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134章 驚懼的元朝漢奸·上

【史天澤·元憲宗時期】

河北真定城,史府。

中書右丞相史天澤剛剛結束一場與心腹將領的密議,討論著如何應對忽必烈與阿裡不哥的汗位之爭。他端起茶盞,正要啜飲,忽然感到一陣莫名心悸。

幾乎同時,廳堂外傳來仆役驚恐的尖叫聲。

“老爺!老爺!天......天上有字!”

史天澤皺眉放下茶盞,大步走出廳堂。

庭院中,數十名仆役、家丁正仰頭望天,臉上皆是見了鬼般的駭然,史天澤也抬頭望去。

此時是正午,陽光正好,但蔚藍的天空中,卻詭異地浮現出一幅幅流動的畫麵與文字。那畫麵清晰得可怕,彷彿近在咫尺——

史天澤看到自己的墓園,那在真定城外精心選址、動用了數千工匠修建的家族祖塋。

巨大的石羊、石虎、石馬在神道兩側肅立,“開府儀同三司、中書右丞相......史公天澤之神道”的字樣清晰可見。

緊接著,畫麵一變。

無數衣衫襤褸卻殺氣騰騰的士兵與百姓湧來,一個穿著怪異官服的法部吏員站在高台上,手指著他的神道碑,厲聲控訴:

“躺在這裡的史天澤!爾等可知他是何人?”

“他是金朝的臣子,漢家的兒郎!可當蒙古人的鐵蹄踏來時,他做了什麼?”

“他非但冇有保家衛國,反而率領家族部曲,跪迎胡虜,轉頭就將刀槍對準了自己的同胞!”

史天澤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跌落在地,碎瓷與茶水四濺。

“胡......胡言亂語!”

史天澤本能地嘶吼,聲音卻因極致的震驚而顫抖:

“此乃妖術!何方妖人敢誣衊本相!”

然而天空中的畫麵與聲音仍在繼續,字字句句,如同燒紅的鐵釘,狠狠釘入他的耳膜與心臟。

“......攻我汴梁,圍我蔡州,手上沾滿金國軍民之血,此為一罪!”

“......助蒙元南侵,攻襄陽,破臨安,滅我趙宋社稷,斷我華夏正統,此為二罪!”

“......為蒙古人定製度,征賦稅,穩固其對我漢家百姓之統治,此為三罪!”

每一樁“罪狀”被念出,史天澤就踉蹌後退一步。他看到畫麵中那些百姓憤怒的麵孔,聽到他們聲嘶力竭的咒罵:

“史天澤!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畜生!幫著外人欺壓自家同胞,你算哪門子的‘世侯’!你就是一條蒙古人養的好狗!”

“扒了他的墳!讓他死了也彆想安生!”

“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那怒罵聲彙聚成滔天聲浪,彷彿真的從三百年後穿透時光,砸在了此刻史府的上空。

史天澤渾身劇烈顫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征戰沙場數十年,麵對刀山箭雨不曾變色,但此刻,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看到畫麵中自己的墓塚被粗暴掘開,棺槨被拖出,斧鑿劈下,自己的遺骸被鐵叉叉出,拋在塵土之中。

那具曾經位極人臣的屍骨,在無數雙腳的踐踏與唾罵中,顯得如此卑微醜陋。

最後,烈焰升騰。自己的骸骨與家族成員的遺骸在烈火中劈啪燃燒,濃煙滾滾,直衝雲霄。而那個法部吏員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決:

“自此,凡我華國治下,絕不容此等背祖忘宗之徒,玷汙華夏寸土!”

“噗——”

史天澤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官袍。

隨後史天澤雙腿一軟,若非及時扶住廊柱,幾乎要癱倒在地。

“老......老爺!”

管家與親兵慌忙上前攙扶。

“滾開!”

史天澤猛地推開眾人,雙目赤紅地瞪著天空,嘶聲怒吼:

“妖孽!此乃惑亂人心之妖孽!本相......本相當年選擇歸附大蒙古國,乃是順應天命,保全一方百姓!何罪之有?!你們......你們這些三百年後的逆賊懂什麼!”

但他的怒吼,在天空中那仍在迴響的“漢奸”、“國賊”、“帶路黨”的罵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注意到庭院角落,幾名原本恭敬低頭的漢人幕僚與小吏,此刻雖然也麵露駭然,但他們的眼神深處,卻隱隱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甚至是一絲幾不可察的幸災樂禍?

