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97章 倒查清算三千年之呂蒙正

【在對文彥博、富弼、司馬光等一眾北宋“舊黨魁首”倒查清算之後,華國也是終於將刀鋒指向了一個更為複雜、也更具象征意義的目標——呂蒙正及其所開創的洛陽呂氏。】

【與之前幾次如同烈火烹油般的激憤清算不同,此番來到洛陽城東呂氏墓園的華國隊伍,氣氛顯得格外沉凝而審慎。】

【負責這次審判的依舊是顧君恩,因為對呂蒙正的審判,必須更加“精準”,方能彰顯華國“功過分明”的“公道”,將清算運動推向一個新的“理性”高度。】

【呂氏墓園曆經數百年風雨,格局宏大,氣象肅穆,與韓琦墓園的武勳之氣,以及富弼墓園的文雅之風皆不相同,此地更顯一種綿長深厚的世家底蘊。】

【墓園中,呂蒙正本人的墓葬相對簡樸,而其後世子孫,尤其是呂夷簡、呂公著等人的墓塚,則是愈發顯赫奢華,無聲地勾勒出這個家族從寒微到鼎盛的攀升軌跡。】

【顧君恩並未立刻下令,而是命人先以清水淨碑,將呂蒙正墓前那座記載其生平的石碑仔細擦拭。】

【隨後,顧君恩登上一處臨時搭建的高台,目光掃過台下無數雙注視著他的眼睛,那裡有仇恨,有好奇,也有迷茫。】

【“洛陽的父老鄉親們!”】

【顧君恩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今日,我華國於此,並非隻為泄憤,更要行一場明辨是非、區分功過之公審!”】

【隨後,顧君恩看向呂蒙正的陵寢,神色間竟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敬意”的審視。】

【“此人,呂蒙正!”】

【顧君恩手指著墓碑道:“史載其年少時,貧無所依,與母棲身破窯,受儘人間冷暖!其出身之寒微,與今日在場諸多父老,一般無二!”】

【此言一出,台下百姓中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許多貧苦之人感同身受,看向那墓碑的眼神少了幾分仇恨,多了幾分複雜的探究。】

【“其後,他苦讀聖賢書,以才華聞達於天下。”】

【顧君恩繼續道,聲音提高:“為官之後,他能拒價值連城之古鏡,言‘吾麵不過碟子大,安用照二百裡哉?’此乃清廉!”】

【“他能於天子盛怒之下,三薦一人,不改其誌,言‘不欲媚上以誤國事’。此乃剛直!”】

【“他能於小人當眾譏諷之時,佯裝不聞,不予追究。此乃容人之量!”】

【顧君恩每說一條,台下便安靜一分。】

【這些都是流傳於洛陽民間的故事,此刻被代表著華國的顧君恩親口承認,其效果遠超尋常宣傳。】

【顧君恩總結道:“故而,呂蒙正此人,出身貧苦,為官清正,於個人私德方麵,近乎無瑕!”】

【“此乃士大夫中,鳳毛麟角之人物!”】

【顧君恩對呂蒙正個人品德的一番肯定,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人群中激起了劇烈而複雜的反應。】

【原本同仇敵愾的肅殺氛圍,出現了微妙的分化。】

【“啥?這呂蒙正......居然是個好官?”】

【一個站在前排、手裡還攥著石塊的中年漢子愣住了,他臉上的憤怒凝固,轉而變成了濃濃的困惑。】

【中年漢子扭頭看向身旁的同鄉,壓低聲音道:“俺......俺還以為這墓園裡躺著的,都跟那文彥博、富弼一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呢。要是好官,咱還......還刨他的墳嗎?這......這會不會損陰德啊?”】

【在中年漢子旁邊的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聞言用力頓了頓手中的柺杖,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哼!好官?這世道哪有什麼真正的好官!”】

【“就算他自個兒不貪,他當那麼大官,能管得住他家裡人?”】

【“能擋得住彆人把田產、銀子往他家裡送?”】

【“俺看,這不過是貓哭耗子,裝樣子罷了!”】

【話雖如此,但老者那雙原本死死盯著墓塚、充滿仇恨的眼睛,此刻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彆處,似乎不敢與那“好官”的名號對視。】

【“老伯說得在理!”】

【一個麵色黝黑的年輕後生激動地插話,他臂膀上還纏著華國的紅巾,顯然是義軍的堅定支援者。】

【“隻要是官,就是騎在咱們頭上的!他呂蒙正再清廉,他吃的穿的,不還是咱們老百姓納的糧、繳的稅?他住的房子,再破能比咱們的茅草屋破?”】

【“咱們祖祖輩輩受的苦,他們這些當官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脫不了乾係!”】

【“要我說,管他好的壞的,隻要是官,就得清算!不把他們都砸爛,咱們就永無出頭之日!”】

【年輕後生的話語引來周圍不少年輕人的附和,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棍棒,眼神狂熱。】

