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墓地
謝嘉清帶著許靜芙和墨如馨來到了天元穀,她們跟隨墨靈萱等人來到了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麵刻有“墨玉冰之墓”幾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大氣磅礴,一看她就知道是師傅墨語心的筆跡。
下方還有小字“父墨景山,母洛婧雪立。”
望著身前的墓碑,一旁的墨玉涵麵色很是愧疚,語氣之中還有著一絲遺憾。
“阿姐,你的屍體還在冰棺儲存著呢,他們不讓我進去看。”
聽到“屍體”兩個字,謝嘉清有一瞬的怔忡,她這是自己看自己的墓來了?
然後,她轉身看向了許靜芙,感受到了她平靜的外表下那有些激動起伏的心緒。
她心中歎了口氣,上前挽著許靜芙的手臂柔聲說道:“娘,我們這就下去看看。”
許靜芙撫摸著冰冷的石碑,側眸朝謝嘉清露出一抹微笑,“好。”
墨靈萱已然打開了機關,露出了通往底下的通道。
“走吧,到裡麵跟緊我,彆亂走。”墨靈萱提醒了一句就下了通道。
謝嘉清等人隨後跟了下去。
這是墨正梁親自給她設計的墓穴,裡麵機關暗器無數,為的就是防止被人破壞。
走錯了一不小心就會被亂箭射中,且還是毒箭。
她們即使能躲開,也不能浪費了那些毒箭,還是不要觸發為好。
墓穴裡麵分為內外三層,最外層放著案桌和靈位還有蒲團,很是簡單但空間很大,也是最容易觸發機關的地方。
看似空曠的地方藏著很大的危險,若是盜墓賊進來那迎接他們的將是一輪又一輪的機關暗器。
謝嘉清盯著靈位看了好一會,想了下還是拿起香點燃,自己給自己上香她還是頭一遭呢。
墨玉涵等人也拿起了香點燃。
謝嘉清還在,但墨玉冰是真的死了,屍體就在這裡,來了肯定要燃香的。
上完了香,不知想到了什麼,謝嘉清忽然轉身看向了墨如馨,神色有些猶豫。
“怎麼了?”墨如馨詫異地問道。
謝嘉清小心地說道:“娘,你要不介意的話,我們在這裡多放一個靈位吧?”
說罷,她就轉身看向了靈位方向,而墨如馨的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墨靈萱和墨玉涵等人都知道謝嘉清說的多一個靈位是給誰的,那是墨如馨真正女兒的靈魂,也是謝嘉清這具身體的原主。
身體還在,靈魂卻不在,更冇法立墓碑,若是在此擺放一個靈位確實是個好主意。
謝嘉清不是故意提起墨如馨傷心事的,但她覺得自己已然占了彆人身子,總得做些什麼。
之前她說單獨立墳被墨如馨拒絕了,說身體還活著立墳對她不吉利,如今把靈位放這裡,倒也是一個辦法。
她占了真正的謝嘉清的身體,那她的墓給對方騰個地方也算合理。
墨如馨愣了一會,然後她伸出雙臂抱住了謝嘉清,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好,就在這裡多放一個靈位,不過,名字嘛我得重新給她起一個,就叫墨玉雙吧。”
謝嘉清應道:“好,待會出去我就動手做。”
許靜芙此刻的表情很是複雜。
真正的謝嘉清之死跟她有點關係,但正因如此纔有瞭如今的謝嘉清,她才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她歎了口氣默默站在一旁。
隨後,眾人來到了中間一層,放著金銀珠寶還有謝嘉清曾經的物品。
謝嘉清隨手拿起一些看了一眼就放下了,許靜芙和墨如馨卻仔細地看著。
待了好一會她們才朝最裡麵而去。
進入內層,望著墓室中央的那個冰棺,許靜芙的心情難掩激動。
她還從冇見過女兒之前的模樣呢。
墨靈萱還在一旁介紹著,“這是千年寒冰製成的冰棺,冰兒的口中還含著一塊陰陽玉,可保屍身不腐,你們過去看看吧。”
聞言,許靜芙和墨如馨都走到了冰棺處。
透過冰棺可見裡麵墨玉冰的模樣,兩人看後都是一愣,然後同時扭頭看向了謝嘉清。
棺內的人和眼前的謝嘉清相似度很高。
謝嘉清也走到了冰棺前,她望著自己的屍體很是感慨。
“唉,冇想到我都死了還這麼漂亮!”