史天澤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就在昨日,他還因一批稅賦征收之事,嚴懲了真定府幾名辦事不力的漢人屬官。

其中一人被當眾杖責,眼神中充滿了怨毒。當時他不以為意,此刻回想起來,那眼神與此刻天空畫麵中那些百姓的眼神,何其相似!

“爾等......爾等在看什麼!”

史天澤猛地轉頭,如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庭院中所有下屬。

眾人慌忙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但史天澤清晰地看到,那些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漢人官員、將領,此刻雖然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的顫抖,更像是某種壓抑著的、複雜的情緒。

一名跟隨他多年的老書吏,悄悄與身旁的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中,有震驚,有恐懼,但似乎......也有一種“果然如此”、“報應不爽”的意味。

史天澤感到一陣眩暈,他賴以立身的根基——為蒙古帝國效力的“功業”,為家族謀取的“榮華”,在三百年後那場名為“華國”的審判麵前,竟然被徹底定義為“罪孽”!

而他最倚重的“漢軍世侯”身份,竟成了“漢奸之首”的鐵證!

“不......不是這樣的......”

史天澤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恐慌:

“我為大蒙古國效力,平定中原,製定製度,使百姓得以休養生息......這是功業!是功業啊!”

可天空中的畫麵與聲音無情地嘲笑著他的辯白,那些被“花石綱”累死的民夫,那些在蒙古鐵蹄下化為白骨的百姓,那些因為他史家帶路而更快淪陷的城池......一樁樁,一件件,彷彿都在佐證著三百年後的審判。

史天澤猛地抓住身邊親兵統領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快!快去調兵!封鎖全城!凡有議論天象者,格殺勿論!還有......還有城外祖塋,加派三倍兵力看守!不,五倍!不,把駐紮在保州的精銳調回來!快去!”

史天澤的聲音因極度驚懼而尖利變形。

親兵統領麵露難色:

“相爺,調保州兵馬需大汗手令,而且這天象全城皆見,恐怕......”

“我不管!”

史天澤幾乎是在咆哮:“那是本相的祖墳!是本相死後安身之所!絕不能......絕不能讓三百年後的慘狀真的發生!”

史天澤忽然想起畫麵中那被烈火焚燒的骸骨,那被萬民唾罵的“漢奸”之名,那“永世不得超生”的詛咒......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如果......如果這一切真的會發生?

如果三百年後,真的會有那樣一群“華國”逆賊,帶著對“漢奸”的刻骨仇恨,來掘他的墓,鞭他的屍,挫他的骨,揚他的灰......

而他,身處時間的上遊,對此毫無辦法!他再有權勢,再能調兵遣將,也無法跨越三百年的光陰,去阻止那群尚未出生的“仇敵”!

這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恐懼感,幾乎將他吞噬。

“相爺,您......您先坐下歇息......”

管家試圖安撫。

史天澤卻猛地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衝回書房,然後撲到書案前,顫抖著手抓起筆,想要寫些什麼。

或許是給忽必烈的奏章,辯解自己的忠心;或許是給子孫的家訓,告誡他們務必守好祖墳;又或許,隻是想留下一些文字,向三百年後的審判者證明自己並非“漢奸”......

但筆懸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團汙跡。

他能寫什麼?

辯解自己投靠蒙古是“順應天命”?在三百年後那些高喊“驅除韃虜”的華國人眼中,這恰恰是鐵證!

辯解自己為蒙古製定製度是“化夷為夏”?在那法部吏員口中,這反而是“以夏學事夷狄”的文化背叛!

辯解自己攻打金國、南宋是為了“天下一統”?在那些咒罵他的百姓口中,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認賊作父”!

史天澤頹然丟下筆,癱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依然浮現著恐怖畫麵的天空。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生引以為傲的選擇與功業,在三百年後的某種評判標準下,竟然全是罪孽。

而他死後數百年的安寧與哀榮,早已被預定了最殘酷的結局——掘墓、鞭屍、挫骨、揚灰,還要被鑄成鐵板,任萬世踐踏!

“哈......哈哈哈......”

史天澤突然發出一陣淒厲而絕望的慘笑,笑聲在空曠的書房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庭院中,那些尚未離去的官員們聽到這笑聲,麵麵相覷。有人眼中閃過不忍,但更多人,則將頭埋得更低,袖中的手悄悄握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天空中的畫麵終於緩緩淡去,但那“漢奸之首”、“永世不得超生”的詛咒,卻如同最惡毒的烙印,深深烙在了真定城每個人的心中,也烙在了史天澤那驟然衰老的靈魂深處。

......