【然而,另一種聲音也在悄然滋生。】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怯生生地拉了拉身邊丈夫的衣角,小聲道:“他爹......要是......要是真如那位大人說的,這呂相公真是個清官,還受過窮......咱們這麼對他,是不是......有點虧心了?”】

【“冤有頭債有主,咱們找那些壞官報仇就是了......”】

【婦人的丈夫是個沉默的莊稼漢,眉頭緊鎖,顯然內心也在激烈掙紮。】

【“屁的功過分明!”】

【人群中,一個尖利的聲音反駁道,那是一個曾受過呂家旁係子弟欺壓的貨郎。】

【“他呂蒙正是清官,那他怎麼不管管他那些侄子孫子?”】

【“他死了是乾淨了,可他留下的名頭,成了他家族欺壓咱們的保護傘!”】

【“這賬,難道不該算在他頭上?”】

【“要不是他當了宰相,他呂家能成‘洛陽呂氏’?能出後麵那些權相巨蠹?要我說,根子就在他這兒!就該一併清算!”】

【“對!根子就在這兒!”】

【“不能心軟!心軟就得繼續受窮!”】

【“華國自有道理,咱們聽令行事便是!”】

【議論聲、爭執聲此起彼伏,信任與懷疑,樸素的正義觀與積壓的官吏仇恨,在每個人心中交戰。】

【原本鐵板一塊的複仇意誌,因為一個“好官”的突然出現,而產生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顧君恩,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等待著他為這複雜的局麵,給出一個最終的、不容置疑的裁決。】

【顧君恩也彷彿知道眾人此刻的想法,環視眾人,隨即擲地有聲地宣佈:“我華國大元帥府明令:個人之德是德,家族之過是過!呂蒙正本人之墓,因其個人操守可敬,予以保全,一草一木,不得損毀!”】

【“此乃華國之公道,不因清算而昧其善!”】

【人群一片嘩然,這是自華國倒查大清算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

【然而,顧君恩的話鋒,就在這片嘩然中,陡然一轉,變得無比淩厲,如同冰河開裂!】

【“然——!”】

【這一聲“然”,如同驚堂木,壓下了所有嘈雜。】

【“父老們且看!”】

【顧君恩猛地轉身,手臂橫掃,指向呂夷簡、呂公著等人那無比氣派的墓塚。】

【同時,顧君恩聲音如同積蓄了萬鈞之力的風暴:“自呂蒙正之後,他這‘清正’之名,這‘宰相’之位,便成了他呂氏家族何等厲害的護身符、登天梯?!!”】

【“呂夷簡!”】

【顧君恩點名道姓,聲音充滿鄙夷道:“在仁宗朝把持朝政十數年,排斥異己,權傾朝野,史家謂之‘權相’!”】

【“他呂夷簡在洛陽,莫非還是那住破窯的寒士嗎?不!他已是田連阡陌、奴仆成群的呂半城!”】

【“呂公著!”】

【顧君恩再指另一座大墓:“繼其伯父之後,位列宰相,與司馬光等結黨營私,儘廢新法,將大宋富國強兵之最後希望,扼殺於搖籃之中!”】

【“他呂公著在洛陽,莫非還能體會我等黔首疾苦嗎?不!他已是高踞雲端、視民如草的士紳巨擘!”】

【顧君恩的話語如同連珠炮火,徹底揭開了呂氏家族的另一麵:“爾等可知,這‘洛陽呂氏’,自呂蒙正之後,一門三相,與皇族聯姻,門生故吏遍佈天下!他們早已編織成一張籠罩在朝野上下的吸血巨網!”】

【“他們利用呂蒙正留下的清譽作為掩護,行兼併土地、隱冇田畝、役使鄉民之實!”】

【“歐陽修曾彈劾呂家‘權勢太盛’,這‘權勢’背後,是多少良田被霸占?多少農戶被逼得家破人亡?”】

【顧君恩的聲音達到了頂峰,充滿了最終的審判意味:“呂蒙正個人之清,掩蓋不了呂氏家族作為整體之惡!”】

【“他一人之德,救不了他後世子孫憑藉其政治遺產,世世代代騎在洛陽百姓頭上作威作福之罪!”】

【“這,便是士紳之原罪!即便始祖是聖人,其家族也必然在特權滋養下,墮落為國之蠹蟲,民之虎狼!”】

【“故,華國最終判決!”】

【顧君恩展開判詞,聲如洪鐘:“呂蒙正個人,德操可敬,其墓保全,以彰華國不滅善類之公心!”】

【“然!其侄呂夷簡、其孫呂公著,及其後世所有憑藉呂蒙正之餘蔭,行盤剝鄉裡、禍國殃民之呂氏族人墓塚,一律掘毀,劈棺戮屍,挫骨揚灰!”】

【“所有呂氏家族倚仗官勢巧取豪奪之田產、宅院、店鋪,儘數抄冇,即刻分與洛陽無地貧民、佃戶、奴仆!”】

【“以此昭告天下:華國清算,功過分明,善惡有彆!然,階級之惡,尤甚個人之惡!一人之善,難贖一族之罪!”】

【“行刑——!”】

【隨著顧君恩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執法營士兵與洛陽百姓,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呂氏墓園。】

