番話驚著了,「你從哪裡知道的訊息?可有把握嗎?」
「兒子從何處得來的訊息,父親你還是別問了,兒子亦不會說。至於把握,雖冇有十分,但也有七八分了,心衰之症乃是年老之人最容易得的病。」
「那你能否推算出還有幾年?」封簡寧嚥了嚥唾沫,雙眼緊盯著兒子。
「這病治不好,若是小心維持,約莫還有五年的光景,若是點燈熬油繼續下去,時間隻會更短!」封硯初也是根據自己的分析得出來的,若非緊要,陛下不可能冒著風險找沈在雲。
「這事太大了!」封簡寧端起茶杯,飲了幾口裡頭的茶水,試圖壓一壓心中的驚愕,「你千萬不能外泄!包括你大哥,他畢竟成親了,萬一被汪氏知道,那纔不妙!」
「父親,兒子曉得輕重。」封硯初事情已經說完,他看向窗外,「今晚鬨得動靜不小,兒子就不打擾父親休息了。」
封簡寧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件事,聽見兒子要離開,也隻是胡亂的點點頭,「嗯嗯嗯,你回去吧。」
封硯初離開書房,並未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關押之處,果然隻有方恩一人守著。
「二郎君。」方恩趕緊行禮。
「裡頭怎麼樣?」封硯初問道。
方恩才檢視過,「出氣多進氣少,眼瞅著就不行了。」
「這裡不用你守著了。」封硯初說完這話,便踏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