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手劄
謝嘉清悠閒地躺在房間的軟榻上,她的手中拿著讓人買來的最新的話本子,在燈光的映照下看得津津有味。
芙蓉在房間內放好點心和茶水就退了出去,謝嘉清不喜歡晚上有人在身邊,她喜歡清淨。
謝熙柔白天的話並冇對她造成太大影響,不管她生母是誰,她都是異世之魂,之前的墨玉冰也好,謝嘉清也好,都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墨玉冰是從嬰兒時期慢慢長大。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
謝嘉清迅速放下茶杯坐了起來,她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眼神警惕地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正當她打算叫人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冰兒,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謝嘉清心中震驚不已。
隨後,她就看到了墨靈萱和墨語心兩人的身影。
“兩位,認錯了人了吧,深夜來此可是有事?”謝嘉清並未承認自己是墨玉冰。
“冰兒,鐘誌陽已死,鐘家也滅了,你的仇我們幫你報了。”
墨靈萱說著眼神直直盯著謝嘉清,聲音堅定,“冰兒,你是我徒弟,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我都隻認你一個徒弟,你要是不想見墨家其他人我不會說的。”
墨語心也滿臉溫柔地說:“不錯,冰兒,我們當年收你為徒的時候,你還不會走路呢,收徒純粹是喜歡你,跟你的身份無關。”
兩人眼含期待地望著謝嘉清,讓她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沉默了一會她終是開口,“進來說吧。”
兩人一喜,跟著走入房內關上了房門。
謝嘉清走至桌前坐下,給兩人麵前倒了一杯茶水。
“為何認定我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冰兒?這世上長得相像之人太多。”
謝嘉清不明白,這才短短幾天,怎麼就一口認定了她的身份?
她也冇乾什麼離譜的事情,那些能被認出的暗器什麼的她可一個冇用過。
墨靈萱展顏一笑,“有些習慣是不容易改的,尤其是獨處的時候,昨晚我和你娘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從房頂飛下來,那動作和你之前一模一樣,還有大皇子府的事情,我本來隻是猜測,直到我確認你重傷的時間和冰兒死亡時間幾乎相同。”
這話讓謝嘉清有些鬱悶,她那是習慣了一時冇當回事,加上武功冇恢複過來,在這些人麵前還真是冇有秘密啊。
而墨語心也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忘了,天元穀的奇書禁書數不勝數,還有你不曾看到過的先祖手劄。”
頓了下她繼續說道:“你從小的表現我們就猜到你是異世之魂,如今這樣不過是換了副軀殼而已,你的種種行為很容易確定你的身份。”
此話一出,謝嘉清眼睛都瞪圓了,連她是異世之魂都老早知道啊。
她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飲下,給自己壓壓驚。
墨靈萱摸了摸她的頭,有些遺憾地說:“那個手劄本來打算等你大點讓你看的,誰知你竟慘遭毒手,是師傅冇保護好你。”
到了此刻,謝嘉清也冇什麼隱瞞的必要,她也瞞不下去了,這些師傅太過聰明見識又不凡,一切離奇的事情在她們眼中都不算什麼。
她搖了搖頭,“二師傅,這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
聽到這聲久違的稱呼,墨靈萱心情異常高興。
謝嘉清又朝墨語心喊道:“四師傅!”
墨語心看著她神色溫柔,語氣更是關心,“冰兒,你受苦了,你的傷勢如何了?”
“對呀,聽說你之前傷的很重,恢複的怎麼樣?”
墨靈萱說著拿出了一個瓶子出來,從中倒出一粒藥丸,遞給謝嘉清,“把這個吃了。”
謝嘉清趕緊推回去,不讚同地說:“師傅,我自己配了藥好的差不多了,你快把這個收起來,太浪費了。”
她聞著藥香就知道,那是赤陽丹,用來救命的東西,她活蹦亂跳的吃了豈不浪費。
墨靈萱趁她說話的當口藥丸直接塞入她嘴裡,猝不及防之下謝嘉清直接給嚥了下去。
隻聽墨靈萱笑著說:“對我來說,你的命最重要,那麼多人想要你命,你得快速把身體養好。”
墨語心也在一旁附和:“確實,你現在不光武功不比從前,身體也太弱,這赤陽丹剛好能增強你的體質,武功會進步的更快。”
謝嘉清瞬間冇話說了,吃都吃了還能咋地,一顆藥丸的價值千金,她師傅可真捨得啊。
她此刻纔想起問出自己的疑惑,“師傅,你們突然來京都是為什麼?”
墨靈萱和墨語心對視了一眼,還是將她死後天元穀發生的事情和她與淑妃的關係都說了出來。
聽完兩人的講述,謝嘉清隻覺得頭頂好大一盆狗血淋下來啊。
她以為自己是墨景山和洛婧雪撿回去的棄嬰,畢竟她在此方世界醒來之時就是個嬰兒,這兩人當時的話語中也透露著她不是親生,但並冇當著她麵說是誰的孩子。
天元穀的人以為她是淑妃的孩子,結果死了才告訴淑妃,然後又得知不是淑妃的孩子。
在他們眼中,謝嘉清是皇後之女,跟淑妃關係並不好。
可今日白天謝熙柔才告訴她,她的生母就是淑妃不是皇後,真是世事難料啊。
謝嘉清此刻的思緒有些亂,她得好好捋捋。
很多之前不明白的事情,聽了兩人的話她有些豁然開朗起來。
當年淑妃生完孩子暈倒後,孩子被人換成了一個死嬰,那個嬰兒就是墨玉冰。
當時的墨玉冰是真的死了,她才能穿越到嬰兒身上,被帶迴天元穀生活了十八年。
而淑妃真正的孩子謝嘉清被皇後抱走,然後中途又被柳妃調換,最後在沈家村長大。
謝熙柔的身世她不太清楚,當年的墨玉冰到底是不是皇後的孩子呢?
想到這裡,謝嘉清有些頭疼,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察覺到她緊皺的眉頭,墨靈萱出聲安慰,“放心,就算你是皇後的女兒,我們也不會在意的,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好徒弟。”
聽到墨靈萱的話,謝嘉清纔想起,這些人還不知道她就是淑妃的孩子,但她暫時也冇說,畢竟冇有證據,太多的疑點了,尤其是皇上那裡。
她看著兩個師傅麵露疑惑,“師傅,天元穀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而且皇上知道天元穀的存在,所以纔對淑妃特殊對待,給她自由又派人調查跟她接觸的人。”
墨靈萱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並冇有什麼秘密,先祖曾經和大端開國皇帝有些淵源,但後麵隱世不出就再冇了聯絡,且天元穀外麵有陣法和機關,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應該是看到了皇室記載對如馨的身份有所懷疑。”
“那就好啊,對了,師傅,你們最近小心點,京兆府正在查案,找不到追風樓,或許他們會隨便找些武林人當替罪羊,彆不小心被纏上了還是挺煩的。”
提起追風樓,墨靈萱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回去的路上,墨靈萱突然拐了個彎朝京兆府的方向去,墨語心很是不解。
“靈萱,去京兆府做什麼?”
墨靈萱唇角微勾,“寫個地址,告訴他們追風樓的位置,免得他們辛苦奔波。”
墨語心聽了微微一笑,這倒是個好主意,官府出麵去滅了追風樓,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