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
京都城門口。
墨如馨身著利落的勁裝外麵披著一個雪白大氅在和謝嘉清道彆。
許靜芙同樣如此,跟著她們一起的還有墨玉涵,墨靈萱等人,就連謝熙柔也在其中。
他們的身後是整齊列隊的將士們,此次跟著一起的還有五萬人。
百姓們起初知道兩國要開戰時先是深感擔憂,但知道兩個太後親自前往邊境又信心倍增,此刻一個個心情激動地在這裡相送。
謝嘉清站在墨如馨的身前,還小聲地叮囑道:“娘,到了那邊你可不能亂來,有什麼事情跟母後和阿孃她們商量著來。”
墨如馨斜了旁邊的許靜芙一眼,然後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彆囉嗦了。”
謝嘉清看她這模樣也不說了,走到了許靜芙身邊。
許靜芙今日看起來格外英氣,少了一絲往日的端莊,眼眸更是如星辰般燦爛。
她笑著摸了摸謝嘉清的腦袋,“彆擔心,我們人多,糧草充足,就連各種兵器都比宣國的強幾倍,不會有問題的。”
“娘,你到時看著點,不是所有將士們都武功高強有內力的,如今是寒冬,小心底下的兵士們不適應這嚴寒天氣,尤其是京都這邊的公子小姐,他們可冇吃過苦。”
謝嘉清是讓這些京都的公子小姐去體驗生死,知道戰場的無情,以後入朝為官也能體恤民情,更不會刻意打壓武將,但不是讓他們去送死,還是得謹慎一些。
許靜芙朝她點了點頭,“嗯,靈萱跟著呢,不會有事的。”
墨靈萱輕笑一聲走了過來,“放心吧,有我在,隻要他們還有一口氣,都給你救回來,你儘可安心。”
謝嘉清對自己師傅還是很相信的,比她老孃都靠譜。
“嗯,那就麻煩師傅了。”
跟兩人說了幾句,她又將目光轉向謝熙柔和謝錦詩,“二姐,四姐,你們也要多保重啊。”
謝熙柔溫婉一笑,“五妹儘可放心。”
而謝錦詩心情好的拿著手中的大刀,那是她剛拿到的新兵器,比她之前的可強多了。
聽到謝嘉清的話,她連連點頭應了一聲。
墨如馨此時卻朝謝熙柔和謝錦詩招了招手,“熙柔,你們兩個就跟在我身邊吧。”
“是,母後。”兩人齊聲應是。
掃視了一圈,墨玉涵,霍初雪,霍錦蘭,石秋水,柳乘風等京都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都在其中,謝嘉清覺得京都的一幫紈絝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抬頭望了下天色,謝嘉清也不再一一告彆,而是對著那些將士們高喊:“諸位將士,此去關乎我大端的未來,諸位萬事小心,朕會讓人備上好酒等著你們得勝歸來!”
所有將士們精神一振,還齊聲高喊:“大端必勝!”
緊跟著,百姓們也在一旁熱血沸騰地出拳喊著,“大端必勝!”
許靜芙利落地翻身上馬,然後朝謝嘉清一笑,其他人也都各自上馬,頂著寒風朝前而去。
望著大軍離去的背影,謝嘉清轉身打算回宮。
不經意間,她看到了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笑著走了過去。
“臣女見過皇上!”梁子寧看到謝嘉清過來很是意外。
“免禮!子寧,既然來了剛纔怎麼不上前跟四姐她們道彆?”
梁子寧微微一笑,“皇上,來這裡的人可不少,諸位大臣都冇上前呢,臣女若上前嘮叨耽誤了大家行軍的時辰可不好。”
謝嘉清一看,確實如此,這麼多大臣來送太後都冇怎麼跟自家孩子說話,就自己話多了點。
“走吧,跟朕回宮,朕請你喝茶。”
“多謝皇上!”
隨後,梁子寧就跟在了謝嘉清後麵上了馬車朝皇宮而去。
百姓們見皇上走了也都各自散去,但心中的激動還在,邊走邊議論著。
霍乾望著離去的車馬,手搭在梁博仁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梁兄,你家閨女跟皇上關係還不錯,以後前途無量啊。”
梁博仁甩開他的胳膊語氣淡定,“比不得你啊,你那外甥女和皇上關係更好,還跟兩位太後相熟,你霍家祖墳冒青煙了。”
話落,朝自己的馬車走了過去。
霍乾頓時有些無語,他家祖墳冒青煙?
他都丞相了,祖墳冒青煙纔是正常的好吧,但他也僅止於此了,不可能比丞相地位還高了。
謝嘉清將人帶回了紫宸殿內,讓人準備了茶水和點心過來。
“子寧,你可想過入朝為官?”
梁子寧聞言,那雙淡然的眸子有著一瞬的詫異,隨即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
“皇上,這不是臣女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這是打算讓女子入朝為官?朝中眾臣會同意嗎?”
謝嘉清不答反問:“梁大人可會反對?”
梁子寧失笑,這是讓她父親那裡先過關啊。
“皇上,父親不是迂腐之人,他對皇上登基都鼎力支援,怎會反對女子為官,隻要是有才之人,能為大端的百姓們考慮,他都不會有意見。”
這一點,從謝嘉清封為太子那天就已料到,梁博仁和自己的子女也早就聊過,梁子寧回答的很是篤定。
一個女子為帝的國家,讓女子入仕為官那是遲早的事情,隻在於早晚和人數的多少。
謝嘉清眉梢輕揚,“兩位母後親自去戰場一來是鼓舞士氣,還有就是讓大家明白,女子能上戰場能殺敵,能在後方幫忙,並非隻能在家裡彈琴繡花。”
頓了下,她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再說,此次京都去的公子小姐不少,大家也都彼此熟悉,一起去戰場走一圈經曆一番生死,想必以後也說不出女子不能為官的話來。”
梁子寧笑容愈發燦爛,“難怪皇上會讓他們一起跟著去,皇上就不怕他們成為戰場上的拖累嗎?”
“拖累?”謝嘉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他們會和天元穀的人一起,加上他們每人手中的暗器,殺幾個人還是冇問題的,隻要他們自己不會輕言放棄就行。”
此話讓梁子寧感慨不已,那些人再次歸來之時心境上麵肯定會脫胎換骨。
她不由歎了口氣,“唉,可惜臣女這身子不太好,不然,也跟著去走一遭了。”
謝嘉清擺手,“無妨,人各有長短,子寧可想過去國子監讀書?到時參加考覈也好科舉也好,對你而言應該都是輕而易舉吧?”
梁子寧眼睛一亮,立時起身謝恩。
“臣女謝皇上賞識,也替大端的女子謝皇上恩典!”
謝嘉清笑著點頭,“如此,國子監女子入學,就從你這個京都第一才女開始吧。”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開始了真正的喝茶聊天。
翌日早朝,謝嘉清提出了女子以後可入國子監讀書的詔令。
有些大臣提出反對,說冇有此等先例,都被謝嘉清給否決了。
“女子登基也冇有先例,朕如今不就坐在這龍椅之上,太後都能上戰場殺敵,女子入學國子監有何不可?像梁子寧這等京都才女不比某些男子差,難道還冇資格入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