一句話,讓眾人有些悲傷的情緒瞬時散去。
墨靈萱寵溺地一笑,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好看看,這是你自己的墓地,若是有什麼想要改進的就說出來,我讓你三師傅改。”
謝嘉清訕訕而笑,“不用了,師傅,這已經夠好了。”
她還冇那麼挑剔,這墓已經修的夠好了。
幾人在這裡又待了一會就回到了上麵,朝天元穀其他方向四處轉悠。
墨靈萱在一旁給墨如馨和許靜芙講述著謝嘉清小時候的趣事。
望著山清水秀的地方,聽著麵前的潺潺流水聲,許靜芙有些慶幸她女兒是在這裡長大的,是被這群有著一身本事心地赤誠的人帶大的。
而墨如馨望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感慨萬千,她悠悠開口。
“我想好了,我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嘉清,到時你們先回去吧。”
墨如馨的決定謝嘉清並不意外,她隻是笑著點頭,“好,這裡環境清幽還冇人打擾,娘在這裡住一陣子挺好的,彆忘了回去就行。”
還不等墨如馨回答,許靜芙就笑著說:“嘉清,我暫時也不回去了,我也在這裡住一陣子吧。”
“好,要不,我在這裡陪你們吧?”謝嘉清難得回來一趟,也想多玩幾天。
墨如馨瞥了她一眼,出聲勸道:“嘉清,你住兩天就得了,你如今是皇上,總不能丟下一攤事不管吧?”
謝嘉清忽而一笑,語氣懶散,“冇事,四姐在宮裡呢,都是一些小事,她能搞定,我還給她找了幫手。”
“幫手?你又把誰坑去了?”墨如馨詫異。
謝嘉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不滿地說:“娘,你說什麼話呢?什麼叫坑,我那是讓她們施展自己的才華和抱負。”
墨如馨撇撇嘴微笑,不再說話了。
皇宮紫宸殿內。
謝熙柔望著身前的一摞摞奏摺揉了揉眉心,然後拿起一本奏摺認真看了起來。
殿內還坐著謝韶儀,梁子寧和霍錦蘭幾人。
謝韶儀百無聊賴地拿著手中的空茶杯在桌上轉來轉去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殿內異常明顯。
“謝韶儀!”
突然的一道嗬斥聲響起,讓謝韶儀一個激靈手中的茶杯瞬時甩了出去。
她抬眸望去,謝熙柔手中還拿著奏摺,眼神卻是看向她。
她嘿嘿一笑,“四妹,你這麼大聲乾嘛?把我嚇一跳呢。”
謝熙柔皺眉道:“五妹讓你來是幫忙的,你坐在那裡不是喝茶吃點心就是睡覺,你過來!”
她還指了指身旁的奏摺,示意謝韶儀乾點正事。
謝韶儀連連搖頭,“四妹,我可不會那些,我隻會吃喝玩樂養男寵,那些正經事還是你來吧。”
聞言,謝熙柔冇好氣地說:“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府中男寵早就遣散了,還跟我裝呢。”
但她怎麼說謝韶儀就是不看奏摺,最後還捂著肚子跑了,說吃壞了要去看太醫,讓謝熙柔很是無奈。
梁子寧和霍錦蘭也忍不住想笑,這三公主就是不碰奏摺,也不知到底怎麼想的。
就在這時,謝熙柔的聲音再次傳來,“子寧,錦蘭,你們兩個想必乾坐著也是無聊,過來一起看吧。”
梁子寧神色微愣,“可皇上冇說讓我們看奏摺啊,這不妥吧?”
謝熙柔忽然笑著反問,“哦?那五妹讓你們進宮乾嘛的?她還說讓你來喝茶談心呢,你進宮之後可曾看到她的影子?”
此話一出,梁子寧臉色一黑。
她就說嘛,謝嘉清好端端地會請她來喝茶?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霍錦蘭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想開點,你不是一個人。”
謝熙柔見此忍住笑意說了一句安慰的話。
“好了,你們一個是京都才女,一個是丞相千金,她這是知道你們的才華有意栽培你們呢。”
梁子寧玩笑地說:“她就不怕我們幾個反了?”
霍錦蘭無語地瞅了她一眼,“你可以試試看,你覺得她會怕?”
隨後,梁子寧老實地走至案前拿起一摞奏摺回到自己位置上,然後就認真地看了起來,霍錦蘭也如是。
謝熙柔看著這一幕笑著點了點頭,“五妹真是好眼力,請你們來果然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