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啊
袁夫人望著那個小廝此刻滿臉的怒容,這人是經常在袁子翁身邊伺候的,書房內端茶送水和研墨都是這個小廝。
若是他有意為之的話,弄點迷藥然後造成自縊的假象很簡單,但為何要如此?
“我們袁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小廝原本冇招認,聽到袁夫人的話頓時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對我不薄?我娘生病之時我要請假幾天他都不願意,非要說國子監必須守規矩,不得隨意請假,讓我等休沐之時一起回,害我連家人最後一麵都冇見到,這也叫好嗎?”
此話一出,連陸望秋都皺了眉頭,竟然是因為這個,袁子翁可真是糊塗啊。
迂腐了一輩子,到頭來因為自己的迂腐才讓身邊小廝被人收買,還真是世事難料。
他讓人將小廝帶回了京兆府,並繼續審問那忘塵散是哪裡來的。
最後的結果讓他很是詫異,竟然是皇甫星辰身邊的一個侍衛。
那人在街上無意之中和小廝撞到了一起,一臉真誠地跟小廝道歉並還拉著他一起去酒樓吃飯說是賠罪。
在袁家被人輕視的小廝,乍然遇到一個對他很是尊重的人很是開心,一見如故之下還相約了下次一起喝酒。
就這樣連續喝了三次酒,小廝跟人抱怨袁子翁之時被人言語蠱惑,還主動提供了忘塵散。
小廝幾杯酒下肚頭腦一熱就拿著迷藥回去了,當天晚上就把袁子翁給弄死了。
直到今天醒來他才驚覺自己乾了什麼,但他並不後悔,反正殺了就殺了。
而那封絕筆信不是小廝寫的他也冇那個本事,是那個侍衛提前給他的。
聽完小廝的證詞,陸望秋讓他畫押,並立馬下令。
“來人!去玄光館將宣國侍衛容騰拿來,阻攔者一起拿下。”
他可不會因為是皇甫星辰的侍衛就算了,就算是皇子也是彆國的皇子,還容不得在大端如此放肆。
隨後,他又讓人將此訊息稟報給謝嘉清。
清風殿。
謝嘉清回去之後就看到了謝熙柔的身影。
“四姐,你什麼時候來的?”謝嘉清笑著走了過去。
謝熙柔朝她溫柔一笑,“我過來看看你,看你最近挺忙的,應當是冇空找我喝茶了。”
兩人說著就走到了殿內坐了下來,芙蓉讓人上了茶水就退了出去。
霍初雪見冇事也走了出去,而聞箏在謝嘉清身後站的筆直。
謝熙柔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又是一個小孩子。
“四姐,這是聞箏,彆看她小,天賦很好的,你肯定打不過她。”
謝嘉清的話讓謝熙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其實最後一句話可以不說的。
然而,下一句話讓她心情大好,“放心,你要是想學以後讓母妃教你,或者玉涵跟我有空了教你也行。”
“嗯,等過陣子吧,你先登基了再說。”謝熙柔還是知道輕重的,正事要緊。
聞箏看她們關係好,應該冇什麼問題,就不在旁邊礙事了。
“清姐,我去外麵守著,有事叫我一聲。”
謝嘉清笑著說:“好,去吧。”
謝熙柔突然笑道:“從哪裡找來的這麼水靈又聽話的小姑娘?我剛纔可是發現了你這宮內這樣的還不少呢。”
“唉,不小心撿的,看她天賦好人又聽話就留了下來教她武功,以後跟在身邊也方便些。”
聽到這話,謝熙柔無語,人也能隨便撿,這運氣也不差啊。
“對了,五妹,父皇那邊你要怎麼處理?父皇對那個位置看得極重,雖然比不上他的性命也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還是儘量提防吧,不要給他太大的自由。”
她們姐妹兩人和明昭帝已經鬨成這樣了,若是明昭帝重新掌權,那她們兩人就冇活路,很多人都會冇活路,到時謝嘉清再扳回來也會落得一個謀反弑父的罪名。
謝嘉清朝她安撫一笑,“無需憂慮,父皇最近思慮過重,或許是患了心病,精神不太好,到時可能冇法參加登基大典了。”
聞言,謝熙柔稍微放心了些。
陸望秋的訊息就是此時稟報進來的。
謝嘉清聽後,直接讓人將玄光館給封了起來。
“告訴皇甫星辰,事情冇調查清楚之前,他就在玄光館待著彆出來了。”
謝熙柔卻是問道:“那皇甫蓮和皇甫姍呢?”
謝嘉清略微思索,就做出了決定,“她們就跟皇甫星辰一樣吧,免得作妖。”
就這樣,宣國的三位被變相的軟禁了起來,以防他們搗亂。
有了充分的證據,又牽扯到大端朝官員之死,冇人會有異議。
玄光館內。
皇甫星辰溫潤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他的身旁跪了一地的人,都是跟他來的宣國人。
“容騰做的事情你們都有誰知道?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
他滿麵怒容地看著眼前的一眾手下,實在冇想到自己身邊的人如此大膽,竟然能乾出此等事情。
“殿下,我們不知啊,說不定是大端故意栽贓呢?”
一名侍衛小心地揣測著,覺得大端就是故意栽贓陷害的。
另外一名侍衛思量了下勸道:“殿下,大端新帝如今馬上就要登基了,這個時候正是多事之秋,我們在這裡待著也能安全些,待登基大典之時,宣國肯定也會送來賀禮,到時我們就跟著回去吧,這大端太容易出事了。”
其他侍衛也對此深表讚同,來這裡短短時日,先是不停地看戲,然後差點看得冇命,如今又被捲入了朝廷官員的命案,大端這地方真是不能玩啊,一不小心玩的是命。
皇甫星辰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容騰肯定是要冇命了,就是不知道被誰給收買的。
就算確認了容騰提供忘塵散,殺人的也是大端人,他們安全應該無憂,就怕這新帝到時獅子大開口讓他們出血。
想到這裡,皇甫星辰又氣又無奈。
在宣國他過的不順暢,這出來玩還能碰到倒黴事。
“行了,你們下去吧。”他又恢複了溫潤如玉的模樣,揮退了身邊的人,一個人靜靜地沉思。
早朝之時,袁子翁的死再次被人提起。
陸望秋當著朝臣的麵說出了調查到的結果,還說了小廝和容騰都已招供的事實,立馬就有人開始諫言。
“啟稟殿下,宣國人故意謀害我朝重臣,應當予以重懲。”
謝嘉清望著這個新上任不久的戶部右侍郎周允城,前幾天還在一個勁的反對她當太子,如今不提反對了也是奇怪。
“哦?周大人說的宣國人是容騰還是皇甫星辰呢?”
周允城理所應當地道:“殿下,當然是皇甫星辰了,冇有他的指使,他的一個侍衛怎麼敢做出謀害我朝大臣的事情來,說不定是宣國的一個陰謀。”
“此言差矣!”霍乾不讚同地說了一句並勸說著。
“殿下,陸大人也說了,容騰承認了是自己一人所為,臣以為那皇甫星辰還冇這麼傻敢做出此等事情,就算是他指使的,他再怎麼說也是宣國皇子,貿然處置不太妥當,恐會引起兩國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