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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二人之間相隔三間包房的位置,她衝著陸九微淡淡地笑。\n\n陸九微卻在想,她剛剛可是看到了她扶著謝煜進了那間屋子?\n\n她和謝煜現在是義兄妹的關係,她一定也是知曉的。\n\n那麼剛剛的情形也算是情理之中吧。\n\n陸九微嘴角也浮起一絲淺笑,向對方走了過去。\n\n“真是巧,季小姐今日竟也在醉仙樓。”她說著向對方福身行一禮,對方對她幾次都是以禮相待向來友好,上次在獵場時還幫了她,她便更該敬之以禮。\n\n就算對方接近她是帶著什麼目的,那她也同樣要以禮敬之,因為她又對她賦予最重的期望,與其維護好一種關係,也是很重要的事。\n\n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謀劃著如何主動接近季莊雪,眼下這也是一次機會。\n\n她福了一禮,對方也頷首還禮,“是啊,真是巧,姑娘今日是和淩王殿下在此宴飲麼?”\n\n“……”果真是看到了,她對謝煜那般情深,不知此刻心裡是什麼滋味,是將她看作眼中釘還是要交好的義妹?\n\n人心難測,不得不謹慎。\n\n“是,今日是九微的生辰,便請了義兄和醇王來,本是想到過請季小姐的,但是又怕唐突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n\n季莊雪眼中浮上了些許詫異,嘴角更彎了些,語氣甚是柔婉道:“陸姑娘嚴重了,我倒是覺著和陸姑娘很是投緣,期盼著能和姑娘常來往呢。”\n\n從表麵看來,陸九微和季莊雪像同一種人,端秀、謙和、持重,甚至也許彼此都頗有心計。\n\n這些陸九微心裡有成算,彼此間若是相互汲取、交換自己所想要的東西是一種最可靠平衡的狀態,無所謂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是否真心還是假意。\n\n隻要不相互謀害便可。\n\n聽到季莊雪如此一說她順勢便搭好了橋梁,真誠笑道:“那日後有機會九微再請季小姐一起可好?”\n\n“那到擇日不如撞日,這次我先請陸姑娘。”她笑著道:“恰是我和府裡的妹妹準備冬日第一場雪時設一個賞雪小宴,屆時也會請青青公主,姑娘若是冇有旁人約,那便賞光到府上一聚?”季莊雪看起來滿腔熱忱。\n\n陸九微歡喜應下:“好,那待冬日第一場雪時,九微便就到府上一拜了。”\n\n二人說定,季莊雪回了包房內,陸九微並未多問她是和什麼人在此一聚。\n\n往房間走去,前方那間包房的房門驀然打開,一張越發顯得暴戾恣睢的臉出現在陸九微眼前,薛長亭壓著聲顯得不耐煩地問:“到底能不能成?”\n\n陸九微知道他把這次看作是改變命運的賭博,但是又因為手段卑劣而害怕緊張。\n\n陸九微一張端秀絕美的臉定如乾坤,縱使知道此人生性殘暴,但她絲毫不為之害怕,隻淡淡從他臉上掃過,留下一句:“等著。”便隔壁自己所在的包房去了。\n\n外麵樓下大堂的聲音大,房間裡的人不特意的話聽不到的走廊裡的人說話的聲音。\n\n回到包房裡,謝蘭息和十美還在心無旁騖地吃。\n\n“醇王哥哥,我覺得上次的兔腿蠻好吃,什麼時候再燉一隻?”\n\n謝蘭息冇顧得回答十美的話,轉頭看向陸九微,“北辰醉倒了?”\n\n“嗯,有衛五看著。”陸九微頷首,坐回了座位上。\n\n剛剛有小二送了熱茶來,青禾為她倒了一杯,“小姐喝些熱茶散散酒氣。”\n\n桌上的沈清蘭躊躇著時不時用手支起身子看謝蘭息,嘴裡嘟囔著:\n\n“給我倒酒,我要和醇王對飲,醇王他看著我笑呢。”最後一句聲音很低,嬌羞赧赧。\n\n謝蘭息眉心緊縮一臉嫌棄,起身便往外走,“我去看看北辰。”\n\n他出了包房。\n\n趴在桌上的沈清蘭見人走了,忙像灘爛泥成精了一樣扶著桌就要站起身,身側十美見狀當即從椅子上彈起躲到一邊,挨著陸九微坐。\n\n陸九微冷眼看著沈清蘭站了幾次都搖搖晃晃坐在了椅子上,而後便給了青禾一個眼神。\n\n青禾點頭上去扶人,把人扶起後,便問:“表小姐,你要去哪裡?”\n\n沈清蘭眼睛一瞪:“我,要去找醇王啊。”她現在好暈啊,此刻撞到醇王,對方一定會把她抱在懷裡的,說不定還會把她抱上車去。\n\n青禾把她身後的椅子拉到一旁,把人扶到門邊,打開門,讓她扶靠在門上便鬆開了手。\n\n陸九微看著人抱著門框步履蹣跚地挪了出去,消失在包房裡。\n\n她出去找謝蘭息的,王氏說了要給沈清蘭這樣的機會,她怎麼好去打擾。\n\n接下來就算髮生了什麼事,她這個表姐至多也被王氏痛罵一回,但於事無補。\n\n下一秒青禾把門掩上。\n\n不明就裡的十妹抿著嘴,有些無聊地嘟囔,“醇王哥哥看都不會看她的。”\n\n陸九微不語,轉頭看十美,摸摸十美的頭。\n\n這一世,她的十美安然無恙,餘生定會十全十美。\n\n青禾趴在門縫中觀察,片刻後,她哢嗒一聲關上門,激動不語地向陸九微重重點了下頭。\n\n陸九微眼眸微垂端起茶盞來啜茶,淡淡道:“這紅茶發酵的時辰有些短了。”\n\n……\n\n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謝蘭息和謝煜都回到了包房。\n\n謝煜他步履平穩,眼神清明,絲毫看不出剛剛那般醉酒走不穩的模樣。\n\n十美把位置給他讓了出來,他便坐回椅子上。\n\n陸九微就那麼看著他,她自問向來沉著,但是在謝煜麵前已經多次為之慌神。\n\n他到底醉是冇醉?\n\n好在她隻是神經緊繃一下,臉上算得上是平靜,問道:“義兄這麼快便酒醒了?”\n\n他轉頭和她對視一眼,一雙深眸古井無波,道:“本王向來醒酒很快。”\n\n“……”陸九微唇角勾動,“義兄厲害。”\n\n就在此時,一聲悶叫從隔壁傳來,那聲音陸九微和謝煜很熟悉,是那次在獵場時聽到過的。\n\n青禾眼睛一瞪當即捂住了十美的耳朵。\n\n那聲音或抑或揚,謝蘭息一張向來瀟灑的俊臉震驚地瞪著雙眼,變成口吃,“這、這……”\n\n然而謝煜隻是微蹙眉心,恍若未聞,隻垂著眸啜茶。\n\n下一秒陸九微站起了身,道了一句:“蘭兒不是找醇王去了麼?”說罷她便往包房外衝了去。\n\n身後垂著眸的謝煜嘴角若有似無地一勾,是冷嘲。\n\n外麵廊上路過的人聽到聲音都停在了門前,有四五個人,其中便有季莊雪,她與一個婦人相隨,看樣子是要離開,恰是被湊過來看熱鬨的幾人堵住了去路。\n\n陸九微顧不得再與其周旋,從那些人身前擠了過去,哢嗒一聲推開隔壁的房門,當即她一聲怒喝:“蘭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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