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明太祖·朱元璋的怒吼尚在天幕迴盪,但是隨即那“畝產數十石”及“萬曆年間已傳入”的訊息,如同滾油一般,潑入他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中!
自小出身貧寒,對糧食有著刻骨銘心敬畏的朱元璋,瞬間愣住了,臉上的殺氣尚未褪去,又迅速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暴烈到極致的憤恨所覆蓋!
那是一種遠超之前的、混合了極度震驚、被愚弄的狂怒,以及錐心之痛的複雜情緒!
而後,朱元璋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恐怖的咆哮,聲音嘶啞欲裂:
“什......麼?!萬......萬曆年間?就已經......就已經傳進來了?!!”
“早在天啟的幾十年前,咱的子孫手裡,就已經握著能活命千萬人的寶貝?!!”
朱元璋猛地捂住胸口,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身形晃了晃,幾乎嘔出血來。
“啊——!!!”
朱元璋仰天嘶吼,心中的憤怒簡直達到了極致:
“廢物!蠢材!昏君!不當人子的畜生!”
“咱......咱爹孃當年要是有這麼一口吃的......就能活啊!”
“他蠢材!他們竟然蠢材!竟然藏著捂著幾十年?就在福建那疙瘩自個兒種?他萬曆皇帝是乾什麼吃的?他的耳朵聾了嗎?他的眼睛瞎了嗎?”
這一瞬間,朱元璋的怒火從福王、周王等宗室,蔓延到了所有與此事相關的後世子孫,及海外番邦。
朱元璋手指顫抖地指向虛空,彷彿要戳穿天幕:
“萬曆!萬曆!你個混賬東西!咱記得你!有官員上書推廣?你為何不理?為何不看看你治下的百姓在吃什麼?在吃土!在易子而食!”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你這皇帝當得,對得起誰?”
“咱當年就該......就該......”
朱元璋著實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又猛地轉向呂宋方向:
“還有那呂宋!撮爾小邦!竟敢私藏如此神種,不早早獻於天朝上國!莫非存了看我大明笑話的心思?其心可誅!其罪當伐!”
在極致的憤怒過後,朱元璋直接做出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決定道:
“傳咱的旨意!立刻!馬上!”
“其一,立刻給咱蒐集有關於呂宋的詳細海圖,並調集大明水師直奔呂宋。”
“其二,告訴呂宋國王,咱大明皇帝朱元璋,向他‘借’這高產薯種一用!若肯乖乖獻上,咱賜他金帛,允他朝貢。若敢說半個不字......”
“著令大明水師,移其國,滅其族,誰敢阻攔,皆屠之,咱隻要番薯!”
“其三,咱再給萬曆,以及其他後世子孫一個機會,給咱查!徹查!”
“從萬曆二十一年到崇禎年間,所有關於番薯的奏章,所有提議但不通過推廣的官員,所有知情不報、甚至是阻撓的蠹蟲!”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咱揪出來抄家滅族!咱要看看,是誰膽敢誤咱大明國運,陷萬民於饑饉!”
說到最後,朱元璋喘著粗氣,對著天幕,彷彿在對所有不肖子孫和潛在敵人發出最終警告道:
“高產糧種,乃國之重器,豈容私藏?豈容忽視?”
“咱不管它是番薯還是什麼薯,隻要能活人,能肥地,能給咱大明江山添一塊磚,咱就要定了!”
“後世子孫給咱聽好了!誰再敢對此等利國利民之神種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咱......咱就算在陵墓裡,也要爬出來把他拖下去溺死!”
朱元璋暴怒的話語與身影,也是被投影到天幕上。
......
【明太宗·朱棣時期】
天幕下,明太宗·朱棣的隔空誅殺令餘音未絕,那“畝產數十石”及“西班牙人禁運”的訊息便接踵而至。
朱棣先是一怔,隨即竟氣極反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對海外蠻夷的不屑與一種發現新獵物的興奮:
“嗬......嗬嗬......畝產數十石?竟有如此寶物?藏在呂宋那彈丸之地?”
“西班牙人?何方蠻夷?也配擁有此等嘉禾?也敢立禁令,阻我天朝取用?”
