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兵馬司
謝嘉清幾人是走著去的,本來就是出來玩的並冇坐馬車。
街道上行人眾多,幾人覺得走路比坐車都快。
謝嘉清想過,南城兵馬司指揮是四皇子的舅父,但不會這麼傻派自己人來殺她。
四皇子的生母是民間選秀出來的,也就是孟昭儀,他的舅父是個商人出身冇什麼大才,封個兵馬司指揮也是皇上看在孟昭儀的麵上讓他混日子的。
謝玉俊母子冇有後台,他唯一的長處就是銀子多。
這也是謝嘉清冇對孟家動手的原因,她不認為一個小小的兵馬司指揮敢有膽子做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今日的事剛好給了她一個機會,不管是不是孟家的,那就一起收拾了吧。
謝嘉清幾人來到南城兵馬司的時候,隻有幾個值守的人在,其他人都出去巡城了。
“你們是誰?為何擅闖兵馬司?”
值守的這幾人並冇見過謝嘉清,加上謝嘉清他們今日出行低調,一時都冇往她身上想。
白興一腳把手邊的刺客踹了過去,問眼前的幾人,“這人你們認識嗎?”
兵馬司的幾人正想大聲怒斥,就聽到了白興的話,“長公主在此,你們最好老實回話。”
眾人聽了心中一驚連忙朝他身後看去。
謝嘉清一身玄衣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她緩緩開口,“本宮今日出來遊玩未帶身份信物,你們要是不信儘可等本宮的人到來。”
望著她那冷漠銳利的眼神,還有通身的氣度和令人膽寒的威壓,兵馬司的人連忙跪下行禮。
“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
“起來吧,看看這人是不是你們兵馬司的,還有,把你們的人全部都叫來。”
幾人起來後連忙朝被踹的那人看去,然後都搖了搖頭,“殿下,此人我們並不認識。”
白興又拿出幾支箭矢遞了過去,“那這些呢?”
“這是我們兵馬司專屬的箭矢,怎麼會在這裡?”看完之後幾人大驚。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立馬去叫人。
冇過多久,兵馬司的指揮,副指揮,還有吏目等人全都被叫了回來,一個個跑的滿頭是汗。
眾人看到主位上坐著的人時都心中忐忑無比,尤其是孟普,額頭上的汗更是擦不完。
“參見長公主殿下!”
謝嘉清抬眸看了一眼淡淡地說:“起來吧,人都到齊了嗎?負責點驗箭矢數量的是誰?把冊子拿來。”
此話一出,不止孟普額頭冒汗,就連負責點驗兵器記錄冊子的吏目都嚇得一身汗。
孟普硬著頭皮問道:“殿下,不知您要冊子做什麼?”
謝嘉清冷笑一聲,“做什麼?本宮今晚被人刺殺了,刺客用的箭矢就是你們南城兵馬司專屬的,你說本宮要冊子做什麼?”
孟普等人聞言“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殿下,臣等完全不知啊,臣萬萬不敢做出此等事啊。”
謝嘉清不說話隻是看著為首的幾人,神情冰冷。
白興吼了一句,“殿下要看冊子,你們不給看難道是心虛?”
他抓起其中一個兵馬司的人,“你知道在哪裡吧?帶路。”
那人不敢不從,趕緊帶著白興去拿。
須臾,白興撬了鎖拿著幾本冊子走了過來放在謝嘉清的身旁。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然後,孟普等人就被謝嘉清的侍衛包圍了。
謝嘉清拿起冊子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她突然笑了,這笑聲讓在場的人都心驚膽戰。
“白興,你帶人去清點箭矢數目,然後和這冊子上的對照一下。”
她把一本冊子丟給白興,目光卻是看向孟普等人。
最先忍不住的是吏目,他哭著說:“殿下饒命啊,我們真的冇派人刺殺殿下,臣隻是貪點小錢,是孟指揮,是他讓臣乾的,他讓我們找人造假弄一批殘次的箭矢,然後拿去兵部那裡領新的箭矢,至於之前的也是他賣掉的。”
幾位副指揮也是連忙求饒,說自己隻是拿了一點銀子,大頭都讓孟普給拿了,還說賣到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謝嘉清輕笑,“兵部武庫司不是傻子,你們弄一批假的難道就冇人發現嗎?”
“還有,私自偽造兵器等同謀反,你們不僅造了還敢賣出去,膽子倒是不小啊。”
話音剛落,吏目“砰”的一下暈了過去。
她真心覺得自己這趟來對了,冇想到還有這麼大的收穫。
“來人,上刑具。”
謝嘉清吩咐了一聲,立馬有人去拿刑具給那個刺客動刑。
那人咬著牙一聲不吭,半個時辰過去人都奄奄一息的。
陸望秋帶著京兆府的人來時他還是冇招。
就在謝嘉清以為他不會招了之時,他虛弱地開口,“我招。”
聽到這聲音,陸望秋也期待著望了過去。
“我招,是孟指揮讓我們刺殺長公主的,他說是長公主把四皇子氣病的,要給四皇子報仇。”
“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讓你去刺殺長公主了?”
孟普大聲怒吼著,氣的臉色漲紅,更是心中驚駭。
他都懷疑今日是謝嘉清自導自演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他。
然而,那名刺客說完之後竟然一命嗚呼了,剛纔的話成了最後的供詞。
謝嘉清起身緩緩走向孟普,她嘴角還帶著笑。
“本宮自從入了這京都,刺殺就三天兩頭的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本宮當什麼?”
她說著右手一動,身邊侍衛的長劍被她拿在手中一劍劃過孟普的脖頸,人瞬間倒地,雙眼瞪圓還保持著震驚的神情死不瞑目。
而謝嘉清殺了人後又把劍遞還給了侍衛,那侍衛還一臉的興奮。
以後他可以跟人吹噓,長公主曾用他的劍斬過人,他要把劍給供起來。
陸望秋也是始料未及啊,殺人也太快了,他還冇審問呢。
謝嘉清朝他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啊陸大人,手太快了,一聽到他派人刺殺本宮,這本宮的火氣就上來了冇忍住,不過沒關係,那邊還有幾個人呢,他們私自偽造箭矢以次換新,還拿出去賣銀子,此事還涉及到兵部武庫司那邊,大人還是慢慢審問吧,本宮就不打擾大人了。”
說完,她就帶著人走了,留下陸望秋滿臉的錯愕。
這不對呀,被人刺殺了,她都不問一下自己剛纔在拱橋那邊調查的結果嗎?難道知道自己什麼都冇查出來?
想到這裡,他歎了口氣,然後看向了南城兵馬司的人,語氣一沉。
“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呢,連這種事情都敢做?就等著掉腦袋吧,若是能夠坦白的話,或許皇上會對你們的家人網開一麵,自己好好想想吧。”
話落,他就讓人把幾個領頭的帶回京兆府,而南城兵馬司的人被原地看管起來,自己留下人手在這裡審問。
若不是外麵在歡天喜地,他都想把所有人一併帶走,也不用分開審問這麼麻煩。
兵馬司的人被他關了起來冇人在南城這邊巡視,他還得安排人手。
想到這裡,他歎了口氣,他們京兆府簡直就是苦命啊,尤其是最近。
而謝嘉清帶著人往公主府而去,隻不過這次後麵跟著一群侍衛很是顯眼。
霍初雪有些不解,“殿下,刺客應該不是孟普吧,這也太巧了。”
謝嘉清點了點頭,“嗯,不是他,我隻是提前殺了他,冇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