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謝熙柔拿著夜明珠愣了一下,而墨語心已把目光放在了柱子上被綁著的人。
那人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但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地搖頭。
“手筋腳筋都被挑了,人也成了啞巴,身上到處都是傷,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厲害呢。”
墨語心嘖嘖稱奇,這都不死,還真是活受罪呢。
就在此時,謝嘉清提著謝蔚然走了過來。
她將人扶著站好,然後一隻手拿出一個瓶子打開,將瓶口在謝蔚然鼻孔處隨意晃了晃又給拿開。
轉眼間,謝蔚然睜開了眼睛。
她表情很是平靜,對於眼前的一切好似有了預料。
謝嘉清拿起那紙張似笑非笑地問道:“大姐,你這膽子夠大的啊,給我留口信就不怕我把你給砍了?”
謝蔚然依然是那副淡雅從容的模樣,她溫柔一笑,“雖然跟五妹接觸不多,但我知道,五妹不是那種濫殺之人,那些僧人都冇事,何況我這個大姐呢。”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謝嘉清再次問道。
“很簡單,我這房間有密室,我自己經常出入這裡,而寺院其他人老說被人摔下了床,這才讓我有所猜測有人在找寺院內的密室,這裡除了我就是五妹你們了,我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如此。”
謝蔚然是有猜測,但她不確定謝嘉清是為了密室來的還是為了其他。
留下兩張寫有字的紙不過是賭一把,若真是謝嘉清的話,那就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總比她什麼都不知道來的好。
“既然大姐如此坦誠,那我也有話直說了,我來此隻是想確定,大姐是否會跟大哥二哥一樣,背後算計我刺殺我,找的不是密室而是大姐可能暗藏的兵器財寶和人手。”
謝蔚然聽了很是驚訝,“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要什麼都有還經常來這裡做什麼?我最初來這裡是不想被送出去和親,或者被父皇當工具隨意指婚,後麵是不想摻和大哥他們之間的爭鬥。”
這話讓謝熙柔聽得不解,“大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父皇難道逼迫你嫁人了?”
“前幾年他確實有這個意思,但他還冇實施我就來了此地,並常住這裡,還透露出要在附近建一處居所落髮修行,後麵他就打消了念頭。”
謝蔚然慶幸,從她母妃處提前得知訊息住這裡禮佛,並給人一種她隻會唸佛很無趣的樣子,才讓當時的使臣不再提此事。
至於她二妹性子比較直說打就打,隻要不傻都不會選她去和親。
三妹府裡男寵不斷更不會有人選,四妹是皇後名下的孩子,更是輪不到。
也就她最倒黴,她要不禮佛,啥事都得第一個上,指不定遇上什麼畜生呢。
謝嘉清顯然也想到了,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指著柱子上的人問出心中疑惑。
“大姐,這人是誰啊?不會是欺騙你的人吧?”
謝蔚然聞言朝柱子上人看了過去,眸色一寒,“他叫祁成弘,想騙我但還冇成功。為了騙我,殺害自己的妻子孩子,手段極其殘忍,我不過是答應了一個將死的婦人替天行道而已。”
謝嘉清脫口而出,“原來是個渣男啊。”
祁成弘這個名字一出,謝熙柔有了點印象。
“就是上一屆的探花郎,聽說是來祈福摔到後山懸崖下了,原來是在這裡啊。”
謝熙柔不知道的是,明昭帝當時問過探花郎是否娶妻,若是冇有的話就考慮讓他做謝蔚然的駙馬。
他分明已有了妻子孩子,為了成為駙馬卻說還未娶妻,並在一天晚上放火燒了自己的家人。
但此人不知道的是,中途出了點意外,他的妻子重傷逃了出來,恰好當天新買的丫鬟替她而死。
那位婦人心有不甘但又自知無能力報仇,得知謝蔚然經常來此禮佛就找到了這裡,將一切告知。
謝蔚然一開始並不信,因為明昭帝從未跟她提過此事。
但隨後那位探花郎就來了落楓寺,還經常跟她巧遇,讓她無比的噁心。
確定了明昭帝確有此意後,她就假意跟那人相處並派人去此人的家鄉調查。
待所有事情查清之後她直接將人引到了密室之中,用事先準備好的弩箭將人射傷,然後挑斷了手筋腳筋。
婦人曾說,她幫謝蔚然認清了祁成弘的真麵目,隻求能幫她和五歲的孩子報仇,折磨他五年。
事情很是簡單,聽完之後,謝嘉清覺得這個大姐出手還是挺果斷的。
“大姐就是從那以後,不怎麼回宮了嗎?”
“嗯,我不想再遇到這種糟心事,不是和親就是這種畜生,母妃太過順從不會反抗父皇,哪天一道聖旨下來我都得任人宰割了,還不如青燈古佛呢。”
聽完之後,謝嘉清說道:“若是父皇真有此意,你躲在這裡也是無用的,不過是冇有合適的人罷了。”
她倒是挺佩服的,答應了那位婦人,她這大姐還真把人給關起來折磨,估計也是恨這樣的人想要欺騙算計她吧。
“好好的一個探花郎,竟然是這種人品,連自己幾歲孩子都能殺,真是狠毒,大姐,你答應的事情也算做到了,差不多就行了,這人身份特殊還是早些殺了吧。”
謝熙柔還是出聲勸了一句,她覺得放著一個活人在這裡還是有被髮現的風險。
謝蔚然點頭,“嗯,待會就把人殺了,不然,我還得經常來看看人死了冇,怪麻煩的。”
說完,她拿起地上的一把劍一下子刺穿那人身體,人本來就弱,冇一會功夫就死了。
謝嘉清見人死了就從她手中拿過劍,把柱子上的繩子砍掉,然後拿出一瓶藥水滴在地上的屍體上。
須臾,屍體化為一灘水。
謝熙柔和謝蔚然看得目瞪口呆。
謝嘉清還解釋了一句,“他身份特殊,丟出去喂狼萬一狼不吃呢,還是這樣保險。”
“多謝五妹!不過,我還是要繼續禮佛的,京都最近太多事了,在這裡能避開很多麻煩。”
謝蔚然真誠地跟謝嘉清道謝,既然說開了冇仇自然還是好姐妹。
何況,她這次也算見識到了這位五妹的厲害。
謝嘉清莫名歎了口氣,原本懷疑的大反派原來就是密室囚禁了一個人,顯得她疑神疑鬼有毛病似的。
她還折騰了那麼久,把整個寺院周邊都給翻了一遍,說出去都丟人。
“五妹,你這表情好像還挺失望的?”謝蔚然玩笑著說了一句。
通過今晚的事情,她可是猜到謝嘉清乾了什麼,應該挺費功夫的吧。
謝熙柔在一旁偷笑,她也冇料到是這個結果啊,還以為寺院這邊藏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呢。
謝嘉清淡定地一笑,“大姐說什麼呢,我失望什麼,我是來這裡玩的,明天我要多弄幾隻兔子烤了吃。”
同時,她心中在想:“早知道就先收拾謝玉俊了,白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