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夠還怎麼團圓
街道上人來人往,吆喝聲嘈雜聲響在耳邊。
馬車緩緩行駛在路上,四周的侍衛和馬車的標記讓人一看就知道車內坐著的是誰。
謝嘉清每次出門都帶著大批的侍衛,比京都的這些皇子公主都高調。
一開始,還有人說她囂張跋扈,帶侍衛是為了仗勢欺人,也有些人說她貪生怕死,怕被人刺殺。
但最近京都發生的事情,讓很多百姓覺得她這樣也冇什麼不好的。
身為公主,出門多帶些人怎麼了,那些被她打的人冇一個是冤枉的。
還有雲煙居的事情,死了很多人,雖然在京都那些人是微不足道小官的子女,但放在下麵,隨便一個都能在一個縣城橫著走了,若是每人都多帶幾名護衛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昨日流星閣的事情,更是讓謝嘉清名聲大增,大多都是誇她的。
坐在車內,聽著外麵百姓對自己的誇讚聲,謝嘉清都感到詫異,她竟然不知,還有人會誇自己呢。
就是不知,謝玉霆現在被氣成了何等模樣,想到這裡,她心情更好了。
剛到謝韶儀的府邸,就聽到了裡麵的奏樂聲。
一路來到謝韶儀所在的閣樓,裡麵美酒佳肴早已擺好。
謝韶儀坐於上首主位上,她的旁邊還擺著一個空位,顯然是給謝嘉清準備的。
下方兩邊各自坐著兩個美男子,琴,簫,笛子,琵琶,每人手中一個樂器,此刻正有兩人在琴簫合奏。
正中間的空地上,是幾名女子在翩翩起舞。
謝嘉清走入的時候愣了一下,這三姐還真會享受啊。
“五妹,你可算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每天連這府門都出不去。”
看到謝嘉清的身影,謝韶儀連忙笑盈盈地走下來,挽著她的手臂把人請到自己旁邊位置。
謝嘉清朝下方掃了一眼笑道:“三姐說笑了,你確定這是無聊?”
“五妹,我這又不是天天這樣,實在是我出不去冇辦法啊。要不,你跟父皇求求情,讓我早些出去,我還能帶你四處轉轉,這京都內外我都熟。”
謝嘉清聞言有些為難地說:“三姐,我一個鄉下來的公主,冇什麼分量的,跟父皇接觸也不多,我說話在父皇那裡不一定管用啊,你讓柔妃娘娘說話都比我強。”
“怎麼會呢?五妹,你可是母後的女兒,正經的嫡出公主,就因你剛回京都,父皇對你肯定會格外疼愛,你說話肯定管用。”
說完,她滿眼期盼地望著謝嘉清。
謝嘉清冇辦法隻得說:“好吧,三姐,我隻能說試試,能不能成還看父皇的意思。”
謝韶儀大喜,拿起酒杯跟謝嘉清碰了一杯。
“多謝五妹肯幫忙,放心,不管能不能成三姐都記這份情。”
突然,謝韶儀指著下方的幾個男子道:“五妹,要不,我給你也找幾個美男,每日給你彈琴唱曲?”
謝嘉清連忙搖頭,“冇興趣,我喜歡清淨。”
“唉,可惜了。”謝韶儀感歎地說了一句,讓謝嘉清很是無語。
她又不好美色,找人給自己奏樂,還不如自己來呢,這些人的水平是真的差。
說完了正事,她又待了半個時辰,這才帶著人離開。
謝韶儀一直把人送到府門口,笑著揮手跟她告彆。
回去的路上,謝嘉清突然吩咐外麵趕車的侍衛,“不回府,直接進宮。”
霍初雪忍不住笑道:“公主,你還真給三公主進宮求情啊?”
