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救活了。
但她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
她開始變得歇斯底裡,指著爸爸的鼻子開始控訴:
“你哭什麼?你裝什麼好人?!”
“婧婧從出生到死,這四年,你照顧她幾次?”
“你永遠在忙,永遠在加班,永遠在應酬!”
“就是因為指望不上你!就是因為你是家庭裡的隱形人!”
“所以我才覺得什麼都要靠自己!所以我才拚了命地訓練婧婧獨立!”
“因為我知道,要是哪天我倒了,你這個當爹的根本靠不住!”
媽媽的話,字字誅心。
爸爸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他痛苦地抱著頭,蹲在地上嗚嗚地哭。
“我有罪……我們都有罪……”
我飄在旁邊,看著爸爸媽媽互相傷害。
我好害怕。
我笨拙地飄過去,想要幫他們擦眼淚。
“彆吵了……我會乖乖做飯的……”
“我會幫爸爸拿拖鞋,我會給媽媽倒水……”
“彆吵了……”
病房門開了。
警察叔叔臉色凝重。
“犯罪嫌疑人‘梅姨’已經被押解回以此地了。”
“我們需要你們去指認現場,還有……有些情況需要當麵對質。”
聽到“梅姨”兩個字。
媽媽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
她甚至顧不上穿鞋,光著腳就往外衝。
我看見,她順手藏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爸爸也看見了,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路過護士台的時候,緊緊攥起那把鋒利的美工刀。
爸爸媽媽,你們要做什麼?
我急忙飄上去,緊緊跟著。
審訊室裡,那個壞阿姨被拷在審訊椅上。
神情很輕鬆。
麵對警察的審訊,她供認不諱。
“是,我昨天接到一批貨,時間很緊,正愁冇辦法運輸的時候,送上門的容器不用白不用。”
“隻是冇想到居然被高速收費員,看到孩子臉色不對,嗬!連她媽都冇發現孩子的臉色!”
她搖著頭。
“那個當媽的,真是個人才。”
“她親手塞給我,還幫我打掩護,還送我出站。”
“我覺得,她媽和我一樣是魔鬼。”
梅姨的話,像硫酸一樣潑在媽媽的心上。
“啊——我要殺了你!!!”
她突然從袖子裡掏出水果刀。
她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撞開了審訊室的門。
這是絕望的母親,爆發出的驚人力量。
警察一擁而上,死死抱住媽媽。
媽媽瘋狂地揮舞著刀子,卻怎麼也夠不到梅姨。
現場一片混亂。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媽媽身上時。
一直沉默的爸爸動了。
他像個幽靈一樣,繞過了人群。
用那把鋒利的美工刀。
精準地劃過了梅姨的大動脈。
一擊即中,那是觀察蓄意已久。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濺了爸爸一臉。
梅姨瞪大了眼睛,倒在了血泊裡。
爸爸瘋狂的劃著,直到警察將他死死摁濾晝在地上。
“婧婧!爸爸給你報仇了……”
爸爸喃喃道,放棄了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