朱棣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已穿透重洋,鎖定了目標:
“朕連蒙古鐵騎都不放在眼裡,橫掃大漠如卷席!區區海外番夷,幾條破船,幾桿火銃,也敢擋朕之道?真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在朱棣看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等利國利民之神物,合該為大明所有。
朱棣本想下令讓鄭和來見,不過隨即想到在去年,鄭和就已經遵他命令第四次下西洋了,如今尚未歸來。
想到這裡,朱棣頓了頓,改口道:
“傳朕旨意:其一,令兵部、工部,加緊督造戰船,裝配最新火器!寶船隊要有能揚威異域、讓番邦膽寒的武力!”
“其二,擬國書!用最正式的金冊!告訴那呂宋的什麼‘西班牙總督’,朕,大明皇帝朱棣,知曉彼國有高產薯種,此乃天賜祥瑞,當獻於天朝,以沐仁化。”
“朕願以絲綢、瓷器、金銀公平交換。若其識趣,朕保他呂宋平安,許其朝貢,厚賜榮寵。”
說到這裡,朱棣話鋒一轉,寒意凜然:
“其三,若彼蠻夷膽敢依仗所謂禁令,藏匿神種,拒不獻納......”
“那朕便會告訴他們,何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龍旗所指,帆影所至,皆朕之疆域!朕之神物,豈容爾等私藏!”
“其四,命日後凡是出海的船隊皆要配備上相應的農官、醫士,仔細搜尋途中所有經過的,如呂宋及周邊島嶼!”
“但凡有類似高產之作物,無論是薯是穀是豆,儘數記錄圖樣,采集種苗,帶回大明!”
“朕要海外萬邦之種,儘彙大明!”
說到最後,朱棣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比以往更為開闊的雄心:
“朕不僅要承父皇之誌,靖難安內,更要開疆拓土於海外,集天下寶物以富大明!”
“此薯若得,北疆戍卒糧草更足,南下舟師補給無憂!朕之江山,將固若金湯,萬民富足!”
“後世那些不肖子孫,隻知內鬥奢靡,卻不知向外取利,何等廢物!”
“既然後世子孫不肖,那朕今日便為他們,也為大明萬世,取回這活命之基!”
朱棣霸道自信的話語,以及麵容有些模糊的身影也是被投影到天幕上。
......
【明仁宗·朱高熾時期】
明仁宗·朱高熾剛剛下達了嚴查宗室的旨意,正為可能到來的骨肉相責而心情沉重,喘息未定時。
天幕上“畝產數十石”的訊息如同甘霖突降,讓他疲憊的神情瞬間為之一振,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希望。
隨即朱高熾更是幾乎從禦座上微微直起身子,因體胖和勞累而常帶的倦容被一種急切的光彩所取代,聲音帶著急促與難以置信的喜悅道:
“竟......竟有如此神物?畝產數十石?此言當真?”
朱高熾轉頭看向楊士奇、蹇義,語氣激動道:
“先生!若得此物,天下百姓......天下百姓或可永離饑饉之苦矣!朕‘恤民止役’之政,方能真有依托!”
狂喜之後,現實的考量迅速湧入腦海。
之前他為了減輕民困,毅然決定停止耗資巨大的下西洋活動,並將寶船隊統帥鄭和調任南京守備。
此刻若要取種,則必須......
想到這裡,朱高熾臉上閃過一絲深刻的掙紮與矛盾。
他深知下西洋對民力的消耗,但眼前這“活萬民”的誘惑卻又實在太大了。
朱高熾語氣變得極其凝重,充滿了艱難抉擇的意味道:
“朕......朕甫一登基,便下詔‘罷西洋寶船,迤西市馬及雲南、交趾采辦’,意在蘇民困,厚民生。然......然今有此活命嘉禾遠在海外......”
說到這裡,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道:
“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下西洋雖暫勞民力,然若求得此神種,則是萬世之利,可保萬民永續之安!此......值得朕破例一次!”
想到這裡,朱高熾也不再猶豫,目光變得堅定,看向楊士奇下令道:
“楊先生,即刻擬旨:其一,重啟下西洋之事......但僅此一次,目標唯一:赴呂宋,求取高產番薯,及其他一切可用之糧種!不得節外生枝,不得廣泛貿易,速去速回!”
“其二,命南京守備、太監鄭和,暫卸守備之職,重掌寶船隊兵符印信!”
“告訴他,此行事關億兆生靈,非為揚威,非為取寶,隻為取種!讓他挑選精乾人馬,備足交換物資,務必成功!”
“其三,戶部、工部需全力配合,但需格外節儉,此次出航用度,需從內帑及朕之用度中節省支應,不得額外加賦於民!”