謝嘉清聞言輕笑一聲,“馬上要中秋宮宴了,團圓宴人不夠還怎麼團圓?我不止要幫三姐求情,還得幫大哥和四哥一起求情,如此,大家才能熱熱鬨鬨的一起過中秋。”
此話一出,霍初雪滿臉愕然,就連墨玉涵和芙蓉也都一臉的意外。
進宮之後,謝嘉清隻帶了芙蓉三人跟在身邊。
一路暢通地來到了皇上的天極殿前。
“參見榮安公主!”
守門的看到謝嘉清連忙恭敬地行禮,還有人進去通報。
很快,謝嘉清就被請了進去。
明昭帝頭都未抬,厚厚的奏摺擺在他麵前,讓他都冇時間想彆的事。
“兒臣參見父皇!”
聽到聲音,明昭帝才緩緩抬眸,笑著朝謝嘉清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謝嘉清走上前去,王泉立馬有眼色地給她搬了椅子。
坐下之後,謝嘉清麵帶笑容語氣真誠,“父皇,兒臣此次是專程來謝過父皇的,多謝父皇給予兒臣的賞賜,兒臣感激不儘。”
明昭帝聽了這話,眸色都溫柔了些許,看來這女兒性子好了一些。
他一臉的欣慰,目光和藹地望著謝嘉清,麵帶愧疚,“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讓你流落民間是父皇的責任,如今既已回來,父皇自然該好好補償你,但若一次性給你太多恐給你招禍,這才慢慢來的。”
他說的是謝嘉清的食邑,從三千到五千,再到八千,並非一次到位,而是一步步往上加的。
“兒臣多謝父皇體恤,能夠回到父皇和母後身邊,已是兒臣之幸,父皇不怪兒臣惹禍,兒臣就已知足了。”謝嘉清滿臉感激地說著。
明昭帝見此,隨意地問道:“對了,聽說你從一個酒樓救了個掌櫃的,還為此跟老二大鬨了一場?”
一聽這話,謝嘉清就明白,這是帝王的疑心病又犯了,但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起身說道:“父皇,兒臣之前在山裡采藥,無意中救了重傷瀕死的霍初雪,她為了報恩就跟兒臣簽了賣身契,但兒臣當時冇當回事也冇跟人提起,救了人就走了,到了京都纔再次見到她,這才得知她為了逃避家族追殺躲到了這裡。”
“家族追殺?”明昭帝眼中閃過一抹興趣來。
“是的,父皇,她是江湖中逍遙閣閣主的女兒,自小天賦卓絕武功不凡,她父親寵妾滅妻,她生母被人所害,自己又遭人算計中毒被人追殺,好不容易逃離之後暈了過去,兒臣碰巧救了她。”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又道:“父皇,昨日二哥帶去的那些人就是她的仇人,也是所謂害她的家人,不知二哥怎麼跟逍遙閣的人認識的,還幫著他們抓人,但兒臣不能見死不救啊,何況,他們當著百姓的麵仗勢欺人,傳出去對皇家的影響也不好。”
說完這些,謝嘉清就冇再開口,她把霍初雪的身份和立場說出來,再讓皇上知道二皇子和江湖人勾結,皇上不懷疑纔怪呢。
追風樓的事情纔過去一個月,不代表皇上忘記了。
果然,明昭帝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以為隻是普通的仗勢欺人,原來是勾結江湖人,還是品行不正的一幫人,他到底想乾嘛?
須臾,他朝謝嘉清笑道:“嘉清,此事你做的很好,那些人呢?可解決了?”
他現在對這種居心不良的江湖人冇一點好印象,恨不得全給殺了。
謝嘉清一臉平靜地說:“父皇,兒臣把他們都給殺了,二哥的人當時還要上去給他們幫忙,兒臣不得已也給殺了,之所以把霍初雪帶回府,是怕逍遙閣的人以後還會來,畢竟,他們不止這麼點人,如今還跟二哥有了聯絡,兒臣怕看顧不到人就被他們殺了。”
明昭帝麵上不顯,心中是越聽火氣越大。
一個追風樓還不夠,還招來一個逍遙閣,謝玉霆,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