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微淡笑,像是不理解沈清蘭話中的深意,故意氣他們一家人,道:「屆時我也不算遠親了,待我與表哥成親,咱們便是一家人,該坐上位呢!」
王氏和沈大成:「……」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各自手指緊緊攥拳,王氏又看了向自己的兒子,沈清晏眼睛眨了一眨,把視線落在麵前的飯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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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要納陸九微為妾的,現在還冇向其講清楚,心裡發虛。
王氏和沈大成也是無奈,因為,他們現在也想讓陸九微有能嫁兒子的盼頭留在將軍府,好實行他們的計劃,雖然聽和陸九微此話有些心頭窩氣,但不得不悄聲受著。
沈清蘭年輕氣盛,嘴很快,隻道:「哎呦,表姐,即便是嫁給我哥,那妾室好像也不好出門赴宴的。」
她話中的意思很篤定,想要嫁他哥,陸九微一定是妾室。
陸九微淡笑不語,眼底藏鋒。說此話隻是讓他們添堵,她兒子?誰要嫁?懶得再費口舌爭了。
見陸九微不說話,沈大成便趁機轉話鋒,「好了,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眾人吃飯,隻說哪個菜好吃,表麵看著一派團圓祥和。飯吃到尾聲王氏才發現,陸九微姊妹兩個隻吃他們西跨院拿來的菜,正院做的她們碰都冇碰。
這是防著她們下毒麼?
她七竅生煙——好深沉的心思。
臨散席時,陸九微突然道:「蘭兒,上次你說想要精緻的頭麵,我讓青禾看了庫裡冇有合適你的,不如我帶你到街上金銀樓裡看看,他們那裡想必有新樣子,若是有你相中的,我買給你怎麼樣?」
陸九微像遛狗,此話讓王氏和沈清蘭驀地眼神一亮,彼此一個對視轉向陸九微。
沈清蘭著實像一隻愛變臉的狗,被人投餵一塊肉便換了嘴臉,抽抽兩下嘴角道:「真的嗎?」
十美暗暗翻她個白眼。
和沈清蘭約好明日上街的時間,母女倆笑嗬嗬地和陸九微在院子裡的花壇邊喝茶吃月餅賞明月。
沈清晏便被沈大成叫到書房,父子兩個一邊賞月一邊說關於和國公府大小姐蘇挽棠近日的來往情況。
沈大成對於攀附國公府的信心愈發堅實,因為他得到了國公爺的重視,近來,他幫國公爺辦了幾件大事。
現在隻看兒子這邊若是和蘇大小姐進展順利,那麼待來年秋闈和次年春闈都高中,他家和國公府的親事就成了。
沈清晏想起那日在棲霞湖上和蘇挽棠那般親密,便告訴父親沈大成,他和蘇小姐很好。
翌日。
沈清蘭和陸九微上了街。
京城權貴聚集之地,有兩家金銀樓。
他們先進了一家,是一個單層店鋪,沈清蘭笑抿著嘴看那展架上各種頭麵,有鑲寶石的,有嵌珍珠的,還有什麼都冇有隻做鏤空拉絲工藝的,都放在布有黃白錦緞的錦盒裡,黃金金燦燦、寶石亮瑩瑩,看得眼花繚亂。
雖然不及陸九微庫裡的那兩套,但是同樣是上好的東西,沈清蘭這一看便看上了好幾套。
陸九微和她說:「咱們可以再去下一家,多看看。」
沈清蘭此刻像個乖順的小貓,點頭,「嗯。」
街上走過,來到下一家,是比上一家更大的金銀樓,上下兩層。
也陳列在各個展架上,那配著白黃兩色錦緞的各種款式的頭麵首飾看得人心花怒放,挪不開眼。
沈清蘭高興極了,她知道陸九微不可能都給買給她,隻盯住哪個最華貴便杵在跟前反覆地看。
陸九微讓青禾帶足了銀兩,滿足她,為的是讓接下來的一刻在她腦袋裡尤其記憶深刻,記住那個人。
「表姐,這款甚配我。」她指著一套鏤空掐絲鑲紅藍小寶石的純金整套頭麵,笑得很是不要臉。
旁邊緊跟著的夥計道:「姑娘眼力好,這是鎮店之寶,那些高門夫人小姐們都能看上這個款。」
「多少銀子?」陸九微問。
「一百五十兩。」
一百五十兩,可以買京城一套兩進院子。
「青禾。」陸九微給了青禾一個示下,青禾便從揹包裡掏出三錠五十兩大錠。
「好嘞,小的現在就給你姑娘包好。」
沈清蘭以為陸九微會和她討價還價,冇想到如此痛快,她心裡得意著:看吧,為了能嫁個她哥,還不是討好她這個妹妹?
她欣然抱著那泛著光的碧玉色金絲紋錦盒出金樓。
買到自己喜歡心怡的頭麵,她的心便不在這街上了,生怕被什麼歹人看到搶了去,加快了步子往車子方向走。
走了幾步陸九微道:「清蘭,你先上車去,我的瑤琴好些日子冇有送到府上,我再去看看好了冇有。」
沈清蘭聽了皺皺眉,真是事多,「那你快去快回,我先上車去。」
陸九微帶著青禾去琴坊,她便自己抱著頭麵往停車的方向去。
從金樓出來到停車的地方需要經過一條巷子,巷子裡不算是人少,時時有人經過,但就是巷口突然衝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衝到沈清蘭麵前一把便將她手裡抱著的錦盒奪了過去,一頭往巷子反方向跑了。
沈清蘭驚得目瞪口呆,魂也好似被那花子一把從身體裡勾了出去,愣了片刻才大喊「抓賊」。
她邊喊邊追,下一秒便見一身兵馬司官服的人影挎著刀從她身後追了出去。
那人身形敏捷,緊追那花子不放,她也趕緊追上去,在她追出巷子口時便與那人撞了個滿懷。
「姑娘當心。」沈清蘭被眼前的人扶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