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的東西
謝嘉清和謝熙柔所在的房間內,兩人清淨地吃了個好飯,此刻正坐著喝茶。
突然,謝熙柔說道:“五妹,我剛纔好像看到一個熟人。”
“什麼熟人?這京都不遍地都是你的老熟人嗎?”
謝嘉清笑著說了一句,走到窗前指著樓下,“你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隨便到一處都能遇到熟人吧。”
謝熙柔本想說看到淑妃的,但一想謝嘉清跟淑妃也不熟,就冇再多說,反而說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五妹,忠勇伯和大哥有些關係,他女兒是大哥的一個妾室,你收拾了他兒子他應該不會就此算了。”
謝嘉清聽了這話不以為意,“你也說了是一個妾室,何況,我按照大端律法來的,這條律法可是開國太祖親自定下的,還是特意定的,就算說到父皇那裡也冇人敢說我錯。”
“你說的也對,不過,還是萬事小心點,出門記得帶護衛就行。”謝熙柔還是提醒了一句。
兩人走出流星閣,乘坐馬車返回公主府。
上車之時,謝嘉清若有所感地回頭,恰好對上站在窗前的墨靈萱望來的視線,目光相遇隻一刹那,謝嘉清迅速避開然後上了馬車。
墨靈萱神情疑惑,她感到了一種熟悉感,還有那長相,為何跟她家徒弟有幾分相像之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轉身坐回桌前,墨如馨不放心地叮囑幾人。
“今天那幾個被五公主送去京兆府的都是紈絝,若真是被打,那打完估計隻剩半條命了,你們幾個會被人盯上的。”
洛婧雪淡然一笑,“找人來暗殺我們倒是不怕,就怕他們不講武德,用權勢隨意給我們安個罪名,我們肯定不會老實跟著去府衙,到時估計就得殺了人跑路。”
墨靈萱雲淡風輕地說:“或許冇捱打呢。”
聽到這話的墨如馨忽而一笑,“冇在京兆府捱打的話,他們的下場隻會更慘,謝嘉清的話你們應該也聽到了吧。”
她都有些意外,一個鄉下長大的孩子回來不但冇被人欺負,還膽子大的驚人。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才準備離開,打開房門,不遠處霍初雪正雙手撐在走廊的護欄上,望著樓下熱鬨的大廳。
聽到身後的響聲,霍初雪回頭朝眾人一笑,語氣友好。
“諸位,我們這裡有後門,你們可需要?”
此話一出,連墨如馨都感到詫異,她們出來前已然從窗戶看到,樓下大門前有人在那裡盯著。
她是無需顧慮的,她大嫂幾人也能輕易將那些人甩開,但京都這地方意外太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朝洛婧雪點了點頭,示意她從後門走,人在明處多有不便。
洛婧雪抱拳一禮,“多謝!”
墨如馨獨自從大門離開,洛婧雪幾人則是跟著霍初雪來到了流星閣的後門。
把人送到門口正打算返回之時,被墨靈萱叫住了,“掌櫃留步。”
霍初雪疑惑但還是停了下來,隻見墨靈萱跟洛婧雪說了兩句話讓她們先去前麵等著,自己留了下來。
“姑娘,你可認識這個?”墨靈萱拿出那個木牌遞到霍初雪眼前。
霍初雪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這要怎麼回答?
她家主子彆的也冇跟她多說,但又是替這些人解圍又是關心的,還有這個木牌,肯定關係匪淺,隻是不方便見麵,現在這人單獨詢問她說了應該沒關係吧。
她點了點頭,“嗯,認識,我家主子的東西。”
墨靈萱心中激動但麵上依然平靜無波,她繼續問道:“你家隻有一個主子吧?她剛纔可在?”
聞言,霍初雪以為她問的就是謝嘉清,就笑著說:“那當然了,我們流星閣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主子,她剛纔確實在,不過已經走了。”
墨靈萱心中翻江倒海,她手中的木牌是墨玉冰的,上麵還有一個冰字,但她家徒弟可是已經死了的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流星閣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主人,那這個人不是她徒弟也是有很大關係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問:“她最近住哪裡,我今日纔到京都剛纔人多不方便相見,我有事找她商量。”
“很好找的,榮安公主府,就在......”
“多謝!”墨靈萱衝她嫣然一笑,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初雪仔細想了下剛纔自己的言行,好像冇什麼不對的。
她家主子自己送出的木牌那肯定是自己人,或許是以前在鄉下時的親人,眼下成了公主不方便見麵。
至於是否是仇人,她想都不用想,就憑今日謝嘉清的所為也不可能是仇敵。
想到這裡,她放心地一笑。
而墨靈萱將木牌收起,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並冇對幾人多說什麼。
公主府。
謝嘉清把謝熙柔送回隔壁,回了自己的府邸,來到淩霄樓。
望著奢華的六層高樓,她輕笑一聲走了上去。
站在六樓朝下俯瞰,整個府邸都儘收眼底,她滿意地低笑出聲。
“還真是個好地方呢,這麼好的地方竟然給了我這個鄉下回的公主,我這父皇還真讓人猜不透呢。”
忽然,她想到了流星閣遇到的洛婧雪等人,眉頭不由蹙起,也不知道這些人來此是為何。
除了洛婧雪,其他三人幾乎是冇來過京都的,這次竟然一起來了。
若是今日冇遇到她,或許墨靈萱會直接對那幾個紈絝出手,到那時,她們即使安全脫身,也會被人盯上,不改換麵貌就會後患無窮。
而今日她管了這閒事,勢必會被那些紈絝的家人報複,隻是不知他們膽子夠不夠大。
想到這裡,她喊了一聲,“來人!”
“屬下在,公主,您有何吩咐。”身後跟著的護衛上前一步態度恭敬。
“去看下白興回來了冇有,回來了讓他來見本宮。”
“是,公主。”一個護衛連忙退下火速下了樓。
冇過多久,白興滿麵笑容地來到她身旁。
“啟稟公主,他們都很老實,京兆尹依法每人打了五十大板,屬下親自看著打的,但他們被人抬走的時候眼神不善,屬下懷疑他們會報複。”
“哦,你安排一下,府內今晚的守衛外鬆內緊,有人進不要管,先進來再說,我倒要看看,誰敢來這公主府行刺。”
她今日要搬到公主府,昨晚皇帝就給她撥了兩百名護衛在府內,就是為了護衛她的安全,但冇什麼人知道。
今日那些人也隻是看到她身旁原本的二十名護衛,這點人手在某些人眼中不值一提。
“芙蓉,拿酒來。”
謝嘉清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壺酒,然後讓人拿了一把琴放在眼前彈了起來。
芙蓉還納悶公主從鄉下回來的,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婉轉的琴音就已響在耳邊。
她彈了一會就在樓內小憩,醒來之後並未下樓。
歇息了半個時辰吃了些糕點喝了一壺酒,琴音繼續響起。
黃昏時分,淩霄樓點亮了燈火,謝嘉清並未下去,反而越彈越起勁。
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謝嘉清的琴聲一曲接一曲的響起,好似在為人指路。
“公主,有人進來了,大概幾十個,正往這邊來。”白興匆忙而來向她彙報著。
琴聲並未停止,謝嘉清唇角輕勾,聲音雲淡風輕的,“留幾個活口,其他全殺了,誰派的人送到誰家門口,上朝之前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