【然而,與以往清算時那種無差彆的毀滅狂潮不同,這一次的行動,卻呈現出一種被刻意引導的、近乎儀式化的“精準”。】

【衝在最前麵的士兵,手中拿著的不是鎬鋤,而是醒目的硃砂桶和粗大的毛筆。】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那些規製宏大、碑文顯赫的墓塚——呂夷簡、呂公著以及其他幾位在史書或地方誌上有劣跡的呂氏後人之墓。】

【“刷——!”】

【“刷——!”】

【刺目的硃紅色大“×”被迅速畫在了這些墓塚的墓碑和封土上,如同閻王的催命符。】

【與此同時,另有兩名士兵,手持一塊臨時趕製的木牌,上麵寫著“士紳巨蠹,罪證確鑿,依律毀墓”,重重地插在了呂夷簡的墓前。】

【而就在這片被標記的墓區不遠處,呂蒙正那座相對簡樸的墓塚,卻被一隊士兵肅然守衛起來,周圍拉起了明顯的界限,冇有任何硃砂標記,彷彿風暴眼中一片奇異的寧靜。】

【一些衝得太快的百姓,被士兵禮貌而堅定地攔在了界限之外。】

【“為何不挖他?”】

【一個赤膊的漢子不滿地吼道,指著呂蒙正的墓。】

【帶隊軍官厲聲回答:“華國法令,功過分明!呂蒙正個人無過,其墓受保!爾等冤屈,自有其子孫承擔!”】

【在短暫的困惑之後,人群的怒火找到了明確的方向。他們如同被引導的激流,全部湧向了那些被打上紅叉的墓塚。】

【“先砸了呂夷簡這老賊的碑!”】

【幾個石匠在軍官的示意下,率先衝向呂夷簡那座最為高大的神道碑。】

【重錘與鋼釺精準地落在碑文上,專門鑿擊那些“權傾朝野”、“柱國元勳”等字眼。石屑紛飛中,記錄著呂夷簡“功績”的文字被徹底抹去。】

【與此同時,其他士兵和百姓開始分組,有秩序地同時挖掘呂夷簡、呂公著等數座核心墓塚。封土在瘋狂的挖掘下迅速崩塌,露出了下麵厚重的青磚墓室。】

【當呂夷簡的棺槨在斧鑿下轟然裂開時,人群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狂躁的呐喊。】

【與呂蒙正的清貧傳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呂夷簡的棺內陪葬著不少玉器、銅印等象征權力的器物,其屍身所著的葬服也極為華麗。】

【“拖出來!讓這權相也嚐嚐泥土的滋味!”】

【士兵們用鐵鉤將呂夷簡早已腐朽的屍骸拖出,扔在地上。】

【“呸!讓你專權!讓你禍國!”】

【無數泥土、碎石砸向那具枯骨。】

【另一邊,呂公著的墓也被挖開。】

【當他的遺骸被拖出時,一位老婦人竟掙紮著提來一桶糞水,猛地潑了上去】

【“給你洗洗!洗乾淨了去閻王那兒好好說說,你是怎麼跟著司馬光斷送大宋江山的!”】

【老婦人嘶啞地哭喊著,這看似“清潔”的行為,卻蘊含著極致的羞辱。】

【當呂夷簡、呂公著,以及其他幾位呂氏祖宗的骸骨全部被集中到墓園中央的空地上,與那些被砸碎的棺木、碑石碎塊混合在一起後。】

【士兵們將從呂家祠堂搜出的田契賬冊、以及呂夷簡、呂公著等人的文集著作,統統堆了上去。】

【“燒!燒了這些吃人的東西!”】

【火把投入堆中,烈焰再次升騰。】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焚燒的,不僅僅是屍骨,更是呂氏家族從“清貧”走向“巨蠹”的權力象征和剝削憑證。】

【火光中,田契上的墨跡化為青煙,文集中的錦繡文章蜷曲焦黑,與那些曾經權傾朝野的屍骨一同化為灰燼。】

【當烈焰漸熄,灰燼被揚入風中,整個呂氏墓園已是一片狼藉的廢墟。】

【唯獨那座冇有被標記、被守衛著的呂蒙正墓,完好無損地矗立在一片焦土和瓦礫之中。】

【它顯得如此孤寂,如此突兀。】

【那簡樸的墓碑,在周圍廢墟的映襯下,不再象征著榮耀,反而像一座無言的警示碑。】

【百姓們站在界限之外,看著這座孤墳,又看看周圍的廢墟,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有複仇後的快意,也有對這“區彆對待”的深思。】

【顧君恩走到呂蒙正的墓前,沉默片刻,對書記官說道:“記下:崇禎十七年,華國於洛陽,毀呂氏巨蠹之墓,保蒙正清貧之塚。呂氏一門,清濁自分,功過兩斷。”】

【“自此,呂家之傳承已絕,唯留一人之清名,警醒後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