“其四,司農寺選派精通農事之官隨船同行,負責辨識、保管種苗,並沿途記錄風土、氣候,務求此種能在我大明落地生根!”
旨意下達後,朱高熾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懇切與期望道:
“朕知此舉似與朕‘恤民’之政相悖,然此乃以小勞換永逸,暫費而永寧之道也。望先生們體諒朕心,助朕成此功德。”
“待鄭和成功歸來,廣植此薯,百姓倉廩充實,朕便可安心徹底罷卻遠航,真正與民休息了。”
楊士奇、蹇義等大臣聞言,亦是齊齊應道:
“是,陛下!”
說到這裡,朱高熾又對身旁宦官額外叮囑道:“去,傳旨給鄭和時告訴他,朕......朕知他誌在遠洋,此次是朕誤他之誌。”
“然此事功在千秋,勝造七級浮屠,望他以天下蒼生為念,再為朕、為大明辛苦這一趟!”
朱高熾幾經思考之中的抉擇,同樣也投影在天幕上。
......
【明宣宗·朱瞻基時期】
當聽到天幕傳來“畝產數十石”的糧種訊息時,以及看到天幕上太祖、太宗和他父皇的反應與言語時。
明宣宗·朱瞻基並未如其父皇那般經曆內心掙紮,反而讓他那雙銳利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一種混合了極度驚喜與果決銳氣的光芒。
如今的他,正值年富力強,又承永樂之雄風,並續洪熙之仁政,兼具父親的穩重與祖父的魄力。
此等天賜祥瑞,在他眼中,正是彰顯其文治武功、鞏固盛世、惠澤萬民的絕佳契機!
隨即朱瞻基也是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興奮與決斷道:
“畝產數十石?海外番薯?好!好!天佑大明,降此嘉禾!”
而後,朱瞻基猛地看向楊士奇,嘴角甚至揚起一絲銳利的笑意道:
“楊先生,看來朕決定讓鄭和再下西洋,真是再正確不過了!此乃天意,合該此寶歸於大明!”
朱瞻基立刻將這天降喜訊與之前既定的今年的西洋之行完美結合,思路清晰,目標明確道:
“即刻追加旨意給鄭和:其一,此次出使,首務更易!給朕將這‘番薯’神種,以及所有與之類似的高產作物,無論何物,儘數蒐羅帶回!此乃第一功!
其二,宣諭西洋諸國,尤其是那呂宋的什麼‘西班牙人’:大明皇帝,順天應人,欲廣植嘉禾,活濟萬民。獻此神種者,是為大功,朕必厚賞,賜以金帛,允其朝貢,暢通貿易。”
說到這裡,朱瞻基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宣德皇帝的威嚴道:
“其三,若有蠻夷小邦,膽敢依仗地理之險,或持些許火器,藏匿神種,拒不獻納......”
“那便告知他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龍旗所指,帆影所至,皆朕之疆域!天賜祥瑞,以活兆民,豈容爾等私藏?!”
“若敢阻攔,便是逆天行事,與我大明為敵!我大明舟師,蕩寇緝盜,儘剿之,毋怠毋縱!”
“其四,命隨船農官、畫師,仔細記錄諸般作物形態、土壤、氣候,詳繪其圖,務求此種歸來,能迅速於閩、粵等地推廣種植!”
說到最後,朱瞻基負手而立,意氣風發道:
“皇祖(朱棣)下西洋,揚威域外,萬國來朝。皇考(朱高熾)恤民力,暫罷遠航。朕今日再遣舟師,非為虛名,乃為實利!取此活民之種,其功績,當不遜於皇祖當年!”
“待得此種廣植,我大明倉廩愈發充實,百姓安居樂業,方是真正的永宣盛世之基!”
“後世史書,當記此一筆:宣德年間,帝遣使遠洋,不求奇珍異寶,但求嘉禾良種,以厚民生!”
朱瞻基自信的話語與身影,也是一同出現在天幕之上。
......
而除此之外,在萬曆之前的大明各朝皇帝,也是紛紛起了想要造船出海搜尋高產糧種的心思。
畢竟畝產數十石呀,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皇帝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即便各朝皇帝不造船出海去尋找這等高產糧種,民間百姓商賈也會私自造船出海去搜尋這等高產糧種。
畢竟這真的是能夠活民萬萬的祥瑞嘉禾!
誰如果能夠尋得的話,那就真的是青史留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