【張弘範·元世祖時期】

廣東新會,崖山軍營。

剛剛指揮元軍取得崖山海戰決定性勝利、滅南宋最後一支抵抗力量的元軍主帥張弘範,正誌得意滿地巡視戰場。

海水泛著暗紅,浮屍累累,殘破的宋軍戰船仍在燃燒。

“大帥,此戰一舉平定南朝,功蓋寰宇啊!”

副將阿術滿臉堆笑地恭維。

張弘範撫須微笑,正要說話,忽然,天空中異象陡生!

蔚藍的天幕如同被無形之手撕裂,浮現出清晰得可怕的畫麵與聲音。

張弘範起初以為是海市蜃樓,但當他看清畫麵內容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化為極致的驚恐。

他看到了自己的祖塋——河北易州城西的張家墓園。石馬石羊,鬆柏森森。

緊接著,他看到數百年後,一群頭裹紅巾、殺氣騰騰的士兵與百姓湧來。一個法部吏員站在他的神道碑前,厲聲控訴:

“此人,身為漢兒,血管裡流著炎黃之血,卻甘為蒙古鷹犬!”

“率韃虜之師,攻父母之邦!在廣東崖山,他逼得陸秀夫負幼帝投海,十萬忠魂隨波沉冇!”

“他更是狂妄至極,竟在崖山刻石紀功,上書‘張弘範滅宋於此’!此乃何等的無恥!何等的悖逆!”

張弘範渾身劇震,如遭雷擊。他猛地看向不遠處海岸邊,那裡,他剛剛確實命人找來巨石,準備刻字紀功。連刻什麼字他都想好了——“鎮國大將軍張弘範滅宋於此”。

可天空中的聲音,將他此舉定性為“無恥”、“悖逆”!

“胡說八道!”

張弘範本能地嘶吼,聲音因憤怒與恐懼而扭曲:

“本帥奉大元皇帝之命,平定南朝,結束戰亂,使天下一統,萬民安居!此乃不世之功!何來‘無恥’?!何來‘悖逆’?!”

然而天空中的審判仍在繼續,字字誅心:

“他張弘範,靠著漢家百姓的屍骨,換來了他張家的世代富貴......”

“凡背棄祖宗,助夷狄以禍華夏者,雖百世之後,亦必究其罪,毀其巢,絕其祀!”

“張弘範,乃漢奸之尤,罪魁禍首!判曰:掘其墓,劈其棺,戮其屍,挫骨揚灰!”

畫麵中,他的墓塚被粗暴掘開,棺槨被劈碎,自己的遺骸被鐵叉拖出,拋在泥地上。士兵與百姓用石塊砸,用槍桿抽,最後所有骸骨被堆在一起,潑上火油......

“轟——!”

烈焰騰空,吞噬一切。

張弘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未來”,看著那具曾指揮千軍萬馬的屍骨在烈火中化為飛灰,看著自己的碑銘被鑿平,看著自己的名字被釘在“千古漢奸”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銀色的鎧甲。張弘範踉蹌後退,被親兵扶住纔沒有摔倒,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顫抖,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仍在燃燒的畫麵,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不......不會的......本帥是大元的功臣......是平定天下的英雄......怎麼會......怎麼會是漢奸......”

史天澤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的恐慌。

他忽然想起,就在昨日海戰前,幾名被俘的宋軍將領寧死不降,臨死前瞪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咒罵他“數典忘祖”、“為虎作倀”。

當時他隻覺可笑,認為那是敗犬的哀鳴。

可此刻,天空中的審判,竟然與那些敗將的咒罵如出一轍!

更讓他心寒的是,他環顧四周,發現許多隨行的漢人將領、幕僚,此刻雖然也麵露駭然,但他們的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甚至有人悄悄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副將阿術是蒙古人,起初也震驚,但很快恢複了鎮定,甚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副將阿術咳嗽一聲,上前道:

“大帥,此乃妖象,必是南朝餘孽弄出的惑眾之術,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

張弘範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瞪著阿術:

“那是本帥的祖墳!是本帥死後要歸葬的地方!你看到冇有?他們......他們幾百年後要來掘我的墓!挫我的骨!揚我的灰!還要讓萬民日日踐踏我的名字!”

張弘範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尖利,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沉穩大將風度。

阿術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中的輕蔑更濃了。

其他蒙古將領也麵麵相覷,有的皺眉,有的撇嘴,顯然對張弘範這“失態”的表現頗為不滿。

而漢人官員那邊,氣氛更加微妙。

一名姓王的行軍司馬,是張弘範頗為倚重的謀士,此刻臉色蒼白,低頭不語。

但張弘範敏銳地注意到,王司馬的袖口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的顫抖,更像是......激動?

另一名負責糧草的漢人官員,悄悄與身旁的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驚恐,有茫然,但似乎......也有一絲“原來如此”、“報應不爽”的意味?

張弘範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麾下這些漢人官員、將領,雖然表麵服從,但內心深處,是否真的認同他“以漢助蒙滅宋”的選擇?

他們此刻看到自己“未來”的慘狀,是兔死狐悲,還是......暗暗稱快?

“王司馬!”

張弘範猛地喝道。

王司馬渾身一顫,慌忙上前:

“大......大帥有何吩咐?”

“你......你精通易理,你說,這天象......是何征兆?”

張弘範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任何一絲異樣。

王司馬額頭滲出冷汗,支吾道:

“此......此象前所未見,下官......下官才疏學淺,不敢妄斷。或......或是天地示警,提醒大帥......慎終追遠,澤被後人......”

“慎終追遠?澤被後人?”

張弘範慘笑:

“他們都把我挫骨揚灰了!還談什麼澤被後人!”

張弘範猛地推開王司馬,跌跌撞撞地走向海邊,望著那仍在燃燒的宋軍殘船,望著海麵上漂浮的屍骸,又抬頭看看天空中那逐漸淡去、卻已深深刻入他腦海的恐怖畫麵。

“我錯了嗎?”

張弘範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

“我張家世代為將,所求不過是建功立業,光耀門楣。我選擇輔佐大元,是因為大元氣勢正盛,天命所歸......我平定南朝,是為了早日結束戰亂,讓百姓安居......這有什麼錯?”

“為什麼......為什麼幾百年後的人,要如此恨我?要如此......如此折辱我死後的屍骨?!”

他想起了父親張柔,也是先降蒙古,為蒙古攻城略地,官至萬戶。父親臨終前,曾握著他的手說:

“我張家既已踏上此路,便隻能向前。儘心效力,保全家族,便是孝道。”

可如今,天空中的審判告訴他,這條“路”,在幾百年後的人眼中,是“漢奸之路”!

這條路的儘頭,不是家族的榮耀,而是祖墳被掘、屍骨被焚、名聲遺臭萬年的終極恥辱!

“不......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張弘範猛地轉身,對親兵嘶聲下令:

“快!快馬加鞭回易州!傳我軍令:張家祖塋,立即增修加固!圍牆加高三丈,埋設鐵蒺藜,增派五百家兵日夜看守!還有......還有墓碑......把‘滅宋’之類的字眼都鑿掉!都鑿掉!”

親兵麵露難色:

“大帥,祖塋規製乃朝廷恩賞,擅自改動恐......”

“我不管!”

張弘範咆哮道:

“那是我的墳!是我死後要躺幾百年的地方!絕不能......絕不能讓那些逆賊得逞!”

張弘範喘著粗氣,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還有,崖山刻石之事作罷!不刻了!什麼‘滅宋於此’......不刻了!”

阿術忍不住皺眉道:

“大帥,刻石紀功,乃彰顯大元武功、震懾南朝餘孽之舉,朝廷也樂見其成,豈能因一妖象而廢?”

“你懂什麼!”

張弘範猛地瞪向阿術,眼中血絲密佈:

“那是我的名字!刻在石頭上,幾百年後,就是他們咒罵的靶子!就是證明我是‘漢奸’的鐵證!你想讓我死後不得安寧嗎?!”

阿術被他的瘋狂模樣嚇到,訥訥不敢再言。其他蒙古將領也紛紛側目,眼神中的鄙夷幾乎不加掩飾。

而漢人官員那邊,更多人低下了頭。有人悄悄歎息,有人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空中的異象終於完全消失,海風依舊帶著血腥味吹拂。

但張弘範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那“千古漢奸”、“挫骨揚灰”的詛咒,如同最惡毒的夢魘,將伴隨他的餘生,並在他死後數百年的時光中,等待著最終的兌現。

望著茫茫大海,張弘範忽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與恐懼。

他一生征戰,殺人無數,自詡英雄,卻從未想過,真正的審判不在當世,而在百年之後。

而那個審判,他已經提前看到了結果——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被徹底否定、尊嚴被徹底踐踏的終極毀滅。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